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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陆羽蓉指着敖文琦的手换过来指着自己儿子,整个人气得直哆嗦,为了个女人,为了个女人他居然用这样的口气跟她这个做母亲的说话,真是……真是太过分了!
陆羽蓉急促的吸气呼气,喘息着怒吼:“这个女人她害死了你爷爷——”
“舅母,没凭没据的事情还是不要妄下定论的好,警方都已经因证据不足而将她释放了,你再说这样的话,她可以告你诬陷毁谤的。”裴文昊不急不缓的插嘴,漫不经心的语气嘲讽意味十足,本想冷笑一声的,却一不小心牵扯到唇角的淤青,立刻痛得暗抽口冷气。
要说他唇角的淤青何来?邵晨煜揍的!
知道邵晨煜回来了,便约了他见面,电话里倒没听出邵晨煜有何不爽的情绪,他还暗暗侥幸的以为邵晨煜没生他的气,谁知一见面,邵晨煜二话不说就狠狠给了他一拳,揍得他的嘴角顿时一片淤青,他也恼火了,外套一脱,狠狠砸在地上,扑上去就——
狠狠干了一架,只不过他终究不是邵晨煜的对手,被邵晨煜毫不留情的揍了几下,淤青了好几处,伤处到现在还在疼……
他自是明白邵晨煜是在责怪他没有帮他好好照顾敖文琦,可是他也很冤枉好不好,他也想帮她保护她,可是她不需要,有些时候,就算你想不计回报的对一个人好,那个人也未必会领情的,人家不想要,你偏要塞给人家,也会给人家造成困扰好不好……
“你——”陆羽蓉被裴文昊的话噎住,直接被气得说不出话了。
“文昊。”裴文昊的母亲在身后责怪的叫了一声,意思自然是让他别添乱。
眼看陆羽蓉被赫连逸枫和裴文昊气得七窍生烟,一直伴随在陆羽蓉身后的古蓝不着痕迹的扯了扯心不在焉的赫连瑶——
“干嘛?”赫连瑶回神,从爷爷的墓碑上收回视线,淡淡的看着古蓝,无精打采的轻问。
“伯母生气了,你不帮帮她吗?”古蓝倾眩Э拷樟纳肀撸粞怪磷畹停∩奶嵝选�
从爷爷出事后的这几天,瑶瑶一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照她一贯的娇蛮任性,今天看到敖文琦的出现,她应该会一马当先的对敖文琦发难的,可是她今天居然沉默不语,这太反常了……
听了古蓝的话,赫连瑶淡淡的看了眼大哥和表哥,再看了眼自己吹胡子瞪眼的妈咪,然后撇了撇唇轻嗤:“帮?我怎么帮?妈咪都搞不定的事,你认为我能行吗?”
“瑶瑶,你……”古蓝微微一怔,疑惑的蹙眉看着赫连瑶,她怎么觉得……赫连瑶语气里那淡淡的讥讽好像是冲着她来的。
赫连瑶歪头看了看爷爷的照片,深吸口气,然后歪回头来看着古蓝,意味深长的说了句——
“蓝蓝姐,我不是笨蛋好不好!”
说完,赫连瑶侧身往爷爷的墓碑走去,蹲下身子乖巧的为爷爷把花束插进墓碑两侧的花瓶里,再把爷爷墓碑前的供果摆好,眼底慢慢浮现出一层泪花……
爷爷,瑶瑶错了,你原谅瑶瑶好吗……
古蓝怔怔的看着蹲在爷爷墓碑前的赫连瑶,心里微微吃惊,瑶瑶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几天时间就转变这么大?
赫连瑶和古蓝的低声交谈没人注意,因为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僵持不下的赫连逸枫与敖文琦身上——
“跟我回家!”赫连逸枫对敖文琦直接而冷硬的发出命令。
敖文琦缓缓抬头,极淡极淡的看着他,冷漠又轻蔑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神经病患者,然后她亲启红唇,说:“恩,我是要回家,不过不是跟你——‘你算老几’先生!”
说完,敖文琦不再看赫连逸枫暴黑的俊脸,挽住邵晨煜的臂弯就走——
“敖文琦小姐,请等一等!”
306 他不要风度
“敖文琦小姐,请等一等!”
一道谦和有礼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敖文琦疑惑的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一直静静地守候在边上的王律师。
看见敖文琦停下脚步望过来,王律师抿了抿唇,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在所有人狐疑的目光中缓缓开口——
“赫连锦老先生生前立了一份遗嘱,老先生现在已经入土为安,所以今天可以宣读遗嘱了!”
王律师的话一落音,陆羽蓉冷厉的眼神立刻射向敖文琦,不自觉的惊叫起来:“公公的遗嘱跟她有什么关系?叫她留下来做什么?”
“老先生的遗嘱里有特别交代,必须有敖文琦小姐在场。”王律师语调平静的陈述。
“什么意思?”陆羽蓉脸色骤变,失声叫道,心里泛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我想这里——”王律师拉长尾音,目光往四下流转了一圈。
赫连逸枫明了,立刻下令:“回家!”
一边冷冷下达命令,一边就下意识的伸手去拉敖文琦的手,可是他的手还没碰到她,她却极其自然的将小手放进守在她身边的邵晨煜手里——
然后在他错愕的怔愣间,她任由邵晨煜深情款款的牵着她的小手拾梯而下……
死死瞪着前面那能刺痛心脏的画面,赫连逸枫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冲上去将她和邵晨煜狠狠分开——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在他们后面一路走出墓园的,眼看她乖巧的任由邵晨煜牵着往马路对面停放着的车子而去,赫连逸枫终究是忍无可忍,不管不顾的两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另一只手臂——
“不许跟他走!跟我回家!”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紧紧捏住赫连逸枫拉住敖文琦手臂的那只手腕上,邵晨煜侧身过来,高大的身躯穿插在敖文琦与赫连逸枫之间,很自然便将敖文琦以绝对保护的姿势揽至身边,然后看着赫连逸枫冷冷讥讽——
“赫连逸枫,怎么说你也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注意一下你的形象,注意一下你的风度。”
他不要风度!他现在根本无暇顾及风度!他现在愤怒得只想杀人——
她本事!她真有本事!她现在越来越本事!她现在就算不说话都能把他逼疯!
“你没听见王律师刚才的话吗?爷爷的遗嘱‘必须’有你在场。”赫连逸枫偏就要抓着她的手臂不松,恨恨切齿的说道,阴冷的气息越过邵晨煜的肩膀而喷洒在她的面上。
敖文琦懒懒抬眉,眸光淡然的睨着他,不冷不热的吐字:“听见了。”
“听见了就给我回家——”赫连逸枫的语气霸道又蛮横。
“你放心,我会去,我不会耽误你们财产分配的大事。”敖文琦冷冷打断他,然后冷漠的小脸在转向邵晨煜时,瞬间变得温柔乖巧,嗓音也变的轻柔甜腻:“晨煜。”
听见她唤,邵晨煜立刻松开赫连逸枫的手腕,敖文琦也从赫连逸枫的手里坚定的抽回自己的手,然后跟着邵晨煜过到马路对面,坐上了邵晨煜的车。
赫连逸枫双拳攥紧,眼睁睁的看着邵晨煜的车子启动,平缓的行驶出去,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向自己的车子,坐上后座之前,听见母亲不以为然的冷嗤响在空气中——
“一个女人而已,值得如此大动肝火吗……”
“开车!跟着少***车!”阴冷的命令响在狭小的空间里,阿翔不敢有违,立刻点头照办。
对!她只是一个女人而已!可是,他现在才发现,她‘这个女人’却比一切的一切都重要……
怎么办?
以前没发现,是因为他认定她不会离开,更因为他不知道,原来自己根本无法忍受她被别的男人拥在怀里,更妄论任由她夜夜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
如今事情真的发生,他才知道自己心里有多难受,亲眼看到她小鸟依人般依偎在别人怀里,他的心憋闷得几欲窒息,亲耳听到她魂酥骨软的在别人身下娇喘,他的心痛得撕心裂肺……
……………………………………………。
阿翔按照赫连逸枫的指示,先一步将车停在赫连家的大门口,然后面罩寒霜的赫连逸枫下车来等着邵晨煜的车子驾驶上来。
邵晨煜的车还未停稳,赫连逸枫就伸手去拉副驾驶座的车门,拉开车门之后就在敖文琦拧眉不悦的瞪视中去解她腰间的安全带——
以前对他的粗暴很气愤,现在就感觉他的粗暴特幼稚,敖文琦都懒得跟他发火,就淡漠不屑的看着他冰寒的脸孔,任由他发狠的拽她腰间的安全带——
赫连逸枫三两下就将她腰间的安全带扯开,然后一手将她从副座里拽出来,驾驶座里的邵晨煜剑眉拧得死紧,就要发作,却见敖文琦冲他轻轻摇摇小脑袋,邵晨煜咬着牙根,忍了。
将敖文琦从车里拽出来之后,赫连逸枫二话不说就抓着她的手臂往屋里走,开门下车的邵晨煜甩上车门就快步跟上——
“这是赫连家的家事,不欢迎外人!”赫连逸枫猛地回身冷冷看着邵晨煜,冷硬的话语毫不留情面。
邵晨煜也不恼,停住脚步身姿挺拔的站在赫连逸枫面前,俊逸非凡的邵晨煜在气质方面丝毫不逊色与赫连逸枫,而此刻的邵晨煜轻轻扯动唇角,勾勒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悠闲自得的模样与赫连逸枫怒气腾腾的模样大相径庭,相比较之下,赫连逸枫不由得稍显狼狈——
“阿琦,人家不欢迎外人,我们回家!”邵晨煜向敖文琦伸出手,温柔的微笑着说。
赫连逸枫脸色骤黑,狠戾的双眼警告的瞪着敖文琦——
敖文琦你敢——
敖文琦极缓极缓的扇动了下眼睑,看着邵晨煜伸到自己面前的大手,垂着的小手手指才动了下,立刻就感觉到赫连逸枫抓住她手臂的大手骤然收紧,她懒懒抬眉瞥他,赫连逸枫眸底不由自主的浮现着一丝紧张——
红唇微微勾动,漾出一抹绚丽篾笑,下一秒,葱白小手放进了邵晨煜的大掌里——
307 修改的遗嘱
红唇微微勾动,漾出一抹绚丽篾笑,下一秒,葱白小手放进了邵晨煜的大掌里——
“恩,我们回家。”
乖巧甜美的声音,的的确确是从小女人嘴里说出来的,赫连逸枫感觉脑子一懵,胸腔急促起伏,咬着牙怒问:“你干什么?”
“你说不欢迎外人不是吗?我也是外人!”敖文琦淡淡睨着他,状似漫不经心的回答。
“你——”赫连逸枫气结,咬牙切齿的道:“爷爷的遗嘱都必须有你在场才能宣读,你这外人还真外!”
敖文琦悠然的抿了抿红唇,小脸傲慢的微微扬起来冷冷看着他,直接挑明了说:“你不让他进去的话,我也不会进去。”
“你——”
“我需要他的保护。”敖文琦似真似假的说道,目光转向赫连家奢侈豪华得可以媲美宫殿的别墅,微微眯起双眸,略显忧伤的说:“因为这里面让我恐惧……”
“有我在——”赫连逸枫下意识的叫出来。
“更糟糕!”敖文琦却冷冷的吐出三个字,极尽不屑的冷睨着他。
赫连逸枫的脸,瞬间铁青。
最后只能是赫连逸枫让步,狠狠咬着牙根,眼睁睁的看着邵晨煜亲昵的牵着她的小手大摇大摆的走进赫连家——
偌大明亮的大厅里,生性恬静寡言赫连安阳略显倦怠的坐在沙发里,陆羽蓉自然坐在丈夫身侧,满脸忧虑的猜想着老爷子遗嘱里的内容,而右边则坐着裴文昊的父母,剩下的小辈们就各自零零散散的随便找地儿坐。
“杵着做什么?过来坐。”赫连逸枫看到她乖巧的依偎在邵晨煜身边就火大,大手一伸,就想将她从邵晨煜身边抓到自己身边来。
小女人却微微侧身,敏捷的躲开他伸来的大手,同时毫不领情的冷冷拒绝:“不用,我们站着就好。”
我们我们!她现在每句话都把邵晨煜想得紧紧的,什么都听邵晨煜的,她到底想干什么?他才是她的丈夫,这个男人一回来,她现在就当他死了吗?
赫连逸枫气得七窍生烟,敖文琦却视若无睹,略显不耐的催促王律师:“王律师,我赶时间,麻烦你立刻宣读爷爷的遗嘱好吗?”
王律师扫了眼在座的众人,确定该到的人都到齐了之后,才一边点头说好,一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这是赫连锦老先生最新修改的遗嘱——”
“修改?公公为什么要修改遗嘱?”陆羽蓉还没等王律师说完,就脸色大变,惊愕的叫出声来。
“赫连太太,您别急,先听我说完好吗?”王律师不苟言笑的脸上一片严肃,不急不缓的淡淡说道。
“你一惊一乍的叫什么?”赫连安阳不悦的低喝一声,老父亲离世,情绪低落的赫连安阳本不想说话,可是妻子在耳边不停的阔噪,烦死人了。
被丈夫一喝,陆羽蓉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但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老实的闭上了嘴巴。
王律师这才接着说——
“这份遗嘱是赫连锦老先生最近修改的,财产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