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3C书库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一朝错-第7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正欲趁热打铁,再说两句,叫他放自己回牢里继续拖延时间,等人救自己出去,就听那书吏轻咳一声。
王子昭略一沉吟,居然放下手中的签,对季少为道:“季少为,本官就再给你片刻功夫,容你好好思量,如何从实招来。”
然后,他就闪身进了内堂,那方才轻咳一声的书吏便也跟着进去了。

片刻之后,王子昭方又走了出来,往堂上一坐,似笑非笑地望着季少为道:“如何?想好供词没有?”
季少为看着他的神情,不由就觉得心下一凛,不知他终于想出了什么阴招对付自己。再看看今日的情形,王拱辰不在衙门,堂上除了一名书吏,便只有七八名皂隶,只怕都是王子昭的心腹,因此他才敢如此为所欲为吧。
随后就看那书吏打发两名皂隶下去,其中一人很快便扛了一条刑凳上堂。那一干皂隶于是一拥上前,将他抬手架脚拖上刑凳,仰面朝天结结实实捆在了上面。
什么叫肉在砧板,任人宰割,季少为算是真真切切地尝到了。那时当真觉得自己仿佛一头待宰的牲畜,满心都只剩了绝望与愤怒,不由咬牙道:“王子昭,你搞什么鬼?”
王子昭却左右望望,微笑道:“可有人看见本官滥用酷刑啊?”
那帮皂隶早已心领神会,一个个哈哈笑道:“不曾。大人都不曾发签,哪里还会对人犯用什么酷刑?”
王子昭便又笑道:“空口无凭,要验过人犯身上是否有伤痕才算。”
其中一名皂隶低头看看季少为,装模作样在他身上翻检两下,便又笑着回道:“人犯左腿与颈中因昨夜行凶斗殴而受伤,手腕足踝处因镣铐摩擦而略有小伤,此外并无其他伤痕。”
王子昭这才又转向季少为,曼声问道:“季少为,你可知罪?” 
季少为终于明白,看来他是另有不见伤痕与血迹的刑罚在等着自己了。这个王子昭,原来不止愚蠢懦弱,还十分卑鄙阴险啊!自己怎么就落入了这等宵小之手?
心底的愤怒与绝望更甚,却再也不屑与他多费一句唇舌。

等皂隶将厚厚一叠用水打湿的粗布蒙在脸上时,窒息的感觉立即铺天盖地将他席卷。
几番反复,季少为头疼欲裂,呛咳不已,可是无论王子昭与那书吏怎样逼问,他却只是咬牙沉默,再也不说一个字。
如此一来的结果,便是施刑的时间越来越长,直到王子昭看着他突然就停止了剧烈的挣扎,这才连忙命皂隶停刑。
揭去湿布看时,季少为已经窒息过去。
以王子昭的胆量,还真是担不起将犯人刑求致死的结果,忙命左右施救,无论如何也不能叫他就此死去。
于是众皂隶有的猛击他胸口,有的狠掐他人中,忙活了半晌,才终于看他缓过一口气来。
王子昭虽然心虚,却还是强撑着又问了一句:“季少为,你还不认罪么?”
不料季少为闭着眼睛沉默一时,竟终于痛苦地蹙起眉头,轻轻点了一下头。
他不是第一次死里逃生了,也从来没有怕过死,但却不想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因为实在觉得太不值了。之所以始终不肯屈服,是因为那样的罪名,他实在不愿背负,但若是就此稀里糊涂命丧这些宵小之手,却也不妨退一步,另图脱身之计了。只是,可怜不明就里的父兄,只怕都会因此要被自己连累一时了。

王子昭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过望,忙道:“那好,你立即将昨夜之事从实招来。”
季少为微一迟疑,方才开口,声音却已喑哑:“昨夜,我去银楼,见掌柜何道生——”
已经忙着铺纸研磨的书吏突然咳嗽一声,打断他道:“季少为,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说!”
季少为心底满是屈辱与悲愤之情,听到这一句,不觉住了口,诧异地向他望去。
书吏道:“是你自己与辽国密探会合时,被何掌柜发现了行迹吧?”
季少为看着他,不禁微微一怔。
王子昭便在一旁冷笑道:“看来人犯记性不大好啊,不如叫他再好好想一会儿?”
书吏看着他小腿上因为方才的挣扎而渗出的新鲜血迹,突然微微一笑,缓缓地道:“我听说蜂蜜拌了血水,最招蚂蚁之类的虫子了。”
季少为咬咬牙,终于眼一闭,横下心道:“是,是我记错了。”
书吏道:“你见自己行踪暴露,于是就伙同贴身护卫阿拓将何道生杀害,是么?”
 “是。”
书吏又道:“不料那何道生本是江湖草莽,竟然武功高强,不但杀了你的护卫阿拓和两名辽国密探,而且连你自己亦为他所伤?”
季少为不由想起阿拓强行冲开被封的穴道,以至于真气不济,万不得已只得挺身护在自己身前,为自己挡下何道生那两枚三棱镖的情形。想不到他死后居然还要背负通辽叛国这等罪名,心下不由难过之极,却终究只是微一迟疑,闭目咬牙,点头道:“是。”
 “恰好被路过的慕大侠撞见,方将你扭送官府?”
 “是。”
 “据说你还将自己要送予大辽使节的密函隐匿起来,拒不交出?”
季少为又是微一迟疑,终于还是叹一口气,道:“好吧,那个,烧掉了。”
 “你父兄皆在朝中为官,因何要通辽叛国?”
季少为哭笑不得:“是啊,因何要通辽叛国?我虽只是一介商人,可是——”
书吏却突然笑道:“嗯,你一个绸缎庄的伙计,如何能够在短短数年内富可敌国?还不是因为有来路不明的赃款!对了,定是你挥霍无度入不敷出,因此才铤而走险,卖国投敌填补亏空,对吧?”
季少为突然睁开眼睛望他一眼,咬牙道:“想不到开封府衙内,居然还有阁下这等聪明卓绝的人物!”
书吏微微一笑,吹干了墨迹,将供状送到他眼前:“看看,可还有何遗漏不实之处?”
季少为只是瞟了一眼,便有气无力地道:“没有了。”
王子昭暗暗吁一口气,方点点头道:“放他下来。”
终于被放了下来,季少为却已是瘫软在地,几乎不能动弹。
看着供状上的满纸谎言,他只觉得欲哭无泪,颤抖着手签上自己的名字,又被皂隶抓着手按上鲜红的手印,这才被押回大牢。





第89章 第八十八章  暗设伏恶鬼现原形
通辽叛国的罪名一经坐实,王子昭立即原形毕露,堂而皇之地吩咐狱卒,通辽叛国乃十恶不赦之罪,务须严加看管。于是季少为便被名正言顺打入死牢,用重镣锁铐起来。
他也实在是被折磨到疲惫至极了,因此虽然手脚都被镣铐捆死,但居然倒头就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死牢中还是一片阴暗,也不知到了什么时辰。
饥渴、寒冷、伤痛,还有孤独、沮丧与悲愤,内外交困,一起折磨着他。季少为这二十年来,真是从未有过活得如此凄惨的时候。
他试着想坐起来,可是身子稍稍一动,被反铐在身后的双臂立即便酸痛得钻心。
他只好放弃徒劳的挣扎,继续一动不动躺在阴冷的地上,可还是觉得浑身酸麻痛痒,那滋味当真是生不如死。
也不知陈青锋宋诚他们都在做什么,莫非这么久了,也没有打通关节?居然没有一个人来看看他是死是活!

不知又过了多久,两道牢门才被依次打开,狱卒进来送饭。
锁铐被打开的时候,季少为忍不住低低地哼了一声,因为两条胳臂已经酸痛麻木到不听使唤了。
那狱卒打开食盒,取出饭菜,突然压低声音道:“三公子,这是宋管家给你送来的饭菜。”
季少为轻轻揉着自己的肩臂,苦笑一下,回道:“多谢了,敢问大哥如何称呼?”
那狱卒微笑着低声道:“三公子不必客气。在下姓齐,贱字运来。对了,这里还有宋管家给你的一张字条。”
 “哦?”季少为伸手接过来,看着宋诚的字迹,心里却想起仿照自己笔迹写出来的那一行小字。
字条上只有一句话:“公子且稍耐委屈,吾等正设法营救。”
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季少为就将它又递还给齐运来,略一思忖方道:“有劳齐大哥将这个毁了,多谢。可惜少为身无长物,唯有他日洗雪冤屈之后再徐图报答了。”
那齐运来忙将字条揣起来,一边低笑道:“三公子说哪里话?在下乃靖北堂庚亭的弟子,此番竟能亲为楼主效劳,实为天赐之幸,哪里还敢再奢图什么报答?”
季少为手一抖,险些将刚端起来的碗扔了,霍地一下抬眸盯着齐运来,压低声音道:“楼主?你是靖平楼的?”
齐运来忙点头道:“是啊是啊!”
季少为凝目瞧了他一眼,略顿一顿,方又道:“你家楼主竟然亲自出马差遣你了?那你还真是幸运得紧!”
齐运来愣了一下,方陪笑道:“三公子又说笑了。在下只是、只是对公子仰慕已久,想不到有朝一日竟能有幸亲侍公子左右,故而欢喜过分,才、才不慎说漏了嘴。”
季少为不觉“噗哧”一笑,又顿了顿,方道:“齐兄弟,那我倒想问你一句,谁告诉你,我是靖平楼主的?是你们靖北分堂的堂主徐德,还是你们庚亭的亭长?”
齐运来忙道:“在下哪里能见到徐堂主?自是我们亭长说的。”
季少为不再说话,低了头一边吃饭一边忍不住地笑。
齐运来被他笑得莫名其妙,半晌方斗胆问道:“三公子,你笑什么?”
季少为抬眸瞥他一眼,放下碗筷,方止了笑道:“我笑你们亭长是个糊涂蛋,自己胡乱认错楼主不说,还敢跟下属胡说八道。”
 “啊?”齐运来愕然,“三公子言下之意是,你并非我们靖平楼主?”
季少为点点头道:“你们不怕被自家楼主责罚,我还怕他怪我冒名顶替找我算账呢!”
齐运来不禁有些讪讪,忙岔开话题道:“三公子,你吃好了?”
 “嗯。”季少为点点头,和他一起将碗筷收进食盒,又道,“宋管家可曾叫你带什么口信给我?”
齐运来忙道:“有的。他说,不知公子把东西放在哪里了,为何他们都找不到。”
季少为叹一口气道:“果然是年纪大了不中用了么?你跟他说,东西就在老地方放着,叫他到最下面好好翻找。”
齐运来怔了一怔方道:“哦,知道了。”
然后,他拿起地上的锁铐,面有难色地道:“三公子,毕竟这里是死牢,那个,还得委屈你一时。”
季少为叹一口气道:“我明白。”
齐运来便又将他锁铐起来,方告辞离去。

死牢中本就阴暗,天黑之后,自然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齐运来送晚饭来的时候,身后居然还跟着一个人。
借着灯笼的光芒,季少为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凌晨时陪着王子昭过堂刑审自己的青衣书吏,不由心头就是一凛:以王子昭的能耐,只怕还想不到那样狠辣的刑审手段,还有那样天衣无缝的供词。
齐运来放下食盒,便将目光投向那书吏,问道:“段押司,小的要在这里候着么?”
那段押司却淡淡地道:“你去门口候着吧。”
齐运来便出去了,不过听声音他虽然将两道门都关上了,却没有上锁。
那段押司一步一步走来,在季少为面前站定,方俯视着他缓缓开口:“三公子,常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不知公子以为如何?”
季少为倚墙而坐,望着他道:“那是自然。”
 段押司于是笑了,蹲下身道:“三公子果然是个聪明人,那么你我做笔交易如何?”
季少为道:“愿闻其详?”
 段押司道:“三公子,倘若你肯交出那封密函,在下不但帮你洗雪冤屈,还助你告王子昭酷刑逼供,为你报仇雪恨,不知你意下如何?”
季少为苦笑道:“可是那封密函,我已然交给王拱辰大人了。”
 段押司叹一口气,从怀里抖出一张白纸道:“三公子,这次可是你有失厚道了。你交给王大人的,分明是这一张吧?”
那张纸上淡淡的黄色字迹,显是用烛火熏烤之后方现出的痕迹,只写着两句话:“魑魅魍魉何足惧?碧血丹心天日昭!”
季少为认出自己的杰作,不由淡淡地笑了,叹道:“果然,两位王大人勘验了半晌的,不过是早已被你们掉包过的一张白纸罢了。”
 段押司点点头道:“三公子,段某此番前来,已将前后讲得这么明白,不过就是还想给公子一次活命的机会。倘若公子执迷不悟,只怕明早这开封府的死牢里,就要多出一具畏罪自尽的尸首了。”
季少为面上笑容尽去,冷冷地盯住了眼前之人。
那段押司身着青衫,又是背对着灯笼,面上颜色看上去便是青黢黢的一片。此即因了他阴冷的神色,更是平添几许狰狞之意,看在季少为眼里,果然便仿佛幽冥地界里爬上来的一只恶鬼一般。

那段押司等了一时,看季少为只是沉吟不语,终于有些不耐烦,便又道:“三公子,事到如今,你还犹豫什么?你与靖平楼大有渊源,管家宋诚亦是颇有来历之人,可是那又如何?自你被捕下狱,到如今已近一个昼夜,他们可曾有人进来看过你一眼?”
季少为不由吸了口气:这个,不也正是自己一直担心的么?
 段押司看到他的神情,不觉又微微露出些许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