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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她惊叫道。
凄厉的叫喊声将他唤了出来。这一次的他比上一次化为狐妖的他要骇人一百倍。他一步一步逼近檀紫,双目闪着充满杀气的红光。他死死扣着檀紫的脖子,用檀紫用在她身上的法子折磨檀紫,任卿未言如何恳求他都没有停手。
“雪辙,不要这样,这样的你不是你!”她惊呼道,走上前抱住了他的手臂。
他似乎发了狂,用力将她甩了出去。
檀紫在这时笑了出来:“看见了吗?这就是我们的雪辙,你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制止得了发了狂的他,怎么可能…配得上他…”
“雪辙…”她唤他,这一次他似乎听到了她的呼唤,放开了檀紫。
“未言。”他心急的跑到她身边,将她扶起来搂入了怀中。
“咳…咳…雪辙,是族里的人让我来的,这一次来的是我她才能够活下来,下次来的可能就是通天长老了,到时候她可就活不了了。哈哈哈哈…”檀紫笑着,恨恨地看着雪辙和卿未言。
雪辙将卿未言抱起放在了石桌上,自己却走向了檀紫。
“你伤害了未言。”雪辙冷冷道,一把抓住檀紫的手臂,“所以,我要封了你的妖力。”
只听见檀紫一声尖叫,再看檀紫时,她的脸上布满了许多红得像血的咒文。原本盛气凌人的她看起来甚是憔悴,她恨恨的看着雪辙,然后冷冷一笑:“雪辙,你不要以为事情会这么完了,等着他,到时候不止是通天长老,六言长老也会来的。你倒是不用怕,可她…别忘了人妖殊途啊。”
听了檀紫的话,他身子一震:“滚!”
檀紫离开了,再回到她身边的他也失了神。
“雪辙…你…”她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莫名恐惧从她心底升起让她情不自禁地紧紧的抓住了他的衣襟,“雪辙…”
“未言…”他拥着她,轻轻呼唤,这样温柔的声音让她心中一暖。
然而第二日,她再来到这片竹林,他却没有出现。接着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他再也没有出现,一直到六年的今日。她一直在等,因为他那句——“只有你,我绝不放手”。
到底要到何时你才愿意重新回到我身边呢?不知道是因为浓烟还是因为这让人惆怅的回忆,泪水不断地从卿未言眼眶中流出来。那时候的我不明白,现在的我却想明白了。你离开是因为怕那什么什么长老找过来,是怕我再次遇到危险。可我想你,你知不知道?虽然有朋友陪伴的我并不寂寞,可我就是忍不住一遍又一遍的想你。雪辙,别让我恨你…
被泪水模糊的眼前只有烧的旺盛的火花,她不害怕,只是浓浓的思念化成了泪水从她眼眶中流出。
“未言!未言!你回答我,你没有事吧?”外面的左君昊仍然没有放弃呼喊。
“我…君昊,救我…。”她用尽一丝力气回应道,她真的不怕死,可她还不想死,她还想再见到他,就算死也不该这么死。
外面的左君昊似乎听到了这一声微弱的呼喊声:“她在里面,她还活着,赶快救火!”
“君昊…”她欣慰地露出了笑容。
“不准叫他。”
悠远的记忆,却是在记忆深处出现过许多次的声音:“在这个时候你叫的人竟然是他,不准叫他!”
怒气冲冲的声音,却仿佛含着天大的委屈,明明很凶狠,可是就是让她想笑。是他,就在她最危险的时候他果然出现了,泪水伴着欣喜流出。她想唤他,想要睁大眼将他看清楚,可惜这时的意识却越来越模糊。她害怕,恍惚间觉得这是一场梦,害怕自己若是昏睡过去眼前的人又会不见。她动了动手,缓缓向他伸了出去:“雪辙…别走…”
来人十分心疼地将她抱了起来,紧紧的搂在了怀中,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有多想这个女子。就算他时刻跟在她的身边,他还是想她。
“我不走,有什么事,你和我一起承担。”
第7章 第六章
醒来时她卿未言叫的第一个名字就是“雪辙”,可是她第一个看到的人却是左君昊,她不禁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那个救我出来的人呢?他还在吗?”卿未言问道,心中仍然怀着希望。
“你是说那个很好看的男人吗?”左君昊轻轻叹息,浅浅的笑容掩饰了心中的无奈。
“他还在吗?”卿未言情不自禁的抓住了左君昊的衣袖。
“松手!”熟悉的声音再度在耳畔响起,是他,他还没有离开。
卿未言嫣然一笑:“你管我,你不是消失六年了吗?你不是不管我死活了吗?干嘛管我是不是抓着别的男人。”
虽然说着气人的话,可卿未言还是松开了左君昊的衣袖。
“未言…我…”雪辙却歉疚地低下了头。
“你们俩慢慢聊吧,我去查查到底是谁放的火。”左君昊站了起来,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地看了雪辙一眼。后者的视线却始终留在卿未言身上。那样浓郁的情感在那双眸子中闪耀,这一刻左君昊明白了,自己是比不上这个男子的。这里已经容不下他,他只有离开。他也喜欢她,因为她是他见过的最聪慧的女子。她如此清淡儒雅,如此让人心动。他也知道这世上会喜欢这个女子的人定不止他一个,可看见这个男子时他有些自愧不如。不是因为这个男子的相貌或者那份如何也无法忽视的气魄,而是他对她的爱,那是光从眼神就能看出来的情感。除了离场,他没有别的选择。
“对不起,未言。”久别的重逢,就算天天受着这个女子,他还是觉得心疼,“我以为他们救得了你。”
“他们若是救下了我,你还是不会出现是吗?”卿未言叹息道。
“我…我怕族里的长老们会来惩罚你。”雪辙用颤抖的手握住了卿未言的冰凉的手,“可我受不了,你那时候唤着别的男人的名字,你是我的,我不想放手。”
“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也许会等不下去而嫁给别人?”
“我不会允许!”他说着,眼中闪过一抹嗜血的红光,“我一直在你身边没有离开,我只是不敢现身。我曾经变成蝴蝶和小鸟来亲近你。你离我那么近,可我仍然觉得远。我一直在忍,可我忍不下去了。”
“笨蛋啊。”卿未言苦笑,这些事恐怕只有他才做得出来吧。
“未言,我不会再走了。”雪澈说着,伸手将她搂进了怀中,“我只是太怕失去你了。不管是躲起来还是突然出现,都是因为我害怕失去你。所以…所以你不要怨我。”
“我知道,所以我不怪你。”这一刻,她仿佛等了很久,久到她已经不愿再松开手,“雪辙,我已经不是十四岁的卿未言了,除了有你,我还有长乐未嫁们,我什么都不怕的。”
“我知道…我知道…”
卿未言笑了,挂着泪笑了,很多东西已经不是六年前的样子,可她的雪辙还是雪辙。六年了,不管是他对她,还是她对他,这份情都没有变,以后也不会变。她,很欣慰…
科举如期举行,就算是在严密的监视下,卿未言仍有可能被害。好在雪辙在科举过程中一直在卿未言身边监视着,保护了她。科举结束后,两人又回到了相府。雪辙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步也不愿意离开卿未言的身边,更有甚者是在左君昊面前死死抓住卿未言的手。卿未言是觉得无奈又好笑,左君昊则觉得雪辙十分有趣。
“等放了榜,我们就回长乐镇。”卿未言笑道。
“这么急做什么?你应该留下来看看好戏。”左君昊看了一眼闭着眼在休息却仍然不愿意放开卿未言的手的雪辙,忍不住笑了,“对了,已经查到上次放火的人是谁了。的确就是小元,也是她在茶里下了毒,她这么做是因为八王爷抓了她的情郎。”
“没想到我卿未言的命居然这么抢手。”卿未言浅浅一笑,倒是很不在意。
“你就不怕?”左君昊有些吃惊。
“怕有什么用?而且…我不觉得我是这么短命的人。”卿未言笑着,眼带温柔的看了一眼身边的人。
“你…很喜欢他…”左君昊轻轻叹息。
“是啊。”卿未言毫不扭捏地回答道。
“对了,殿试结果三天之后就出来了,你觉得会是怎样的结果?”
卿未言笑了笑,不答反问:“你说…如果我成功的拔得头筹…会是怎样的情况?”
“闻名天下?不,你已经闻名天下了,现在谁都知道圣上让一个女人参加了科举。嗯…其实我想不出来…”
“男人们会很丢脸吧,所以圣上不会这样的事发生的。”
“什么意思?”
“圣上是答应让我参加科举了,但他绝不会让我拔得头筹。榜上无名的事也是不会发生的,因为他允许我参加科举,我就不可以让他失望。所以我猜,我应该是个探花。”
“听你这么说,我也觉得很有道理。”
卿未言又笑了笑:“我们的圣上可是很狡猾的呢。”
“你怎么知道?”左君昊不免惊讶。
“圣上十岁时,在十一皇爷的扶持下登了基,谁都知道十一皇爷是想将圣上当做傀儡而掌握朝政,可这位十一皇爷却没有得逞,而圣上竟也没有被十一皇爷除去,你说我们的圣上是不是很狡猾呢?”
“我现在倒是很想劝劝圣上让他为你安排一个官职。”左君昊笑得深邃。
卿未言微微蹙眉:“我觉得让我为官的话很不妥。”
“哈哈,我开玩笑的,我只是觉得你怎么聪明的女子像一般女子一样有点可惜。”
卿未言忍不住笑:“你若是你见到我的朋友,你会觉得更可惜。”
“这样啊…那不如我送你回长乐好了。”
“不劳你大驾了,有我陪着她呢。”雪辙在这时睁开了眼。
“休息好了?”卿未言转头看住他。
雪辙点了点头。
左君昊无奈地笑了笑,站了起来:“我还是告辞好了,我还有些事要做。”
“那你去忙去吧。”卿未言起身相送。
两人相视一笑,算是告了别。
“我刚刚找檀紫去了。”待左君昊走远,雪辙开了口。
“她怎么样?”
“我跟她交代了两声,打发她回家了。她说,这一次长老们一定会找过来的,要我们小心。她还说…。还说必要的时候可以找她帮忙。”
“檀紫真是一个好人。”
“未言,回长乐之后,我们成亲吧。”雪辙有些紧张地开了口。
“好啊,毕竟我也不年轻了。”卿未言嫣然一笑。
这笑容将雪辙心中那对未来的恐惧驱散,他忍不住紧紧握住了她的手。此刻的他发现他们真的已经耽误了太多时间了。从第一眼见到眼前这个女子,他就认定了她。他突然明白,其实在人世间活了千年的自己为的就是要找到她。千年之为这一人,这要他怎么放得开手。
事实果然如卿未言所料的那样,她不过是个探花。夺得状元之位的是吏部尚书之子周文博,而榜眼却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三人都是经过殿试后,由圣上钦点出来的。不过很可惜的是,殿试那日他们都没有见到天子。因为天子身体不适,所以为他们面试的是左丞右相以及辅政王十一皇爷。那位左相大人身体似乎并不是很好,长期在府中修养,可这一次也为了科举的事带病上朝。
就在放榜的当天,圣上撤去了卿未言的探花之名,让在她后面的人顶了上来,与其同时赐了卿未言“天下第一才女”的金牌。至此,卿未言这位传奇女子参加科举的事算是告了一段落。卿未言也于第二日启程回家。
雪辙很高兴,因为回到长乐镇以后他们就要成亲了,更让他高兴的是原本想与他们一起回长乐的左君昊因为有事而打消了这个念头。两人开开心心地上路了,半刻也没有耽搁地回到了长乐镇。
早知卿未言要回来的戚忱笠在还凤阁设了宴,并且让薛裁扇和秦祈舒去镇子口接人。长乐镇出了这么一位闻名天下的“探花郎”,大家当然很高兴,纷纷自愿跑到镇子口接人。
看到卿未言回家,薛裁扇和秦祈舒当然很高兴,但也很吃惊——独自一人上京的卿未言竟然与一个男人一起回来了。
“未言,这位是?”秦祈舒问道。凑热闹的众人也纷纷探出脑袋看向了那位俊美异常的男子。
“他是雪辙。”卿未言淡淡一笑,“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你现在可是我们长乐镇的骄傲!”薛裁扇乐道,“奸商今天舍得本了,在还凤阁设宴庆祝你成为‘天下第一才女’,请了所有的人来还凤阁吃饭,还是流水席呢。”
卿未言微微吃了一惊,忍不住笑了:“没想到奸商也有这么大方的一天。”
“别站在这儿说话了,走走走,我们上还凤阁。”薛裁扇一把拉过卿未言和秦祈舒,大步往前走去。而雪辙则在众人惊奇的眼神下缓缓跟在了三人身后。
等在还凤阁雅间内的戚忱笠在见到雪辙时也不禁露出了惊讶之色,但镇静如她很快露出了淡然的微笑。
“未言,你终于回来了,来来来,坐下来,让我敬你一杯酒。”戚忱笠端起了桌上的酒杯。
卿未言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还有两位呢?”
“她们一会儿就来。”戚忱笠含笑道,“为我介绍一下这一位吧。”
“他是雪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