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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使得小苏子拉门的动作定在那里继续不下去,只得投降般的落下手来。
少年悠然的走到小苏子身边,看着小苏子一阵衰颓,不禁发笑,“这么容易就给唬住了?这小厨房里就我俩,你不揭我,我也不揭你,不就万事大吉了嘛。”
她仔细打量着这个小贼,模样如此风流,衣着看上去也不菲,莫不是,坊间盛传的……采花大盗?
“你……你是什么人?”她抱胸躲得远远地。
少年拿起了一只鸡腿,漫不经心地回答道,“你说呢?”他看着她的样子,笑嘻嘻地逗起她来,在她面前转了一个圈,问她“你看大爷我像……?”
“采花大盗?!”她不假思索地顺着他的话开口,正中了少年的下怀。
“诶,对了!大爷我就是采花大盗!”他得意地咬了一口鸡腿,满嘴油光。
小苏子见这个少年真是采花大盗,一时有些畏惧。她还不确定自己打不打得过他。要是自己打不过,还被发现是女子,那可就坏了。
少年见这个小太监被自己给唬住,害怕地往后头又退了几步,一直退到了墙角退无可退了才停下来。“哈哈哈哈,你怕什么?我又不好男色。”他放下那盘银耳乌鸡,转身又拿了一碟肘子。
“敢问大侠师出何门?”小苏子试探道,将手背在身后戒备地看着他。
他咬着肉,囫囵地说,“师出何门?这我倒不知道,还没拜过师。”
“噢,那大侠是自学成材了?小的真是佩服……佩服。”她趁他正埋首吃得起劲,慢慢靠近了一把扫帚,趁他不注意快速地将它藏在了身后。
“诶,你这小子真上道。大爷我当然不是小角色了,我可是上梁郡的……”他听到这个小太监的声声赞扬,不禁乐上心头,刚要一番炫耀,一团黑影就冲他面门而来。“哎哟,谁打我!”
小苏子使劲地用扫帚打他的头,他被突如其来的情况弄得不知所措。趁他没有还手,小苏子马上越过他转身拉开了门,向着屋外大声喊道,“有贼啊,有贼啊,快来人呀!”
少年一听她喊,捂着被打痛的头打算跑路。若是被人发现他堂堂一代世子在偷吃,还被一个小太监痛打了一顿,他的面子往哪搁?!
他愤恨地看了一眼小苏子,赶紧跳窗而逃“小太监,你等着!赶明儿回来收拾你。”
小厨房周围平素人迹罕至,喊声自然也不可能引来什么人,小苏子看着那个小贼落荒而逃,顿时松了口气。她平生最怕山大爷和采花盗,怎么最近都被他们吓得个半死?
“咦,小苏子,你刚刚在外头干什么呢?”陆双回不知何时出现在小苏子的身后。
小苏子给陆双回吓着了,抚着胸口埋怨道,“大哥,你怎么都不出声啊。”
“嘿嘿,我给你带了药过来。你刚才望什么呢,这么出神?”
“刚刚撞见一个采花大盗!”小苏子接过陆双回手中的食盒,从中拿出装满黑色药汁的碗,苦味还未吃就已经感受到了。
“没事吧你?”陆双回紧张得问道,往小厨房里四处望了望“人呢,怎么不见了?”
“被我吓跑了。”小苏子抿了一口药汁,皱起眉头来。
——我是男主出现了的割割线
冬至的日子,整座皇城迎来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屋檐垂下长长的冰棱,远远望去,宛若水下龙王的水晶宫,给原本略显沉重的宫殿添上几分轻盈的气息来。鹅毛般大小的雪花落在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脚踏上去咯吱作响。尚膳房后头的小院里还随意的堆砌了几个雪人,鼻子眼睛都拿了胡萝卜添上,模样煞是可爱,这倒激起了陆双回的顽心来。
陆双回方瞧见洒扫完的小苏子走来的身影,便忙拉了还不知情况的他来到后院,又在小苏子刚反应过来的时候直直的向他迎面砸了大大的个雪球。
“好啊,竟然敢偷袭我。”小苏子顺手抓了一把雪就向陆双回撒了过去,“要你好看!”陆双回敏捷的一个闪身,巧妙地躲过了攻击,“你弱着呢!哈哈。”无人的小院子里此刻充满着俩人玩闹的欢笑声,彷佛此刻的世上就只有他们俩般,无忧无虑,无牵无挂。
“再吃我一球。”陆双回兴奋地朝小苏子扔出一个雪球,力使得过大,整个身子撑不住惯性地向左前一倒,直直地向立着的一个雪人摔去。
小苏子眼见陆双回偷鸡不成反蚀了把米,不禁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但笑了半天却不见陆双回爬起来,小苏子忙提了宽大的灰色内侍服摆跑到陆双回身边,着急的问道,“大哥,怎么了?摔得重了?伤哪了吗?”
仍是不见反应,小苏子近身去拉陆双回,只明显感受到陆双回正在不停的哆嗦,“大哥,你是怎么了?”小苏子不禁提高了音量,陆双回这才扭过头来,手颤巍巍地指着一个同样翻倒在地的雪人,话都说不通顺了,“软的、软的雪人!”
小苏子乍一听,也吓了一跳,用手拨了拨倒地的雪人,雪被一点点的掏净,慢慢地露出一张已经被冻得青紫的脸来。小苏子探了探他的鼻息,转头向陆双回说道,“气息尚在,木庭居近些,送他去你哪吧。大哥,你还走得了吗?”小苏子低头一笑,扶起那个被冻僵的雪人。刚才还吓得腿软的陆双回赶紧拔腿跟了上去,“小苏子,你别笑大哥!当大哥的偶尔也有这种时候。诶,你别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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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梁萧郡王(1)
被救回来的小太监自称许安,是内侍副总管常礼底下的一个洗脚太监。今早不小心打破了常公公一个珍爱的古玩花瓶,这才被罚在后院里跪了几个时辰。许安胆小,跪着硬是动也不敢动,鹅毛大雪就这样生生的覆盖住了他。若不是被小苏子他们发现,只怕早就冻死在雪里了。
“苏公公、陆公公,你俩的大恩大德我许安没齿难忘,日后若有机会,定当涌泉相报。”身体还虚弱着的许安挣扎着要下床跪谢小苏子和陆双回,陆双回忙把他按了回去。“你还是先好好顾着自己吧。刚才我去探听过,常公公哪儿没什么事,兴许是已经把那事给忘了,所以你就好好休息着,我们俩都不着急谢。”
“陆双回这会儿就不同了,方才还吓得哆嗦走不动路呢!”同屋的小德子端着一碗姜汤从门外走进来,刚到就不免打趣这个平日里看起来胆大的陆双回实际外强中干。
陆双回被噎得说不圆话来,“哪、哪有的事,是、是这天太冷了。”大家见到陆双回被小德子堵得说不出话来,都不禁失笑出声。
“我记得常公公以前挺和善的,怎么下如此重手?冬日里跪在外面,连死也死的痛苦不堪。”小德子疑问道。
“许安命贱,竟不小心打破了萧郡王送给常公公的七釉连彩瓶。常公公当时气得只想杀了奴才,幸好念在往日许安服侍得尽心尽力的份上才只罚在雪地里跪着。”许安一脸自责,悲伤之情溢于言表,只怕自己今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陆双回上前安慰地拍了拍许安的背,小苏子只觉一个晴天霹雳。萧郡王。萧郡王这三个字似乎在哪里听过。
陆双回拍了拍小苏子的肩膀,问道“小苏子,你怎么了?”
看着陆双回、小德子和许安投过来的忧虑目光,小苏子揉了揉太阳穴,“可能是风寒没好的利索,我也回去喝碗姜汤。”熙熙攘攘的人群,街边的小贩热情的卖着吆喝,冒着香气热腾腾的小肉包馋得小苏子挪不开步子。轻轻拉了拉陆双回的衣角,一脸渴望,“大哥,饿了。”
店家看了看他们,脸上堆满了笑意,“你弟弟想吃就买一些吧。”
陆双回会意,马上吩咐店家拿了十多个。“这么多应该够你吃一天了,天色还尚早,我想回家一趟。东西你先拿着。”陆双回把自己手里的东西都堆到小苏子的手里来,顶上放上刚买那一袋正冒着热气的包子。
“大哥,你几时才回?莫教常礼公公等急了,上回他还教训过许安呢,我们可别惹了麻烦。”
“别怨大哥,我担心爹娘知道我公事偷跑出来,所以只得先委屈你等在这里了。大哥等会就回来,不会超过回宫的时候的。”小苏子刚理解的点了一下头,陆双回立马就不见了人影。她笑着摇了摇头,随意找了个台阶放下东西就吃起了香喷喷的小肉包来。
这京城里的小肉包可比她那小镇上的鲜嫩多汁,好吃得不得了。从前她路过这些小摊,望着这些冒着热气的包子直掉口水,只可惜总是囊中羞涩,望一眼都要承受他人异样的眼光。小苏子满足地一口一个小肉包,不远处的街口却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小苏子探身去瞧,只听见远处有人在喊,“上梁萧郡王回京,避。”
那欲下口的包子突然就下不了口了。小苏子丢下包子,撒开腿往街口跑去。
她多久不这般冷静自持了?“听说萧郡王此番与鲁国僵持了五年的江城一战得胜了!”
“是啊,还带回了鲁国的小郡主,听闻生得可是娇小可爱,像仙女儿一样。真没想到,咱们原本骁勇善战的苏将军投敌叛国,一向只懂朝堂的萧郡王却打赢了这凶险的一仗。”
耳边不时传来路人议论的声音,小苏子听了之后心中直不是滋味。
奋力的扒开围观的人群,一座华丽的马车缓缓的驶在前头,得胜而归的仪仗特别隆重,整个车队押着鲁国降后奉上的珍宝珠玉,一直延伸到街尾。
小苏子扯开嗓子,一边跑一边大声的喊道,“萧郡王留步。”
一旁的官兵上前来阻拦,她一个闪身就从官兵的一侧溜进了车队里,拼命的向着车队的前头跑去。
却不料,一幅巨大的黑影朝着她倾覆下来。
一声嘶鸣,一匹白蹄乌跃起前蹄,硬生生的把奔跑着的她撞倒在了地上。
众人都倒吸了一口气,若不是及时拉了缰绳,差那么一点,这个小少年就要命丧马蹄之下了。
马上端坐着一个和小苏子差不多大小的少年,面上薄怒,呵斥着问道,“哪里来的刁民捣乱?”
小苏子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手上擦破了好几处,顺着声音望上去,不禁惊道,“是你!”又马上转了话锋,眼神锋利地看着他“公公我现在有事,你赶紧给我让开!”
马上的少年望见小苏子,也不禁惊了一下,听见小苏子的话不禁嗤之以鼻,“哼,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上次我说什么来着,我会回去收拾你的。今日你倒自己跑上门来了。”话音刚落,少年就抬起了手中的马鞭,挥舞着就向小苏子的方向打了下去。
却未如预料中的传来小苏子的痛呼声和打在实物上的触感。少年一看,小苏子早就躲到了另一旁,正气定神闲的看着他。
“臭小子,还会两下子呀。”少年抬手欲再向小苏子甩下一鞭,一旁突然跑来了一个官兵,拱手低着头恭敬地说,“王爷问何事致使车队停步不前。”
少年收回马鞭,摸了摸白蹄乌的鬃毛,略带不满的道,“没什么大事,车队继续前行吧。”转过马头欲走,顿了顿看了一眼小苏子,对身侧的官兵道,“那个人扰乱车队,马上轰走。”然后留给小苏子一个得意的背影,骑马扬长而去。
小苏子还未回过神来,已经被一大堆的官兵从车队中丢了出来,人多势众,手脚也施展不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采花大盗”和车队慢慢走远。
“小苏子,小苏子,你上哪儿去了。”小苏子转身只看到陆双回一脸焦急的跑了过来,小苏子强撑笑脸,回道“我,我就是去瞧了瞧上回许安说的萧郡王长个什么模样而已,哎,什么也没瞧见。”
陆双回脸上的神色依旧紧张,小苏子疑惑的问道,“出什么事了?”
“东西怎么没见着了?”
“东西,什么东西?”
“咱们今日出宫来买的物件呀!我刚刚去找你时没瞧见那些东西,现在你也没拿,不会是丢了吧?”陆双回急得头上不住的冒汗,小苏子这才想起来,刚才买的东西都悉数忘在了那个台阶上,此刻不见了踪迹,定是被他人拿走了。小苏子无奈的拍了拍自己的头,“貌似,好像是,丢了。”
——我是小割割
“本公公今日可得好好管教管教你们这些小犊子。你们都给我看着,来人啊,打!”内侍副总管常公公是宫中的老人了,不仅统管东宫大小事务还是皇后娘娘的近臣,教训起人来一点也不含糊。只是小苏子和陆双回不明白,他们不过是丢了采买的物件,怎么就突然惊动了这尊大神?
常礼略给了个眼色,行戒的宫人一杖已是重重的落在了陆双回的臀部,
撕心裂肺的痛感传来,饶是平时体壮的陆双回也不由得咬紧了牙关。周围的宫人都不禁倒吸了口气捂起了眼睛不敢看。
杖刑一棍一棍的落下来,陆双回在心中默数着“一、二、三……十”,本以为杖刑已经够了,然而疼痛依旧未减。“常公公,已经到了十杖了。”守在一旁的小苏子喊道,脸上充满了不忍。
“噢,已经十杖了?本公公年岁是大了,但眼睛还没花,这十杖只才打了五杖,还有五杖没打,继续。”行戒的宫人听见常公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