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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你做的调查都做的怎么样了?”邵逸尘突然从电脑屏幕上抬起头,轻轻推推金丝眼镜,儒雅地问着身边的助理。
“还没做好。您再给我五天时间。”助理吓得不敢看邵逸尘带着浅笑的眼睛。
“你蜗牛吗?再给你五天?你知道五天能干多少事?神七都已经绕地球飞行两天回归了。”邵逸尘冰冷冷地说道。他并不发火,只是用这种让人无法反驳的话,就已经说的助理不敢吭声。
“两天后我要看到调查报告,你要做不到就去财务处领三个月工资自动走人,让我开除并不好看。”邵逸尘见助理不说话,就低下头,云淡风轻地说道。
“我两天后一定给您。”助理下的抹冷汗。看来未来的两天他连睡觉都成奢望了。
……
楚御风咳嗽着起床,给自己倒了杯水。从来不生病的人,这一病起来,竟然这么厉害。
听到他的咳嗽声,刘姨赶紧跑进来。她看到楚御风在倒水,立刻上前:“楚少,我来。”
“我还能行。”楚御风咳嗽了一声,对看他从小长起来的刘姨说道。
“楚少,要不,我叫个大夫来给你看看?”刘姨看到楚御风苍白的脸色,担心地说道。
“不用。我再睡一觉就会好。”楚御风喝完水,把杯子放到桌上,就又躺回被窝里。他疲惫地对刘姨说:“您出去的时候帮我关好门。”
“噢。”刘姨哦了一声,就退回去。她在关门之前,又看了一眼床上的楚御风。他的双侠绯红,明显的还在发烧。可是他却不肯吃药,也不愿意叫大夫过来给他打一针,就这么消极地跟病毒对抗。
难道那个叫未妶的女人不在,这日子就不过了吗?
因为担心楚御风,刘姨一直坐在二楼的偏厅沙发上,不敢回屋睡觉。每隔半个小时,她就悄悄进屋去看楚御风一眼,见到他睡着不太安稳,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不让她打电话给未妶,可是看他有点自暴自弃的样子,她真不放心他。
齐向远的夫妻齐绍军离休后闲着没事就在家里种种花,养养鸟,日子过得还算休闲。原该非常惬意的生活却因为两个儿子而变得总有些不如意。大儿子齐向臻不肯再婚,小儿子齐向远又不愿意结婚,这好不容易知道他有了喜欢的女人,却发现齐二爱上的是他不该爱的女人。一想到这两个儿子,齐绍军就不由各叹气。
什么时候这两个儿子不用他操心,他的生活就圆满了。
“爸,这回您一定要帮我。”齐向远在玻璃房里找到正在给花浇水的齐绍军,立刻对他提出要求。
“你又犯什么错,需要我帮你善后?”齐绍军放下水壶,转身不慌不忙地看着儿子。
“我要娶秦珂。”齐向远郑重地说道。
“胡闹!”听到儿子的话,齐绍军的脸色立刻沉下来。他瞪一双跟儿子非常相似的眼睛,暴躁地说道:“别的事我都可以管,就这件事不行!秦珂是御风的未婚妻,你别总跟着瞎掺合。”
“秦珂是您孙子的妈。您不能看着我的孩子去叫御风爸爸!”齐向远着急地抓住齐绍军的胳膊,生怕说服不了他。
如果他不想办法,秦珂就会嫁给御风。他爱了二十八年的女人,就只要叫大嫂了。
“你胡说什么?秦珂什么时候成我孙子的妈?”齐绍军不悦地瞪着儿子,“你注意自己的话,不要破坏小珂的名誉。清白对女孩子至关重要,更何况是秦家那样家教甚严的家庭。”
秦珂的爷爷早年留学德国,回国后就参加了革命,虽然也爬过雪山,走过草原,在延安工作过好几年,却不像他们这些大老粗,家教很严。
“爸,我是说真的。秦珂要怀着您的孙子嫁给御风,您一定要抱我阻止这件事。爸,看在您孙子的份上,您就帮我这一次。”齐向远竖起一根手指头,嬉皮地央求。
“秦珂怎么会跟你搅在一起?”齐绍军一直以为秦珂爱的人是楚御风,怎么会跟他这笨儿子发生关系,还制造出一条生命。
“酒后乱性,不过,爸,小珂虽然现在还没爱上我,可是将来一定会。”齐向远真怕爸爸不答应。在爸眼里,他的儿子是世界上最好的,不会愿意接受一个不爱他儿子的女人。
“什么时候小珂爱上你,爸再去帮你求婚。”齐绍军重新拿起水壶,继续慢悠悠地浇花,看到有杂草,就拿小铲子铲掉。
齐向远看到爸爸这种态度,急得抓耳挠腮。他就知道爸会这样。看来他只能从小珂下手,让她认清自己真正的心意。他不相信小珂不爱他,要是不爱他,今天下午在楚御风的别墅里,她绝不会那么容易让他碰。要知道秦珂可是特种兵出身,擒拿术一流,这样的女人,如果恨他,早一脚把他踢开,还容得他近身?小珂只是被从小对楚御风的崇拜迷惑,以为那就是爱情。
“爸,您要说话算话。只要小珂爱上我,您就去帮我跟亲叔叔提亲。”齐向远怕爸爸会反悔,立刻提醒他。
“混小子!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齐绍军从名花贵草中抬起头,不悦地瞪了齐向远一眼。“你还不快滚!想法把我孙子的妈最到手才是你的正事。”
“遵命!”齐向远嬉皮地笑着跑走。
有爸做后盾,他的信心增加不少。
……
未妶虽然气楚御风跟秦珂的事,却又担心他的身体,所以一夜辗转,都没有睡好。她想给他打电话,却又倔强地忍住。早上起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两个眼泡全是肿的,就像金鱼的眼睛一样,眼里还布着血丝。
“楚御风一定会没事。他那么健壮,一点儿小感冒打不到他。”未妶拼命安慰自己。只有这样想,她才能放心,不去牵挂他的病情。
她用凉水洗了把脸,想让自己混沌的大脑能清醒一点。洗漱过后,她给自己煮了一袋方便面。没有楚御风在身边,她连做饭的欲望都没了,而且有些食不下咽。
怎么这么快楚御风对自己的影响就这么大了?
她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在三亚时的甜蜜,那样的浓情蜜意难道全只是,拿着勺子的手突然一抖,勺子立刻掉进锅里,汤汁溅出来烫到她的手。
她赶紧把手放到水龙头下面,用冷水冲。看着手上被烫出的红点,她难过地红了眼眶:“楚御风,你这个妖孽!”
一个人吃饭吃的索然无味,她只吃了两口就把筷子放下。
她也搞不清是因为被秦珂怀孕的事搅得,还是因为担心楚御风的病。
只是小感冒,不会有事吧?
未妶坐进公共汽车的时候,依然在担心楚御风的身体。
楚御风起床的时候,咳嗽不但没好,反而更厉害。他穿上风衣,接过刘姨递过来的公文包:“晚上有个慈善酒会,不必准备晚餐。”
“知道了。”刘姨帮楚御风整理好领带,不放心地看着他离开。他感冒这么重还非要去工作,真不知道那个叫未妶的女人为什么就恨得下心不来看楚少。
一天没上班,楚御风的桌上就已经堆了一大堆文件,幸好有秦海跟周亚男,他俩已经帮他把文件整理好,只剩下重要文件需要他亲自审阅,剩下的只要签个字就好。可是尽管如此,楚御风仍然忙得不可开交。一会儿召开中层主管会议,一会儿给合作厂商打电话,一会儿还要……总之,他的工作多到正常人都会累垮的地步。而楚御风还是个高烧没退的病人。
下午,他刚开完紧急会议,回到办公室就因为体力不支差点昏倒。眼疾的秦海及时发现他的状况,立刻伸手扶住了,才是他不至于摔倒。
“楚总,您别这么拼。工作做不完,您明天再做也来得及。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秦海将楚御风扶到沙发上后,一边接过周亚男递过来的热毛巾帮楚御风敷在额头上,一边劝他。
秦海一直拿楚御风做偶像,他觉得自己虽然是工作狂,可是跟楚御风比起来,那叫小巫见大巫。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楚御风摇摇头,朝秦海摆摆手,“我要静一静,别让人进来打扰。”
“好的。”秦海立刻拉着毛躁的周亚男走出总裁办公室,并帮楚御风把门关严。
周亚男望了望总裁办公室的门,担心地问秦海:“秦特助,你说我们要不要把楚总的病情告诉给未妶知道?”
看楚御风病成这样,还不肯吃药打针,她就觉得他在自虐。如果未妶知道了,肯定会担心死。
“你别多事。楚总没让干的事别干。”秦海立刻摇头。从昨天楚御风病情加重,就警告过他,不许给未妶打电话。他说不想让未妶操心。
这么痴情的男人,为什么老天一定要捉弄他?就不能让他顺利赢得美人归?
真希望楚御风跟未妶之间能顺利的像他跟周亚男一样。
“可我是未妶的朋友,总觉得隐瞒这件事不好。”周亚男也不知道到底哪里不对,他就是觉得心里有事,一直堵在胸口出不来。后来想想才终于知道,原因在未妶身上。
“那就更得瞒着她。”秦海捏捏周亚男俏挺的鼻头,眼里带着淡淡的柔情,“不要让楚总认为你假公济私。”
“这哪叫假公济私?”周亚男不悦地推开秦海,朝他挥动起拳头,“我这是为了他们两人好。你懂不懂?”
“懂。只是时机未到。”秦海揉揉周亚男的短发,优雅地笑道,“我也想撮合他俩,但是总得找个契机才行。”
“好吧。”周亚男一边用手指梳着自己的短发,一边说道。
……
快要期末考试,办公室的空气显得格外紧张。每个老师都想在期末考试中取得好的成绩,于是拼命滴用题海战术来折腾学生。这其中只有未妶不那么紧张。她始终觉得成绩不重要,重要的是学生们是否掌握到该学的知识。不过,她也理解同事们的心态,学期末考评都跟学生们期末考试的成绩挂钩,成绩好的,奖金就多,而成绩排在后面的,不但没奖金,还要扣钱。为了钱,老师们其实平日都在暗中较劲,就只有她没有把这种事放在心上,她不会为了奖金而让自己的学生陷在题海中,连个自由的时间都没有。
“姐,您跟数学老师说说,别再做题了。再这么坐下去,我们可要吐血了。”齐磊倚在栏杆上,夸张地冲未妶说道。
“这种事姐不好说。每个老师有每个老师的教学方法,别人不好干涉。”未妶笑着看了眼顽皮的齐磊。
“看来半个月考试,你好好复习,争取比上学期有一个质的飞跃,到时候就能在你爸面前炫耀一下。”未妶说完就抿嘴笑起来。想想齐磊跟他爸的关系,其实很有趣。齐向臻就是那种很传统的威严的中国式家长,不喜欢把夸张放在嘴边,而齐磊偏偏想要听到赞美,这也是现在的许多学生的真实想法,希望被重视,被夸奖。
“没用。我爸那人……”齐磊叹了口气。
他爸从来不知道夸他,除了教训他,就是保持沉默。
“就算他嘴上不说,其实心里也是高兴的。”未妶了解地笑道。
跟齐向臻接触的虽然不多,但她能了解他只是一个不善表达的军人,并不是不期待儿子的进步。而且很难想像一个铮铮铁汉变成聒噪男,所以齐磊还是认命地好。
当上课铃响起来时,齐磊只好冲回教室,去上他最头痛的数学课。
未妶刚要回办公室,就接到邵逸尘打来的电话。她纳闷儿地皱起眉。说实话,虽然接触已经好几次,她却并不认为自己跟他有多熟。
“喂,我是未妶。”
“未妶,晚上有事吗?”
“没有。”
“那正好。陪我出席一个慈善酒会。”
“我能拒绝吗?”
“不能!”邵逸尘的语气虽然很轻柔,却有一种威严,让人不好意思拒绝。
“好。几点钟?我要不要提前请假。”
“不用。你下班在学校门口等我就成。晚上见。”
“好。”未妶点点头。
她笑着挂断电话,一抬头正看到陈数用异样的目光看她。她纳闷儿地低下头看看自己,没什么特殊,他那目光是为什么?
“你……男朋友?”陈数换上灿烂的笑容,跟未妶打招呼。
“不,只是一个朋友。”未妶不想过多地跟别人谈论自己的隐私,即使跟陈数已经不算生疏。说完,她就冲陈数点点头,越过他走向办公室。
陈数微眯起一双小眼,充满怨恨地瞪着未妶的背影。他握了握拳头,阴冷地笑了一下,就转身走开。
未妶浑然未觉陈数的异样,还一直把他当成不错的同事。
晚上,邵逸尘准时出现在校门口,温雅地笑着朝未妶挥手:“这里。”
未妶淡笑着上车,当她看到邵逸尘穿着黑色正是西装,就不安地问道:“是什么样的酒会?我这身衣服合适吗?”
虽然她身上的套裙是国际名牌gucci,可是要出席很正式的酒会也有些不合适。
邵逸尘从后座拿过一个大盒子,雅痞地笑道:“已经给你准备好,你最喜欢的样子。”
未妶打开后,看到是一件后面带拉链的古典式旗袍,她惊喜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