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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点点头,看着她起身泡茶。等她把茶杯拿在手里走回来的时候寝室门就被推开了。
路程站在门口。
我惊了一下,然后随即想起现在是小假期,怪不得他能进来,所以我马上就恢复了正常,低头看书,示意“我不存在”。
路程走进来,后面还跟了一个人,而且直接就过来在我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逼得我不得不看清楚这瞎了眼的是谁,不知道我从来不让人坐我椅子的习惯,就这么坐上了?
结果我看到了许秉凡。
许秉凡啊。
最近很诡异,大学这么几年我都没见过的牛人连着两次出现在我跟前,我觉得也许可以考虑一下出去买个彩票什么的。
这么想的时候我又惊醒过来——这是什么事儿?路程过来能说得通,许秉凡跑咱寝室来干什么?
我小心翼翼地看过去,路程站在寝室中间,看着文蕾,文蕾悠哉悠哉地坐在床上,许秉凡没什么表情地看着路程。
我一下子就灵光乍现了。敢情许秉凡跟路程有交情,路程过来跟文蕾道歉,许秉凡这是来给他壮胆呢。
虽然这解释太过诡异,但好歹让我自个儿想通了,所以我开始放心大胆地看戏。
文蕾终于开口,直接问路程:“喝不喝茶?我这儿有龙井。”
我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且不说文蕾怎么对路程这么客气,光是龙井,她也没有啊。
路程也有点儿受宠若惊,摆摆手说:“不用不用。”
文蕾嘴撇了一下,然后把手里的茶端到嘴边喝了一口。
路程寻思了一会儿,还是开口:“蕾蕾……”
然后文蕾直接就喷了。而且一口茶全喷在路程脸上。
我也被路程那一句称呼吓出了一层鸡皮疙瘩,但还是抽出一张纸巾,然后递给了文蕾,看着她接过去擦了擦嘴。
开玩笑,路程这种人我最是不齿,我之所以待在宿舍没出去是怕他和许秉凡对文蕾做出什么事儿来,这时候就是他全身都湿透了也别想我给他纸巾擦一擦。
其实我觉得他叫上一个人过来陪他也是正确的选择。
路程尴尬地笑笑,抬起手抹了把脸:“就这么浪费了一口龙井,多可惜啊。”
我还没来得及感慨他奇特的思维,文蕾就忍不住了,特豪放地说:“龙屁啊,你真以为我会拿龙井来招待你啊,这就是绿茶,得瑟什么呀。”
我也没忍住,偏过头就笑起来。笑完了回头,却发现许秉凡面带微笑地看着我,看得我心里一跳,皱着眉拿眼神威胁他——看什么看。
说实话我一直觉得他上次是故意让我出丑的,虽然没什么人看着我出丑,但是我还是对他没什么好念想。
许秉凡全然不介意我的挑衅,起身拍了拍路程的肩:“走吧。”
路程不怎么想死心,但是文蕾已经决定忽略他,再待下去只会更尴尬,所以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跟着许秉凡走了。
门一关我就对着文蕾竖大拇指:“行啊妞儿,人一个字没说就被你给打回去了,厉害啊。”
文蕾冷笑一声看着我:“不能吧,我看你貌似比我厉害。”
我心里一惊——难道我把刚刚擦过手的纸巾给她擦嘴被她发现了?
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之后我装作很无辜地看着她:“什么呀?”
她又是一声冷笑:“你没见许秉凡坐你旁边看了你那么久?行啊,你那傻一卖,丑一出,人家还注意上你了。”
我愣了愣,随即翻了个白眼:“说什么呢。”
然后猛然惊醒,拖过刚刚许秉凡坐过的椅子一顿猛擦。
我确实没注意,刚刚都看文蕾和路程去了,哪儿知道许秉凡在看谁啊。而且许秉凡那人,我想都没有想过。
文蕾看着我孜孜不倦地擦椅子:“妞儿,你要是把许秉凡给弄到手了,你也就活出境界来了。”
虽然知道她这是□裸的羞辱,但我没法反驳,所以只好把椅子想象成许秉凡的脸,更加用力地又是一轮猛擦。
我觉得最近真是点儿背。周二上课回来之后发现有点儿肚子疼,确信不是例假之后准备上校医务室去,结果人告诉我是肚子里闹蛔虫了,要吃打虫药。
这么大一个人了还吃打虫药,多丢人啊。
显然有人想法跟我一样,因为我随即就听到一声轻笑。
我恼火地回头,结果看见许秉凡正走过来。
所以我怀疑自己点儿背了。一个以前没见过的传说中的人几次三番地在一段时间里出现,我觉得一直在我心里排“阴魂不散榜”榜首的肖单可以首次退位了。
许秉凡走到我跟前来,看着我说:“老远见你到医务室来,没想到来买打虫药。真跟小孩儿一样啊。”
里边儿一听这话就有一个正在吊点滴的女生挺直了腰。虽然她是背对着我的,但我可以确定她的耳朵竖起来了而且脸上绝对是一副无比八卦的表情。
我无语地白了许秉凡一眼。
什么人啊这是。加了现在我总共才见了他三次,他有必要把话说得跟老熟人打招呼似的吗。
看来着不一般的牛人脑子也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
我没理会一脸微笑的许秉凡,老实地接过医生开的药,又仔细地听他嘱咐过吃法,然后低着头在心里默记,走出医务室。
这阳光灿烂得都毒辣起来了。
我甩着手继续往前走,没料到许秉凡追上来在我旁边儿,看了我一会儿说:“小孩儿,要不我追你吧,你给个意见。”
如果当时有人拍了照片的话就会清楚地知道,我当时就是一副被雷劈了之后吃了一口鼻涕虫的表情,手里还死死地抓着一包打虫药,就这么看着许秉凡。
那句话是谁说的来着,有时候觉得生活真他妈好玩,因为生活老他妈玩我。
许秉凡见我没说话,接着说:“要不你直接当我女朋友?”
我:“……”
许秉凡一笑:“连个意见都不给,那默认了。行吧。”
我终于把自己的脑子给找回来,无比僵硬地说了一句:“你你你开什么玩笑。”
不是我不解风情,而是这事儿太不靠谱。
我表现得过于震惊,许秉凡似乎也预料到了,面色没什么改变:“没开玩笑。我什么时候乱开过玩笑。罗意,我跟你说真的呢。你给个意见。”
我更加震惊了。震惊之后马上低头寻思,一想他认识路程,路程认识文蕾,文蕾认识我,所以他知道我名字也不是怪事儿。
事物之间总是有普遍联系的。
我还在寻思呢,许秉凡一只手伸过来在我面前晃了晃:“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行,那你就是我女朋友了,以后离别的男人远点儿。这儿热死了,你先回宿舍去,一会儿我在叫你出来吃饭。”
然后我还在石化中,就被许秉凡拉着手一路走回宿舍,还亲切地拍拍我的脸跟我说了再见。
我愣了半天,然后像幽灵似的晃进宿舍,直接走到床前一头栽下去,声响之大吓得莫妍都从她终年不离身的电脑前转过身来看着我:“受什么刺激了?”
文蕾嘲笑地看着我:“不是肖单那兔崽子又敲你钱了吧。”
我宁愿让肖单敲我几笔,几大笔,也不愿意承受这么大的起起落落。
我足足花了两分钟来回神,往自己手上狠狠掐了一下。
靠,真他妈疼。
静默了一会儿之后我抬起头,淡定地说:“刚刚许秉凡叫我做他女朋友。”
轰。爆炸了。
文蕾和莫妍手里的书“啪啪”掉地上,文蕾直接冲过来死死地盯着我:“骗谁呢你。”
我欲哭无泪:“我也希望我在逗你玩儿。可是我刚掐过我自己了,真不是做梦。”
我看着脸色难辨的文蕾,又说:“不过不关我事儿啊,他自己一个人说的,我一个字也没插上,他自编自导自演的,我刚刚才回过神来。”
莫妍看着我摇摇头:“真真是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啊。”
文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严肃地对莫妍说:“今儿什么日子,查查黄历看罗意是不是犯什么忌讳了。”
我觉得这已经不是单纯地羞辱我了,而是连着许秉凡一块给羞辱了。
我突然间觉得头晕,对着文蕾挥挥手直接就在床上躺下来。
这事儿这么诡异,指不定我还真在做梦呢。一醒来就没事儿了。
Chapter 3
事实证明生活这玩意儿是铁了心要玩儿我了。我坐在前不久才和肖单来过的小饭馆里,心凉身上也凉,都不敢抬头看对面的许秉凡。
半小时前我从噩梦中醒来,而把我叫醒的是许秉凡的电话。
我不知道我是宁愿沉睡在噩梦中还是回到现实更好一点。
“你胃口不好?”
许秉凡突然发话,吓得我手一哆嗦差点儿没把手里的筷子给掉地上。
我鼓起勇气抬起头:“啊?”
这一看他脸,我又乱了。
不得不说许秉凡真是很可以的了。咱学校多少人巴巴的梦想虏获他放心呢,这么大一块馅饼突然就砸我头上了,真是一言难尽。
但是说实话,虽然太过突然,但是换哪个女人见这么一男人来追不高兴的啊,我心里早乐开了,只是也觉得太过诡异。
许秉凡好脾气地又说了一句:“肚子还疼所以吃不下?”
我这才反应过来神游太久还没吃饭,所以赶紧摇头再低头夹菜。可是我这人心里有疑惑是干不好事儿的,所以我实在忍不住抬头对许秉凡说:“同学你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啊?”
许秉凡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活动:“嗯?”
丫把球又踢回来了。
我吸了一口气又说:“你看咱们俩不熟,而且不搭,你不觉得咱们不适合那什么吗?”
许秉凡这下停下了筷子,好整以暇地看着我:“比如?”
我心里大叹一声。
这是叫我举例啊。开玩笑我浑身都是缺点还怕举不出来?
我坐直了身体开始掰手指头:“我脾气坏,性格古怪,没人受得了;我特自私,从来不为别人想,就只顾自己;我不懂关心别人,还老给人气受;我特别懒,什么事儿都想使着人家去做;我脑子不灵泛,什么事儿都没法一时半会儿给想明白了,人家都特烦;我还没心没肺,不解风情。你看你,你就不同,多优秀啊你。所以说你就别做这么错误的决定了。真的,我很严肃。”
还有话我没有说出来。
跟这么优秀的人站在一块儿,我压力大。指不定哪天就被人一炸弹送上西天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许秉凡笑了笑:“就这些?”
我心里大吼一声妈的你还想要多少啊。
他嫌少,行,我就再举呗。我抬起手又要掰手指头,许秉凡伸手过来拦住我:“行了行了,人没有个缺点算什么人呐。你觉着奇怪,其实我就是见你这么几回觉着你挺搞笑挺可爱的,平时那么多女生老来这个那个的,叫我觉得烦,一下子看见你,感觉还不错。我这人,也有点儿随心所欲的。你看,我要是有女朋友了,怎么说以后也少些麻烦不是。两个人在一起,有感觉就好,没感觉咱俩再说。总之现在我是挺有感觉的。至于你,总有优点的,在一起了,我慢慢就会发现了。再说了,真要喜欢你,管你有多少缺点,我都能忍。”
所以说,咱普通人跟神人的思想是处于不同阶段的。我想我是不会明白许秉凡这等人的想法的。
所以我就不再想了,直接吃饭。吃了饭之后主动跟许秉凡说要回宿舍写选修课论文,许秉凡很好说话地没有再起什么幺蛾子,直接送我到宿舍楼下,抱了我一下,然后很温柔地看着我上楼。
天知道我回宿舍都是飘回去的啊。
进了宿舍我连招呼都没跟她们打,直接到窗前朝还站在下面的许秉凡招招手看着他走,然后才回头爬上床。
文蕾一直看着我一连串的动作,到这会儿才吱声儿:“哟,小意意,看这样子你是得道了啊。”
我盘腿坐在床上,思考了一下,然后很严肃地说:“貌似是吧。”
林珍珍坐起来:“我还是不敢相信。许秉凡啊。”
我白她一眼:“那又怎么了?人家今儿跟我说了,就是厌烦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来个小清新的恋爱,瞧上我了。”
文蕾看我一眼,不想打击我:“行吧,你脑子也就这样了。我知道你从来不把问题往正确的方面想。不过吧,要真有什么事儿,你也别郁闷,有我们给你担着呢。我们是你坚强的后盾。”
我又白了她一眼。
丫就不能想着我点儿好是吧。我就不能人品爆发一次摊上个好点儿的男人吗。我背运了这么久就不能来个真正的好男朋友吗。
我想还是忽略她们羡慕嫉妒恨的眼光比较好。
所以我很美地躺床上睡觉了。
然后事实又证明,得意就会忘形,乐极就会生悲。
我被胃疼醒来了。
更加悲剧的是,我一醒来,全宿舍都没人了。这些个女人真是跟着身体本能走,肚子一饿就出去吃东西,也不管是不是吃饭的点儿。可怜了我一个人在这儿,疼得厉害也不能有什么具体行动。还好我老胃病所以一直备着药,要不还得自个儿跑出去买个药,多郁闷啊。我动都不想动。
我从床上坐起来,捂着胃找药。好不容易找着了,倒出两粒就要吃,结果还没到嘴边儿呢,宿舍门就开了,我抬头一看,药丸子就给掉床上了。
许秉凡,你也不能这么频繁地出现吧。
我马上抓着被子往身上盖,一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