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歉鱿推蘖寄福�
姚菁突然生气,冷峻的脸庞,俨然一个冰美人。唰地伸过来一只手,说:一瓶水一块,拿钱。
阿杰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一头雾水,仿佛一个穿短袖扇扇子的人突然遭遇大雪,南瓜般的大圆脸拧巴成一颗干瘪的酸枣,紧皱的凹痕里悄悄生出一个虫眼。虫眼说:我跟你开玩笑呢,别生气。
姚菁笑答:嘿嘿,我也是开玩笑的。然后马上恢复严肃:刚才那个奸商要我一块五,拿钱来。
阿杰直当她是在气头上开的玩笑,酸枣仿佛充了气,凹痕被膨胀平整。喜欢一个人就要喜欢她的一切,即便是生气的玩笑也不能拂了她的面子,为了使双方都不尴尬,坚持配合到底。于是,南瓜爽朗地叫:O啦!
这句话若叫袁青和听见,又可以诞生至少一小时的评论。
姚菁的脸并没有因为他的一句“O啦”而马上舒展O了。她沉默一会儿,仿佛在仔细思考一个问题,然后下定决心。她说:阿杰,我并不想有什么以后的结果,现在就挺好,你明白吗?
南瓜被再次放气,但虫眼没直接开口。他想,记得朋友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男人总希望看到爱情的结果,而女人则希望爱情永远在过程中。她可能还迷恋这段小过程,暂时不想出现节点。这是他这颗没用的大脑袋里,唯一一件有用的东西。
自我安慰仪式结束后,重新补好缺口:对呀,现在这样就挺好。
虽然他说的很自然,但姚菁看得出其内心的失落。不过无论如何自己的想法总算表达出来了,阿杰上心也好难过也好,也已经把事情看得分明。遂多云转晴,笑逐颜开,娇滴滴地挎上阿杰的手臂。
阿杰心里的确不好受,姚菁的那句话概括出很多问题。但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好不容易送上门来,先被这颗糖衣炮弹炸了再说,炸的粉身碎骨就什么烦恼也没了。阿杰顺手牵人,说,今天晚上去我家吧。
姚菁一把把他推开,快离手时圈着脖子勾回来:不,去我家。
黑色窗帘,昏暗柔和灯光,清幽香气,柔软大床。
伸手去解她外衣的扣子,努力使自己平静,手却不停地颤抖。他想一头饥饿的野兽,整颗头迅速埋进她的怀抱深处。手指触碰到牛仔裤的金属扣子,被她用力拨开。仿佛触电般。瘫坐一旁,满脸的惊诧与疑问。她缓缓起身,膝盖并拢蜷缩,双臂合抱。
她说:对不起,我只能给你这些。
一秒,两秒,三秒……大片沉默。
少时,她扭身将他按倒。柔软红唇压盖,吐气如兰,吞没他整个灵魂。双舌犹如一对好斗的灵蛇,纠缠,交融。
万宝路的盒子空了。
邮件日期显示,今天发出四十份简历。而已发邮件的总数已达上千封之多,是这两个月来的战绩。内容完全相等,没看过的人不想多看一眼,自己多看一眼都会呕吐。
现在企业招聘极其讲究,成功把社会上99%以上的不讲究青年拒之门外。剩下1%其实是最不讲究的,但看在人家爹的面子上都乐意将就将就。
有些企业要求:身体健康,阅历丰富,工作经验5-10年。赶紧关闭。人家要的是寿星,不是人才。还有寻亲的:北京户口,非北京户口在京居住五年以上。
这几天鼠标找茬不休,问题好像出在滚轮上。捻它的时候没反应,不动它却从中作梗,闹得页面上下乱窜。浏览篇幅较长的页面,不用滚轮很不方便。手指忙死忙活把滚轮转的飞快,页面却平静如水,一动不动,比死机还平静。倘若把这颗滚轮卸下来当车轮用,不出两分钟就能跑完整条长安街。
垂直滚动条越短,拖动时反应越敏锐。你这才挪了一毫米,页面上已经跋涉千山万水。而此时滚轮又不给劲,没办法,赶上啥看啥吧。粗略浏览一番,发现一个名为“全球动量守恒”的奇怪标题。遂鼠标移过去,变成小手状,不料滚轮突然良心发现,小手一摸,摸到了远在数十里外的一对大胸。
☆、第一章 第7卷
关闭,统统关闭。最后一封邮件发完也赶紧退出,免得抽身不及时赶上七八封争先恐后挤进来的系统退信。其无耻嘴脸,仿佛看到企业招聘人员传来的照片。
有QQ信息传进来。
王均博:在忙啥?
安东月:闲。
王:?
安:正在看一对大胸。
王:啊?浏览不良网页呢!
安:嗯。你在网吧?和你的女友。
王:我一个人,那贱人飞了。
安:飞了?小鸟伊人那个?
王:没错,前几天飞走了,现在估计就正依着人呢。
安:为什么?你们不是挺恩爱吗?
王:鸟!
安:是啊,小鸟伊人,你说的。
王:不,我这个鸟是脏话,不好意思。
王均博不愧为楷模级的人物。说脏话的人见多了,强调自己说的是脏话的,他还是头一个。
王:那贱人说,我不适合她,她有自己的理想,她要找一个北京的,那儿才是她的栖息之地。我一想人家说的也有道理,北京不是正在建一个鸟巢吗。
王:不说这些了,你的工作怎么样,那帮孙子开眼了吗?
安:目前职业稳定,仍为待业。
王:我现在马上也面临工作了,说不定会去北京,到时候咱俩并肩作战,同仇敌忾,男女搭配,海枯石烂。只是当前当前就业形势如此严峻,一直这样下去还不愁死他这些爹和他这些……这些姑姑们啊。
安:你不要生气,也不要着急,总要慢慢来的。
桌上的手机响了。
安东月此时没心思接,厌恶地瞟它一眼。这一瞟发现这个电话不能不接。今天手机调的震动模式,手机正在桌上不规则地划着弧线,但大体趋势是朝桌子边移动。看样子不出5秒,手机的物理形态将发生改变,进而改变安东月的生活形态。
还是接吧,这时候跟自己过不去,完全是为了以后过得去。
电话那头传来袁青和的声音:下午过来吧,几个朋友聚聚,顺便介绍他们给你认识。
安东月:好,几点?
袁青和:新闻联播开始之前到这就行。
安东月:政界的朋友?
袁青和:哈,是啊。
电话刚放下,又响起来。
安东月:改天气预报时间了?
姚菁:姐,有件事必须当面跟你谈谈。
安东月:当面谈?
姚菁:对,必须当面谈。
安东月:你确定?
姚菁:非常确定。
安东月:好,那改天吧,我今天有事。
六点出门,去附近的一家超市买点东西。两包烟,一包卫生巾。
酒吧。连亚正急匆匆朝外走。
袁青和咳嗽一声:干什么干什么,不上班了!
连亚:哥,我有点急事,得去趟国美。
袁青和:美国?
连亚:国美。
袁青和:好好好,抓紧时间啊,七点还有聚会。
连亚:放心,我打车去。
袁青和迅速对北京的交通作了一番分析并勾起了以往几回痛苦经历,诚恳建议:跑着去吧,跑着去快点。
大头在一旁窃笑,手朝音箱脑袋顶上一拳,音乐重现。
连亚:那我坐公交。
袁青和:那就不用跑了。
大头窃笑,弯腰一只小指伸进鞋里,拐着弯朝里摸索,表情复杂。
连亚:嘿,我说呢。
袁青和:走着去就可以了,走着去也能快点。
连亚:啊?
大头不笑了,彻底把鞋脱下来,脱半截又捶音箱一拳。
袁青和狂叫:大头!抬头一看大头把鞋脱了,一只脚搁在另一条腿上,拿脸凑过去瞅着。
袁青和自言自语:哎呀,我的天。
大头又开挠了。大头的脚气在酒吧是出了名的,每天都能听到大头来自音箱边的“喳喳”声。音乐一停更清晰,满酒吧就这一个声音环绕回荡。这可能正是大头见不得音乐停得原因,因此挠的再紧也要抽出时间给音箱一拳。
大头真不容易,你看他表面呼呼吒吒的,其实是个痛苦人儿。打酒吧刚开业那会儿就患了上了脚气,几乎是伴随着酒吧的成长一路挠过来的。换句话说,酒吧是在一片“喳喳”声中成长起来的。这么多年,大头什么招都使过,物理的,化学的,生物的,心理恐吓的,都只顶暂时,治标不治本。最终回归物理疗法,即手抓,虽然仍治标不治本,但成本低且方便快捷,随时随地伸手就能展开治疗。但是大头不抱怨,也不诉苦,他自称这叫“痒并快乐着”,一个相当坚强的人,在困难和折磨面前百折不挠。
大头的脚也是,性子随他,吃软不吃硬。这一点从当时用心理恐吓法治疗时越恐吓越来劲的现象就能得到证实。怎么那么拧!天天挠,血都挠出来了,人家依然坚定不移。看到自己的脚如此贞烈,大头甚是感动,忍不住用指甲油在脚趾甲上题上一行小字——百挠不折!
大头说:没有脚气的人不算个男人。
连亚反驳:残奥会上的英雄们连脚都没有,哪个不比你爷们儿!
大头深情一拳,这也是他一天当中唯一没捶在音箱上的一拳。接着连亚警觉地往后一跳,拼命拍打衣服上大头的皮肤碎屑。这一情景,每天上演。
六点五十,连亚准时赶回。脸上淌着汗,鞋坏了一只。
大头:真是个败家子,还真跑着去。怪不得鞋费得快,没脑子。
连亚反击:你当然节省了,一天当中有多半天鞋都没在脚上。说完未卜先知,朝后一跳,一只鞋的鞋底留在原地。
大头:哈哈。
袁青和:别闹了!
大伙一怔,齐刷刷朝门的方向看。安东月推门而入,袁青和忙上前迎接。不料大头和连亚快他一步,两人加起来总共三条腿,光似的弹到安东月跟前。一人抓住安东月一只手,激动地摇,同时心里酝酿着该说点什么。大头的另一只手还不住地在背后忙活,指甲噼噼啪啪弹出大堆白色碎屑。袁青和也缓缓走出来,朝安东月无奈地一笑,然后趁她不注意,将连亚的鞋底踢到角落。
大头和连亚的手一个比一个粗大,安东月的小胳膊就要被摇断。眼前两个大男孩你一言我一语,连个呼救的机会都没有。
☆、第一章 第8卷
连亚:东月姐!东月姐!你就是传说中的……
大头:美丽动人,落落大方的东月姐吗!小弟大……
连亚:连亚。
大头:……头。
安东月:大连?
大头:大头。连亚:连亚。
大头、连亚:我们对您的仰慕之情犹如北京的交通,万笛长鸣,绵延不绝。
大头:您看您这姓氏多好!古有西施,今有东月。
安东月笑:古还有东施。安,安东月。
大头:唔?姓安?怎么没听青和哥说起过?
袁青和及时赶到,扒开他俩。安东月假装生气,盯着他。袁青和万分羞愧,仅与她对视一秒便低下头,一副要杀要剐我都情愿的样子。
安东月笑:挺可爱的两个大孩子。
袁青和剐刑解除,抬起头重新做人。
安东月:据传闻,你跟人说我姓东?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袁青和照胸口自虐一拳:传闻不全属实,我只是叫东月,那俩笨蛋断章取义。
身后,连亚:笨蛋,有姓东的吗?
大头:咋没有,东来东往,唱“别说我的眼泪你很反胃”的那个。
连亚大晕:你无所谓,哥哥!
大头大怒:我怎么无所谓了!
四人围在一起,又走来一个女孩子。
袁青和:我介绍一下。这是连亚,那个大头叫大头。然后一指刚来的女孩:这是小璐。
大头凑到安东月脸旁耳语:暗恋青和哥三年。
小璐:东月姐你好。
安东月:小璐妹妹好。
大头训斥小璐:咱姐姓安不姓东。回头求证:是吧东月姐?
袁青和注意到安东月手里的手提袋,问:你买东西了?
安东月:两包烟。
大头上身猛向后仰,瞪着大眼,手指在眼皮上刮两下表示刮目相看,道:您抽烟?
安东月不答,微微低头,脸上一丝浅浅的笑容。
连亚和小璐也都情不自禁张着嘴,只是比大头有点脑子,都不做声。
袁青和面部平静,心里却着实吃了一惊。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吃惊这东西好比核子能量,他惊,你也惊,然后惊一串。一旦形成链式反应,能量巨大,会无边地放大这件事本身所产生的影响。这时候,倘若一圈人都大张着嘴巴,含恨而终似的,那安东月该有多尴尬。
大伙都不出声,静静等待尴尬寂寞而死。
大头耐不住寂寞,怕死在尴尬前头,第一个开口:里面还有一包东西,是什么呀?说着在众目睽睽下一把扯过安东月的袋子,刚打开吓得赶紧扔回去。不幸的是,情急中忘了把袋口重新扎好,袋子跌回原地,敞开,个中物什一览无余。大伙的头刚刚浮出海面,又被摁至海底。
解铃还须系铃人,大头继续发扬不怕死更不怕别人死的精神。要么变成一轮憨热的列日,将这汹涌的海水蒸干,要么变成潜水艇,救大家逃出生天。大头水性不好,他选择前者。决定就事论事,以巧妙的方式活跃气氛,扳回局面。
大头:哦,对了…
大伙一个激灵。事情来的突然,各自呛口海水,心惊胆战。
大头:昨天我买了一卷纸,哎呀,现在这纸老贵了。
当某一话题使气氛变得尴尬时,生硬得转移话题反而更糟,不如仍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