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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情醉,妖孽在侧-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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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澈的洗澡水下,绯玉的身体,可以说是一览无遗。
银狐抬头看了看她,一脸无辜状。
绯玉暗暗嘲笑自己,一只怕水怕成这样的狐狸,就算是公的,又能看懂什么不成?
冷不丁的,就趁绯玉晃神的一瞬间,银狐嗖的一声跳走落地,狠狠抖了抖身上的水,仍旧显得狼狈不堪。
怒恨恨的看了绯玉一眼,几步跳上窗台,抠开窗户,跳了出去。
等到绯玉穿好了衣服追出,银狐……已经不见了……


、挖坑埋自己

无疑,小家伙生气了。
绯玉惆怅之余想道歉又找不到它,只得无功回返,它应该只是生两天的气吧?应该不会再也不回来了吧?
她今日忙碌了一整天乱七八糟的事,本想跟它聊聊呢……
眼看着外面已经黑透了,这么冷的天,小家伙不会感冒吧?
绯玉心中懊恼无比,正担忧着,只听院外响起了紫瑛的声音。
“主子……”
主子,主子,前几日连个人影都见不着的众人,今日这是怎么了?事件频发,有多少事能不能一气说完或者分批做?
绯玉揉了揉额角,带动着脸上面具撕痛,但听着紫瑛的急切,最终还是妥协了。
紫瑛她们对她也是能躲就躲,找她,想必就是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么?”出了院,绯玉见着一脸焦急似火的紫瑛,微微一愣。
“主子,风碎身上的毒……若是平常,倒也挺得过去,可如今……”
就算是紫瑛没有说下去,绯玉也听明白了。冰火两重天,加上红殇的药,再加上数十日的刑囚……这也是当时她说服自己的原因,就算侥幸能活下来,风碎,也只能是个废人了,而如今,怕是挺不过去了。
紫瑛的目的,绯玉也明白,无非是拜托她再进宫,向皇帝再要一颗解药,但是这事,说的倒是轻巧。
这种牵制人的药,解药突然没了一颗,跟北宫墨离说扔池塘了?他信么?
那就要将这事情来龙去脉说一遍,可是,这样一来,说多错多,不知要费多少口舌去圆这个谎,能不能圆的住,还是未知。
更何况,实话一出,红殇,白沐,都脱不了干系。
她不了解北宫墨离,他所能接受的底线,她更是一无所知,万一北宫墨离一个翻脸要大开杀戒,以她现在所掌握的情况来看,她能保全得了自己,却保全不了所有人。
“主子,风碎跟着主子七年了,还请主子看在……”紫瑛见绯玉迟迟犹豫着,不由焦急开口。
“不用说了,我进宫一趟。”绯玉深深叹了口气,好人做到底总行吧?
又不禁暗暗嘲笑自己,她如今要救的人,很可能一醒来就能要她的命。她有一种……挖坑埋自己的感觉。
突然感觉……累了。


、皇宫不是她家后院

璟朝,位于整片大陆中心地带,占地之广,乃是数一数二的大国。
璟朝京城,乃是璟朝最繁华的地方。
而璟朝的皇宫……也不是绯玉她家后院……
就算她有些特权,就算北宫墨离对她确有几分特殊,但是,深夜入宫,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更何况,此刻的北宫墨离真的已经下榻皇后宫中。
绯玉又一次将银票塞到宫门侍卫手中,指明了要见太监总管聂如海,不能勉强那些侍卫通融放她进去,让人传个话总行吧。
侍卫假意为难了一下,跟旁人交代了一声匆匆离去。
绯玉站在夜幕中,一身墨黑衣袍,细碎的短发还潮湿着,已经觉得冷了。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自打知道自己中毒,虽然毒未发作,她仍旧时时觉得冷。
或许,是因为脸上的面具?纵然很酷,纵然能够遮掩她些许不自然的表情,但是,她似乎暖不透这张薄薄的面具,一直觉得冰冷。
聂如海胖墩墩的身体小碎步跑了过来,边跑还边抹着汗,一路到了宫门,喘着粗气道:“玉主子,您找我?”
“我要见皇上,现在。”绯玉简短说道。
“这个……”聂如海胖脸顿时一片苦色,“玉主子,您看这天色已晚,皇上已经在皇后宫中就寝了,您……能不能明天一早?赶在上早朝之前?”
“如果明天可以,我就不会这么晚来了。你帮忙通报一声就行,出了什么事,我担着就好。”绯玉大包大揽说道,心中又一次暗叹,出了事她担着?她拿什么担?
“您看您这话说的,这么晚来,想必是有要事,奴才带您进去便是。”聂如海机灵的奉迎着,转身便引了绯玉进去。
此时的皇宫已经寂静一片,皇上就寝,众人不得喧哗。
聂如海也默不作声,小心陪着笑,一路弯腰引路。
然而,聂如海所说没错,北宫墨离确实已经就寝,皇后所在的栖凤宫中,除了门外的长明灯,已经漆黑一片。


、扰了皇帝温香暖玉

北宫墨离却并没睡着,看着身旁脸上带着满足笑意的皇后,心中仍旧压抑不住的丝丝厌烦。
他甚至弄不明白,后宫中这些女人,究竟要他什么?其实不难猜,权利,地位,家族的荣耀,他只要将这些给予后宫的女人,她们各各趋之若鹜。
但是,这些,为什么不是绯玉要的呢?
只要她开口,只要她妥协,他都愿意给,只是,绯玉什么都不要。
门外传来聂如海轻轻的敲门声,“皇上,绯玉求见。”
这么晚了?
北宫墨离没有幼稚到因为心有所想,人又恰巧要见他而欣喜。自从太后故去之后,绯玉就越发变得中规中矩,甚至刻意与他拉开距离。
深夜入宫这种事,绯玉是不会做的,那如今她来了,必是有事了。
北宫墨离缓缓起身,见着皇后也被惊醒,总要给一国之母几分脸面,不悦开口道:“朕已就寝,有事明日一早。”
门外的聂如海没有离开,继续开口请示,“皇上,绯玉说,有要紧的事求皇上。”
求他?北宫墨离微微一愣,绯玉何时求过人?
有些睡意迷蒙的皇后纵然有千般不悦,也要显得一国之母的度量,开口劝道:“皇上,去看看吧,玉儿不是不懂礼数的人,她从不深夜入宫,此来定是有要事了。”
兴许北宫墨离等得就是这句话,起身下了床,由着皇后替他更衣,又安抚了她几句,稳步出门。
而聂如海,已知栖凤宫不是两人说话的地方,就在北宫墨离起身之时,将绯玉带向了沐阳殿。
沐阳殿乃是皇帝不宠幸妃子之时的独居之所,北宫墨离的后宫生活相对简单,自登基以来,倒是大半的时间都夜宿于此,故而也不显得清冷。
绯玉暗暗打量着被她从温香暖玉中吵起来的北宫墨离,一身明黄色的衣袍,烛光打在其上,熠熠生辉,却怎么也灿烂不了他的脸色。
微微苦笑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死不足惜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绯玉心中早已有了估量,她此次来,讨不了什么好。
“皇上,前日我从宫中带走解药的时候,路上不小心遗失一颗,如今风碎毒发,命在旦夕,还请皇上……”绯玉觉得已经将话说明白了,索性打住。
然而,一个开场白,却让大殿中的空气顿时冷了几分,也让北宫墨离本有些欣喜的心,凉了个彻彻底底。
半晌,北宫墨离才突然开口道:“你深夜前来见朕,就是为了给一个男人求药?”
绯玉愣了一下,低头去不看北宫墨离,听这话明面的意思,是将她的目的说清楚了,可是,这话里话外的味道……
“皇上,风碎重伤……”
“绯玉,你可明白自己究竟是谁?”北宫墨离一语问出,已经隐隐带了怒气。
“绯玉明白。”绯玉只能顺着答,她究竟是谁?谁又能明白呢?她自己都弄不明白。
“那你可以退下了。”北宫墨离阴沉着脸,攥紧的拳掩入袖中,站立前方一动不动。
绯玉仍旧是一愣,她明白了自己是谁,就可以走了?那药……?难道这真的不能是她来讨的东西么?
完全摸不着头脑,摸不着头脑的事却要硬着头皮做下去,这种感觉……
“还请皇上开恩,救风碎一命。”绯玉说着,屈膝跪倒在地上,能做的事,她都做了,她都尽力在做了。
大殿中的空气变得更加凝重,绯玉心中那股不属于自己的压迫感也越来越重,突然,北宫墨离抬脚,缓缓踱至绯玉面前。
“你为了一个男人深夜进宫见朕,为了个男人给朕跪下,好,那朕也明白告诉你,就凭你这一跪,风碎死不足惜!”北宫墨离阴沉的脸颊微微抽动,仿佛在他面前,是他绝对无法容忍无法接受的事实。
“皇上,风碎于我,只是一个普通手下。”绯玉这才听出了话中潜藏的意思。
“普通手下?”北宫墨离微微嘲笑,继而又带上了恨意,“区区一个影,你都能重视如斯,那么朕,于你到底是什么?”


、帝王眼中不揉沙

绯玉无法答出,如果论实话,北宫墨离于她,无非是个可恶的障碍。如果不是他,她兴许不会面对那么大一个烂摊子,她也不会面对,走走不得,留留不住。
北宫墨离缓缓起身,望着跪在他身旁一言不发的绯玉,千般念头闪过心头,最终只吐出一句,“你回去吧,朕只当你没来过。”
往来周折,最终,北宫墨离还是不愿开那个恩,区区一个影,一条性命,对他来说可以视同无物。但是,他无法容忍的是,绯玉居然愿意为了其他人,坏了她一直以来坚持的规矩。
他可以得不到绯玉,但是他也无法容忍绯玉心中有其他特殊的存在,已经有了一个,他拦不住,但是,还要出现第二个第三个?那么他,在绯玉心中,到底还算是什么?
绯玉缓缓起身,无畏看向愤怒隐然的北宫墨离,如今已经不能怪她了,她,已经尽力了。
潇洒转身,莫须有的屈辱感却袭上了心头,她从未求过人,从未那么卑躬屈膝求过人,从来……没活的那么憋屈。
“就这么走了?”身后北宫墨离紧紧咬着牙问道。
绯玉突然回转身,又一次跪在地上,深深叩头,朗声便呼,“奴才告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真的玩腻了……
北宫墨离猛地像被蝎子蜇了一般,攥紧的拳暴着青筋颤抖,看向绯玉的眼中,情绪异常复杂。几步上前,一把拽起绯玉,看着那张冰冷的面具,遮掩了她的面容,似乎也遮掩着她的心。
纵然昔日的绯玉已经对他不比往日,但是,何时这么疏离?他没由来的感觉,绯玉……会离开……
她为何要毁了这张脸?为何就算是回来了,仍旧不愿摘下这张面具?她是否,已经不愿他再看见她的容貌?
北宫墨离无视绯玉透着冷意的眼眸,轻轻抚上那冰冷的面具,忍不住微微使力。
绯玉,难道一切真的无法转圜了吗?你……真的绝情如此?


、一记勾拳打了皇帝

绯玉一转头错开了北宫墨离的手,她是不想跟这些古人玩了。她也明知道一旦这个游戏不继续下去,可能会死得很难看。
但是,那不意味着在她死之前,还要接受脸被撕下一层皮。
一双厉眼冷然看向北宫墨离,都说帝王心性最是难以捉摸,如此看来是不假,不仅难以捉摸,还真就是变幻莫测。
“我可以走了么?”绯玉冷淡问道,她从没求过什么人,如今虽然做了,但也只尽力而为。
“风碎的命你不要了?”北宫墨离距离绯玉极近,阴沉问道。
“生死有命。”绯玉微微眯了眯眼,她要走,他又开口留余地,但是,她没兴趣跟北宫墨离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不知是否是绯玉对他人的绝情居然安抚了北宫墨离,脸色微微缓和之下,突然伸手搂住了绯玉,“绯玉,陪陪我。”
说完,一双手向着绯玉腰间抚去。
绯玉一闪身脱离,脸上已经不由显出了厌恶,她可没忘记,就在前一刻,她可是从皇后的怀里把北宫墨离叫起来的。
然而,正是那一闪而过的厌恶,深深刺痛的北宫墨离的眼睛。
绯玉暗觉不好,眼见北宫墨离突然欺身而上,居然也是会武功的,下一刻,北宫墨离已经极尽粗暴吻上了她的唇。
一股强势的气息笼罩着她,心中那不属于她的压迫感骤然膨胀。
绯玉下意识猛地一记勾拳,将猝不及防的北宫墨离打得倒向一旁,撞翻了桌椅。
恨恨擦了擦嘴唇,一种无法抑制的作呕感在心中跳动着,久久的抑郁几乎要迸射出来,绯玉此刻已经恨得想杀人了……
“皇上……”门外听到动静的聂如海出声请示。
“无事。”北宫墨离站直了身子,用手背蹭了下唇角的血,看向绯玉的眼神,异常复杂。
动了动唇,绽裂的唇角又流下血来,“绯玉……”
“在我踏出皇宫大门之前,你可以命令手下的人砍了我!”一语打断北宫墨离的话,绯玉转身就走。


、倾尽全力可有人领情?

北宫墨离没有追上来,可以说,他甚至未动一下。
聂如海看着脸色阴沉的两人,聪明的没吱声。
直到绯玉一路愤愤而行出了宫,也没人阻拦她半点。
深秋夜风习习,绯玉单薄衣袍下的身体已经有些发抖,而那一头仍旧有些湿润的碎发,似乎永远也干不了的样子。
脸上冰冷的面具下微微有些刺痛,方才北宫墨离失控那一刻,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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