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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尽头,铁链锁着玄霄,捆缚极紧,将整个人吊起,已经卸了内力,一副引颈待屠。
“怎么处置?”绯玉直接开口问道,至于事情的经过,她总觉得没必要知道,内斗的过程一向是不太好听的,原因也是可想而知的。
白沐一向温润的脸上带着无奈,也似有不忍,拱手开口道:“刑杖二百,且……不得医治。”
绯玉微微皱了皱眉,这么重?她怎么记得……“此前红殇迫害风碎,不也……”
“主子,当初是您亲自发话,北营司中事,以您为准。”白沐急切答道。
绯玉轻轻慢慢点了点头,她似乎明白了,白沐为什么会找她来露个面。
刑杖二百,卓凌峰也就只能挨二百,多了不死也残废,玄霄能挨得过去么?就算是挨过去了活下来,人还能用么?
“主子,北营司的规矩,蓝弈愿代玄霄分担一半。”蓝弈一步站出朗声道。
北营司是有这个规矩,同级别的人受罚,可以分担,但是蓝弈重伤初愈,分担一半也要了命了。
“主子,我也愿意。”紫瑛鲜少那么郑重说道。
而此后白沐居然也表态,刑罚不可废,他不能徇私枉法,却也愿分担。
然,众人表态下来,唯独红殇站在一旁,冷眼挑眉。
绯玉这才发现,几日未见,红殇的脸色似有不好,似乎有些疲惫。这一点倒新鲜,红殇在红苑中一向是养猪一般的生活,哪里来的疲惫呢?
不过,就眼下的事,玄霄虽然不爱言语,但是貌似人缘不错?
“玄霄,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没有?”绯玉最终想将机会给玄霄,若真像众人所说,每个人分担下来,那北营司就没有能活蹦乱跳的主子了,那像什么样?
不过她倒是猜出来了,内斗,玄霄斗的,恐怕是红殇。不由又看了红殇一眼,他眼中的疲惫,让她隐隐有些心疼。
“玄霄无话可说。”玄霄如常冷硬着脸,放弃了辩驳的机会。
、卷入纷争
红殇看向白沐,微微嘲讽一笑,没说话。
绯玉看向红殇,其实很想将他拉出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管是打残了玄霄也好,还是将所有人都打得动不了,都不是她想要的。
但是,如若她将红殇拉出去问个明白,回来还坚持要打,众人会觉得她偏袒红殇,但若是不问,免了玄霄的罚,红殇恐怕要对她有意见了。
很为难,绯玉只觉得此刻异常为难。
“你们先回避,我有话单独问玄霄。”绯玉认真吩咐道。
众人先行离开至牢房外等候,红殇微微一愣之下,也跟随出去。
绯玉慢慢走近了玄霄,看着他脖颈上被铁链勒出的虾奂#峙戮驼饷窗蟮踝牛膊皇且皇卑肟塘恕�
“玄霄,说说,到底是什么事?”
然,绯玉原本想着屏退了众人,玄霄就愿意说了,但是她没能想到,玄霄本就是破坏了她的好事,又怎会直言相告?
在玄霄眼中,二百刑杖,他兴许还能留下条命,但若真是说了,他恐怕就得被五马分尸了。
所以,无论绯玉的态度多么诚恳,甚至摆明了说,她并不愿意罚玄霄,玄霄死就是一副冷硬,说什么也就是一句,无话可说。
最终绯玉妥协了,唤了众人进来,一副已经知了的样子开口道:“五十刑杖,打完了紫瑛记得给医治,别让人废了。”
说完,抬脚出了牢房。就众人的态度,什么刑罚之后不能医治?她多加一句话,顶多也就算免了紫瑛半夜黑衣翻墙罢了。
白沐之前带走了封昕瑾已是提醒,给白沐面子也罢,避嫌几天也罢,照顾夜溟也罢,总之,红殇现在的样子让绯玉有些担心。
“红殇,进来身体不舒服么?”一回到红苑,绯玉就再也绷不住众人面前的疏离,急切问道。
红殇疲惫的眼角都有些下垂,眼底发青,嘴唇有些干裂,甚至有了细小的血口,面色也极其难看。
、红殇要走
“没有,可能几日未见你,不习惯了。”红殇将绯玉搂入怀中,那言语间,确实浓浓情意。
“照顾好自己,否则,过不了多久兴许就该走了,也兴许是一路逃亡,你可不能半路就病了。”绯玉笑着回抱红殇,至于玄霄究竟做了什么,红殇不说,她便不问。
“嗯,你也是。”红殇似乎真的很疲惫,说话也有气无力,略有沙哑。
绯玉索性将他推倒在软榻上躺下,几日不见,说不想那是骗人,轻轻抚摸着红殇的眉眼脸颊,虽然红殇说没事,她仍旧会心疼。
“绯玉,我近日要离开一段时间,南方那边出了些事,需要我亲自去处理。”红殇低哑着声音说道。
绯玉一愣,下意识开口,“什么事?”
红殇有些尴尬似的撇过头,“风尘中事,说了你不明白。”
“很重要?可是你之前两年都没出去过,不也没什么事么?”绯玉明白红殇的手下都在哪里,红殇不愿说细节,她也理解。
“对,很重要。”红殇隐隐皱眉,郑重开口。
“不去不行么?你手下这么多人。”
“不行,非我亲自去不可。”
“那我跟你一起去。”
“你不得离开京城,这是铁律。”
话虽这么说,但是绯玉真的不想与红殇分开,在这么多人中,红殇是她唯一能够信任的人,他一说要走,她已经开始不安了。
“我是北营司的首领,你是下属,我能命令你哪也不许去么?”绯玉问得极其认真。
红殇无奈笑着揉了揉绯玉的后脑勺,“北营司首领的权力不是这么用的。”
“去多久?”
“快则一月,慢的话,年前我也必赶回来。”
“那不行。”绯玉一把搂紧了红殇,“超过十天想也别想,你是我手下,听令行事,北营司倒了也与你无关。”
“十日来回都不够。”红殇不知是气还是笑。
“你忘了,我房里还有个夜溟呢,你就那么放心?”绯玉试图让红殇不放心。
“那我杀了他再走。”
、甜蜜离别
红殇终究还是走了,虽然最终演变成了红殇非要杀了夜溟以绝后患,而绯玉差点又要生米煮成熟饭让红殇放心,但是,红殇一句话,却让绯玉心中的恐惧荡然无存。
“绯玉,我想要你,每日每夜都想得发疯,但是,我不能把危险留给你。”
问世间有多少男人能做到这样,最起码,绯玉没见过第二个。
将解药硬逼着不领情的红殇服下,绯玉心中的一块大石终是落地了。
“红殇,从今以后,你不再受牵制,如若今后事有异变,就视情况,先别回来,我会去找你。”
红殇一笑,那笑容灿烂得如最绚丽的烟火,美得令人心醉,“你就是我最大的牵制,哪里有你我就必须前往。”
“不许太累。”
“好。”
“照顾自己,尽量锦衣玉食,不许干粮伴身。”
“好。”
“不许以身相许,许谁都不行,许什么都不行。”
“好。”
“你是出公差,银票随便扔,不许计算着花。”
“好。”
“……”
“……”
再多嘱咐的话终有尽时,再多的相思也说不完,绯玉觉得,自己终于像个女人了,她终于能明白,再多的时间,爱都不够。
突然一把勾上红殇的脖颈,唇撞在红殇的牙齿上,丝丝的疼,丝丝的血腥味。
唇齿相依,绯玉的主动令红殇愣住了,忘了曾经自己学过什么,忘了该用什么样的技巧去回应,呆愣着任由绯玉启开自己的牙关,难以置信的睁大眼。
绝对的主动,那宛如灵蛇一般的舌居然钻入他口中,甚至比他曾经所学还能挑逗一个人的心神。
唇齿纠缠,那早已失去多年的感觉渐渐回归着,身体中那股令他激动的暖流,那血脉中激荡的感觉。
红殇恨不得将绯玉揉进怀中,直到身体渐渐让他有了尴尬的感觉。
绯玉满意的看着红殇那艳如血的唇,一手拨开他的衣领,在他锁骨处深深烙上一个印记。
“在印记消失前回来,否则,我就爬墙给你看。”
“我还是杀了夜溟吧。”
、毫无预兆的不安
城门外,送了一段又一段,红殇四个手下早已识相的远远在前。
“绯玉,别送了,我又不是要出征。”红殇笑着劝阻,心中却不知有多么欣慰。
“好,那我就在这里停下。”绯玉笑着,尽量将最好最完美的笑容绽放出来,她真的不舍得红殇离开,哪怕片刻。
红殇越走越远,直到绯玉已经看不清他是否在回头,却仍旧不肯离开。
直到红殇的身影终究消失在茫茫雪中,绯玉也仍旧未离去。
她不是个孩子了,她曾经是雇佣兵的首领,如今也是北营司的首领,但是,眼泪与身份无关,只与心中的情感相连。
那身影再也看不见了,绯玉只觉得心中突然一阵不安,猛地赶马跃上一个山头,仍旧看不见。
那不安似乎将心脏猛地攥紧,掐断了呼吸,她不知道这是否也是离别该有的情绪,她只知道,这不安来的毫无预兆。
红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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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沐,红殇已经久未出过门了,我担心路途不太平,如果可以,尽量通知散布在各地的人多加注意。快过年了,我不想在年前杀人。”
“还请主子明示。”
“你不明白最好。”
绯玉只能为红殇做到这些,他离开,她在后方尽可能保他安全,外敌也好,内鬼也罢,她的身份,多少还能镇得住。
加大了力度继续寻找风碎,绯玉接下来,却将信枭还给了蓝弈,这又让蓝弈惊恐了许久,因为红殇刚走。
绯玉很想揍蓝弈一顿,因为她觉得,她的爱情是不能被蓝弈以这种方式亵渎的,但是,考虑到揍蓝弈一顿必须有肢体上的接触,恐怕会令蓝弈以为她是色魔趁机揩油,最终放弃了。
玄霄暂时歇着,虽说五十刑杖并不算太重,但是玄霄也是血肉之躯。不过,绯玉没有试图接管玄霄手下的杀手,潜意识里,她可以接管性子机敏的信枭,但是那些冷得像冰块一样的杀手,就算她想接管,那些杀手也未必服她,她还不想杀人或者采用搏斗的方式去立威。
、夜氏奇迹
夜溟的伤好得极慢,自从那天听着她说话睡着了之后,就再也不肯挑起话头,绯玉也只觉得他恐怕也意识到,他此刻的身体状况不适合谈话。
夜氏各产业继续快速运作着,没有了夜溟,短时间内也不会有所滞怠。夜溟之于夜氏,用冉清羽的话说,是引路的线,尽头的灯,他给的方向,恐怕一开始根本看不到希望,庞大得令人觉得像是做白日梦,但是,着手去做,往往却有柳暗花明的感觉,且事半功倍的令人难以想象。
寻常人恐怕耗尽心力十几年也不见得能达成的梦想,在夜溟的指引下,夜氏短短几个月,就能达成,不遭人嫉妒那是不可能的。
好在绯玉从来没放松过对夜氏的保护,信枭私自调了些人,甚至陪着笑脸,从红殇那里也调了些俊男美女,虽有些琐碎小事难免疏漏,但大事倒也平稳。
难得的是,平月公主到处搜捕夜溟,却并未对夜氏的产业下手,或许,在她看来,夜氏已经是她平月公主名下,她犯不着去把自己的产业砸了,反倒处处能见偶有关照。
她也曾问过夜溟,关于与平月公主大婚之事,然,夜溟给的答复,要么是个白眼,要么就是闭眼。
“夜溟,你身上的伤什么时候能好?”绯玉一边搅动着药粥,一边忍不住问道。
已经过了这么多天,夜溟身上的伤一点起色也没有,好在有那些药压着从没发过烧,否则,夜溟的命可就真的难保了。
“嫌麻烦,你可以送我去夜风楼。”夜溟有气无力道。
绯玉唇角轻挑,“你想得美,之前那么多事,不说明白了就想走?实话告诉你,在你完完整整把事情说清楚以前,天塌下来你都休想离开。”伸手塞给他一片人参,多吃点好得快。
“我……若是不说呢?”虽然是吃惯了的,但人参辛辣的味道仍旧呛得夜溟喘不过气。
“那你就等着耗光我的耐心,扔你在这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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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不算废话的废话】各位亲爱的朋友,纠结了很长时间,恐怕在开始这本书的时候就在纠结,最终还是决定,这本书签约上架。
各位先别急着骂我,我知道,一旦上架,意味着很多朋友会弃我而去,但是……
我并不指望写文能够给予我什么经济上的帮助,明白了说,我不缺这些钱,连电费也不指望赚回来,我喜欢写文,喜欢与各位交流,仅此而已。
曾经追过《独恋黄泉》的读者可能知道,《独恋黄泉》是起点签约了的文,之后通知过我上架,但是,我只是签约,一直没上架,直到免费完结,所以,我已经挂在那个编辑的黑名单了。
我终于明白,任何一个网站都不会欢迎写免费文的作者,任何一个网站都不会给无法为他牟利的作者一席之地,我不想做个外来户,想找个安稳的地方写文,所以,我没得选择。
我纠结了很久,不想失去一直看文的朋友,不想承受各位的谩骂,其实我是个情绪很容易动荡的人,我怕看到谩骂之后的情绪低落,我怕上架之后的很多麻烦事。
但是,终究是无奈的选择吧,已经写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