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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不由己-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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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为什么留下冰块型男做护院,而不是巫大哥?不对不对,巫大哥是江湖闻名、千金难求的剑客,怎肯屈就在这儿?这次他离开,什么时候才可以见面?莫非又要我离家出走?
今早由于她需要送客,所以杜奇峰的洗漱早餐均由如醉服侍,待见她从进来后便一直如霜打的叶子,精神萎靡、神不守舍,看来这个无心弟子已经将之前下药犯错一事遗忘得干干净净了。他决定用鞭子给她清醒清醒。
“徐若宝!!”坐在床上的杜奇峰用紫藤鞭柄敲敲床板,提醒思想走神兼易患健忘症的家伙。
“徐若宝!!!”这是第二声了。
“……啊?”仍在痛思的人终于有了反应。
“可以告诉为师,你现在心中所想?”声音低沉,暂时听不出火气。
“唉,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她满怀感同身受的无奈,冲口而出李商隐的《无题》
“这是你作的?”居然出口成章?可惜小小年纪为赋新词强作愁,学人惺惺作态。
“唉……谁写的有什么重要?以后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 连偶像的签名都没有拿到啊。
她轻抚紫笛,沉浸在遗憾中,却没有留意师尊失血而致的白脸上泛起隐隐乌云。
“既然你诗兴大发,不妨作诗一首,说说你赐给为师的一身伤”
“作诗?”她怔了怔:有人喜欢拿伤口作诗吗?要追究责任便明说啊。
“需要我数数吗?”他慢慢举起身旁的紫藤鞭。
“……”又是这招,和大人威胁小孩数“一二三”一样。
“一……二……三……”
“夫子,你要说好数几声啊”
“四……五……”他扫了她一眼,嘴巴却没有停下来。
“啊!!……赖皮……”
“六……七……八……”鞭子开始蠢蠢欲动。
“有了!!……门外芭蕉惹骤雨,门环惹铜绿。”鞭子静止了,她小心看看杜夫子,他低下眼皮,正凝神倾听。
“嗯,而我……而你……”《青花瓷》的歌词好像不太押韵。
“想不出来?”他抬起眼,将手中的鞭子提起。
她紧盯着鞭子“……无情紫藤惹心乱,无意惹了你。”
鞭子怎么在抖动?不是,是夫子在抖动……他的嘴角扯那几下算是什么意思?过关了吗?
“就这两句?还有呢。”强忍住笑,他故作严厉。
“暂时就这么多了。”她实在想不出了。
“这首怎么能算诗?不合平仄、不符诗体。”不过倒是有趣。 杜夫子终于再也掩饰不住唇边隐显的笑意。
很好,曹植七步成诗,本人十声成句,哈哈。阿越放下心头大石,得意道:“写诗嘛,要不拘一格。先生,你信不信我可以根据这几句唱成歌。”
“哦?”他倒要看看这个弹琴不用心的家伙能有多少音律细胞。
嘻嘻,周董,文山大哥,咱要侵权了。
她起身放下紫笛,手执杜夫子的折扇,拖了一把椅子放在房中央,脑里回忆湖南卫视皇牌脱口秀节目《天天向上》曾播过的《青花瓷》靠椅扇子舞,半坐在椅,手中折扇一张,便自唱自舞起来。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装。
冉冉檀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宣纸上走笔至此搁一半。
(杜夫子脸上恢复毫无表情,如此美妙的音律打动不了他?)
釉色渲染仕女图韵味被收藏,而你嫣然的一笑如含苞待放,
你的美一缕飘散,去到我到不了的地方。
(他微微皱了一下眉,为何?难道我唱得不够情深?)
色白花青的锦鲤跃然于碗底,临摹宋体落款时却惦记着你,
你隐藏在窑烧千年的秘密,极细腻犹如绣花针落地。
(他的嘴角有些翘,为什么感觉像嘲笑?)
门外芭蕉惹骤雨门环惹铜绿,而我路过那江南小镇惹了你,
(咦,他笑了,有戏!!)
在泼墨山水画里,你在墨色深处被隐去。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
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他神色好认真,哈哈哈,还不吸引你?)。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夜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
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你眼带笑意。
(耶,他也脸带笑意,过关了。周董周董我爱你!!!!)
歌声落下,她定格在侧坐在椅微转身,张扇在前半遮脸的最后动作,眉飞色舞的等待评委亮分。
可惜这个评委意识到表演结束,匆忙拉回一时的失神,既不走尖酸刻薄的毒舌路线,也不做温和体贴的导师角色,他张嘴说了一句令选手当场跌倒的话:“用宋体、篆书、汉隶、草书、行书将这首歌词各书一遍。”
他明明听得都笑了几次,不但不给点评,还要变相抄书?这算是什么意思?
她有些接受不了这个结果,对着已经摊开的宣纸,郁闷得几次提不起的笔,思量片刻,她决定讨个说法。
“夫子,我刚才唱的不好吗?”这副身躯的嗓音清亮,中气十足,算是业余歌手中的好手了。
“还过得去……”夫子看了她一眼,
“舞跳得不行?”没理由的,她自来到这个时空,经常练习在现代学过的柔软体操,舞姿的舒展灵巧、节奏的协调准确应该不算差。
“还好……”
“那为什么要罚我写歌词?”奖罚也太不分明了。
“罚?”他的语调升高。“我只不过看看你的书法如何罢了”
“不是罚啊?!如果只是想看各种字体,可不可以写首简单的五言律诗?”例如床前明月光之类。
“也可以,就写《诗经》中《国风……周南》全篇各一次。”
“不要啦,我还是写歌词吧。”要知道《国风。周南》共11首诗,最少字数的约三十字,最多的几达百字,而且许多字笔画繁复,还不如写《青花瓷》。唉,为什么要想起唱这首歌?唱首:“我去上学校,天天不迟到”多好?
呜呜,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第十八章

什么叫严师?请看杜奇峰。
什么叫郁闷?请看徐若宝少爷。
阿越瞥了一眼在她书写各种字体的《青花瓷》时,就悄悄走进房间,然后一直端坐窗边椅子、不苟言笑地进行监学的权威人士徐家老爷,他对杜夫子的教学手段表示出极为赞赏,即使亲眼目睹杜夫子将她用心所书的各种字体挑剔得体无全肤、一无是处;即使耳闻目睹她被以一个并不充分的罪名获鞭两下杜夫子居然在恶意点评完书法后,竟然说她之前所作的“无情紫藤惹心乱”不是正式的律诗,为体现师长的言出必行,硬是鞭了她两下。
两位权威人士没有给她申诉和上诉的机会,还用眼神和细微的动作提醒她午饭时间到了,应该要服侍师尊用餐,看她带着委屈和强忍着不服气走出房准备午餐,他们秘而不宣的相视一笑。
她才踏出房门,一直站在门口的冰块型男桑隐雪便跟着她下到了小楼。
“宝少爷。”他终于开口说话。
“嗯……”她闷闷的抬起头。
“行云让我带句话给你。”
“巫大哥?什么话?”
“你学有所成,他便来看你。”兄弟,原谅我将你那句“专心学业,勿作胡思乱想”稍稍扭曲一下。
“他真的这样说?”她两眼发光,一扫沮丧之色。
他认真地点点头。
“可是到什么程度才叫学有所成?他又怎么知晓?”她想到了细节问题。
“我和他每月以飞鸽传书的方式告知你的学习进展情况,我想他认为达到他的希望,便会来府与你见面的”幸亏早有准备,这少年并非一味天真。
“巫大哥希望什么?”这样的解释太棱模两可了,有没有具体的量化标准?
“……这个,当时他急于赶路,也没有细说。”汗。
“要不,你现在飞鸽传书问问,好不好?”
“……也好,不过行云仍赶路,需过些时日他落脚固定后,否则信鸽不知飞往何方”
“对哦,鸽子不是跟踪器,也不是追踪犬。”古代的通信设备实在太差了,如果有手机多好,现在就可以得到答复。
见她终于信以为真,隐雪正想暗暗甩了额头的一把汗。
“冰雪大哥,我们府里没有鸽子啊。”她突然又想到一个关键的问题。
“……有的,我专门带过来了。”该死,她打算追根刨底吗?
“难怪以前我都没有看见过,夫子午休的时候我去看看鸽子好不好?”确定一下通信工具的质量和性能是十分必要的。
“……好……”回头记得立刻叫人买几个回来!!
“谢谢冰雪大哥,午后我就去找你。”
“……不着急。”为何叫我冰雪大哥?没见我如此热心帮助你吗?
下午,初冬的阳光显得懒散无力,徐府花园多数树木已呈光杆状态,带些凛然的北风顺着花园小楼微微打开的窗缝拼命挤进房来。
房内寒意渐生的空气降低不了阿越因听到偶像的承诺而生气勃勃,她满怀豪情壮志的向着两位权威表决心。
“爹爹、夫子,若宝决定从今起刻苦勤奋、埋头学问,为了做到学有所成,请你们给我制定地狱式的培训计划,我坚决坚定坚持!!如有违反,甘受责罚。”什么责罚也顶不上见不到偶像啊,问世间什么最痛?“想见不能见最痛!!”
西边的太阳将要升起了?顽童的心思就要开窍了?
这个期待已久的求学态度来得过于突然,要知道上午她才对那两下鞭打激愤不已啊。两位师长怔了好一会儿,终于意识到表情凝重的少年并非信口开河。
“……当真?”徐正疑惑地反问。
“是!!!”她用小日本的口气和态度表明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杜夫子向徐正缓缓交换了一下眼色,道“你要怎样的地狱式……培训计……划?”她古灵精怪的词语怎么层出不穷?
“您认为最有效、最能尽快使我学有所成的任何方法方式!!”她说得毫不含糊。
“……很好。”杜夫子又习惯性垂下眼皮:“我和徐老爷商讨如何制定你所说的计划,下午便暂不上课,现在你自便吧。”
“有劳爹爹和夫子了”她向二人恭恭敬敬鞠了两个躬,转身离开,临到房门时还回身用力握拳挥舞道:“我会努力加油的!!”
目送了那个反常得令人不安的身影,房内的二人不约而同呼道:“隐雪进来!!”中午他们已看到阿越和隐雪说了片刻话后,整个午餐时段都笑逐颜开,而饭后这二人又在一起逗弄信鸽,跟着下午她一回到小楼便发出这样的豪言壮语,怎不叫人产生怀疑?
一直站立门外的桑隐雪早就听见房内的对话,见自己借用年幼无知少年崇拜偶像的心理,轻松转变某人思想作风和学习态度,正欣慰终于为徐家老爷和无辜受伤的夫子解决后顾之忧,房内现在响起的严厉呼叫声令他感觉大事有点不妙。
“今天和若宝相处可好?”徐正问。“都聊了些什么?”
“……就是这样而已。”隐雪不敢隐瞒板着脸的徐正和没有表情的杜夫子,如实禀告。
“这样……也算是个……不错的……激励方法,对不对?”徐正勉强笑了一下。
“嘻嘻。”杜夫子笑,可是一看就知道笑容十分勉强。
“呵呵呵,隐雪也算想了个好主意。”徐家家长见夫子神色不太自然,赶紧打打圆场,毕竟学生发奋的动力居然来自其他而不是师尊的魅力,确实使人有点尴尬……有点恼怒……
“嗯,就是巫行云自己却不知做了好事。”备受屈辱的师尊淡淡道。
“对对,隐雪要尽快告知行云,以免日后产生误会。”
“不必了,只是一个激励法子而已”夫子注视窗外,悠悠然扯扯腿上的毛毯。“……她足不出户,又如何知道真相?”
另外的二人一愣,顿时都明白过来。
“关于若宝所提的培训……那个计划,杜先生打算如何安排?”
“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从今以后若宝便住入这小楼,至其上京赶考,以便于在下随时管教纠正,徐老爷认为如何?”
“如此……如此……甚好,只是难为先生了。”徐正略一思索,毅然应允。
一旁的桑隐雪望望已做出决定的两人,暗暗为一时冲动的徐家少爷担心。
在打后的日子里,他便感叹偶像的力量是多么可怕:每日到小楼便见巫行云的超级粉丝求知若渴又奋发图强的眼神,当因为背诵诗篇经论而出错或误拂某个音弦而挨打时,她只要手握紫笛便将脸上的沮丧和痛楚抛置脑后,精神抖擞地继续接受夫子的苛刻和严厉。
看着她微黑的小脸迅速小了一圈,余下亮晶晶的星眸仍绽放顽强和期待,他有些后悔自己当初的善意谎言。杜夫子的话让徐家老爷轻易不会招呼巫行云前来,即使行云有要事需踏入徐府,估计两名尊长也绝对提前支开她。照她这般拼命三郎的劲头,总用学海无涯的借口也搪塞不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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