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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用手肘碰碰眼望着她带些闪神的柳风轻。
“今晚是我守在莲香楼的第二晚了。”他无奈一笑:“白天上门几次义父根本不让我见你,昨晚整夜一堆人守在你房间,我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今晚如果不是义父匆匆带着桑隐雪外出,而你又恰好独自在房,只怕我又要徒劳了。叫人假扮你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否则哪有机会和你坐下来好好说话?不过义父当真厉害,白衣圣手司马铉随叫随到、暗中还埋伏了这么个高手,嘿嘿,还好寒星愿意听你的话。”
唉,爹爹为何要这么排斥这妖孽?弄得现在他和她象出来偷情的狗男女一样……呃,错了,是出来接头的间谍特务。
“你想告诉我什么事?”
“想看看你额头的伤怎样了,头痛得厉害吗?”他抬手轻轻抚着她那缠着纱布、还渗出丝丝血迹的脑袋,低低叹道:“你这家伙真够狠,本来就傻里傻气,还那么不要命的砸自己的脑袋,迟早变成大傻瓜……”
他的动作和语气都太温柔了,比在镜心阁画廊的温言软语还要不大对劲,为了缓和气氛,她故作轻松道:“谢谢你不劳艰辛、排除万难地来看望我,头只是有点痛,司马大夫说我的脑袋硬得像花岗岩,一般的敲敲打打是绝对无妨的。”
这家伙原来不是榆木,而是花岗岩,难怪迟钝不开窍啊,可她怎么就能立刻领悟巫行云的情意呢?他无可奈何地摇头:“罢了罢了,算我栽在你手里……”
“还说,不都是你嘛,净想着怎么戏弄我……”她低头嘟哝地应道。
“你怎么非得这样看我?”带些怒气,他咬牙狠狠盯着身边这根不开窍的榆木。
“我有说错吗?在船舱的夹层是这样,前天在玲珑苑的浅醉楼也是这样,而且中秋那天你明明看到冰雪大哥被内卫所擒,却还要欺瞒我……”这厮要喷火的眼神怎么和她让老爸去与风骚少妇约会时他发怒的眼神一样?她顿时收住话,下意识挪移身子,和即将爆发的火山保持距离。
她稍移一寸他便跟进一寸,寸步不离。盯着她的凤目中的怒火倒是渐渐暗下,可他这般的黯然失色倒令她误以为这妖孽被什么人伤害得体无完肤、身心受损。
原来我在她眼内是如此不堪……他冷哼一声:“中秋那天我只管你的死活,其他人与我何干?”
“你怎么能见死不救?冰雪大哥你又不是不认识,而且我也没有要求你非救我不可。”一言不合,她也发起飙来。
面无表情定定注视着这个涨红着脸毫不退让地怒瞪着他的家伙,柳风轻只觉一颗心不住下沉不被自己在乎的人理解是这样的心灰意冷。气极语塞之下不断暗暗自问:这人又傻气又迟钝又冲动,我为什么要在乎她?若不是体会到亲眼看到她自我伤害而他束手无策时的恐慌、绝望还有撕心裂肺的痛楚,他会以为自己只是下意识要与巫行云争高下而对她产生奇怪的情愫而已。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当时我无法去救他,一是我绝对不能失手落入东夏的皇宫,因为皇宫里有人可能会识穿我的身份而杀我灭口;二来我潜入对岸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将你带离险境;你既认为我必须见义勇为,很抱歉令你失望,我绝对是自私自利的人。
从四岁那年失去家人独自流落异乡街头,不但要设法解决温饱,还要终日惶惶躲避随时出现、要斩草除根的杀手时,试问有谁见义勇为对我伸出援助之手?即便是义父无意中替我解决了几名杀手,当认为我善于伪装无法查明身世时,他还不是毫不犹豫要推我出门,任由我自生自灭吗?请问他为何不侠义为怀,收留一个四岁的小孩?天下有几个真正不求回报的侠义相助行为?看看巫行云、看看寒星,你敢说义父此刻不是也在利用你得到回报吗?”
“你和爹爹的成见就是这样形成的吗?他虽有不是,后来你不是始终也留在徐家了吗?”她下意识的嗫嚅道。
“那是我抛开自尊、玩弄心计、厚颜无耻、刻意讨好、死皮赖脸的结果。哼,只怕早有人对你说过我的种种不是了。你没觉察到义父时至今日对我依然是刻意远离提防的吗?”冷笑连连,眉目间的嘲讽凄怆显而易见。
他明知落入皇宫会有杀身之祸却依然前来救她,而她非但不领情,还很片面的加以指责;面对重提往事悲愤莫名的柳风轻,她确实词穷;听到他幼年的经历,心中顿生同情怜悯,情不自禁愧疚地用力握着他的手,希望能平伏他心中的激愤。
“或者当年你坦白告诉爹爹身世,他便不会心存偏见了,毕竟爹爹也不是一个不通情理的人。”
“我若明说,只怕他更绝情。毕竟他也不是一个不辨轻重、不识时务之人!”他看看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斜睨了她一眼,悠悠叹道:“你问过我是哪国人,知不知为何当时我会怔住?因为极少人知道我是西契人,中秋那晚我告诉了巫行云,看来他并没有转告义父,所以义父依然对我不睬不理。你在镜心阁的画廊说过‘自己认为值得便尽力而为,不徒留遗憾’ 我等不及他的明确答复了,时机稍纵即逝,总要尽力一搏……”
“你要去哪里?很危险吗?”他似乎在发出不顾一切去做扑火飞蛾这种很悲壮的感慨,她的心蓦地漏跳好几拍。
他没有回答,脱下左手中指那碧绿莹泽的玉环,从自己脖子摘下贴身的银链,银链的挂坠是一块类似箭头的黑黝黝之物,他将玉环穿入链子与挂坠串在一起,递给阿越:“徐若宝,今晚看到你的伤势无碍,我便放心离开夯都。这个玉指环和链子你挂在身上,无论东夏或西契,只要你到任何一处柳家开设的店铺出示玉指环都可以要求援助……有事找我也可以由他们联系。”稍停了一下,带着自嘲笑道:“你已经找到寒星,大概以后也不会有事相求于我了……义父神通广大,你的巫大哥武功高强,有什么不可以帮你解决的?”
“我不能要。”他怎么象在交代后事?她摇头,没有接过链子和玉环。
他握着玉环银链,正色道:“猪小弟,我不知道你真正的身世是怎样的,不过你现在置身的处境太复杂了,你经常迷迷糊糊、有时冲动无忌,也不懂半点武功……巫行云是不可能每次都及时赶到,义父城府很深……其实,其实……有些事我还没有真凭实据,可能只是猜测而已。”
“猜测爹爹怎么了?”他是真心为她着想的,内心怎能没有一点感动?可话要说明白啊。
“前天你砸晕自己后约摸过了两刻钟,那易剑和刘小侯爷开锁进了房,易剑立刻为你点穴止血运功护体,小侯爷以为我伤了你……”他撇嘴一笑。
“小侯爷揍你?不会吧?我和流星雨只是泛泛之交。”不可置信地张大嘴,紧张地问:“他伤了你吗?”
这傻丫头并非对他不上心啊!被病恹恹的刘心愉往胸口拍了两掌,那两掌力道狠绝还带着毒性,他已经自行逼毒两天,还是无法完全清除;若不是易剑阻止,说他是太子的客人,只怕被这小侯爷趁他无力还手之机取去性命了。后来他笑说徐家少爷欲要对他行不轨,所以才挣扎反抗误伤了她,那二人闻言的反应好生奇怪,两人都狠狠地瞪过来。易剑认为他所说不实,这可以理解,因为中秋那晚她毒发被封穴时眼波如水情动娇媚的模样任谁都一眼看出她是女孩子;可刘心愉也这般质疑愤怒,难道他也察觉了?更何况易剑为何不向太子禀告她是女身的真相?
“还好,只是打了两掌。”微微一笑,跟着调侃道:“猪小弟,莫非你魅力无边,弄得小侯爷和易剑都神魂颠倒?”
“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这家伙就不能正经说话吗。
“那就奇怪了,小侯爷如此怒气冲冲、不由分说地对我下手,易剑二话不说为你耗费内力,如果中秋那天是因为顾忌太子误会易凝霜才出手救你,那么这次又为了什么?他明明是太子的人,你被困房里是太子亲自布的局,他为何要帮你?虽说他当时解释此乃误会一场,并警告我们不准泄露此事,但如果是太子授意,那么太子怎么会不一起出现?太子苦心积虑要查明你断袖的真假,绝无可能在最后关头不作盘查便放弃。而且你额头的伤势不轻,他和小侯爷为何不唤来苑中的御医即刻为你包扎诊断,而要不顾一切送你回莲香楼?我听闻回去的路上易剑一直为你运功护着心脉,他若只是太子的侍卫,需要这么做吗?”
“你的意思是……小侯爷和易剑都是……认识爹爹的人?”怎么可能,我左臂的伤就是易剑将她抛去替美人太子挡剑所致的,他这么对我,肯定是良心未泯而已;至于流星雨……呃,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凝视这张吃惊不已的小黑脸,道:“我没有真凭实据证明,但如此举动除了用他们和义父或你有某些关联来解释外,我暂时想不到其他理由。我们在浅醉楼演的这一场戏后,太子应当对你没有顾虑了。任何人提及此事你记得都说是我砸伤你的,否则必会再次引来居心叵测之人的试探。”这傻丫头什么都不晓得啊。
忧心忡忡地牵起她的手:“小宝儿,虽然义父和巫行云会护着你,但百密总有一疏,真担心你再出什么意外,可我不得不暂时离开夯都,所以玉指环你一定要留着,那银链上的吊坠是我本家的信物,在东夏和西契境内标有和这吊坠上的战鹰一模一样的地方你都可以使用它调动人手,这些人虽不比巫行云或寒星的武功,但应付突变事件还是足够的。收下来好吗?我希望这两件东西能保你平安。”说最后的一句他眼内流泻的是拨动她心弦的绝对情真意切。
这厮不像是在说笑,也不像是逗弄她,把这么具有权力的东西交给她只为保她平安啊。他当她是心中很重要的人吗?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还要骗大家说你伤了我呢?这会让爹爹越来越误会你的。”鼻子有点儿发酸,阿越怔怔看着他认真地将链子挂入她的脖子,拉开她的衣领放入衣衫内,只是目光触到里面的淡青色内衣时,剑眉轻轻一皱。
“良心发现啊,毕竟你额头的伤我也有责任。”他恢复懒洋洋的调笑:“义父误会我还少吗?多一两件又何妨?”
“你这人说话一时真一时假,教我怎么相信?”她轻叹一声,伸手要取出链子还给这个令人琢磨不透的妖孽:“而且你不说清楚要去的地方是不是有危险,这东西我收下了也不安心。”
“小傻瓜,天底下哪有绝对安全的地方?你来到夯都的种种经历还不够证明这一点吗?以前我说话你可以不信,现在说的话都是真心的,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东西你若不需要便扔下海底深谷,否则旁人捡了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若你留着,尽量不要给第三者知晓。”按着她的手,幽幽道:“让我可以安心离开夯都,留着,好吗?”
“我……好吧,当暂且替你保管着,你记得一定要平安回来取走,否则……否则保管费会很贵的。”天啊,这厮魅惑人的时候还可以抵挡一时,可他这般真诚恳切怎么更令她无从招架?
他凝望着她,勾唇浅笑,凤目眼波迷离,片刻后低缓无奈地笑道:“小宝儿,我真的栽在你这个傻里傻气的家伙手里了。”
这话和他的眼神都太突然,阿越心如鹿撞,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和着不愿面对真相的心虚回避,她喃喃道:“你……你的软筋散还没解吗?我是男的啊。”
这丫头当真迷糊,两人数次贴身接触,还真以为他看不出她的性别吗?
“你是男的,那我就断袖吧。”他似笑非笑看着她手足无措,扬眉道:“许你断袖就不许我断袖吗?”
这人一定是受了某种刺激,不会是因为他们船舱夹层的经历而扭转性取向吧?想想中秋围着他的那些凶悍女人,阿越连打了几个寒噤:她可不要死在他那些倾慕者的手里。
“不,你千万不要受我的影响,想想有那么多美貌佳人等着你青睐,你怎么忍心去搞断袖?柳风轻……”
“喜欢你叫我小轻轻!!”断然插嘴纠正。
“我错了,我再也不调戏你啦,你不要断袖好不好?”她低声下气苦苦哀求。
“如果你是女孩子我自然就不断袖了。”这人真的是花岗岩,难道他说得还不够清楚明白吗?除了巫行云,她的眼中能不能看看其他人?
“你……你……又故意说这些话来刺激我的是不是?”
她这样的慌乱不安,还是不要逼得太紧,否则这傻丫头冲动倔强起来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傻事,她心里只有巫行云就只有巫行云吧,只要她平平安安就好:“唉,猪小弟现在怎么开不得半句玩笑了呢?”
“……”他脸上又出现这种满不在乎的坏笑,这大奸商可恶之时实在是可恶之极:“喂,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哪天我的心脏无端停摆一命呜呼必是拜你惊吓所赐。”
她气呼呼的瞪眼嘟嘴如此生动可爱,柳风轻再也忍不住出手捏着她的脸颊:“你生起气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