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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着自己偶像身躯的健美温热,透过盖巾从背后看着他,触目所见,那喜庆的红衣如火、黢黑的长发如墨、玉刻的侧脸被衬托得无比俊逸;几缕发丝随着他轻盈的步伐划过颀长的颈脖,落入他因双手后拢背负新娘子而衣襟略开可见的优美锁骨上。
“……”如此俊男极品中的如玉君子就要成为本人名正言顺的夫君了,穿越一场,还好并非一无所获。
伏在背后的新娘子眨眼看着新郎如此撩人的美色,身为外貌协会干事的她渐渐抛去心头的伤感,任由几千头小鹿在胸膛狂奔着,热血在沸腾呼啸着。她瞄瞄左右似乎无人在旁,于是恢复色心、壮起色胆,决定通过耳语来吃吃准夫君的滑豆腐。
“巫大哥,不如你搂着我施展轻功前去,好不好?”
她柔软的唇瓣触碰到耳朵使人一阵颤抖,如兰的呵气游过脸颊,传递着亲昵依恋的信息;转头对上那双隔着朦胧盖巾仍然感觉亮晶晶的眸子,巫行云启齿一笑:“好。”
脚步不停,振臂一托,沉溺在偶像近距离散发灿然魅力的阿越倏的腾空十余丈,尚未反应过来,便被单臂搂着,人随之飞荡在半空。
蒙着盖巾的阿越看不清偶像此时的表情,但明显可感受到他此刻散发的情意绵绵。双手环上他的腰,身子紧紧贴着他,仰头隔巾蹭蹭他的下颔以示兴奋之色,再小心向下望着在脚底闪过的屋顶。
“如果待会我们能伴着花瓣下降,在凝霜他们眼里看去像不像仙人下凡?可惜现在没什么花……”女人都是爱做梦和不现实的,所以阿越随口说出神话传说的电视剧中这种华丽丽的场面。
“这有何难?”她的准夫君隔巾一吻她因遗憾叹息而微启的唇,足下飞点,将阿越轻轻放在院子外的一株叶子泛黄的凤凰树下,接着双手一翻,强劲的掌风鼓起喜服那广袖如振翼的蝶。
红衣墨发的巫行云如同一只起舞的火烈鸟,在一片被他掌风带动而纷纷飘落的、如细碎金箔般的凤凰树叶中,挥动广袖、翻飞回旋,落落身影飘逸洒脱胜过云中仙鹤,只看得新娘子眼内的红心隔着盖巾也阻挡不了猛飞向他来表示极度的迷醉倾心。
接下来的情景便令等候在婚庆礼堂的几人终身难忘:秋月银霜的夜空,一对衣袂飘飘、红裳逶迤、秀发舞扬的璧人相依并肩、乘风踏云而来。其中那身姿高大俊挺的男子潇洒地将大袖一挥,顷刻点点金黄由他袖中飞散开来,恰如从天而降,漫舞空中。凝霜伸手接过那坠落的金黄色一看,竟是秋日转黄的凤凰树叶。
沐浴在这片舞秋风的凤凰叶雨缤纷中,红衣艳胜二月花的一对新人徐徐而落,火红喜衣下摆沾地拂起了一波鲜黄色的凤凰叶,宛如仙子微步于凌波间逐起的云雾尘烟般脱俗出尘,鲜艳的色彩更增添了婚礼的喜气洋洋。
被这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唯美浪漫的新人进门方式震撼的观礼诸人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忙请丰神俊朗的新郎暂时放开新娘的手,先行进入礼堂内门等候;
然后秦、白两位夫人撒谷豆、摆火盆让没有按传统乘轿而来的新娘子跨过去,刚刚引领她脚踏上象征步步高、代代好的铺地米袋时,一直覆在新娘子头上的盖巾竟毫无预兆地飘落,众人一时失声惊呼。
阿越迅速捞起盖巾、手足无措地捏在手里,窘迫地红着脸问新郎:“巫大哥,我还要不要再盖上?”
一旁的秦夫人忙面机灵地圆场唱道:“盖巾覆米袋,新郎定必簪花戴;进门巾落地,巫家儿郎跑满地,金银满屋不愁米……”她顺着众人如同被定格的目光一望,便愣住一时忘记自己的使命:
身旁的少女实在是生平未见的绝色:艳丽耀目的红嫁衣失色于她那双因尴尬而露出欲语还休、羞赧局促、眼波欲融的秋水明眸,月下那一张薄施脂粉的玉脸色如朝霞映雪,鼻若琼瑶玲珑剔透,丹唇娇艳鲜润欲滴,轻启间皓齿如贝。传统喜服并没有刻意凸显身躯的线条,但目光由她嫩白的粉颈微微低垂显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没入鲜红衣领时,风动衣袂若隐若现的袅娜曲线毕现,愈发引人遐想。
容貌的美丽却不如她眉目间流露的神采更令人驰魂夺魄,之前是尴尬的羞怯,现在是因新郎走过来软语安慰而开怀眨眼的俏皮,她那单纯明净的灿烂笑容在凝露结霜的秋夜中如一朵晶莹剔透的玉芙蓉傲然绽放……
秦、白二人回过神来相视一眼:原来下午看到的秀丽少女并非嫂子的真面目,如此绝俗的容颜难怪大哥大要将她掩藏起来啊,有几人能无视这样的美色?
凝霜一袭淡紫衣裳,盈盈婷立在巫行云对面,嘴角挂着浅浅的笑,仙姿玉容堪比瑶池仙子。她很清楚自己与若宝的容貌皆是清丽脱俗,但自己的气质如梅幽洁婉丽、而若宝则是清中带俏、丽中含雅,且性情中率直纯真、大而化之的豁达和慧黠也是自己所不具备的。
注视身穿红衣依然不改一丝半点温润如玉气质的巫行云,再留意到他一直专注在若宝身上的目光柔情似水,凝霜心中感慨万千:多少女子能在才貌深情皆难分高低的如玉君子,如月皇子和那如火浪子三人中独独钟情一人?也难为小三不改初衷、始终如一。她率性而为、敢爱敢当的真性情是剑叔叔爱她不舍的原因吧?
义父,原谅我不遵您的吩咐劝阻他了,毕竟他们只有两三天相守的日子而已。在帮小三整理嫁衣妆容时,她认同并听从我所陈述的利弊,过后我定然会和剑叔叔回去继续执行任务的。但愿剑叔叔下午去麟山拜访的那个人明日能回到,找出良策为她解厄困;她还那么年轻美好,怎能如此便香消玉殒?
第十七章(2)
与此同时,邻近秦、白二人所购的庭院的一座小楼顶上,顺人字楼顶之势侧卧在碧瓦上,抱着酒瓶、左肘半撑的白衣佳公子挂着吊儿郎当的魅惑笑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坐在他左右的一红一黄衣两名俏丽少女说着话,一双时不时半眯的凤目却是牢牢锁住不远处的婚庆礼堂内那比灯火更明亮动人的新娘子。
“幸得主人射落了盖巾,才看清原来宝姑娘如此美貌,和紫笛公子站在一起更是天般地设的璧人……”红衣的云霓很不识相地直抒旁观的感受,黄衣的云霞急急打眼色让她住嘴。
“嗯……”白衣公子柳风轻发出一个不知算不算是认可的鼻音。
“主人,观完礼我们便启程罢。”云霞替自家主人难过。
“哦……”这次是从喉咙里滚来的一声回应。
两个时辰前就已经说要离开青梅镇的,他却因为再布置了一组迷惑追兵的战鹰卫沿着青梅镇继续前行,还召集附近的战鹰暗中守护宝姑娘等事宜一拖再拖,现在又以观礼为借口继续逗留……
“主人,你已经喝了两瓶,再喝可得雇马车才可上路啦。”云霓瞪眼抢过他高举的酒瓶。
“呵呵……”笑声有点迷糊,他闭上眼枕着云霞的腿说道:“喜酒要喝,沾喜气,意头好……云霞,回去我也成亲吧,娶你好不好?”
“好。”云霞温柔一笑。
“不好!!”云霓扯着主人的手臂抗议:“你心里面没有我姐姐,不准娶她!!”
“有,谁说没有?……这么快就进洞房了?”懒洋洋地伸伸腰,凤目漫不经心扫着喜堂那边在‘礼成,送新人入房’的喧闹声中两个红彤彤的身影。他想起初初极力撮合徐家少爷的断袖恋以期污损紫笛公子的名声,现在如愿看到徐若宝含情脉脉依入巫行云俊挺如松的怀内这一刻,竟成了自己刻骨铭心的痛楚之时。
“谁料到想着戏弄她,到头来戏弄的是自己?”他撇嘴自嘲,笑中含酸,转头对云霞道:“我们天亮再走吧,替他们看看门,省得有不速之客来扰乱,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舍不得就说舍不得嘛……”云霓很不满的嘀咕。
“云霓!!”云霞斥了一句,低头对他轻轻说:“好,主人先合眼休息,有情况再唤您。”
“还是云霞体贴,真的有点困了……”本想继续枕着她的腿,忽尔一拍额头,改成垫着自己的手肘侧卧。
“主人,枕着云霞罢……”
他摆摆手,闭眼喃喃道:“不行,让那傻丫头看到又要不理我……”
云霞看着自家主人挂着落寞的俊颜,怔怔应了声:“……哦。” 这么大喜的日子她哪会有空出来看?别人只看到主人薄幸轻佻的一面,谁会料到他一旦喜欢便是如此在乎、死心塌地?
耳里传来他入睡的均匀呼吸声,云霓悄声问:“姐姐,我们什么时候走?”
“不要催促主人,听说宝姑娘还有两三天便毒发……他什么都丢下跟来这儿,怎肯现在离开?”云霞叹息:“我们陪着他就行了。”
奔波在追赶未婚妻途中的四皇子心头突涌的不安,缭乱如一张无形的网,横在他出城后循着马车轮印向北一路疾驰的道上。他猛然勒马,抬头定睛望着夜空,只见碧空蔚蓝中那弯眉月是从未见过的明媚柔亮,惯于随风流散的闲云竟点点飘移,齐齐聚在眉月四周,如同情侣间的相拥般亲昵、温情脉脉。
“流云逐月?行云拥月?行云拥月……”启浩喃喃道:“小悦,你此时不会是和巫行云相拥相依罢?”
在马背未曾歇息过的他只觉秋风肆虐、凉意透身,脑海倏然一片空白、眼前一黑摔下马来。
临时布置的新房内,龙凤烛灼灼燃烧,扔了花生莲子的被褥面绣了一幅并蒂莲花下交颈相依的一对白头鸳鸯,在红烛的光线摇曳下栩栩如生。
众人知情识趣地退出房间,只余一对新人并肩坐在床沿,新郎的左袍摆依惯例压着新娘的右襟摆打了个结。
乖乖被人摆布了大半天的新娘子抬起头,见偶像正襟危坐、视线投在那打了结的袍摆上、嘴角含笑,竟没有觉察到身畔的人儿瞟来的眼光全是焦急。
阿越觉气闷得紧,不太好意思催促,只好自个儿鼓腮将盖巾吹得飘飘荡荡,终于成功引起新郎的注意。
新郎笑容明媚,搂过她的肩,低声道:“阿越,该叫我行云或者相公了。”
盖巾望去,巫行云如同被涂上一层红:红上加红的喜服艳得刺眼,轮廓分明的俊美五官浸润在红雾中,修眉朗目透出一种朦胧的惊艳诱惑,原本便如石刻的鼻被烛光勾勒出清晰的闪亮线条,轻抿的唇如刻意着了丹色,像一颗待采撷的樱桃?……不,苹果?……不太贴切……反正就是熟透了的鲜润水果,……
“……行云,快点揭盖巾好不好?”这该死的盖巾让人对偶像更想入非非了。
“好……”盖巾下的花容隐约可见,堂前她捏着飘落的盖巾娇羞难当的局促模样跃然眼前,巫行云脸上不禁醉心笑着,没有挑开盖巾,收臂拥她近身侧,轻柔的呼唤如同春风拂来:“阿越,娘子。”
新娘子轻轻答应,还没来得及问何事,夫君微凉的唇便隔着盖巾准确地覆上她的嘴。
唇瓣相摩挲、彼此的气息若明若暗,舌尖只能感受到湿濡而无法相缠追逐,贝齿的轻咬也如隔靴搔痒,这样感受到对方的热情却没有直接触碰的相吻充满了挑逗,偏偏双臂被他牢牢箍限在怀里……
“要不要掀开盖巾?”眼看新娘子气息越来越急促,新郎明知故问。
“要!!”语气果断,明显带着欲求不满。
“唔……仰起下巴……”
当她风风火火、老老实实地遵照吩咐拼命扬着下巴时,新郎一手托着她的下颔,一手搂过她的背,用力将她贴近自己,再俯首钻入盖巾中,沿着那光滑柔美的雪颈徐徐吻上,润唇所至,酥麻酸软不断袭来,对美男一贯抵抗意志力薄弱的新娘轻颤着,慌乱无力地搭着夫君的肩,如雷的心跳声和娇软的喘息成了此刻销 魂的背景音乐。
面对新娘的柔弱慌张,他低低一笑,辗转在她精致下巴的唇倏地攫住她正在微喘半张的檀口……
盖巾何时被揭去,阿越一直搞不清楚,被偶像夫君如此欲擒故纵的相吻,她实在腾不出空闲来思考这个问题。
结束这个很耗精神的揭巾仪式后,新郎恋恋不舍地放开那如酒般香醇的樱唇,凝视着她清丽的俏容:跳动的红烛掩映着一抹粉色在桃腮上流转,直染至那弯墨黑纤长的睫在颤动间划出令人炫目的弧,半启的双眸内一贯的清澈已化为晚霞映照的半江瑟瑟半江红,眼波迷离如梦,小嘴里吟哦着断断续续的嘤咛……
如此风情怎让人不心猿意马、神飞魄驰?
他爱恋已久、执着热情的小新娘如春日争艳的百花丛中无法被忽视的含露花骨朵,正清纯、娇怯地绽放着傲视群芳的柔媚雅丽。
室内,烛光流淌、喜庆满堂;床前,春色撩人,柔情盈腔。
收臂拥娇软无力、气喘细细的新娘子入怀中,戏谑地说:“娘子,知不知道你现在这副模样和玄丙号那晚无异?”
“……”玄丙号?就是她中了春毒发作对他实施饿狼扑羊的时候?阿越脸上的嫣红顿时加深,羞得直往他怀里钻。
巫行云笑吟吟托起她的脸,深情道:“我应该感激胡贵妃才是,否则等我觉察到你是女儿身,你已经被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