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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落一愣,城南不就是这个地么,最近出了好酒?他说的莫不是她的那个酒?
“你说的那酒可叫:英雄不醉?”
“不知。”那日那几人并没有说那酒叫什么名字,不过眼前的少女这样问是什么意思,莫非那酒?
“莫非那酒……?”
遗落尴尬的点点头:“那酒,应该就是我酿那酒。”
6。第六章 赠酒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竟是难得宁静。刚到吴家酒楼前,遗落侧身准备请他先进去,突然想起他喝酒的状态太强悍了,一喝就一整宿,他要是进去坐着了,这一大家人估计今晚也不用睡了,都得陪着。
急走两步将他拦在酒楼面前:“那……那个……我还是把酒给你拿出来吧,你带回府喝吧。”说完不待宇文成都开口,便跑进去了,想想还觉得不踏实,还顺手把酒楼门给推上了,于是无敌大将军,在一个秋风萧瑟的晚上被关在了一家酒楼门前。
遗落急匆匆的拐进酒窖,和她三哥撞了个满怀。
“哎呦……。”
“落儿,你急匆匆的干嘛呢?”
张三吃饭时没见着她,听自家媳妇说最近这妹妹不大对劲,就说来酒窖寻她,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没想到酒窖转了一圈没看见,刚准备出去找她,就和遗落撞了个满怀。
遗落边找酒囊,边想我能不急吗?我把堂堂宇文成都关在了门口,不让人家进门,他要是一怒咱们小命都玩完儿。
“你灌酒干嘛呢?”
“三哥,我有个朋友他家穷的揭不开锅,穿不起衣服,更买不起咱们的酒喝,我看他可怜,我送他一些。”遗落满口胡诌,她能说真话吗,能说么!当然不能,说了指不定惹出什么事来。
张三闻言,点点头,这是应该的。还道:多装一点吧。
灌好酒,遗落也顾不上和她三哥多说,转身就往跑。
“三哥,我去我朋友那了,一会就回来。你们别担心,先休息吧。”
“你慢点,小心酒撒了。”
“哎……你慢点。”张三在遗落身后大喊,这个妹妹就是善心的很,以前在家乡的时候就常常周济穷人。张三想到此处,终于想起哪里不对了!他们来长安不过数日,这丫头天天在家酿酒,何时交的朋友?
刚想追出去问个究竟,遗落人已经没影了。只得暗自下定决心,真该给这个妹妹找个人家了,老大不小了。
宇文成都一个人站在吴家酒楼的门口,倒也没恼,只是在想为什么每次遇到她时,他都是在找酒喝。
“吱。”酒楼的门开了,少女跑的满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的。看见他还在,明显松了口气,将两个装满酒的酒囊递给他。
“给你,算我请你。”少女十分的慷慨。
宇文成都接过两个沉甸甸的酒囊,想开口道谢,可是又好像说不出口。
“不用谢。”笑眯眯的先开口了。
遗落见他有话想说又说不出口的样子,心中直叹这大将军的别扭性格,真要命。
两人就那么站着,气氛别提多诡异了。
“你还不回相府吗?”他爹都不担心他吗,毕竟才失去了一个儿子。可是想想他那么厉害,天宝将军谁人能惹,何人敢惹?估计他爹也不担心。
宇文成都一听,朝她一颔首道:“保重。”转身就走。
“嗯,你若想喝酒了,便差人将这两个酒囊送到这酒楼,我给你装满了,再找人给你送去宇文府。”
遗落在酒楼门前目送他走出十米左右,怎么看怎么觉得他背影那么孤独呢,虽然身体挺拔,龙行虎步,可就是让人觉得天地之间似乎唯有他一人,无人能懂他,无人与他相伴相随。
这就是他与生俱来的宿命吗?无论何时何地做何事皆是一人,无伴无友。了然一人,战天地。
听到后面的脚步声,本能的回头,却看见刚刚与他道别的少女又追了上来,一脸的笑意;
“我陪你走一会吧。”少女好像有些不好意思,又在后面加了一句:“我喜欢逛街。”
“为何?”他问。
为何赠他酒,为何不让他进酒楼,为何道别了又追了上来。
“额……。”遗落想了想解释道:“我们也算是朋友吧!你要喝酒,我自然赠你。不让你进酒楼,你不要多心,是我的家人们累了一天了,他们已经休息了。你若白天来,我当然十分欢迎你进酒楼的。至于现在嘛……我就是单纯想陪你走走,你若不愿,我回去就是。”
“朋友……?”
“我们是朋友啊!”
宇文将军望着身旁的少女,她说是他的朋友,那便是吧。
“怎么了?”她见他不说话。
“没事,走吧。”
“嗯。”
“宇文成都,你为什么不爱说话,好老板着个脸。”
不答。
“宇文成都,听说你有块先皇御赐的金牌?”
“是纯金的吗?”
终于有反应了:“先皇御赐之物,自然是如假包换。”
“如此,那定是很值钱了。”
“你又辱我。”声音有些冷,不过还好没杀气。
“额……能给我摸摸么?”
“不能。”御赐之物,怎能让人随便摸。
“小气。”
“……”
7。第七章 被劫了
遗落一路相送,走了好长一段路,天色已经快黑尽了,她想了想,再不往回走,一会就真的走夜路了,恐会发生意外。
停下脚步:“我要回去了。”还真别说,这街上空荡荡的真吓人。
“嗯,保重。”将已经喝空的一个酒囊还给她。
遗落没好气的接过来,这一路她不停的说话,他不停的喝酒也不怎么搭理她。她为的是个什么啊!转身气鼓鼓的走了,她也懒得搭理他。
宇文成都看见她转身离去,有些莫名,也没多想大约女子就是这样的。以前玉儿也时常这样任性,想到她,心里又是一痛,如今他们是真的势不两立了。
“玉儿,你为他值得吗?”又打开另一个酒囊,仰头灌入。
遗落走在回去的路上,心里七上八下的,夜路这东西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都是一件可怕的事情,手里紧紧抓住那个酒囊,她总觉得阴风恻恻的,走的也越发快了。
可是当两个硕壮的人影出现拦住她的去路时,遗落终于想起世上有个恒古不变的道理那就是:怕什么来什么。
“哟……这姑娘,大晚上去哪啊?哥哥们送你一程。”一身的猥琐气。
“不劳二位壮士了,我家就在前面。”
遗落强自镇定,无比后悔今晚一心软就送了宇文成都一程,没想到回来也有人要送她一程,只是这铁定不是送她回家,就是了。
“没事,没事,我们哥俩就喜欢送美人。”说完,就向遗落抓来,被她一闪给躲开了。
“嘿嘿,还是个硬点子!不过哥哥我就喜欢烈的。”
“我这有些碎银子,可以给二位买酒喝,还望放我离去。”遗落自身上掏出银子和他们商量道,他们若为财那就是她的万幸了,若不是,那可就真的走远了。
“我们可不是响马,不为财来,只为美人来。”
遗落心一沉,她不知道她那三脚猫能不能扛过这一劫,她知道这些人是干什么勾当的。专门强抢妙龄少女,然后悄悄卖往其他地方的青楼红馆,只是她没想到是堂堂天子脚下,京师重地也会发生这种事。
“会功夫啊,那我哥俩就陪你玩玩。”
一来二去,见此二人的武功并不高强,遗落才稍稍安了心,以她的身手今晚应该能够全身而退。
“他奶奶的,敬酒不吃吃罚酒。”其中一人被遗落连踢了几下,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抛向她。她心中一惊,刚要侧身闪开,却已经来不及了,顿时只觉得天旋地转,心中哀叹这下真的槽了,便再无感觉了。
待她清醒睁眼后,发现身在一间破房子里,房顶有窗,透进来大片光线,晃的她眼睛疼,刚想动手遮遮眼,才发觉自己已经被五花大绑的绑了起来,动都不能动。头还一阵眩晕,使劲摇摇脑袋,才想起她是被劫了。
环顾四周,发现不止她一人,还有其他四名女子同样被这样绑着在四周角落里,各自都在哭泣,想来也是知道了自己的命运。这个地方有鸟叫,透过顶上的窗还能看见树子,想来定是在某处不知名的山上,不是在长安城里。她瞧其他几人哭的伤心,也有点怕了,毕竟不知道会被怎么样,她一夜未归失踪,三哥他们一定急坏了。
张三和吴家的确实着急坏了,昨晚张三见她迟迟了没回来,心里着急就出去寻她。没走多远,就发现了地上的空酒囊,捡起来一看正是遗落带出去的那只,他心下知道出事了,懊悔不已,如果他跟着遗落出去了,或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今早天还未亮,就和吴家的大表哥一道去报官,去了才看见还有几户人家同他们一样是丢了女儿。
这事闹的满城风雨,都道长安城出了妖怪专吃妙龄少女。吏部总管天下人事,吏部侍郎裴矩为此事十分头疼,皇上对他已有不满,如今再出这种事,若是被人抓了把柄去参他一本办事不利,他可如何是好。
“来人,快来人!”
“大人?”
“那些女子都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皆是这两日晚上。”
“最近是哪位将军查街?”
“前两日不知,不过今日是宇文将军。”
“备车,去相府。”
“是,大人。”
8。第八章 成都设局
裴矩前来拜访,说明来意后,连连拱手:“还望将军今夜替裴某一定分外留心才是。”
“那贼子可留下什么线索没有?”没有线索,就算他宇文成都再厉害也抓不到人吧。
裴矩摇头,突然想起今早有户人家拿来的一个酒囊,说是失踪女子所留下的,也不知道有用没有,叫身后跟来的人将那个酒囊拿了出来,递给宇文成都。
“贼子十分狡猾,并未留下任何线索,不过昨日晚上刚刚失踪的那位女子,她的家人在她失踪的地方找到了这个酒囊。”
酒囊?宇文成都一把抓过那个酒囊,这不是他昨晚还给她的那个吗?他看着自己桌案上还摆着一个一模一样的,再看了看从裴矩手里拿过的来的这个,声音阴冷:
“昨晚失踪的那个女子,你可知道名字?”
裴矩想了想:“好像叫……叫…张遗落。”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我会帮你的。”
“裴某在此谢过将军,谢将军。”
裴矩总算是松了口气,谁人不知道宇文将军不仅武功厉害,还是有勇有谋,再不济他既然答应帮他,那么就算将来有人参他一本,相信他也会保他的。裴矩心里琢磨着回府后,得送些重礼进相府了。
裴矩走后,他一用力将那酒囊捏的粉碎,她竟然与他刚分别,便被人掳了去么?该死!
“昨日是谁查街?”
“禀将军,是洪将军。”兵士上前回答道。
“让他自己去领五十军棍。”
“是。”
今夜的长安城比往日更加安静,秋风萧瑟卷起几片落叶,一名女子不知为何一人在街上,显得分外柔弱,惹人怜爱。
刚走到一个巷子处时,突然被两个壮汉拦住了去路。那女子虽然害怕,但好像有所依仗,依旧娇笑道:“二位哥哥,为何挡住奴家去路?”
“嘿嘿,哥哥们看你一人怪孤单的,所以来陪陪你。”说完就准备向那女子扑去,结果却被人从后面直接踹飞了去。落在地上时才看见,从巷子的另一端出现一队兵甲,被兵甲簇拥在中间的是一个骑赤碳马的男子,一身金色飞龙铠甲,如天神降临,正是宇文成都。
一兵士在他的示意下掏出一袋子钱,递给那个女子,女子十分感谢:“谢谢将军,谢谢将军。”她本是烟花之地的女子,今下午被叫去演了这一场引蛇出洞的戏,所得颇丰。
“拿下。”被吓傻了的两壮汉,瞬间就被兵甲拿下了。
“将军饶命啊,饶命啊!”
宇文成都将镗放在马前横着,眯着眼杀气弥漫:“两个选择。”
“一,立刻要了你们的命。二,立刻带路。”
两人不住跪拜:“我等愿意带路,愿意带路。”
被绑了一天一夜了,也饿了一天一夜了,遗落真的是浑身都疼,还提不起半分力气来,嘴里也被塞住了。其她几个女子也都奄奄一息,东倒西歪的,三哥他们一定到处找她吧。
正当她胡思乱想时,破房子的门被推开了,进来七八个大汉,手里拿着灯笼。遗落心里一沉,该来的还是来了。那几个大汉将房内的蜡烛点亮,望着她们几个姑娘不停嘿嘿的笑。
“大哥,这几个货色都不错吧。”其中一个贼眉鼠眼的人向居中那满脸络腮胡的大汉笑道。
“不错,不错。这票干了,我们哥俩也可以歇一阵子了。”
络腮胡的大汉十分满意,这批货色比头几次的都要好,应该可以买个很好的价钱了。
“老规矩,反正都是要卖进窑子的,兄弟们先爽爽。”
“哈哈哈,大哥说的是。”
“大哥你是大哥,你先选。”
听的他们这样一说,那络腮胡大汉又将她们几个逐一扫视了一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