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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心失落地望着空空的双手,嘴角牵强地微扯,“没事。”
室内陷入一片沉默!我不时贪婪地望一眼无心:他不是如尘,我也没有理由留下他,也许过了今晚,我再也不能看见这么一个与他相似的人了。无心感受到我的目光,虽有些不自在,可一直体贴地装作不在意地四处打量营帐。
帐门掀开,军医气喘吁吁走进来,俯首道,“王上,您哪里不舒服?”
“不是本王,是这位公子受伤了,你给好好看看!”
看见无心的瞬间,军医轻“咦”了一声,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低下头熟练地帮无心检查伤势,并用药物将伤口包住。
看到伤口有好几寸深,不由得担心会不会被感染,“他伤势如何?”
军医笑道,“回禀王上,这位公子的伤势不打紧,并没伤及筋骨,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这才稍稍放心,“有劳爱卿了!”呵呵,终于有个借口将无心留在身边了!
“微臣告退!”临走之前,军医诡异地看了一眼无心。
怕无心误会,解释道,“你不要介意,因为你真的跟如尘长得很像,而他在十年前~~已经死了!所以军医才会有那样的表情。”
无心释然地笑笑,“没事,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你的家人呢?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是我派人送你回去吧!”千万不要答应啊,我在心里暗自祈祷。
无心挠挠头发,轻声说道,“家乡离这里比较远!要是水王不嫌弃无心是个拖累的话,无心想――”
听闻他说要留下来,我喜不自禁,“好啊,我正想有些疑难想要请教你呢。”说完,才发觉自己未免太猴急了,好像巴不得他留下来一样。心虚地干笑几声,掩饰自己的失态。
我的窘样无疑取悦了无心,惹得他嘴角大大翘起,“王上尽管说,只要无心能做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如何破解咸风城里的机关?”
无心苦笑道,“当初一心想抵御你们的军队,哪里想过有朝一日,会破解机关。”
微蹙眉头,有些失望道,“这么说,连你也不知道该如何破解了?”
突然,无心毫无意识地伸出手将我的眉头抚平,过一会才发现这个动作有些暧昧,讪讪地收回手。我也居然因为他这个动作,而脸红耳赤。许久,无心打破沉默,“我也无高明的破解之法,唯一的方法就是想法将城里的火油弄出来。可是这个办法根本就行不通。”
得到他的启示,心里猛地一亮,“既然运不出来,那我就让它燃不起来还不是一样的!”
无心脸上一喜,“莫非,你是想趁下雨天攻打咸风城?”
“不错,大雨天气不仅火油点不着,而且弓箭手的准头也会降低,对我方可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无心摇摇头,“你可能不知道,现在可正是裴庆炎热的季节,何来大雨,难道你要等到下雨才攻打咸风城?我想你们的粮食等不到那时候吧?”
“这个你就放心吧,我自不然会在近日内求来一场大雨的!”
无心瞥了一眼自信满满的某女,“难不成水王还会通神么?”
朝他神秘地笑笑,“天机不可泄漏!”
这时,门外传来伺卫的声音,“启禀王上,倚将军求见!”
这么晚了,怎么还来,“让他进来吧!”
无心起身,“王上,你和将军有事相商,那我先退下吧!”
点点头,叫来伺卫,“给无心公子安排一处单独的营帐!”
无心随着那伺卫退下,倚天才阴着一张脸进来,“听说王上将叛军的军师弄回这边了?”
质问的口气,如同丈夫发现妻子Tou情一般怒不可遏,让我有些不舒服,语气不由有些生硬,“这么晚了,你就是因为这件事来质问本王的?”
倚天有些心虚地转过头,“你虽然贵为王上,可也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不然怎么管理军队?何况你还是海晨的妻子,也应该顾忌一下他的感受吧?”
将我看成什么人了,有些激动道,“我跟无心又没怎么样,找他也无非是想知道他有没有破解之法,让你这么一说,好像我是个到处勾Yin男人的狐媚女子一般!”
见我有些发怒,倚天着急地抓抓头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重重地跺了一下脚,叹息一声,“王上,您早些休息吧,微臣告退!”
第16章 一统四国
隔日我的膝盖疼得越加厉害,说明这场雨将下得很大。出营帐看了一下天气,只见天空乌云密布,不久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心里顿喜,传令下去让全体将士饱餐一顿,做好大战的准备,并吩咐不得错杀无辜百姓。
大约三炷香的时间,天空变得乌黑,如漆黑的夜晚,豆点大的雨滴噼里啪啦从空中掉下来,打在人身上还怪疼的。可对我军来说却是个难得的机会。
趁着夜色,我先行出发,按照地图所示,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城门的门闩打开。好在弓箭手都进屋躲雨去了,一路上倒没碰上麻烦。水军趁着夜色,在大雨地掩饰下,轻松地攻打进咸风城。
陈亟没料到我会在这样的天气攻打他们,杀得他措手不及,想要反抗已经太迟。这场战杀到第二天天亮,才全部将陈亟的部队剿灭。手下绑着一身是伤的陈亟及其一家人前来见我和倚天。
“陈亟,你可知罪?”我坐在最前面,俯视着跪在地上的陈亟问道。
陈亟胆怯地看了眼四周威风凛凛执剑的士兵,吓得自动跪在地上,“王上饶命,罪臣一时糊涂受奸人无心的挑拨才来咸风城的,这根本不是罪臣的主意啊……”
“喔,这么说,你陈亟是个容易被人煽动毫无主见的人咯。”话音一转,声音骤然变冷,“这样的人活着也是浪费国家的粮食……”切,明明是自己的野心却要怪罪到别人身上,这种人十足的虚伪。
陈亟连忙磕头,头摇得像拨浪鼓,“罪臣说错了,占领咸风城是罪臣的主意,可攻打的计策却不是罪臣想出来的。还有,实在不知王上到了裴庆,有许多误会之处,请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罪臣这条Jian命吧。”
见陈亟如此贪生怕死,曹耘重重地叹息一声,站出队列,“请王上饶过陈亟一命吧!”
装作为难地沉思半晌,才点点头道,“既然有曹将军求情,本王也不能不卖人情给你。好吧,罪臣曹耘贬去一切职务,没收一切家财,以后也没有为官的任何机会。”看在陈兰兰还有一点点良知的分上,也就没再追究那晚她袭击无心一事。
能捡得一条命,陈亟激动得伏地三拜,“谢王上不杀之恩!”
“还是谢谢曹将军吧,要不是他苦苦相求,不然,哼……”
半月之后,裴庆国基本恢复了秩序,册封倚天为裴庆的郡主定在明日举行,而无心的伤势也快好了。倚天觉得他是个人才,想留他下来帮忙,他却不知何故推掉了。倚天还是不死心,想让我去劝劝无心。
无心泡了一壶上好的雨前龙井招呼我,“尝尝吧,这可是我珍藏好久的东西!“
拿起一杯茶,放在鼻下嗅嗅,才抿了一小口。喝过之后唇齿留香,一股清新的味道浸入心扉,“嗯,果然是好茶!”
无心淡淡地笑笑,眼里却是惊喜的神色,“没想到王上还是个懂得茶道的高手,草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听说,你拒绝了倚天的邀请。”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无心本就没有做官的打算,自然不会答应!”
捏了捏茶杯,“那你当初怎么会帮助曹耘和陈亟呢?”
无心眼睑微垂,望着杯中的茶水沉默半晌,“那是因为,无心想借助他们的力量找到一个人。”
轻笑道,“这么说来,你已经找到了。”倚天的势力比曹耘和陈亟大多了,无心还断然拒绝,想来已经是找到答案了。
无心突然抬眼,直盯着我,“不错,可我却觉得她离我好远,与梦里的完全不一样…”
躲开他意有所指的眼光,“梦境?那也只是虚幻的东西!对一个陌生人,不该抱有太多的私人感情。”也许该是让他离开的时候了,这样对我对他都好。将他当作左如尘的替身就对不起他,不能再骗取别人的感情。
无心失望地别开眼,起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半晌没有说话。清瘦的背影,笼罩着一股淡淡的哀伤。
感情的事,我历来不在行,更何况跟我有关。还是三***计走为上,“既然你不愿留下,我去劝劝倚天,让他别难为你!”
无心仍旧面朝窗户,牛头不对马嘴,“可是那些对我来说却是真实的…也许等我想通了,我会告诉那个女孩,她在我心里是怎样的重要…”
逃也似的跑出无心的房间。面对无心的时候,虽然已经知道他不是我的如尘,可总会将他误认。我不能和无心在一起的时候,心里想着却是另一个男人。这对无心是不公平的!何况,我的心已经容不下更多的人!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赶快办完册封仪式,我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时间是疗伤的最好良药,见不到人,无心就会渐渐忘却我。
又是一个无眠的夜晚!
册封仪式准时开始,乐师们奏响各种乐器。随着音乐声起,倚天一身简洁的灰色长袍,走过大刀组成的队伍,缓缓步进册封仪式的大厅。走到我面前时,才停下步伐,单膝跪地,“倚天永远忠诚吾王!”
“我赦免你!”从太监手里接过衣袍,象征性地穿在倚天的身上。
昔日的裴庆百官纷纷跪地,“恭喜郡主,贺喜郡主!”
我大声道,“愿你们好好辅助郡主,将裴庆郡治理得有声有色!”
“臣等自当尽心尽力!”
晚上是庆祝倚天当上郡主的喜宴。本不想去,可倚天说有惊喜要给我。看他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不禁也勾起我的好奇心。
有宴会的地方,舞蹈是必不可少的。只是让我吃惊的不是火热的印度舞蹈,而是领舞的人居然是王倩!原来倚天并没有杀她,看来这次是我太过多心了。抬眼朝倚天望去,倚天仿佛感受到我的目光,转过头看着我。我满眼感激地朝他点点头,倚天淡淡笑了一下,转过头继续欣赏歌舞。
好不容易等一曲跳完,招来王倩,“太好了,王倩,你没事就好!”
王倩跪在地上,愧疚道,“王倩办事不利,请王上责罚吧!”
笑着扶起她,“不关你的事。对了,你怎么会…”
王倩一副娇羞的模样,“说来话长…当时是离珞以命相护,倚郡主看着他分上,才放过奴婢的。不过,他也被贬为庶民。前几天,倚郡主突然派人找到我俩,说要离珞重新当的护卫,而奴婢可以继续经营原来的青Lou……”
倚天并不记得后面的事情,看来他为了讨好我,倒是费了不少心思!“你是不是和离珞已经结为夫妇了?他待你可好?”
王倩满脸幸福的点点头,“托王上的福,他对我还算不错!”
她能找到自己的幸福,我也了却了一桩心事,总算没有不用隐瞒她的老母亲了,“那好,以后你们可以将老人接过来一起住,一家人高高兴兴地生活!”
提起她的母亲,王倩再度跪下,泪花闪动,“王上,这些年我这个女儿没有尽到孝心,谢谢您替奴婢照顾她!”
扶起她,“本王哪有什么功劳,不过动动嘴皮子而已!说了半天,怎么没见离珞呢?”自从上次分别之后,也有十年没有见面了,不知变成什么样子了。
“喔,郡主有事派他出去了,应该过几天就会回来吧!”
一场无聊的宴会,有了王倩的陪伴,不觉多了些乐趣,不知不觉也到了散席的时刻。“王上,明日奴婢再来看您吧!”
虽不想扫王倩的兴,可也不想让自己为难,只好硬生拒绝道,“不用了,明日本王就要启程回京城了。你们要好好保重,离珞要是敢欺负你,就告诉本王!”
王倩有些失落地笑道,“既然王上有要事要办,奴婢就祝您一帆风顺!”
今晚一直没看见无心的身影,不知他发生了什么事情。走到半途,复又转身,朝无心的房间走去。
咦,怎么屋里一团漆黑啊!里面也没有异常动静啊,让人将屋里的油灯点亮。发现桌上有一封写给我的信件,打开一看,居然是这家伙留言说要云游四海去了,等将某些事情想通了,会再来看我的……
拿着信纸,我有些哭笑不得,让他先逃跑了,我倒沦为第二个!不过无心虽然走了,可还有个倚天啊,所以,我也不能继续待在裴庆郡。第二日就启程回我自己的窝,看我几位帅气Bi人的帅哥。
一月之后,按照池盐的惯例,我嫁给了黑无晋。
还记得那日,我顶着一块深紫色的纱巾,跳过一盆盆火红的焦炭,走过摇摇晃晃的木制吊桥,再踏过一片花瓣铺成的道路,才终于见到今日的新郎官――黑无晋。至今回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直叹池盐的结婚的风俗太过另类。好在拜完天地之后,黑无晋大声宣布,“从今以后,再也没有池盐国,而是改为池盐郡!”
许多人知道裴庆和锦国都已臣服于水国,对黑无晋的这个决定倒没有感到意外,只是有些惊讶他竟会选在大喜之日宣布。而池盐郡主一职,黑无晋则决定要和黑无涯两人按月轮流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