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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煞突然站起身:“我们住哪里?”
我一拍脑门,笑道:“高兴地忘了,我这就叫人给你们收拾。”
“莫少,嫣儿想和你睡,可以吗?”嫣儿突然站起身一双美眸充满希望地看着我。
煞听后,顿时怒了,一转身出了帐子。墨哥嘿嘿一笑:“这回可不是红袖添香了,而是美人暖床喽。”
嫣儿红了脸低下头,我骂道:“胡说。”
墨哥笑着出了帐子:“不耽误你们你侬我侬了。”突然脚步又定住了:“嗨,告诉你,你师兄也来了,不过怕你不想见他,估计今晚要露宿荒野了。”
我身体略微一顿,便笑道:“墨哥,麻烦你将师兄唤来吧。”
第二日清晨,墨哥、煞、师兄、张弋阳、鬼斧都聚集在我帐子内。墨哥不无担忧地道:“猫儿,你有多大把握?”
我懒懒地一笑:“多大把握,你说我有这些人能有多大把握?”说着我用手比了个十字。
墨哥嘴角抽搐:“一万人?”
我摇摇头:“十万!”
饶是煞也张大了嘴吃惊道:“这么多人?”
我眼眸一转,笑道:“怎么?少了?”
鬼斧怪叫:“这么多人,打到京城都……哎呦,煞,你打我做什么!”
煞瞪了鬼斧一眼没做声。
“好了好了,既然大家都来到这里了,就让我尽尽地主之谊,逛逛这个巴彦胡硕关,这里也算是边疆最繁华的小镇了。”说着我放下手里的文件,领着众人出去。
逛了一阵,我见众人都有些累,便寻了一处酒楼歇歇脚。
师兄再次恢复了原本冷漠的样子,张弋阳依旧是一副正派侠士的模样。
上了雅间,鬼斧推开门大咧咧往椅子上一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我说那个,呃……”
我接了一句:“猫儿。”
“啊,对,猫儿,你是不是有劲没处用还是叫你家男人给逼的,怎么跑到这么地方来打仗?”
“我闲的。”我凉凉地接了一句。
“我靠!”鬼斧嘴里的词越来越现代了:“要我说啊,你赶紧拍拍屁股走人得了,你家老爷子这不是明显玩你吗?”
“鬼斧,闭嘴!”张弋阳见我脸色微变忙制止鬼斧。
鬼斧见状伸伸脖子不再做声。
“猫儿!”
我侧头微笑:“师兄,我没事。”见众人都是一副担忧的样子,我突然仰头豪迈大笑:“怎么都这副样子?我不想来,谁还能逼我?!昔日的鬼将军再次踏足疆场,不是很大快人心的事吗?”把玩着手里的杯子:“男人能做的事情,我猫儿一样能。”
“逞强!”煞冷冷地瞥了我一样作出结论。
“莫少!”嫣儿有些担忧,水眸满是怜惜。
我拍拍嫣儿的脸:“你家莫少岂是懦夫。”
我话音刚落,煞一把搂过嫣儿瞪了我一眼道:“离嫣儿远点。”
我不置可否,放开手,长叹一声,有些迷茫:“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多久?!”
回府安顿好一干人等,我也歇在了府上,暂时没有去前沿。
自墨哥他们来了后,我日渐焦躁地心也渐渐安稳起来,每天见到他们熟悉的脸孔,心里泛着淡淡地欢喜。
至少我还是有人心疼的。
仰望星空,漫天星斗,每颗星都想钻石一样晶莹剔透。
抬起手臂灌了一口酒,随性向后一仰,闭上眼睛感受夏日边关的清凉。
“怎么一个人在喝酒?”冰雪般地声音却出奇地带着暖意。
我呵呵一笑:“欣赏月色啊!”
师兄撩袍坐在我身边,深深地瞥了我一眼,也学着我仰望星空:“怎么这么有兴致?”
“七少告诉我,思尔和莫辉学成下山历练,想必还有个八九天就快到巴彦胡硕了。”我将手里坛子扔到一旁笑着道。
师兄听罢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那连个小子估计是偷跑出来的吧!”
我诧异地望着师兄:“怎么会?师父拦不住吗?”
师兄抬头望空:“你这样,谁放得下心。”
我别过头,无话可说。
只是就连儿子都担心我,我是不是越活越回去了,还是我真的不胜任这个大将军!
时间悄然流逝,师兄慢慢地站起身温声道:“回去吧。”
“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我闭上了眼睛,隔阂不是那么容易消散的。
康熙四十八年八月,我已经在巴彦胡硕关驻扎了两个月了。
但是据说沙俄的那三万人连个影子都没有,我派多人出去打探,竟然一点出兵迹象都没有。
我站在巴彦胡硕关的城墙上眺望远方,茫茫原野,密密森林,一望无际。
“将军,将军,不好了,不好了。”突然身后一个士兵慌慌张张地朝我飞奔而来。
“什么不好了?”我皱眉问道,无非是沙俄兵来了。
“回鬼将军的话,据探子来报,敌人五万人马,从三个方向正朝巴彦胡硕日夜兼程而来。”
“五万?!”我猛地提高声音,说着大步朝城楼下走去:“情况可属实?”
“千真万确!”
“快去召集众将到我大帐来。”
“是!”
小兵匆匆而去,我挥手,七少出现在我身后,我脚步不停地吩咐道:“告诉二少,等我的信号。”七少未作声就消失了。
五万人?
巴彦胡硕关却只有两万人,而这两万人中只有三千人是曾经巴彦胡硕跟随我打过仗的。至于蒙古人我不敢抽调太多,否则引起康熙的反感。
摇摇头,如果不让“狼”参与进来,我可就真的离死不远了。
看来巴彦胡硕要有一场苦战了。
三日后我身披战甲,手持腰刀,负手立于城门之上。
身边没有什么旌旗飘飘,没有战鼓雷鸣,亦没有羽扇纶巾,有的只是众人的悲愤之情。
普赖将军回京述职又被康熙调回了巴彦胡硕,此刻与我并肩而立。
“没想到你竟是个女子。”普赖将军目光直视前方,心里却有些复杂,从未想过那个让整个巴彦胡硕骄傲、让敌人闻风丧胆地大清第一将军鬼将军竟然是一女子;而且这个女子还是当今皇上的儿媳妇、皇十四子的福晋。
普赖瞥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这个女子,心下一叹,这样动人的女子,怪不得自己的儿子那一段时间抓心挠肝的。只是自己儿子高攀不起啊。
我摇摇头:“普赖将军,此地只有鬼将军,没有男人女人。”
普赖将军听到后,蓦地拍手哈哈大笑:“哈哈哈,不愧是出身名门。”
我挑眉,名门?哪个名门。
不过普赖将军这一笑,便将紧张地气氛一扫而空。
“普赖将军,您扔的下一家的老小?”想到康熙让我来巴彦胡硕的最终意义,我不仅自嘲地一笑。
普赖将军手抚在城墙上,毫不在意地一笑:“大丈夫当此一生,正该马革裹尸而还,怎能怕死。”
我刚想说什么,就听见一参领疾步飞奔到我和普赖将军面前:“鬼将军、普赖将军,敌人来了。”
来了?好快啊!
“鬼将军,左方的一万敌人不知被人什么缠住了。”
“鬼将军,右方的一万敌人陷入了埋伏。”
“鬼将军,沈彻副将带兵迎上了正前方的敌人。”
“鬼将军,李继将军也带兵迎战了。”
“鬼将军,右方敌人的将领被人杀了,敌军一片混乱。”
“鬼将军,敌军已经兵临城下了……”
一条条战报被送入军帐,我绷着脸看着催人心跳的战报,没有做声。
未迎敌的将领都面带渴望的盯着我的脸。
放下战报,我缓缓地站起身,目光扫视了帐下众人:“普赖将军。”
“在!”普赖将军非常配合地站起身,目光炯炯地直视我。
“请这几位参领随本将出战,”我点到名字的人本是巴彦胡硕关的旧人:“其他的诸位随普赖将军守城。”
“鬼将军,这……”普赖一听我要亲自迎敌,立刻不赞同地摇头。
我无所谓地笑笑:“普赖将军,既然鬼将军回了巴彦胡硕,怎能弱了巴彦胡硕的名头?!”其实我自己心里明白,如果我不出战,不管胜败与否回京后康熙定会处罚我。
撩起战袍,握紧腰刀,不再管身后普赖将军的呼喊,直接大步走出了军帐。
战袍沾满泥泞、甲胄染满鲜血,挥刀无数,厮杀在进行,敌人一个接着一个倒下,可是大清官兵也牺牲了不少。两队人马搅和到了一处,仗便从对抗变成了近距离厮杀。
鬼将军的名号让敌人惧我,也更加恨我,一拨一拨地敌人专门朝我这个方向杀了过来。
此时的我已经根本不顾什么隐藏武功之类的,出手便是杀招,脚边堆得都是敌人的尸体。
沈彻左肩受伤却仍然拼杀,李继腰间染血却不离战场。
突然北方光芒一闪,战场边缘,已经悄悄地渗入许多人,却无人注意。
夕阳西下几时回,人未归、敌未去……
战争持续到了夜晚,敌人久攻不下,最后退去了。
我疲惫地坐在军帐中闭目养神。
沙俄退去不会不在出兵了,而是暂时的。
据派出去的人的说法,至少有四五天的休息时间了。可是时间过去了十多天,敌人却越发的没了动静。
“主子,你的伤?”七少现身出现在我身后。
我摆摆手。
“主子,八少派人来说,左方那一万人已经全部被歼灭。”七少见四下无人悄悄地向我禀告。
“我知道了,告诉八少继续监视他们。”
“是。”
接下来两天,沙俄兵一直未有动静,据七少的报告,沙俄兵此次五万人,第一日实际损失了两万人三千人。而巴彦胡硕也伤了不少人,两万人中,加上死去的伤着的共三千人。
因为这样的战果,巴彦胡硕关官兵上下一阵欢欣鼓舞。
从京城里带出来的那三千人看我的目光也渐渐地变了,眼睛里有了惧怕和敬。
当我一直在思考如何彻底消灭这伙敌人时,却听到了巴彦胡硕关上下私传的一个消息:大清皇十四子胤祯在十天前娶了侧福晋……
巴彦胡硕之生死劫3
作者有话要说:不再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
端看明日的云格玛如何爆发吧。。。。“众将听令!”我一身战袍立于点将台之上。
台下则是一脸凛然的巴彦胡硕关众将士。
我目光紧紧地注视着下面全副武装的战士,今天不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却也是一个特殊的日子。舅舅战死沙场、巴彦胡硕几千士兵战死,为的是保家卫国。
只是我现在站在这里,心情却十分的复杂,伤感、悲痛以及被背叛的愤怒。以前在巴彦胡硕,为的是体验那种军营生活,也是为了证明自己在战场上也不比男人差而已,后来上了战场面对沙俄时,心底的爱国之情涌了出来,金戈铁马的冷硬无情以及血色夕阳的撕心裂肺,死去的,活着的。。。。
最后自己变成了人人敬怕的鬼将军,而草原上神出鬼没的“狼”也愈渐愈多。
只是那时的心情与此刻不同,痛,并快乐着。
虽然痛心身边战友的逝去,但是那个时候我陷入了爱,爱着且被爱着。
今天,心已经没有了感觉,师兄的背叛令我难过、多尔济的欺骗让我难过,但是胤祯对我的欺骗让我心寒。只因为前一刻他可以为了我去生、去死,却在我为了他留下、并且忍受着康熙的百般刁难上了战场,而他却娶妻洞房花烛。
“我们上战场,是保家卫国,保护家乡的她”我面无表情地举起右手握拳,眼前的战士也随着我举起了右手,因为大家心中有着共同的仇恨,穆特费扬古将军,还有那些被无辜杀害的百姓。只是我心中想的却是胤祯领着新进的福晋去宫中觐见康熙。
“为了大清,为了我们家,为了我们心目中的她,我们定不会让敌人的铁蹄踏入大清一步。”大清的边疆有无数的战士用血肉去扞卫,可是我的爱情该由什么来扞卫?
万里之遥的我该如何去保卫爱情?
“有些人非常不屑于我,但是你们要记住,战场上,只有战士,没有兵,没有将,没有女人,没有男人,只有战士!”战场没有男女之分,可是京城里呢?皇子身份高贵,就应该有三妻四妾?在男人左拥右抱的同时,女人就应该在一旁委曲求全吗?
“沙场上,我不是女人,不是十四福晋,只是你们的鬼将军,那个让敌人闻风丧胆地鬼将军,一人可抵御千军万马的鬼将军!”可是强悍如我,仍然被逼的为了爱,为了丈夫和儿子被迫踏入战场,拿起刀同男人一样冲杀在前。
皇阿玛、皇兄,从来就不是父,不是兄。
疼我的永远不会是他。
“云儿,我爱的只有你,难道你不明白吗?”
“云儿,你为什么总是那么在乎老十三?”
“云儿,我委屈!”
“云儿,我们生死与共!”
“云儿,你在乎过我吗?”
“云儿,我等你回来!”
微侧头,抬手挡去耀眼的阳光,却在无人看见之时抹去了眼角的泪。
誓言、密语,二人纠葛的桩桩件件依然在眼前,可转眼间,却是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