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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四十年,我和舅舅请假假称家乡发生了点事情,无论如何必须回去一趟。
舅舅略作沉吟,便放了我。
康熙四十年五月我回到京城,和清璐一起参加三年一度的选秀。
按照我的安排,在进宫之前,我就喝下了我师父给我的毒,所以很快地我的身体迅速消瘦下去,脉息微弱,躺在床上一病不起,脸上还开始渐渐出现了黑色的斑点。
我这一病吓坏了阿玛和额娘,忙着托人请大夫,可是民间的大夫根本断不清我是什么病。就在要绝望时,阿玛想起了我的堂姐,九阿哥的侧福晋。
于是阿玛忙亲自登门九阿哥府,求九阿哥帮忙从宫里请来太医为我医治。九阿哥当场允了,太医请来了,可是同样无法医好我的病。
我虚弱的躺在床上,听着旁边的太医跟背书似的念叨着医学“术语”,真是无语问青天了。治不了就治不了呗,干嘛叨咕起没完。
太医前脚刚走,额娘就哭着趴在我身上,哭的那叫一个昏天黑地。
无奈中,阿玛向户部禀告了我的情形,请求取消我选秀的资格,很快户部就来了文书,说是允许我不参加选秀。我暗自高兴,我已经十五岁了,过了这次选秀就再也不用参加选秀,以后婚嫁就自主了。于是阿玛黯然地将姐姐清璐一顶小轿送入了皇宫,走前清璐竟然得意洋洋的上我这来炫耀一番,这个清璐还真是铁石心肠,自己妹妹都成这德行了,她的那些话竟然也能说出口,最后被阿玛发现,一个耳光将她打了出去。
就在我以为我要胜利的时候,彻底地脱离了完颜枫璐的身份时,却被阿玛发现了我的秘密。阿玛先是震惊,后来听了我的讲述后,竟然老泪纵横,拉着我的手说是只要我不死,以后嫁谁他都不管,我去哪里也不管,只要每年能回家看看他们就成,而听到风声的额娘,大有泼妇撒泼的样子,抱着我骂没良心。
无奈中,在两个老人一把鼻涕一把泪中,我最终放弃“死”了。
并且要求阿玛立字据,以后婚嫁自由。
反正康熙给皇子栓婚,也栓不到我身上,毕竟咱不是秀女;给宗室指婚也不会看上我,谁让我是个庶出的。但是得意中的我忘了,自己有一个怎样的额娘,还有一个身家背景强悍的姥姥家啊!
于是在我安排下,由师兄化妆成游走四方的游医,一纸偏方治好了我的病。
当然我的病也是“慢慢”的在皇宫大选秀女尘埃落定之后好起来的。
为了掩饰我是真的病了,所以病有一段时间,疗养也需要一段时间,不能太快,太快怕引起别人的注意。
可是我病愈后,却错过了七月份草原的那达慕大会。
病愈后,我不顾额娘的百般阻拦,骑上马,出了京城,赶回了巴彦胡硕关。
就这样我在军营里又待了两年,直到康熙四十二年。
这期间,我和多尔济也订了亲,我的心算是安定下来了。
可是多尔济不放心我,几次催促我和她成婚,可是我的毛病又犯了。我在想反正也订了亲,多尔济也跑不了,还不如多玩几年,一旦和多尔济成婚,那我就不能随便就跑了。再说我和多尔济的婚事还需要奏请康熙批准呢!父汗和霍桑汗兄是康熙四十一年递的折子,可是一直没等到康熙的批复。
回过头来,再说我在军营的生活,康熙四十一年底的时候,我被舅舅提拔为副将,虽说贾迪也没个身家背景,但是在佟参领、普赖将军和舅舅的力挺下,我就升到了副将的位置。而瘦猴、暴牙、书生都升为参领,小六、地鼠、屠夫也升为副参领,仍然跟在我的身后。当时佟参领拍我的肩感慨道,从来没见过升迁如此快的人。
而在军营里所有的人见到我都尊称为将军。
在军营这几年,我还混了个外号,众将都管我叫鬼将军。
说起来还是因为我打仗时,战法诡异、总是让人摸不着头脑,连带着我领的兵也是神出鬼没。歼敌从来都是斩草除根,绝不留后患,所以让敌人闻风丧胆。升了副将军后,我的职权增大,舅舅就让我亲自操练士兵,我就从骁骑营、汉军旗还有火器营里选了大概五千人亲自操练。我将现代的一些军事训练的内容加入到日常训练中,当然我的训练内容并不是平常的一些战场上厮杀术什么的。
说实话,让我管理军队的事务或是让我一本正经地训练士兵,真是有点为难我。
所以我争得舅舅的同意,领着这五千人每天早出晚归,在山林里或是草原上或是悬崖边,练习攀岩上树掏鸟窝,下河摸鱼搂草打兔子,学习的全是近身搏杀、暗杀之术等,精髓就是取巧。
其实我要的就是战场上的一只奇兵,关键的时刻能够以一当十。
大规模兵团作战,我领导不了,但是要说到这取巧嘛,可就是我的专长。而且和沙俄兵交了几次手以后,我发现和他们正面冲突,如果人数相当,虽说也不会遭到什么重大损失,但是也占不到太大的便宜。
可如果以小的损失换取更大的利益,那就要想些取巧的策略了。
当然我也在这方面下了不少功夫,而且效果不错。
第一次小试牛刀,就被一些草原上的马匪撞到了我的刀口上,一千来人再次让我用一百人就包了饺子,从此我经常领着人拿一下草原上的盗匪练手。
随着几年的战事磨练,这五千人成了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地一只奇兵,人称鬼兵,而我则是鬼将。
舅舅对我也越来越器重,每有战事必让我带人上战场。
而我每天都在见证死亡,现在一个人的生死对我来说都好像是稀松平常了,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现在变得越来越冷漠、无情了。
每天和一群大男人打交道,都感觉自己变得不像女人了。
这边城我已经呆够了,战场上的金戈铁马血色残阳我已经见识到了,是时候该离开巴彦胡硕关了。
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怎么和舅舅说离开。
如果是以前,我想离开也就离开了,但是现在的我是巴彦胡硕关的副将军,不是说走就走的。
师兄见我闷闷不乐,便问我烦恼什么?
我苦着脸将这些事情告诉师兄,师兄倒是很不在意地说:“走了又如何?”
我苦笑,师兄江湖跑惯了,从来都是不管不顾的,能让他在意的人或事很少。
可是我不行啊,我现在在军营里的影响这么大,如果一个处理不好就可能牵连到舅舅的。
怎么办呢?
“鬼将军,大将军找您!”一个士兵在我的帐外禀报。
“知道了。”我站起身。
现在想也想不明白,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前几天墨哥让巴特尔转给我一封信,是阿玛写的,说是额娘病重,让我无论如何回家一趟。
现在是康熙四十二年三月,经过这几年和沙俄的较量,边境平静多了,沙俄骚扰边境的事情几乎没有了。
也许我真的应该离开了。
“末将见过大将军!”
“哦,贾迪来了!”舅舅坐在桌案前低头看公文,头也没抬,只是一挥手,让我先坐下。
“大将军找末将,不知所谓何事?”我坐在一旁,端起桌上的茶杯润润喉。
“嗤,你小子,做了将军,这说话也文绉绉的了?”舅舅突然放下公文,心情颇好地调侃起我来了!
“嘿嘿,哪有!”我嘿嘿一笑:“这不是以您为榜样嘛!”
“得,你小子,还嘲笑起我来了!”舅舅也不和我用什么本将,自我升了将军后,从来都是你啊,我啊的。
我嘿嘿一笑没有接下去。
舅舅站起身,笑着朝我走来:“今儿找你来,是告诉你一件好事。”
“好事?什么好事?”我挑眉,毫不在意地问道,在军营里除了升迁还能有又什么好事?
可是舅舅的下一句话却让我陷入无限地恐慌之中。
军营生活之身份暴露
作者有话要说:郁闷,没人理我,呜呜。就99回应了俺一下。
名号就这么凑合吧!
呃,再磨唧一句,军营生活真的结束了。“好事,什么好事?”我挑眉问道。
“你知道,巴彦胡硕关是大清对阵沙俄的一处重要关口,颇受皇上的重视。而对于我们这几年的杀敌的功绩,皇上知道后龙心大悦。而你的这鬼将的大名在大清各地地军营都知晓了,就连京城的皇上也略有耳闻。”舅舅坐在我旁边,端起茶杯喝一口。
我眨眨眼,不会这么出名吧?
“呵呵,你小子,那是什么表情?”舅舅见到我表情问道。
“大将军,这古语说得好,人怕出名猪怕壮啊!”我又丢出书袋子。
“唉,没想到你小子能这么想,难得啊!”舅舅好像颇为感慨:“不过就凭你小子这几年的军功,现在就是封为大将军也不过分。”
听见舅舅这么说,我连忙站起身,谦逊道:“大将军严重了,末将还要赖仰仗大将军的威名。”
“好了,别跟我来这套!”舅舅摆摆手说道。
“大将军,哪今天叫属下来到底所谓何事?”我又提起了舅舅开门见山和我说的好事。
“哦,看我,差点忘了,皇上下旨说,巴彦胡硕关众将士守卫边疆辛苦,数次击退沙俄贼人居功至伟,要赏赐巴彦胡硕上下。”舅舅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恩,是好事啊,可是和末将有什么关系啊?”
“皇上派人来,指名道姓地要求巴彦胡硕关的鬼将军进京领旨谢恩。”舅舅说完这句话盯着我的脸,想看我的反应。
我啪的站起身,目瞪口呆地望着舅舅,进京,领旨?
我晕了,这要是真的进了京,我的身份还不很快就暴露了,到时候不知道要牵扯到多少人的性命。那我的身份到底要不要告诉舅舅,如果告诉了,就凭舅舅这样耿直的性格,能瞒得住吗?可是要是不告诉他,那一天真要是事发,舅舅能应付的来吗?
其实刚才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念头突然闪进我的脑海——诈死!
诈死,也就是战死沙场,既能保全鬼将军的名誉,不毁了他在将士心中的形象,也免于伤了他人的性命。
但是这件事情,我还要和舅舅商量,因为我还需要舅舅给我善后。
所以……
“大将军,末将有一件事情想要向大将军禀告!”我一步跨向前,跪在舅舅的身前。
“贾迪,有事情就说,行这么大礼做什么吗?”舅舅忙站起身,要扶起我。
我心想,舅舅,您老人家一会儿就不会嫌我行如此大的礼了。
我想了想,终于下定决心,站起身,趴在舅舅的耳边轻轻地将我最大的秘密说出来:“舅舅,我是完颜枫璐!”
“什么?”舅舅震惊地大叫出声,手里的茶杯被他一下子摔到地上。
我小心翼翼地点点头。
“你,你,你说的是真的?”舅舅张大嘴不可置信地望着我。
为了让舅舅相信,我从怀里掏出额娘在我临出家门时交给我的那封信和那块玉佩,躬身递给舅舅。然后又站在一旁,等待舅舅的反应。
大概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舅舅仍是维持着那副呆滞的样子,跌坐在椅子上。
“你真的是完颜枫路?”舅舅还是不敢相信,朝我再次确认。
我点点头,打破了舅舅严重最后一点希望。
“你怎么敢?怎么敢?”舅舅哆嗦着手指指着我说道。
“怎么敢假扮男人参军,是吧?”我嘻嘻一笑:“不过,舅舅我这个假男人在战场上是不是比真男人还厉害啊?”
“放肆!”舅舅涨红了脸,指着我大吼道:“你胆子也太大了!”
说完后看了看四周,然后压低声音道:“女扮男装,混进军营,这是死罪啊,严重了会株连九族的,你想没想过?还有,你额娘呢,你额娘干什么吃的?也不拦着你?”
我马上装出害怕的样子,一脸的懊悔:“回大将军的话,我当时没想要进军营。我只是和人游玩道巴彦胡硕关,看着军营招兵,觉得好玩,才想看看热闹,哪知被人嘲笑说我想参军时痴心妄想,所以我一气之下就就……”
“一气之下就摔了佟参领,然后进了军营?恩?”舅舅铁青着脸,咬牙切齿道:“你,你,你气死我了,你一个女孩子家的,整天和一群男人吃住混在一起,你还要不要你的名声了,恩?这要是让人知道了,你还怎么嫁人?啊?”
“舅舅,你不是说可能是死罪吗,那还怎么嫁人啊?”我好心地加了一句。
“你,你,你给我闭嘴!你要气死我啊,啊?”舅舅听见我的话,差点没把脖子气歪了。
我立即闭嘴,不在说话,唉,舅舅,我早就说过,你会被我吓到的。
“等等,你额娘不是说你从小有心疾、体弱多病,一直在外养病吗?你这个样子,哪像是有病的啊,战场上比任何人跑得都欢!”舅舅突然想起了我的过去。
我翻个白眼,跑的欢?舅舅,你当我是匹马啊?
“还有谁知道你的身份?”舅舅盯着我说道。
“堂兄完颜宏,还有我那个大哥贾葛!”
“贾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