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更加确定。李大牛脸上忽然现出一丝不自在的神情来,云娘不禁哑然失笑,在害羞吗?都睡着了,难道还知道有人在盯着他看?
李大牛猛地坐了起来,云娘的脸火辣辣,还果真是知道!云娘还想着要说些什么话,李大牛却径直过去把红烛吹熄,再回到床上睡觉,根本当云娘不存在。
到处黑漆漆的,还是赶紧睡吧。云娘睡意渐生,找到一个离李大牛稍远一些的角落,摊开铺盖躺了下来。棉被盖在身上,好暖和好舒服啊,云娘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一阵朦胧的灯光亮起,随即一个浑厚的男声响起:“起床做饭了。”
哪里来的男人?云娘在熟睡中被惊醒,一时分不清状况,并未想起昨天她已经嫁为人妇了,虽然还没夫妻之实。云娘闻声弹了起来,看到李大牛的脸,方才恍然。
李大牛说道:“还要给爹娘奉茶呢,还不起来梳头!”
云娘爬了起来,坐在在竹桌上,对着一面古色古香的小铜镜梳头,趁机好好打量自己住的房间。昨天一直在纠结圆房的事情,没有仔细看过这间房。房间不大,墙是竹子做的,屋顶也是用竹子做成架子,上面铺着厚实的茅草,就连家具也无一例外,都是竹子做的。进门靠左的角落里,摆了一张竹几子,上面用竹篮养了一株不知名的野兰。进门靠右摆的是一个竹衣柜,编得十分精致。衣柜的正对面是一张大竹床,两者之间摆了一张方形的小竹桌子,桌子下面摆了四张小竹凳。自己坐的梳妆台,也是竹子做的,摆在了靠近床头的窗户边上。这不正是古代那些风流名士喜欢的隐居之所吗?不过,瞧那李大牛促狭小气的模样,哪有半分名士的风范?竟然住在这么古色古香,优雅有情调的竹屋里,真是白白浪费景致了。
云娘忽然从铜镜上发现李大牛正盯着自己看,不禁问道:“你干嘛盯着我看?”
李大牛大窘,当即把头扭向一边:“你的发式梳得不对。”
云娘望了一眼镜中的自己,恍然大悟,自己是已婚妇人了,自然是不能再梳成少女的发型了,当即把头发解下来,再盘起,折腾了好久,方才勉强盘了个妇人的发髻,也不知道方法对不对。又没人教过自己,能有个型都不错了,如果这李大牛敢现挑剔的话,立马让他帮我梳一个。
云娘透过铜镜,却望见了李大牛抱起了地上的铺盖铺到床上,再拿出小刀割破手指,往床上沾了一点血。古代人最注重贞洁了,由此可以看出,这人虽然嫌弃自己,却还是希望自己以后能在公婆面前能抬起头做人的。云娘对他好感渐生。
李大牛吸了吸手指,看到没有出血了,便对云娘说道:“梳好没有?奉完茶你还要去做饭洗衣呢。”
做饭?云娘不禁想起一段古诗,新嫁娘。不是说三日下厨房,洗手做羹汤么?我好像才第一天吧?! 云娘苦笑了一下,起身跟着李大牛去奉茶。天色还尚早,厅堂上还点着油灯,灯光有点幽暗。
李老汉与李大娘笑吟吟地接过媳妇茶,喝了一口,封了红包,说了几句客套话,李大娘就等不及地找了借口进了洞房。
云娘则趁机环顾了一下大厅。大厅也是挺小巧的,一进门,两边各摆了一个竹几子,上面也是用竹篮子养着几株野兰。再往前走几步,便是一张竹做的大圆台,桌子上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的饭菜,台下则摆了六七张竹椅。再往前走五六步,就是一张供桌。供桌上的两根红烛还没收去,那大红的“喜”字仍然喜庆地贴在供桌的正上方。供桌的两边则是两张高凳。里面的家具,无一例外,都是用竹子做的。
不一会儿李大娘就眉开眼笑地走了出来,悄声告诉老伴:“我们很快要抱孙子了。”李老汉闻言也相当开心。
奉过茶后,云娘发现李大娘含笑走了过来:“这是我们家老头子做的,你将就吃一下。我身体不好,手使不上劲,也碰不得水,以后做饭洗衣就指望你啦。”
云娘微笑着点头,心里十分羡慕,像公公这样既专一又会赚钱做家务绝世好男人,竟给婆婆碰到了,运气可真是不一般的好呀。云娘不由看了李大牛一眼,自己就没那么好的命了。
四人坐下来一起吃饭,早饭是煎鱼和红烧鱼,吃起来味道很是鲜美。看情形,应该是公公半夜出去打渔,很早就赶了回来,张罗了这一桌子菜,等着喝媳妇茶。
看来李家对自己还蛮重视的,并没有因为自己再嫁而瞧不起自己。大家开始还有些拘谨,并无什么话说,云娘也尽量让自己吃相斯文一点,以免拂了李大牛吃饭的兴致。
后来李大娘劝吃菜的时候,终于把话说开了,气氛才慢慢好了起来。李家本来就是渔家,不懂务农,总不能让一个媳妇家一天到晚跟着公公去打渔吧?又不能放在家里白养着。李大娘打心里不愿意从一开始就惯坏了云娘,多少都想张罗点事情给云娘做,便对着大牛提议道:“不如让云娘跟你一起去打猎?夫妻之间,彼此也有个照应。”
大牛一听很不情愿,当即回话道:“她以前在娘家就是天天砍柴的,让她继续去砍柴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009章 婚后生活
老两口面面相觑,除非日子实在过不下去,哪有大春天去砍柴的?春天正是生长的季节,木柴都是湿而不坚实,不好晒也不好烧。不过,既然儿子提出来了,哪有拂他面子的道理,当即附和道:“嗯,砍柴也好,那咱家一年到头就不愁没柴烧喽,呵呵。”
不是吧,又要我去砍柴!云娘顿时恼上了,好你个李大牛,一点怜香惜玉之心都没有,还当真把我当男人使唤啊?!还说会善待于我呢!好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口气我暂时先咽下了。云娘陪着笑脸道:“好,我吃完饭之后就上山砍柴。”
李大娘乐呵呵地说道:“那你们夫妻俩刚好可以一起上山了。”
李大牛又不乐意了:“她还要洗完衣服才能出发呢,这会耽误我打猎的。”
难道这是要我包办所有家务的节奏么?还要出力赚钱来着?云娘一想到还要到河边面对那帮三姑六婆,脑袋不是一般的疼,心里不禁恨得咬牙切齿。李大牛!总有一天,我会连本带利讨回来的!
吃完饭,李大牛就出发打猎去了,老两口则坐在一起修补鱼网。云娘收拾好碗筷,洗涮放好,想着院子里就有水井,于是打定主意要在家里洗衣服。
云娘刚把一桶脏衣服提到井边,李大娘便走了过来说道:“这些衣服就像是泥里泡过澡一样,在井边洗,哪洗得干净,还是得到河边洗,搓一搓,再放进河里冲一冲,三两下就干干净净了。”
云娘只好硬着头皮,提着一桶脏衣服往河边走去。
云娘还没走到河边洗衣服的地方,那群婆子媳妇就炸开了锅,云娘刚把桶放下来,就接到轮番轰炸。
“云娘,你嫁到谁家去了呀?”
“云娘,你不是嫁给镇上的张屠夫吗?怎么还住在村子里?”
“云娘,你怎么没请我们去喝喜酒呢?”
“云娘,你命真好,退亲才第三天,又嫁掉了。”
……
云娘虽然早有思想准备,但也没料到场面居然如此难以招架,一点也让人淡定不了。云娘一边选择性地慢慢地回答问题,手上却加快了洗衣的速度。不一会儿,洗好拎起就走人,眼不见心不烦。
回到家,柴刀,捆绳,水和竹杠都已经准备好,没有准备饭菜,莫非是打算让我回家吃午饭?云娘四处张望,老两口的房间紧闭,方才恍然,他们起得那么早,自然是补完渔网,补觉去了。云娘的心中涌起一片暖意,公公婆婆和气,丈夫也不懒,云娘决定稳定下来,好好地在李家过日子。
晾完衣服,云娘看了看荒芜的大院子,这得抽个空整理一下,月娘塞的那些杂豆刚好派上用场,再让娇杏帮忙寻些种子,蔬菜瓜豆就可以自给自足了。等把柴砍回来,再和两老慢慢商量吧。
云娘拿起砍柴的工具刚想出门,忽然想起总是会在山上见得到月娘的,于是折回厨房,找了片干荷叶包了两条早上吃剩的小鱼,揣在兜里,准备给她增加营养。云娘再检查了一遍工具,向山林走去。
云娘沿着月娘带她上山的路走,果然遇到了月娘。月娘见到姐姐,连柴也顾不上砍,匆匆扔下柴刀,一路小跑着过来,紧紧握住云娘的双手,气喘吁吁地问道:“姐姐,姐夫对你还好吧?”
云娘微笑着点了点头:“他们家对我挺好的,每天都有肉吃。”
月娘仔细地端详了姐姐几眼,眼睛好好的,不像哭的过样子,但仍迟疑道:“那怎么你出嫁第一天,竟让你上山砍柴来了?”
云娘仍旧面不改色,语气十分轻快地答道:“是我自己上来的,他们家本来就没什么事可做,我上山砍砍柴,一来可以也可以帮补一下生计,二来可以经常见到你啊。瞧,这是我给你捎的煎鱼。”说完,云娘从兜里掏出用荷叶包着的煎鱼,递给月娘。
月娘接过荷叶包,打开看到里面的煎鱼,方才相信了云娘的话,转忧为喜:“姐姐,既然婆家对你不错,你是应该好好珍惜,踏踏实实过日子。”
云娘心中苦笑,无论婆家对自己好不好,日子总是得过下去啊,自己想办法过得越来越好才是正道。云娘也不想月娘胡乱担心,当即云淡风轻地说道:“嗯,这个姐姐自然懂。不要光顾着聊了,来,你先吃鱼,我先砍会柴,早些砍完早回家。”
月娘于是找了一处平整的草坪坐下来吃鱼,吃完后用水将手洗净,再用柴刀刨了个坑,将吃出的鱼刺埋入土内,以免不小心扎了脚。云娘则埋头砍柴。
不知不觉日过晌午,月娘招呼着云娘一起吃午饭。云娘擦了擦汗,回道:“不用啦,我再砍一会儿,回家再吃。”
月娘也不勉强,劝道:“姐姐,我的木柴多得是,你先拿去凑个一担,先回家吃饭吧,我砍柴很快的,花不了多少工夫。”
云娘笑了笑:“不用了,我再砍一会就回家了。”
阳光透过树叶漏了下来,细细碎碎地洒在身上,暖意融融。这是云娘自穿越以来,第一次感到自在与放松。云娘抡起柴刀低下头来继续砍,忽然面前像是多了一堵墙,瞬间把阳光遮住了。云娘感到眼前一暗,不由得抬起头来。
李大牛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腰里挂了几只山鸡,手里提了两个大肥野兔,说道:“娘让你赶紧回家吃午饭,吃完后送只野兔到你娘家去。”
云娘心想,月娘呆会还要去镇上卖柴呢,中午把野兔送过去,指不定他们中午就把给炖了,顶多留给月娘一堆兔毛。云娘莞尔一笑:“知道了,我会抽空送过去的。”
李大牛点了点头:“我吃过午饭了,先到镇上把猎物卖掉。”说完,便一头钻进了密林里。
云娘却有些郁闷,心里嘀咕道,既然都专程爬上来了,怎么不顺带帮我把柴给捎下去啊?转身一看,月娘不知何时已经帮自己捆好了一担柴。
月娘笑道:“姐夫真好,还专程叫你回家吃午饭呢。”
云娘勉强笑了笑:“嗯。你也早点回家,我等傍晚再把兔子送过去。”
月娘把竹杠穿过木柴,试了试重量和稳固程度,抬头说道:“嗯,知道了。我帮你把柴先溜到山下去吧。”
云娘连连摇头:“不用了,我自己能弄回去。你还是加紧时间砍柴吧。”说完,云娘便和月娘分了手,独自一人把柴溜下山去,再挑回家。
回到家,家里没人。估计李老汉出去捕鱼,李大娘出去卖鱼了。云娘把柴摊到太阳底下晒,然后才找饭吃。云娘掀开厅里饭桌上的大竹盖,里面没东西。云娘又走到厨房,发现饭菜都在大锅里用热水温着,心中很是感动,好久没有过的家庭温暖,瞬间把云娘心中的防线击破了。自己一定要好好经营这个家,善待这家人,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吃过午饭后,云娘在一堆杂物里找到一只锄头,锈都长了好几层了,估计也是在开荒建屋的时候用过。云娘找了块鹅卵石将锄头一边磨,一边用水涮,直至锈迹除得差不多了,方才抡起来走到大院里,开荒种豆。俗话说,清明前后,种瓜种豆,现在正是个播种的好季节。
云娘在现代,父母都是农村里出来的大学生,工作的地方又是城乡结合部,平时去爷爷家外公家,帮忙耕作是经常的事。云娘只是后悔,当时仅仅是玩玩而已,并未认真地去掌握整套耕作技术,如今靠这一知半解的三脚猫功夫,不知道能不能真的种出豆来。
日渐西斜,李大牛最先回来了。他满头大汗地大步穿过院子,走到井边,提起一桶水,就“咕咚咕咚”喝了起水来。喝完水,歇了一会,就去拿了干净的衣服去了厨房洗澡。
李大娘和李老汉也相继回来了。云娘正打算做晚饭,突然听见一阵吵嚷声,闻声望去,那张屠夫正怒气冲冲地拿着杀猪刀跑了进院子;恶气腾腾地骂道:“李大牛,有种你就给我出来!胆敢抢我媳妇!看我不给你一刀尝尝!”
李大娘吓得立时躲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