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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本领,否则如何能从在阴间专门勾人魂魄的黑白无常手里抢回一个人的生魂?
看着他们如同一块被风吹飘的薄布,渐渐的隐入在漫天的迷雾之中,我整个人也如一块从水中捞起的衣衫,一放松,霎时瘫软一片。
“呼……”
感觉到全身像散了架似的透骨的疼,胸口急速起伏中,我将头扭向那个少年躺的那一侧。
头一次,我这样仔细的打量他的脸,白的近乎有些透明的肌肤在月光的照射下,竟散发出一种淡淡的柔和,朦胧的如同月下开的清丽的梨花,挺直的鼻梁在半明半晦下,好比山峦在昏晓变化中形成的阴阳结界,那弧线柔美的下巴更是将衣襟内修长白皙的天鹅般脖颈衬托的完美无瑕。
虽然脸溅血色,却如同落红打在点点白色上,平白的增添了些许艳丽,让他本是清俗的脸竟多了份妖娆与魅惑。
嘴角勾起一个上弦月的弧度,这样的朦胧下,我竟有种幸福的感觉,那感觉如同溪流一般源源不断流向心灵深处,竟让我的心莫名的澎湃起来。
我想我是一个在春天里抗着锄头种美男的傻瓜,只盼望能在收获的季节可以收到一颗诚心如意的果实,而这颗果实,却要用我的满身鲜血来灌溉。
曾经我们年少,疯狂可以说是轻狂,只是待的岁月沉沦的那一天,那些过往的风花雪月,我们该用什么来对待?
动了动有些不听使唤的手脚,侧着半个肩头,我好不容易从草地上坐了起来。
在与溪边对上视线的那一刻,我笑了,笑的有些酸也有些甜,更有些苦涩。
凝视了他深不见底的眼瞳半晌,我终是开了口:“你不要这样的看着我,我知道你很不愿意当我的灵兽,实话告诉你吧,我也十分不愿意养你,光是想着你每天吃那些死人肉,就已经够让我呕的了,但……”
抬首仰望着头顶上方那一片苍穹,浩渺的黑夜就如一双无形的手在掐捏我的命喉,这种感觉既让我无力又让我心生不甘,眼眸一眯,再开口时,我话中已没了任何笑意,字字铿锵有力:“但——他,葬之我手,复活也定源自我手。”
再次看了眼那静静躺于一隅的少年,我在夜风中站了起来。
或许我与他的命运就从这一刻起,就已纠缠在了一起,所谓的千丝万缕,不过是命运穿越了几个世纪。
弯下身,刚想将他伏于身后,手还未全伸出,就感到胳膊无法伸直,缓缓一舒,这才发现自己臂弯的筋脉不知在何时已被拉伤,别说是背人了,现在就是使力恐怕也有些困难。
可,环顾四野,荒无人烟不说,此时又是三更半夜,若不将他背回,难道要与他在这里一直待到黎明?
山间自古以来多是野兽出没之地,就算现在旁边有溪边守护,这林间的露水与潮气也不可小觑,我虽不是千金之身,但至少在接下来的七天之内,我是绝不可以倒下的。
看来……
右手结印,嘴中咒语,霎时整片草地似有一阵阴风来袭。
“前青雨落,白帝送行,莫离为——
“嗷……”
咒语前阙还未念完,耳边就传来一阵嘶吼,睁开眼,看着那个一下子吼散了所有阴风的家伙此刻正双眼如炬的直盯盯看着我。
轻吁之下,我终是开口道:“你这样赶走了我的‘附体青鬼’,你叫我现下三更半夜的如何去找人将荷生背回去?莫不是你想我就这样一直流血流到天明?”
深深的看了我良久,就在我的意识快要昏迷之时,它那如空谷回音般的声音再次在这空辽的夜里响起,只是开口处似多了份叹息:“附体青鬼,会损耗你的真元,以你如今的身体状况是无法经得起它消耗的。”
勉强睁开有些吃力的眼,我微微一勾唇角笑道:“有些时候就算明知道不可为也必须得为,我们不是上帝的宠儿,我和他……要想活下去,就必须得靠自己,这是……”
“清韵姑娘——”
“李姑娘,你在哪里?——”
突然两声拖长了尾音的叫唤让我的眼皮猛的一跳,这一跳之下,让我本快闭上的眼也蓦地睁了开来。
见不远处有一行人正举着个火把以地毯式的搜索方法向我们这边缓慢移动时,我终于深切的体会到在漆黑的夜里,任何东西都没有火光来的更温暖人心。
是的,那一点火光,在这样的夜里,毫无预警的点亮了我的心,让我的心犹如过山车一般狂跳不已。
旁边的溪边显然也发现了那一行人,漆黑如宝石般的眸子在火光的映射下,泛出些流动光辉,沉吟半晌,就在我咬着牙狠命的朝那群人挥动自己的三尺□外加“我在这里”之类的大喊声后,就见一条白色的尾巴如一尾灵活游弋的水底之鱼,转眼便入了漆黑无际的山海之中。
看着它那矫健的身躯只一眨眼的功夫便没入了黑暗之中,我不得不思考,它会将它嘴下的那个少年叼到哪里去?
只是这一思考还没待出有所结果,就被一声朗硬的声音所打断:“清韵姑娘,你没事吧?怎么可以一个人跑到如此荒僻的地方,你可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下次可不要这般到处乱走,山中多野——”
一席话还未说完,就见他吃惊的看着我,连带着他身后的那个娇滴滴的杜大美人还有她那双胞胎妹妹鸡毛女,全都一副仿佛看到鬼般的看着我。
裂开嘴角,对于我目前的这个样子,我感到十分抱歉,毕竟三更半夜浑身浴血的站在别人的面前,已属不该,如今又加上个衣衫不整的名头,更是实属骇人。
所以,身处如此尴尬的场面,我在扶了扶额角后,便直接来个装昏了事,只盼望着有哪个好心人能够将我背回去,而不是像荷生那样被叼了离去,那样我就阿弥陀佛了。
众人一见我晕倒,顿时耳边就响起一阵嘈乱的脚步声,连带着如蚊子般的窃窃私语,仔细一听,竟是在说:“这女子还真是……竟然在同一天里……衣不遮体两次……真是……”
“不过这身材……”
“也不知道死了没有……”
x的,若不是老娘现在处于装昏阶段,老娘非跳起来指着你们的鼻子把你们骂个狗血淋头不可,你们这群还没进化成人的土著居民们,没事回去跳你们的野人舞去,做什么嘴这么碎?要是早知道这样,老娘情愿自己一个人在这荒山野岭里想办法,也不稀罕你们的搭救。
我呸。
作者有话要说:三百,三百,每天只睡一点点,只为了我的文文,文文,亲爱的文文,偶等着过三百了,嘎嘎~~~~~~~~~
能不能不要掐我大腿?
“好了,大家安静一下,清韵姑娘如今因失血过多,人已昏迷过去,今夜的事,钟离在此谢过各位师弟师妹,大家还是早些回去休息的是,明日还要早起练功,莫要误了师傅他老人家的一片教诲。”
他这一番说的可谓是情理不失、威严不减,该说的是一句不落,不该说的一句没说,既替我解了围,又彰显了他老人家为人师兄的礼貌与责任。
当然,如果他能将我顺道抱在怀里,而不是丢给鸡毛女的话,我想我还是对他今晚的表现相当满意的。
一下子将我像抗麻袋似的扔在背上,顿时她嶙峋有致的骨头将我铬的那叫一个苦不堪言啊。
无奈我是昏迷的,所以就算我被铬的一会痛一会痒,我还得将浑身做散泥状的软软的平铺在她背上。
托着我的屁股,将我再一次往上一送后,我仿佛都能看到她铁青着个脸,一脚深一脚浅的在草丛里艰难的行走着。
“真不知道你是不是女人?竟然重的跟铅似的……硬的也都快赶上石头了……”
一使力,屁股一剁,我的身体又滑下了少许,整个人沉甸甸的挂在她的屁股上。
狐疑的回头看了眼我,但见我眉眼紧闭,一脸痛苦,当下她便又转过头起,接着屁股上又传来了一股上托的力道。
嗯……
不上不上就不上,谁让你说我是石头女,我就是要让你感觉屁股上像长了块肿瘤。
托……
嗯……
托……
嗯……
虽说有火把,但那亮度充其量只能照到三步之内,眯着个眼偷瞄了下在她旁边给她照明的女子,估计是大家的默契度不是很高,所以原本还有些亮度的路经她这么左右摇晃,犹如风中的残烛,就算有些明亮,眼也都被她照花了。
她本是脾气暴躁之人,加上我又刻意让她屁股上长了颗瘤,两番夹攻之下,她一声暴喝:“我说你是不是手脚发软啊?让你照个路又不是让你开个路,你一路抖擞啥呢?”
“二小姐,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这天太黑……路太难走……”
“我去你的,你不如直接说你怕我背上的这人得了,她又没死,只不过多流了点血,你怕啥?”
嘎?关我什么事?
由于好奇,我又偷偷睁开了一扇眼敛。
但见在火把的摇戈下,那个给她照明的女子仿佛是被说中了心事般的低下头去,只是她再怎么的低,我也丝毫感觉不到徐志摩笔下的那水莲花般的娇羞,反而让我有种感觉叫“做贼心虚。”
好了,好了,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般大胆的,万一要是背回去后是个死人,你说这一辈子该有多晦啊。
所以,她的想法我完全能理解。
“二……二小姐,你不如让派里的其他师兄背吧,你……你一个女儿家,山路又是崎岖不平,不如——”
“你少啰嗦,我又没让你背,你叽歪什么?别说她是个女儿家,那些大老粗们不方便背她,就是万一她真死了,我也愿意背,走,给我仔细脚下的路,万一我摔跤了,回去仔细你的皮。”
火光又继续在她的脸上忽明忽晦的跳跃了起来。
看着她半边汗津津的脸颊在火光的映衬下犹如一颗刚被水洗过的油桃,片刻后,我乖乖的将屁股往上挪了挪。
直到将我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后,鸡毛女才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了枫木的桌子边,端起桌上的一杯凉茶就猛灌了起来。
“啊……真是快把我渴死了。”
看着她毫无形象的用袖口擦去残留在嘴边的茶水,并抡起大袖子一番狂扇,我终是忍不住的“噗”笑出声。
手蓦地一顿,侧过头,她疑惑的往我床边走了过来,仔细勘察了一番我的脸与伤势,想了想后,又重新坐回了凳子上。
“难道是我听错了?也不对啊,刚刚明明听到一阵笑声啊。”
落音处,就听她声音一扬,对着正在拧布巾的映红喊道:“哎,你刚刚有没有在笑?”
“啊?”正拿着布巾准备过来给我擦伤口的映红被她这一声近乎吼的询问声给吓的杵在了原地,想问又不敢问的睁着一双恐慌的眼,不安的看着她。
“哎呀,算了,算了,你去给她擦身子吧,小心点啊,二师兄已经去找大夫了,估计不久马上就会上山。”
说完,便又看了我一眼,低下头时嘴里就嘀咕出了声:“都这个样子了,怎么可能笑的出来呢?”
被她这一吩咐,映红应了声后,便快步的走到床边给我一点点的擦着身上的血迹。
你说这小妮子吧,擦就擦啊,干吗还红着个兔子眼?最后更好,干脆停了手下的动作,抱着我红的湿透的身体在那里颤抖的嚎啕痛哭了起来。
“李姑娘,才短短一天的光景……你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是映红的不对,映红应该寸步不离的跟在你身边的……这样你也就不会……”
“哭,哭,哭,哭什么哭?这女人还没死了,人家都说‘祸害遗千年’,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祸害,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死掉了?”
“可……可是二小姐……她流了好多好多的血……好多好多……映红……映红的手上全是血……”
“嚯”的一声站了起来,在这寂静的夜里,我能听见她衣衫明显的摩擦声,接着就是连珠似的火炮声。
“拿来,真是没用的东西,这么点血就怕成这个鬼样子,赶快给我下去再烧几盆热水,要赶在大夫来之前将她的整个身子清洗一遍。”
感觉到映红被她推了个趔趄,我身边的床板就陷下好大一块。
在心里叹息了一声这鸡毛女起码有一百斤出头的重量后,我的手臂上就传来一阵火辣辣的擦痛。
我靠,鸡毛女敢情你这是在公报私仇了是不?
看着她像搓背一样的使劲搓着我胳膊上的已风干的血迹,我咬紧了牙关,就差没当场跳起来。
我忍,我忍,既然是装昏,断没有回来后就醒的道理,再说我这一身跟浴血奋战回来似的身体,岂能还像无事人一般的与她谈笑风生,抑或来段你死我活的掐架?
擦完我的一只胳膊,她又瞄上了我的另一条膀子。
在另一条膀子也不可避免的牺牲在她的桑拿手下,我的额上也出现了细细的汗珠,当终于盼到她那雄伟的屁股在我的眼前一晃,去了脸盆那一端,我终于可以松开牙关,好好的喘一口气了。
洗着洗着,突然一阵哗啦啦的水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