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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别人的八卦(已修)
6
其实周六加班的事我没有骗苏和,因为要接他们这个案子做标书,相关人员都得跟着加班,我这个没什么用的助理,也不好意思闲在家里,毕竟打打杂也是用得着的。
我到公司的时候,曹坤已经到了,难得他比我还早到。财务室加班的出纳小妹说,曹副总在总经理办公室商量着怎么走公关呢。
我点点头,泡了杯龙井,打开上个月的工程追踪报告,开始做一些校对审核工作。
日上三竿的时候,曹坤从李圆圆办公室出来,晃荡到我桌前,打了个招呼:“妹妹早啊,泡茶呢?”
“呵呵,早。”我见曹坤对我笑成那样,背脊骨一阵一阵发凉。
“妹妹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跟哥哥说啊?”曹坤眉眼一挑,活像个拐卖妇女儿童的小贼。
“啊,今天天气真好,真是秋高啊那个气爽。”我展开双手做了个深情拥抱状,仰望落地玻璃窗外的灿烂阳光。
“昨天天气也好呢。”曹坤拉了个椅子坐到我对面,显然没有离开的打算。
“是啊是啊,我去倒水。”我刚抬着茶杯要站起来,就被他抢过去,说,“我来给你倒。”说着三步两步走到饮水机边,倒了水又给我送回来。
曹坤曹大人的殷勤,岂是我这等无名小辈能受的?我擦了擦汗,哆嗦道:“那个……我喝水喝多了,要去厕所。”我还特地没形象地拉拉裤子,以期待他的理解。
“不慌不慌,哥有话问你。”曹坤抓住我的手腕把我重新按回椅子里。
“我急。”我又站起来,额头都冒虚汗了。
“不急。”他又按我坐下。
我瞪他,他笑得更灿烂了,说:“来跟哥哥说说,你什么时候勾搭上苏和了?”
“人家苏公子哪是我这路边小草高攀得上的?我能勾搭勾搭曹公子你这样的,就差不多了。”我一本正经拍拍他的肩膀。
曹坤跳了起来,嚷道:“什么话,你家曹公子就不如那苏公子了?”
我看着他不语,目光满含同情。
曹坤脸一拉,“我跟你说,这个人啊是不能只看表面的,虽然看表面你家曹公子也不比苏公子差,但是男人,最重要的还是内涵和气质,知道不?”
“知道了。”我用力点头,拉着曹坤胳膊晃了两圈,“我的好哥哥,妹妹真的憋不住了,您让我回来再说哈!”说罢我就向外冲去!无奈身子刚挪了一步,曹坤那猿臂一展,又将我逮了回去。
“想忽悠我呢?”曹大侠圆目一瞪,好吓人。
我瘪瘪嘴,可怜兮兮地重新坐下。
曹坤伸手在我脑门上弹了一下,凶道:“我就是想问你怎么认识苏和的,你们的交情到哪一步了!瞧你那点出息!”
哦,只是询问,不是八卦啊。我对自己的小人之心了有点惭愧。
“我跟他不比你跟他熟。”我这也实话实说了。
“懵我呢你!昨天他干嘛单独把你留下?跟你说什么了?”曹坤追问,表情还特严肃。
“就是请我吃了个饭,没别的。”我多无辜,要是我俩有什么也就算了,这没什么还被别人以为有什么,让我情何以堪!
“那他怎么不请我吃请你吃啊?”曹坤又一瞪眼。
我叹气。话说我和曹兄都是八卦系的人,平日没事最爱凑到一起聊八卦,觉得这个人生啊,就是有了八卦才不寂寞,不孤单,才充满了爱。可是八别人的卦是一回事,被别人八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比你可爱么。”我说完,贼贼地瞄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曹坤被我气到了,伸出拇指和食指,又一次在我脑门上那么“啪嗒”一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道:“如果你和他真的是朋友,我也不会真要你干什么,你到现在还不了解你曹爷么?我就是想知道怎么回事,如果你真的跟他怎么了,我说不定也能站在男人的角度给你点意见是不是?如果你和他不是朋友的话,那你是否能在一定程度上为公司做点贡献呢?我不是要你利用你们认识这个契机做一些会伤感情的事,只是基于一种熟人的信任,让他多了解我们的公司。”
我看着曹坤有些发愣。确实,咱公司的工程技术方面,李老大一手承揽了,公司和政府之间的协调,以及公司和客户公司之间关系的维护,曹坤曹副总一手包办了。曹坤的八面玲珑和李老大过人的技术配合起来,才有了咱公司如今的蓬勃发展。作为小股东的我,那也是相当欣慰,可是欣慰之余,又觉得自己混吃混喝,确实没有做过什么贡献。
我双手一摊,坦白了,“其实,我跟苏和,一不小心,在上个礼拜天,相亲过。”
“……”曹坤一脸震惊,大约他猜测过许多种可能,唯独没想到这一遭。
他把我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一字一句问:“你跟他,相亲?他这样的还用相亲?”
“你不信去问王会计啊,她给我介绍的!”我赶紧说。
“她认识苏和?”曹坤一脸匪夷所思。
“是这样,王会计的老公是人民医院的牙科主治医生,他有个同事是内科的,那人的老婆的表弟的媳妇跟苏和的姨妈的表妹在一个学校教书,然后我们就被阴错阳差弄一起去相亲了。”我一口气说完,“你明白了吧?”
曹坤愈加匪夷所思。
我继续说:“我们礼拜天相亲完了,礼拜一我就跟着去他们公司开会了。别说你不相信,看到他我都吓了一跳,但就是这样,纯属巧合。”
曹坤半晌才点头,道:“很好很好,那昨天他请你吃饭了?”
“请啦。”我点头。
“对你有意思?”他问,又皱了皱眉,发挥他海阔天空的想象力,“就算对你又意思,这个时候请你吃饭,也太居心不良了吧!他就料定了你因为公司的事不会拒绝他是不是?不行不行,娜娜,咱不能因为这个破案子而出卖自己的感情,虽然我们公司谈不上多大,但怎么着咱也不差那点钱!”
我擦汗,“那什么……人家没对我有意思,就找我瞎聊了一会儿。”
其实昨晚吃饭还真的就是瞎聊了一通,过程中苏和带到了两句话:一是柏辰除了那句“狂犬疫苗”的话外,啥都没说,他作为一个不八卦的正经人也啥都没问;二是柏辰已经有女朋友了。
事实上,那一个多小时的废话谈笑,也就是为了有意无意搭那两句话出来。就是不知道那话是柏辰让他来说的还是他自己找上门来说的。若是后者,那看来这厮对我和柏辰的事已经八卦过了;若是前者……我就不知道该不该高兴了,柏辰终于放手了。
“好了,我知道了。”曹坤站起来,不再追问。我很感激,不问并不代表他不八卦,而是他在了解完他需要了解的东西以后,尊重了我的隐私。
曹爷曹爷我爱你,你就是那冬天里的暖手炉,夏天里的杀蚊剂~
曹坤大约对我狗腿的笑容是很受用的,受了一会儿,慢悠悠笑着问我:“你不是内急吗?”
“啊……啊,不急了,现在不急了。”
压迫要从小开始(已修)
7
后来苏和没再找过我,柏辰当然更没有。但是我心中的忐忑并没有因此减少一分。
十一假期的前两天,我打电话跟我爹说要加班不能回家,这前面的电话刚挂,小姨的电话就来了。
“娜娜啊,十一放假要不要回来?”小姨问。我妈在我外婆家排行老三,一个姐姐一个哥哥还有一个妹妹。小姨跟我妈的感情从小就好,自我妈去世以后,小姨在我心里一直是母亲一样存在着。
“小姨,公司最近接了个大案子,要加班。我等这里的事情做得差不多了再回来好不好?”我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拉开冰箱,取了两个番茄四个鸡蛋出来。
“这样啊,那好吧。”听的出来,小姨很失望。但她叹了口气又说:“娜娜,你忙完了要回来看看哦,小姨好久没见你啦,上次逛街还给你买了条裙子,你回来穿穿合不合适。”
我知道她的心意,我的衣柜里几乎没有裙子,有的也是很多年前小姨买给我的。小姨总是说,娜娜,女孩子要穿裙子才漂亮。可是自我妈妈走了以后,我几乎就没再穿过裙子了。
我心里有点酸,又拿了两颗生菜出来,说:“我知道了,小姨,你也注意身体。”
小姨又说:“对了,娜娜,辰辰毕业回国了你知道吧?他就在上海,说是想留在那里工作。”
我手一颤,手中的生菜掉在了地上。
“你说你们两人怎么回事,好好的不在家里呆着,都跑上海去。上海空气不好,水质也差。”小姨在那里碎碎念,“怎么,辰辰没联系你吗?哎哟你看这孩子,他还问我要你的电话来着,我都给他了。真是的,是不是贪玩过头了啊,他刚才也跟我说十一不回来。对了,要不你们忙完了一起回来吧?”
“嗯,好的,小姨。”我心下一片混乱,蹲下捡生菜的时候脑袋撞上了桌角,捂着脑袋站起来的时候屁股又把椅子给推倒了,椅子一倒下,椅子上放着的一杯橙汁就落到地上,橙汁翻了出来,弄脏了地毯的一个角……
“刚才是什么声音啊,娜娜你怎么了?”小姨问。
“没事没事,我把杯子打翻了。小姨我不跟你说了,我要打扫一下,过完十一放假了我就回去。”我赶紧说,我感觉我手抖得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好好,那你忙你的,记得有空给我打电话啊。”小姨叮嘱道。
“好的知道了,小姨再见。”
我等小姨先挂了电话,才挂上。看着橙汁一点点将连着客厅的地毯染黄,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
柏辰出生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了,因为他出生的第一天,我就被我的母亲抱去医院探望他。那时,我才两岁。
你并不能要求一个两岁的孩子记得什么,所以我只是听大人说的,他出生的时候很丑,脸是红色的,皱成了一团,跟个小猴似的,他妈妈都不敢抱他!
他的妈妈,就是我的小姨,我妈妈的妹妹。
男孩子小的时候,个子长得比较慢,加上我又大了他两岁,就更加显得我高大壮硕。所以从出生到读幼稚园的那几年,对他来说真真是一段苦难的血泪史,但基于表姐这个神圣而崇高的身份,我其实并没有在肉体上对他进行过多的摧残,相反,精神上的磨练会更有利于他的茁壮成长。
我上幼稚园小班的时候,有一次不小心打破了外公的古董花瓶,正巧那时候柏辰在我旁边,我便用武力威胁他给我顶罪,然后躲在花园的月季花后偷看他一脸要说不敢说憋得脸红眼睛红后来还被外公打屁股打到哇哇大叫的样子,心里非但没产生一丝愧疚之情,反而萌生暗爽,这使我从小就体会到有人背黑锅的感觉有多么舒畅!无怪乎电视里演的那些黑社会老大在犯了事后总会找小弟顶着了,那是一种多么强大的控制感啊!
关于社会阴暗面能给人带来的好处,我早早的无师即通地领悟了。
而事实上,这样超然卓越的良好自我感受并没有维持很长时间,自打柏辰小朋友上了幼稚园,他就渐渐超脱了我的控制。
虽然他依旧很矮,可是由于被外婆喂食太多,在横切面上就有了优势,加之长期以来受我凛然霸气的熏陶,在全班小朋友们里面那是鹤立鸡群一枝独秀!而这种尊严感严重破坏了我对他长期以来的奴化教育,以至于当我从幼稚园毕业,当他从小班升到中班的时候,已经胆儿肥到敢公然反殴我了,甚至还有一次太过激动拿了他爸的砚台砸我手指头。
幼稚园毕业那天,我左手捏着奖状,右手掂了一支作为奖品的铅笔(话说当年的幼稚园真是寒碜啊……),胸前带一朵大红花,脖子里挂一把家里的钥匙,在初夏的暖风中最后望了一眼幼稚园大门,竟感受到一阵风萧萧兮易水寒的肃煞。然后我学着我爸的样子,长长地叹谓了一句:长江啊~那个后浪推前浪,前浪呀~怎能不死在沙滩上!
纵然那时候我尚不能理解前浪后浪和长江三者难测高深的关系,但是非常明白,这段光辉的历程已随着我的毕业悄然落幕,在这所伟大的幼稚园里,将再也见不到我强大矫健如奥特曼的身影!
一个我走了,还会有另一个我站起来,只是遥望时间长河的另一端,不知道未来登上幼稚园老大位置的晚辈们还会不会闪耀出我当年的光芒。
那个时候,年少如我,锋芒毕露,横行霸道,器宇轩昂,胆大包天!
那个时候,轻狂如我,还不懂得鹌鹑是个啥玩意儿。
霸王龙幼年记事(已修)
8
幼年的成长史中,还有一个人不得不提,就是外婆家的邻居小可同学。
张小可是个温柔体贴粉嫩可爱的女生,皮肤白白的,脸蛋红红的,眼睛大大的,头发细细卷卷的,说话轻轻柔柔的,跟那童话书插页中画的小公主差不了多少,引来附近一圈男生的仰慕。
想我这样风萧萧兮的大侠自是与小可那种娇滴滴的公主井水不犯自来水的,可怎奈小可家就住在外婆家隔壁,小可娘亲老是带着小可过来玩,外婆每次都会笑眯眯跟个拐卖儿童的人贩子似的摸着小可那滑溜溜仿佛拧得出水来的小脸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