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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妖没有在街上停留,径直来到自己初次出现的地方。看着草木的枝叶随风摆动,秋风中已经夹杂着一点的寒意,让姚妖不由得一个哆嗦,细算来自己来到这里已经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化,但姚妖的心境却发生了一丝变化,姚妖自己也说不上来。
姚妖在身前伸直手臂向前走,心里默默念着,什么也没有,什么都没有,我要回去。一个无形的阻力让姚妖停了下来,事实总是这样,事与愿违。
姚妖拍拍眼前无形的墙壁,老天真是跟我开玩笑啊,这是送我来干什么啊?姚妖垂头丧气地慢慢往回走。
“当~当~”几声钟声在不远处响起,那位高僧回没回来啊,如果他能给指点一下迷津就好了。一丝希望又从姚妖的心底点燃。姚妖加快脚步向隐圣庙进发。
因为现在是白天,所以庙门是打开的,还能看到几个进香的香客。姚妖随几个香客来到进香的大殿,一尊金身大耳佛像端坐在香案的后面。大殿里就有一个接待香客的和尚,姚妖在大殿里转了一圈就出了大殿。看到大殿旁边有一个月亮门,没有人把守,当初自己是晚上来的,还是跳墙进来的,看见屋子就进,根本没有留意隐圣庙的布局,但觉得自己当初在的地方应该是后院,所以现在看到了月亮门,觉得可以到后院,就偷偷溜了进去。
“哎~施主,这是众僧人休息之处,请速速离开。”姚妖听到背后说话声,回头一看,真巧,正是自己上次见到的那个小和尚。
小和尚也认出姚妖了:“怎么又是你,你来干什么?我师祖因为你,去云游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如果你是来找我师祖的,抱歉,师祖还没回来。”小和尚眼睛蹬得像铜铃一样,越说声音越大。
姚妖一看,得,自己看来真的把小和尚给得罪了,自己真的是不受待见啊。出了月亮门,看到一个正在扫地的僧人,姚妖一问,回答和先前的小和尚说的一样。
看来只能自己来决定自己的命运了,姚妖在大殿的门前来回踱着步,边走边思考着,对墨老夫人的要求,自己要怎样回应?
、第四十一章 姚妖的决定
姚妖在隐圣庙的大殿门口来回走着,打扫院落的小和尚不时抬头看看姚妖,然后低头再接着打扫。姚妖反复在想:我要怎么办?先不说自己比墨子夜大,现在很明显嫁给墨子夜是冲喜的,按照墨子夜现在的身体状况,自己会做寡妇这是一定的,只不过是早晚的事情,谁也不愿意刚结婚就做寡妇吧。可是要是自己不嫁给墨子夜,能躲到哪去?自己只能在这明城里呆着,而且墨子夜时为了救自己才病情加重了。嫁自己不愿意,不嫁良心过不去。也不知道姚妖走了几百个来回,姚妖仰天一叹,隐圣庙的高僧曾有话在先:只要自己能找到一个男人并生一个孩子,自己就能回去了。如果婚后自己能顺利怀上孩子,那么从某种角度来说,成为寡妇也是一件好事,没有任何牵挂地离开。如果墨子夜病好了,自己和墨子夜也会过着举案齐眉的日子。姚妖看着开始偏西的太阳,老天到底给自己一个什么样的结果,这就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俗话说,天无绝人之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轨迹,也许到时候能柳暗花明又一村也说不定。
下定决心后,姚妖向明城的方向走去,既然自己做出了决定,那么就不要后悔。
姚妖回到墨府的外院,就看到杏儿在院子里,搓着手来回地走着,一见到姚妖回来了,马上迎了上来:“姚姐姐,你可回来了,老夫人都派人来了好几次了,说你一回来,就让你去见她。”
“杏儿,你帮我回老夫人吧,就说,她的要求我同意了,我就不去见老夫人了。”姚妖握住杏儿的手,很是感激:“谢谢你杏儿,让你担心了。”
杏儿一笑摇了摇头,转身去回禀老夫人去了,姚妖回到自己的屋子里,身上的力气好像一下子被抽干了似的。好不容易挪到自己的床前。跌坐在床上,大脑一片空白,没有办法思考任何的事情,心里乱如麻。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姚妖听到门外传来说话的声音,门被推开了,只见杏儿领着一个长得很是精明的女孩进来了。
“哎呀~姚姑娘,恭喜啊,你马上就要和我们公子大婚了,哦呀~这可就是我们的夫人啦,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大好事啊。”看着这眉飞色舞说事的女孩,她的嘴都要撇到耳后了,姚妖不由得心生厌恶,一看就知道是一个狐狸般险恶的人。
姚妖坐在床上没有接话,杏儿却着急了:“姚姐姐,你要嫁给公子?”
姚妖看着杏儿那着急的模样,心里一暖,微微朝着杏儿努力咧了一下嘴,也就算是笑了。
杏儿看着那个女孩张了张嘴,最后只是说:“姚姐姐,这是老夫人跟前的翠萍姐姐,是奉老夫人的命来见要姐姐的。”
姚妖看着这个翠萍,这应该是老夫人跟前的大丫头了,姚妖也没有接杏儿的话,还是只是看着翠萍,翠萍嘴一撇,接过杏儿递过来的包裹:“这是老夫人给你准备的衣服,由于时间紧迫,老夫人说,也就不讲那些俗礼了,明天就大婚,明天姑娘要早起。我就不打扰姑娘休息了。”说完,放下包裹,一转身就走了。
当翠萍一走,杏儿就一下子扑上来,抓住姚妖的肩膀:“姚姐姐,你真的要嫁给公子吗?你这不是往火坑里跳吗!”
姚妖拍拍杏儿的手:“好杏儿,这是我慎重考虑才做出的决定,我是不会后悔的。”
姚妖忍着心里的绞疼,打开包裹,看到是一套大红的喜袍,手就是一顿,勉强一笑,安慰杏儿:“你看,我明天一定会是最美的新娘,你不要担心。我现在饿了,要吃饭了,你帮我去看看有没有吃的,好吗?”杏儿不情愿地走后,姚妖心中升起一种诡异的感觉。怎么这么快连喜袍都准备好了,姚妖心里有一点异样,这是提前准备好的还是刚买的?怎么会这么巧就刚好有卖适合自己穿的喜袍。
姚妖这面才答应不久,那面墨子夜明天要娶妻冲喜的消息,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第四十二章 婚礼
结婚是一件喜庆的事情,但姚妖看着喜袍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心里五味繁杂。姚妖并没有等杏儿送饭过来,躺床上蒙上被就睡,自己即使在这叹气到天亮也解决不了问题。
正当姚妖睡得迷迷糊糊时,一阵吵杂声,门被从外面推开,刺眼的灯光照亮了整个屋子。
一个哆嗦,被让人给掀开了,就听一个浪浪的声音:“哟~姚姑娘,还睡啊?今天你可是新娘子啊,该起来梳妆了啊!”
姚妖从睡梦中还没清醒过来,就被一把耗了起来。有人就开始脱姚妖的衣服,姚妖一个激灵,一下子清醒了,“你们干什么啊?”
看着在自己身上忙乎的一群人:“这天还黑着呢?”
“都四更天了,这都晚了啊,姚姑娘你还要睡到屁股晒腚再起来啊!”
姚妖一看,是昨天见过一次的那个翠萍。“快,赶快伺候着姚姑娘沐浴。”姚妖被扒了个精光,塞到了木桶了,四五个丫鬟在自己身上搓拉着,给姚妖痛得龇牙咧嘴,“我自己能洗。”
只见翠萍掏出一个手帕,在嘴边沾了沾,指着那四五个丫鬟:“你们都给我麻溜一点,要是误了时辰,你们可担不起那个责任!”
小丫鬟们一个个大气不敢出一个,姚妖一看,杏儿也在其中忙着不说一句话。
一阵功夫姚妖又被从桶里捞出来,被里三层外三层裹了个严实后,翠萍指着一把椅子,“姚姑娘坐吧~”
翠萍用手捏了几缕姚妖的头发:“哟~你看这头发,真是造孽啊~”说完,把手帕往袖子里一塞,“王妈该你的了。”这时一个扑克脸的老女人走到姚妖跟前,轻轻一福,拿起梳子就开始给姚妖梳头。
这位王妈先给姚妖接发,在姚妖脖子差点断掉的时候,终于是接发完毕。姚妖轻轻转动了一下脖子,然后就开始把姚妖的头发都盘在头上,再插上一些发簪。
当姚妖腰已经僵硬得不能动的时候,头终于弄好了。一个小丫鬟拿来一面铜镜,姚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难怪这个王妈是一张扑克脸,这头盘得就是牛啊,头发在头上盘了一圈,在前面插了一圈的火红的花型发簪,发髻上三朵大的花簪子里,还有一对喜鹊发簪,耳朵上一对红宝石耳坠,脖子上也带着镶嵌着红宝石的项链,加上一身喜服,姚妖自己都要认不出自己了。
王妈的脸上并没有一丝的得意之色,还是那张扑克脸。紧接着,一个小丫鬟放下一堆胭脂,王妈刚要动手,姚妖一躲:“呵呵,这我自己来。”姚妖可真怕给弄成一个猴屁股。
翠萍嘴一撇:“好的,姚姑娘,脸你就自己弄,不过要快点。杏儿,你就留下来照顾姚姑娘吧。”翠萍说完带着一群人一阵风似的走了。
姚妖看着杏儿眼眶有点发红,握住杏儿的手:“杏儿,今天是我的好日子,傻丫头,你应该为我高兴才对。”
杏儿鼻子一红,眼泪掉了下来,“姚姐姐,你不要害怕,我会陪着你的。”
姚妖努力挤出一个微笑,点了点头,“谢谢。”说完转过身,一点点给自己化了一个桃花妆。不管以后怎样,最少今天自己要做一个漂亮的新娘。
、第四十三章 出嫁
当姚妖和杏儿拉着手坐在床上的时候,一个人推门进来,姚妖一看是墨子夜身边的王大,姚妖就是一愣,王大看着梳妆整齐的姚妖一是一愣。然后来到姚妖近前,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用手帕包裹着,递给姚妖,“这是公子让我交给姑娘的。”说完看了一眼姚妖,转身就走。
姚妖打开包裹的手帕,从里面露出一个发簪,是在惊马那天自己在街边看到的那个小兔型的发簪。姚妖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发簪,他竟然能留意到我喜欢这个发簪,还给买了下来送给自己。这个体弱多病的少年如果没有生病,他一定会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子,而且也一定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夫君。自己嫁给这样一个人,即使是一天,也不会是痛苦的一天,对自己来说,应该知足了。想到这,姚妖把小兔发簪插到了头上。
姚妖摸着发簪,突然一阵“咕噜噜”的声音响起,姚妖昨天就没怎么吃东西,这大早就开始忙,已经饿得前心贴后背了。
姚妖可伶巴巴地看着杏儿,杏儿一笑:“真拿你没办法,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吃的东西。”
杏儿一走,姚妖赶紧把床被掀开,把洛晨给的玉坠挂在脖子上,把银票和房契还有几两碎银都揣在怀里,这是姚妖每天不离身的东西,这屋子谁都能进,姚妖可不放心,把自己的身家放在这里。
这时墨府锣鼓喧天好不热闹。富贵酒楼张灯结彩,墨子夜在许管家的搀扶下,穿着一身的喜服勉强站在门口迎客。
“新郎官绕城炫妻~”随着这一声,墨子夜身带大红花,被扶着骑上马,走在前面,而后面跟着一顶喜轿,杏儿就跟在轿子的旁边,吹吹打打先向西城门进发,后面跟着手提篮子的童子,不时向看热闹的人群撒糖、撒铜钱,就这样,成群的百姓簇拥着娶亲的队伍。明城被越聚越多的百姓挤的水泄不通。来到西城不远处,只见墨子夜身子一晃,差点从马上栽下来,引来人群一阵惊呼。
许管家慌手慌脚地指挥着人:“快,快,快扶公子上轿。”
“请新郎、新娘共乘喜轿~”一声吆喝,新娘被杏儿从小轿中扶出来,一阵风吹过,盖头一瞬被掀起,露出了新娘的面容。
“墨公子真有福气啊,新娘子真漂亮啊。”一阵感叹声响起,许管家也看到了新娘的面容,眼中精光一闪,不动声色地扶着墨子夜和新娘一起坐到了一顶大花轿中。
“快起轿,准备拜堂成亲啦~”众人又簇拥着娶亲队伍返回墨府。富贵酒楼这时真是热闹非凡,墨老爷和墨老夫人迎着客人,笑得合不拢嘴。
而这时,一个小丫鬟拿了两个玉米面饼子回来了,“杏儿姐姐临时有点事,让我给你送两个饼子,你先垫一下吧。”
姚妖接过饼子,刚咬了一口,“吱抝”门被推开了,翠萍领着两个婆子走了进来,“哎呦~新娘子在出嫁这天是不能吃东西的。”说完就上来夺姚妖急了,这要是拿走了,那自己今天不得饿晕了才怪呢。
姚妖一躲,“好,我不吃,我揣着,等晚上再吃。”说完,就用刚才包发簪的手帕把饼子包起来,揣到自己的怀里。
翠萍一看没夺到,翻一个白眼,嘴一撇,“时辰到了,新娘子该上轿子了。”说完一挥手,两个婆子给姚妖盖上了红盖头,一左一右,掺着姚妖就走。
姚妖一挣,感到身上有点酸软,但还是努力问出:“杏儿呢?”
“杏儿,现在应该在喜轿旁等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