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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书信往来,我还真以为你们俩横尸荒野了呢!”金一只手搭在风溪莲的肩上,嘴里虽然说着这样没心没肺的话,但他的笑容里却没有一丝的抱怨。
“能者多劳么。”
听得风溪莲这样的说辞,饶是金也不惜一个白眼丢过去,“我看你是美人在侧,乐不思蜀。”说着,金还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柳叶,“还有夜啊,那混蛋上次走的时候还顺走了我一瓶好酒呢!看我下次不搬光他的酒库。”
一提起司空,金是难得的咬牙切齿啊。于是乎,万里之外的司空又一次被烟给呛着了。可怜他顺来的酒最后可是全进了风溪莲的腰包。
、事端终起
当柳叶和风溪莲从金那里出来的时候,已时至傍晚,华灯初上。柳叶和风溪莲不急不缓地穿行在人群之中,感受着那一份人潮之下的暗流涌动。
前方是一片红灯区,那炫目的灯火连接着晚霞,也映衬着人们的笑脸,染出一片醉人的色彩来。四周的商铺大都还开着,在这个商业气息浓重的镇子里,夜晚,也丝毫不减活力。
身边,是一个个走过的晚归的人们,也许牵着妻儿的手,也许独自一人,怀揣着一颗归家的心。前方,有人在等他们,有温暖在等他们。
有个莽撞的半大孩子跑得急匆匆地,一不小心就撞在柳叶的身上,手里拎着的酱油坛子擦过柳叶的裙摆,留下几个星星点点的污渍。那孩子没有发现,说了声‘对不起’又匆匆地消失在人群里。
那孩子临走前那张略带歉意的微笑的脸还在柳叶的脑海里盘旋,不由的,柳叶心生出一种苍白的无力感来。
也许,明天,或者后天,这个小镇就会被战火侵袭,在不断的厮杀声中渐渐失去往日的欢声笑语。当泪水取代了笑脸,这里还会剩下什么?是家破人亡还是被迫地流离失所、背井离乡?那个孩子,还会不会有拎着酱油坛子急匆匆回家的那一天。
柳叶很想拽住那个孩子,告诉他慢一点。也许,不会有下次了。柳叶从来都是一个感性的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镇定从容,清冷而又傲然。她不是不在乎,而是不想让别人看见她的在乎。
她只是习惯隐藏。
看了看旁边沉默地走着的风溪莲,柳叶在他的眼神里试图找到些什么,但是,还是徒劳。就像上次在密语森林,面对任晓尨那次一样,他的眼神里只是一派沉静。他的心,似乎已经在五年前的变故中变得令人莫测。
除了风溪莲师父和他母亲那两件事,柳叶还真没看见他情绪有发生过什么大的波动。柳叶很难想象当风溪莲真的暴露出自己所有的情感时会是什么样子,不,应该说,柳叶也许并不期望那一天的到来。
翌日,也就是华清公主来到西阳镇的第二天。华清公主在大量护卫和镇长以及各大商会会长的带领下参观了西阳镇,而风溪莲和柳叶没有跟去,选择留在了商会里面。白天出事的几率不高,因为防卫太严密,被抓的几率很高。
而到了晚间,巡游结束后,在华清公主下榻的临时别院里。那个刚刚脸上还挂着温和笑脸的华清公主,在关上门的那一刹那却是狠狠地将腰间那象征着自己皇族身份的令牌摔在地上。那双美目里,写满了愤恨和不甘。
令牌很结实,没有被这么一摔就四分五裂,但是,四分五裂的,却是人心。华清公主的表情,也许是嘲讽,也许是愤怒,没有人能说清楚那是怎样的一种扭曲表情。那个白天还在微笑着的仪态万方的公主,此刻已是不知去处。
她的心里,似是有一个恶魔在怒吼着,想要冲破牢笼狠狠地将那个坐在皇位上的女人踩在脚下。她还记得那天,那个人微笑地看着自己,那眼神里的冷漠,那居高临下的姿态,那风轻云淡的面容。
那个女人说:“妹妹啊,我静水国的未来可就系在你一人身上了,妹妹可莫要让本皇失望,让天下百姓失望啊。”
那个女人,她没有告诉自己她的计划,让什么都不知道的自己来到这里,成为她争霸世界的第一个牺牲品!
“哼。”华清冷然出声,我亲爱的姐姐啊……你可知妹妹我,究竟是何人?你如果真的够狠,就不该把自己放到这里。
门外,传来了低沉的敲门声,有一个男声隔着门说道:“小姐。时辰到了。”
闻言,华清微微敛神,深吸了一口气。再回首时,便又是那个白日里温和大方的公主。她回到自己的卧铺上坐好,假装像平日里一样翻书看字,只是那双泛着寒光的眸子,似是穿透过纸张,看到了未来。
西阳镇终于出事了。静水国华遥陛下的亲妹妹于戌时在别院中遭到一场蓄谋已久的刺杀。华清公主重伤,护卫死伤数十人。来犯者悍不畏死,守卫人马在付出了惨痛代价之后,终于成功击杀数十人,生擒一人,目前案件还在审理中。
事实上,当时柳叶和风溪莲就在别院外不远处的一家小酒馆里。两人好整以暇地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了一壶酒,在旁边看完了整场戏。
凭柳叶身为军人的眼光,自然是看出了这群所谓的来犯者身上的猫腻。那出手方式、行事做法,一看就是军队的风格。至于是哪国的军队,在这里已经没有必要追究了,反正这只是各国开战的一个人为的借口而已,谁做的其实并不重要。不过,柳叶还是暗自思忖了一下,得出的结果让她不由得又想起华遥那个女人来。那个女人,颇有点武则天的风范。
她很有可能为了制造这么个由头,掌握主动,而亲自对自己的妹妹下手。这虽然残忍,但并不奇怪,因为她现在可是华遥陛下,而不是华遥长公主了。
但是,红馆和风溪莲的敌人并不是四国中的任何一个,而是背后的明玉组织,所以柳叶并没有花太多的心思在华遥这件事上,而是跟着风溪莲搜寻着明玉组织在这件事中参与的痕迹。
不得不说,多年的沉淀使得明玉的行事风格堪称滴水不漏,他们就像在雪地上行走的旅人一般,刚刚留下的脚印,顷刻间便是被雪片覆盖,让人无从寻起。所幸,它的对手是红馆,这个自立馆以来便跟明玉有着说不清道不明关系的势力,恐怕是这个世界上最为了解它的人了。
在沉伏的这些年里,明玉组织在各国各势力里布下的暗自可谓是数不胜数,可以说,它编织了一张大网,笼罩了整个世界。就算是红馆,都难逃这张网的覆盖。而红馆的历任馆主都是聪明人,从来没有想过要把红馆里的暗自通通拔除,那是不可能的,也是极为不明智的。只有让这些暗自安分地待在红馆,守着那看起来重要其实并不重要的职位,再替红馆传回它愿意或刻意让他们传回的消息,把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是明智的做法。而风溪莲手上,自然也是有一份完整的名单的,只是还没到用的时候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最近的情节需要反复敲打,所以这章字少了点。
、风云际会
“老板,来一壶酒,再来几个下酒小菜。”
“诶,来了!”酒馆老板迈着急匆匆地步伐穿梭于柜台和各个酒客之间,虽然有些忙绿,但脸上却是挂着欣喜的神色。原因无他,这家小酒馆乃是祖上传下来的基业,到他手里已经有数百年的历史了,但历史的厚重终归不能当饭吃,就算那耀眼的太阳也红总归有下山的一天 。这里平日里来的都是些老主顾,生意清淡,只是勉强能维持生计罢了。
原本今天也是很平常的一天,老板打算早早地关门回家的,可是谁知道从傍晚开始便是不断地有客人来,只摆了几张桌子的小酒馆也难得的坐满了人。虽然有些奇怪,但有生意上门,老板还是很开心的,忙忙碌碌的生活其实才是他最憧憬的。
这些陌生的客人老板并不认识,但在这个外来人口多于本地人口的镇子上,这一点并不奇怪。而当老板还在上酒的同时小心地打量着这满堂的客人时,门外却是发生了更了不得的事情。
先是华清公主下榻的别院那边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传出了一些嘈杂的声音,而在那不久之后,杂乱而又沉重的脚步声便是侵占了整条街道。
出事了!这是当老板讶然地看倒门外快步走过的一列列士兵时,脑子里第一个迸发出来的想法,尤其是当他看到那些从四面八方来的士兵不约而同地往别院去时,这个想法就变得更加坚定了。那里面住着的可是公主啊,就前不久老板还站在人群外遥遥地看过她一眼呢,公主出事代表着什么他还是知道些的。至于其他的,就不是他这个小小百姓能猜到的了。
首先赶到的,乃是静水的军队,他们快速而高效地包围了整个别院,摆出一种强势的姿态来不准任何人进出,宣布这里暂时由静水方面全面接管,以至于后脚赶来的荧火和桑木国的军队被无情地阻拦在了外面。
里面住着的是静水的公主,这件事由静水的人来处理倒也无可厚非,但是让令两国的人感到气愤的是,静水的人脸上摆着的那一副怀疑和戒备的神色。那样子,就好像在说:现在你们都是嫌疑犯,要是放你们进去,公主再出事了怎么办。
底下的士兵不明事,冲突在所难免,但所幸荧火和桑木的长官还算是个明白人,及时地制止了手下士兵的过激行为。于是,这件事情,便暂时以荧火和桑木的退兵告一段落。
但是,事情还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当还在街道上的人们愕然地看着一队队士兵绷着脸疾步走过,一张张告示以迅雷之势被贴满整个镇子,这个镇子里人们守护了多年的和平终于是被打破。
告示上写着:全镇戒严,实施宵禁。
人们一窝蜂用在告示栏前看着,顿时哗然一片。而还没等他们将消息扩散出去,严格执行着命令的士兵们便是迅速地开始清空街道。按着上面说的,宵禁要开始了。
民众纷纷被士兵勒令回家,沿街的店铺一家接着一家地关上大门,巨变,仿佛顷刻间就笼罩了这座前一刻还迸发着蓬勃活力的镇子。戒严和宵禁,对于这座以商业闻名的镇子的打击几乎是致命的。
人们可以看到,那一个个士兵衣服上醒目的静水国蓝色波纹标志,而这一场异变,也确实是由静水一手导演。在他们的公主遇刺后的约莫两个时辰之内,一切就已安排完毕。而当暂时退走的荧火和桑木的军队接到消息时,一切已为时已晚。谁也没有想到静水的动作会这么快。
目光再度回到那个小酒馆里,因为临近别院,所以这家小酒馆优先遭到了士兵们的关顾。客人们也已经在士兵的注目下依次结账走人,可是令酒馆老板微微讶然的是,这些客人,这个时候了竟还笑得出来,脸上也丝毫没有变色,仍然和刚才饮酒的时候一样,嘴里聊着那些根本无关紧要的闲话,甚至还有人有闲心跟自己抱怨这酒不够入味。于是,老板突然生出一种感觉来,自己刚才,似乎接了一批了不得的客人。
柳叶和风溪莲自然是混在了这批了不得的客人里面,在周围士兵冷冷的注视下走出了小酒馆。柳叶回头看了看那个脸上路出复杂表情的酒馆老板,不由地笑了笑,他也许永远也不会知道,他的这间小小的酒馆究竟在这场风云变幻中占据了什么位置。
刚刚聚集在这里的人,与其说是‘酒客’,倒不如说是‘看客’,像风溪莲和柳叶这样的大有人在。酒馆里一共就五张桌子,一桌坐了他们两个,一桌坐了一个气质儒雅的中年人,一桌坐着一个长相憨厚的男子,看起来像是个生意人,还有一桌坐着一对与柳叶年纪相仿的兄妹,最后一桌是个美妇和一个一脸冷峻的青年。
话说这仗打来打去也就四国在打,所以在场的不可能有四国的人,他们不会闲到有闲情逸致来这里。而这六人中,柳叶也就认出了三位,这还得归功于先前风溪莲曾经给她看过画像。
那个右眼角有颗痣的美妇,乃是上远五大匪寇集团之中排名第三的簪花苑的首领,名叫玉簪,以奔放妩媚出名,只是不知究竟是出了什么事,她手上竟是带着一副镣铐。虽然她用宽大的袖子隐藏地很好,但还是逃不过柳叶的眼睛。至于坐在她旁边的那个青年,柳叶就不甚了解了,但是看他看玉簪的警惕表情,也知道这两人不是一路的。
而那一对兄妹,则是四国境内拜剑山庄庄主的一对子女,哥哥叫尉迟青,妹妹叫尉迟翡。拜剑山庄乃是一个武林门派,在四国境内一直担当着类似武林盟主那样的职责。虽然因为各国朝堂的强势,不如红馆那样地位尊贵,但也是个不容忽视的势力。
至于那个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和那个憨厚的生意人,柳叶就不认识了,而当她私下里问向风溪莲时,风溪莲却也是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两个人中十有八九有一个是明玉的人。至于是哪一个,或两个都是,风溪莲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