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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画云陵-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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炯有神地望着自己。
楼遥生伸出手触到首饰盒,打开盒子取出一把梳子,一下一下地梳起自己长到腰际的青丝。“姑娘为何一直举着碗,不喝上一口?”她梳着头,眼角余光瞥到站在她身后端着汤碗却没有举碗而饮的顾榕,心里感到有些奇怪,尚且的温热的汤,为何不喝?
顾榕端着碗,目不转睛地看着那面镜子中的脸,那张此刻应说是两张人脸合为一张的脸,可是那所谓的两张脸长得太过相似,让她瞬间失了神。
那镜中平易之脸和镜上妖冶之脸,在她脑中,纠缠在一起,像是一碗浓黑迷人的汤药,味苦难解。
“我只是……”顾榕开了口,却发现自己无法回答她的话。按理说,这姑娘知道她生了病,为她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热汤,她应当感激,一口喝下以示诚意。可是这女子房间的装饰,她的举止,说话的腔调,走路的声音,皆令顾榕觉得,她并非一个可以亲近的人,但又远不止这些个原因。她的心亦因此产生了疏离。
她虽病情未愈,但却能将一些事情看得分明。
楼遥生梳完了头,也没有接话,只是放下梳子,拿起边上的画笔,蘸了胭脂汁,举到脸前。她另一只拨开遮住脸颊的青丝,画笔也随着青丝移动伸到右脸前。
青丝被拨开时,顾榕紧绷的心弦骤然断裂,一丝冷意从头蔓延到脚底。
楼遥生的那张右脸,被红色胭脂颜料勾勒地细腻刺目,妖冶生动,如鬼魅浮空,摄人心魄。
她在原有的面相上继续描绘着自己的右半张容颜,鲜红的胭脂浸透她的皮肤,寸寸贴紧面颊。
顾榕站在一旁,看得愣了神。从未见过有女子这般上妆。艳丽,浓墨,亦是冷意纷纷。
她的心“砰砰”急跳了一瞬。她虽然在外边行商遇到了不少纷纷杂杂的事,碰到过形形□□的人,但是一般女子皆以婉约清淡的形容出现在他人面前,除开那些舞娘歌姬,脸上妆容艳丽些,却也不会如此,用鲜艳的红色颜胭脂汁涂在一半面庞上。面前女子背对着她,却能从镜子中看到她细细地描绘着自己的妆容,一笔一勾勒。
顾榕深吸一口气,她从未见过这等举止不寻常的女子,如今见了,心里却是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只觉得一股冷意徘徊在心间难以平复。
她一直端着的那碗汤,热气渐渐消褪,瓷碗外层裹着一层温暖,顾榕低头看着那碗汤,依旧不愿意喝下去。虽说这姑娘看着热心,可是顾榕与她并不熟悉,一看她举止,便心存了隔阂。知人知面不知心,且她俩方才才认识,顾榕更加肯定了自己不会喝这碗汤。
楼遥生画笔尾巴从眼皮扫到下巴,淡淡一勾,收了势。她伸出左手衣袖,覆在左脸上,红袍衣袖鲜红夺目,在镜中一点点显现微芒。她喜欢看镜子中的自己,特别是当红胭脂覆在右脸上,好似一团火爬上了脸颊,灼烧着面容,没有疼痛,只有喜悦。
这么多年来,自己不喜欢呆在明亮的地方,只喜欢在昏暗烛火台旁上妆。只要一看到自己的脸,她便满心欢喜。
楼遥生满意地看着镜中的右脸,微微一笑,眼波流转出甚喜之情。她放下手臂,转头望向顾榕,看到她依旧端着那碗汤,面色上露出平和的笑容。“姑娘还是端着那碗汤,也罢,这汤怕是要凉了,凉了坏了肚子可不好。”事实上,她看到顾榕的眼睛看着镜子,心下有些了然。
凡是见过她这个样子的人都会受到些惊,她并不感到奇怪。
顾榕听闻楼遥生说的话,抬起头看着她。心里一边感到不是滋味,有些歉疚,一边又感到说不清楚的尴尬,更多的是,生生的疏离感。她端着那碗汤,静默了片刻,对上楼遥生漂亮的瞳,笑着说道:“楼姑娘,我回屋喝,叨扰了你,有些抱歉。”
“哪里的话?本就是我让姑娘你上楼来的。”楼遥生站起来,伸出手将青丝拨落,遮住了浓墨艳冶的右脸,“敢问姑娘芳名?”楼遥生脑海里蹦过一些画面,看着顾榕问道。
“顾榕,回顾的‘顾’,榕树的‘榕’。”顾榕如是说。初次见面,问同龄人名讳是对对方的尊重。
楼遥生点了点头,又道:“听玉萱姐姐说,榕姑娘想要去相颉山上采集药材。虽说那药材珍贵,可是也不是想采就能采的。据我所知,至少要三品官员以上才可以采那些药材。毕竟,哪个管事主会同意把自己的经济线白白送给别人?”楼遥生突然说起采药之事,其实她早前听闻玉萱说起,便非常之不赞同顾榕他们前去采药。不过姑娘好像没有放下,她便抓住重点,期望能够阻断顾榕的想法。
顾榕原先听玉萱说起这件事,满口感谢,看似答应,其实这个想法从来没有抛弃过。因为她想要争取的利益不只是为了自己家族商队的那份。她也有私心,也有私心想要珍惜,想要去保护的人。
可谁知,面前这妖冶女子竟然好似看出了她的真实想法。可是她之前她并没有明确对谁说过自己想要坚持的事物,却被楼遥生看出来了,顾榕心里觉得奇怪。但她亦是不好询问,一来询问便坐实了自己的想法,二来她不清楚楼遥生说这话是有何用意,话到嘴边半句多,她只看着楼遥生眼睛道:“楼姑娘说的是,顾榕得教了。”
楼遥生看顾榕面上淡淡,表示亦是平淡,不由得笑了起来,恐怕这位顾榕姑娘还没有明白她的意思吧。向来说谎的人,喜欢盯着别人的眼睛看,以此来判断对方是否相信她所说的话。顾榕恐怕就是如此。
“榕姑娘先回去休息罢,喝些热汤,暖暖胃。”楼遥生笑看了顾榕一眼,转过身子,走到床前,盯着蒙住窗户的那块黑布看了又看,继而伸出手抚摸那块黑布,嘴角弯了弯,“有时候生活在黑暗之中也是可以看清很多东西的。”
顾榕一时没有听懂楼遥生话语间的意思,头却微微发晕。不知为什么,这几日以来自己的头疼时好时坏,一时发晕,一时缓和,一时感到疼痛。按理说,吃了药之后,头疼应当有多缓解,可是这么一阵一阵的头疼却是在整个过程中持续着的。
她看了看眼前的楼遥生,迷糊中,又转头看到楼遥生梳妆台上搁着的梳子,脑海中蓦地闪过昨夜被那黑衣人挟持着的场景,那黑衣人将那物什搁在她的脖子上,那触感,不是刀子,不是利器,而是……梳子?由几根齿状物组成的梳子?
顾榕看着那把梳子,微眯了眼睛,脑海中一团乱线纠缠不清。
望着楼遥生的背影,顾榕感到她确确实实生的略高,虽然不似一些男子身高八尺,但她的身高却是超过许多女子的,一眼望去应有七尺。
她之前有过对林淯久的怀疑,是因为那晚她倒在地上,他来的时机恰好与那人离去时的时间差不多,几乎无所差别,至少在她心里。故而她总是将林淯久与那挟持她的人对比着思索,想要从中找到线索。而如今看到楼遥生的古怪之处,她便否定了对林淯久的怀疑。
林淯久是她软磨硬泡好说歹说才拉过来的人,且父亲对林淯久熟悉,可证实他的立场。
顾榕懊恼至极,自己怎应怀疑林淯久,这少年本就不喜人多之地,但是最后还是同意跟着她来到相颉镇,已是不易。在她生病的时候,他特意买了药材,购了食物,打了地铺,为的是照顾她。
如此几点,便可说明林淯久的清白。顾榕在心里内疚了一会儿,想到楼遥生的古怪,不得不提起心来。
“楼姑娘,我先告辞了。”顾榕同她说道。
楼遥生回过头来,看着顾榕说道:“榕姑娘,劝你还是回家的好,这个地方不是你想象中的那般美好,早就不如以前热闹繁盛了。”
不如以前繁盛,甚至在朝着黑暗前进。
顾榕听后,暗暗记住了她所说的话,点了点头,端着汤告了辞。
回到玉萱阁的时候,林淯久也回来了。他正坐在地铺上,背对着顾榕。
顾榕走到他的边上,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待他转过身的时候,顾榕吃了一惊。
林淯久前襟处一抹黑色污渍,像是泼墨画一般,面积忒大。而他,转过头时,表情平静,如一抹清风,不在意黄沙滚滚。

阴湿寒冷镜中影(九)

林淯久看到顾榕表情吃惊,知道她看到了自己前襟处的黑色污渍,面上露出宽慰的表情,以示自己无事。这几日,他同顾榕相处,逐渐发现这姑娘性子果真如管事们所说的,虽然喜乐但是内心依然担着重担,不肯轻易放下。那一日打雷下雨,她面色苍白地攥紧拳头,却没有喊一声“害怕”。以及,她生了病,按理应该放下心中烦思,一心养病,可是这个姑娘,把自己当做猛汉,连做梦都能梦见沉重的心事。
一日夜晚他睡不着觉,脑中皆是幼年时经历的温暖美好,可是那温暖转瞬即逝,睁开眼睛依然身处在这个现实的世间。彼时他心跳得骤快,他伸出手抚上自己的胸膛,感受那心跳的频率。
外房的窗户半开着,一丝月光洒进来,他偏了头看那月光。青竹居里,窗户亦是敞开,能够让自己看到月光。如此,哪怕半夜里醒来睡不着了,他亦能够借着月光安顿自己内心的荒凉。
好一抹弯月。他在心中叹道。月圆时念家,此话不假,他无数次地证实过。可是哪里有家供他念?想到这里,他在心里自嘲了一会儿,闭了闭眼,坐起身来。
里屋静悄悄的,想到顾榕病情未愈,他便想去看一看。他起身来到她的床前,看到她睡颜并非想象中的平静,她的眉头微微皱起,额头上竟有些微汗水,他不由得愣了会儿神。
原来这女子真是这样的人。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缓步走回了外房。
见林淯久垂眸思考不语,顾榕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林淯久想到今早所遭遇的奇怪之事,不由皱了皱眉。
清晨恰好人不多,他便去镇上散步,路过一户人家的家门口,却听这户人家家中有女声的哭泣,异常撕心裂肺。他朝着那户人家看了两眼,却看到两个官兵模样的人正驾着一个中年男子从内屋走出院子。那中年男子满脸是血,脑袋向后仰,双臂已经无力,任由那两名官兵驾着往前走。
官兵驾着那中年男子走出来,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一名哭哭啼啼的女子,她跌跌撞撞地走着,面目的不甘和不忿。
“你这娘们跟着做什么?!”其中一个官兵听到身后传来啼哭之声,看到是这中年男子的妻子,心里烦不胜烦,直冲她嚷道。
“你们这是干什么,把我的丈夫还给我!你……你们凭什么……将我的丈夫带走?!你们还打人?你们在不停下我就要把你们告到官府衙门去。”那女子哭哭啼啼地说道,她的声音尖利,听者可听出声音里夹杂着的不甘不忿之情。
那两个官员听到女子如此叫骂,本就顶着压力做事,便回击道:“你这娘们再说话,我们就不客气了!”其中一个人停下来狠狠踢了那中年男子一脚。那中年男子似是腿有问题,被踢到后整个人往前倒去。
林淯久不知大情,但看这情势,大有问题。
他走过去,一拍其中一个官兵的肩膀,朝他问道:“这位小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为何抓此人?”
“哎呦,还来了个多管闲事的!”那官员斜睨了林淯久落下的手,又直视着他,心想这小子准是来闹事的,便说道,“你没见着我哥俩在做事吗?小子,我告你,多管闲事可不好。”
林淯久“噗嗤”一笑,道:“我只是来问问的,哪个百姓不想小镇安静祥和,怎会无事生非?”
“这位公子说得对,你们为何将我丈夫带走?”那女子见有人帮忙说话,心里感到欣喜,急忙走到官兵面前,伸出手紧紧揪住自己丈夫的衣服,想要抓着他往回走。
那官兵见女子如以卵击石般冲撞着他们,嗤笑道:“可不是?百姓都喜欢祥和,可大爷我偏偏不爱这祥和!”官兵从腰间抽出刀子,欲对准女子的脖子。
此刻疾风一扫,林淯久一把抓住那官员的手腕,面上一阵阴寒淌过,讥诮道:“你不喜欢祥和?那正好,随了你的意。”他握着那官兵的手腕,将之用力一扭,另一只手一个掌风将他手中的刀子劈落在地。
那官员见林淯久手风凌厉,胆子亦不小,又惊又怒,既胆怯又尴尬,心里憋着一股气,没想到这公子哥看着文弱,实则强健……而那女子,文文弱弱,只不过嘴巴硬了些,便打了边上女子的主意。
他一把抓住那女子的手腕,又从另一个官员手中拿过长刀,架在那女子的脖子上,见林淯久的目光被自己吸引了过去,便同旁边的官兵使了个眼色。那官兵看到同伴眼色,伸出一个拳头,向林淯久使过去。
可是没料到的是,林淯久余光早已看到那二人的小动作,他轻笑着,单手捉住那官兵拳头,脚上生风,朝着那官兵的小腿肚子上一脚。那官兵痛得单膝跪倒在地。
这小子的确有两下子。
那挟持着女子的官兵不甘心,推开女子,拿着大刀作势要向林淯久身上砍去,林淯久一个急转身,那人扑了空,林淯久却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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