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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渊看着面前的女子眸中闪过一抹痛色,先是点了点头,后来又摇了摇头。
离渊‘嗯’了一声,缓缓站了起来。
“你慢慢吃吧,吃完记得收拾好。”
我甚是乖巧的点了点头,心想这么贵重的盘子,想来我终究是要对不起几个了。
阿默还在的时候,我也曾洗过几次碗,每次都是碎的碎,坏的坏。到了最后阿默竟然什么都不让我碰。可是如今,阿默早就已经……
我抬起头时,离渊只留下一道颀长的背影,在斑驳的暮色里面煞是好看。我不由得呆了神,这么个美男子怎地就让那个变脸女王占了便宜。
我懊恼的拍了拍脑袋。
凤裳你真是蠢,这种英雄救美的好段子,你这么个霸气外露的美人怎么就没混到那个貌美的英雄?
真是失败啊失败。
☆、第二十四章 止音的小九九
止音坐在荔枝树下很是纠结,帝君自从下凡回来之后变得很是不一样,如今又去天后那里借了春宫图,现在更是不知所踪。
止音捏着下巴想了想,便起身离开了凤园。
止音找到司命的时候,他正坐在殿门口努力的想着剧情,见到止音甚是欣喜,忙放下手中的笔,笑呵呵的走上前来:“止音神君,来来来,快帮我看看这部分怎么发展,你的鬼主意最是多了。”
止音无奈的抚了抚额头,就是因为自家帝君总是爱看人间花花绿绿的话本子,她便耳濡目染了一些,闲来无事便帮司命编一些剧情,没想到司命很是满意,以至于奉她为救命稻草,一想不出来剧情就来找她商量。
但她今日着实是有事问与司命,便大略看了看剧本子,甚是有范儿的顺了顺凌乱的发梢,郑重的摇了摇头:“此处应该出现一个小三儿,加速剧情发展。”
司命紧紧蹙起的眉毛翘了翘,两手一拍,满脸的惊喜,大声道:“果真是个好故事。”说罢便要提笔开始创作。
止音却是伸出手抢过了笔杆子,一脸凝重的看着司命道:“司命,我有一事相问。”
司命被止音严肃的神情吓了一跳,也板起了脸少有的正经起来:“你说!”
“我家帝君下凡回来后就不大正常,最近砍了一颗很是喜欢的荔枝树,现在又不知所踪。司命可否告知一二,是否发生了什么?”
司命眯起眼睛,捋了捋胡子,盯着止音半晌才冒出来一句:“你很想知道?”
止音很是无语的翻了一白眼,废话!不想知道干嘛来找你?然止音还是很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司命拍了拍止音的肩膀,开始了他冗长的叙述。
“你是从什么时候跟着你家帝君的?”
止音捏着手指想想道:“很久以前,还在姬延山的时候我们就在一起了,后来帝君涅槃后便向新继任的倾颜天帝请旨将我们几十个小凤凰安置在了三十三重天。帝君虽然总呆在离渊帝君处,但我们之间也总是联系。”
止音目光模糊起来,似顿了顿又继续说道:“神魔大战前一天,帝君去寻了我,说如果她有什么不测,要我暂代帝君一职,替她管理凤族。然后便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我一直处理着凤族的事情,而帝君也在七万年后重生了。”
司命听后点了点头:“这么说来你是知道凤裳帝君与离渊帝君的那一段过往的了?”
“自是知道的,帝君的喜怒哀乐都表现在脸上,再加上平时她爱自言自语,时间长了,我便知道了十之八九。”
司命语重心长的叹了一口气,看向陷入回忆的止音说道:“你们族那位不知所踪的凤裳帝君此时便在离渊帝君的墨殊宫。”
止音听后瞬间站了起来,张着嘴巴吃惊的看着司命,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司命见此嘿嘿一笑,又轻飘飘的填了一句:“在墨殊宫做侍女五百年。”说着伸出一只手比了一个手势。
止音一听这话,气焰顿时涨了起来,眼中冒着火光,语气更是生硬:“哼!作为臣子我自是不应该枉论帝君,但是离渊帝君我便不免要说一说,七万年前害的我家帝君魂飞魄散,这七万年后好不容易聚魂回来了,离渊帝君又想怎么样?”止音越说越生气,双手掐着腰便要往外走。
司命没想到止音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待回过神来的时候,止音却又停了下来,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恨恨道:“我家帝君的脑子虽说一向不大灵光,可也不能再把自己往上送啊!”说着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又接着道:“我这就去把帝君拉回来。”
司命一看这事怕是不太好,虽说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凤裳帝君住在墨殊宫,止音要是真闹到墨殊宫,那离渊帝君嘱咐自己的事儿便是吹了,届时他满屋子的话本子不都被那小狐狸撕了才怪。
司命急忙拉住止音,拍着止音的后背道:“止音神君先消消气,你只知凤裳帝君对离渊帝君的心意,却不知离渊帝君是如何想的。”
止音一听又冷哼了一声:“他是怎么想的,不就是看我们家帝君好欺负么?”
“此言差矣,此言差矣!”
止音琢磨着也不差这点时间,便坐下来准备听司命怎么说。
司命瞧着止音眼中的火焰慢慢消了下来,便也挤着坐在了止音的一边,开口道:“凤裳帝君自凡间回来后,便吃了忘三生。”
“帝君忘记了凡间的事情?”
司命对上止音吃惊的眼睛,慢悠悠的道:“是也不是,因为那忘三生是药君研制出来的升级版。”
“升级版?”止音原本瞪的很大的眼睛又圆了一圈。
“对!”
“有什么不一样么?”
“升级版的忘三生,不仅仅会忘记凡事,还会忘记自己所有不愉快的经历。”
“也就是说帝君忘记了神魔大战?”
帝君摇晃着脑袋,拼命的想着事先记好的台词:“确切来说是忘记了神魔大战之后的七万年,她对自己的死和重生都没有印象,只还记得在离渊帝君那处养伤的两万年,自己觉得对离渊帝君还有救命之恩未报,所以便跟着去了。”
止音听后缓了缓神色,然又站了起来:“既然如此,我便更应该去将帝君拉回来,帝君欠的救命之恩,七万年前的神魔大战便已经悉数还清了。”
“慢着慢着!”止音听到司命的喊声停了下来,皱着眉头道:“还有什么事?”
司命心里拼命叫着走吧走吧别来烦我写话本子,然而自己满屋子的书在小狐狸的手里威胁着,悄悄哽咽了两声又拉住了止音:“止音还是别去为好。”
“为什么?”
“你若是现在把凤裳帝君拉回来,她自是认为还欠着离渊帝君的。反正现在都传着琅玉神女与离渊帝君的好事将近,想来离渊帝君也不会太为难你们家帝君,如此便让凤裳帝君了了念头,岂不是更好?”
止音听着司命分析的一板一眼,暗自思忖着自家帝君的性格,随即点了点头,以帝君的性格来说若是不将欠别人的还清,自是不肯罢休的。如今离渊帝君又有了琅玉,若是帝君还对离渊帝君心存幻想,趁这个机会死了心也好。
止音打定主意,回头对着司命道了一声谢,便满脸喜悦的回了凤园。
☆、第二十五章 我吩咐什么了?
止音只顾着自己的小九九,完全没有去想司命是如何知道的这么详细,以至于把事情分析的如此透彻,似乎就像当事人一般。
司命踮着脚尖目送止音走后,才缓缓舒了一口气,弯着腰走到书房门口,甚是恭敬的敲了敲门,朝着里面道:“回离渊帝君,小的已经将帝君交代的事办好了。”
然而久久没有得到里面的回答,司命弯着的腰也有些疼痛,刚要直起来便听到门‘吱呀’一声,雪白的衣袍便出现在了司命的眼里。
司命咽了咽口中的苦水又弯下腰说道:“帝君?小的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做好了。”
司命满心欢喜的等着离渊的夸奖,然而离渊却只是斜睨了司命一眼,声音微微带着一丝讶异:“我吩咐什么了?”
他吩咐什么了?司命心里疑惑的问着自己,自然是吩咐自己将刚才的话一字不落的说给止音听啊!然司命的胆子很小,嘿嘿笑了两声,很是懦弱的回道:“帝君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
离渊点了点头,又凉凉道:“我看司命最近的身体不大爽利,有时间该去药君那里看看才是。顺便告诉药君一声,看病也是隐私,不该说的话别乱说。”离渊说完捏了一个诀便消失在了司命的视线里。
司命看离渊走了,心里吊着的大石头便也落了地,又马不停蹄的赶到了药君处,以万分严肃的口气告诉他,千万不能将凤裳帝君吃了忘三生的事情说出去,否则他的药房也要不保。
药君听完后也很是惊恐,抱着药团子连连点头,司命这才放心的回了殿中,太阳刚要落下的时候,司命猛的一拍脑袋。
如此简单的事情,他怎地想了这么长时间。离渊帝君是远古神祗,想掌握谁的行踪还不手到擒来,亏他还寻思离渊帝君怎么知道止音会来他这里,果真是如离渊帝君所说脑子不大好用了。
这厢离渊刚刚迈进墨殊宫,宫中打扫院子的小仙童便齐齐停了下来,低着头行礼,心里却是诧异的紧。
自从倾颜天帝大婚后,帝君出门的频率也直线上升,与以往的足不出户相比,差异简直大的可怕。
然小仙童还握着扫把仔细思考的时候,本来已经过去的离渊又走了回来,声音低沉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刚刚还不解的小仙童此时大吃一惊,以为自己的想法被离渊听了去,忙不迭:颤抖着回答道:“回帝君,小的叫梵尽。”
离渊看着面前这个唇红齿白的小仙童,淡淡点了点头:“梵尽?以后便提到我身边做个随侍,你先去将百花仙子请到墨殊宫。”离渊说完便消失在梵尽的眼前。
梵尽还愣在原地寻思着自己怎么就升了官,完全没听到离渊的吩咐,最后还是旁边的小仙儿拍了拍梵尽的肩膀,梵尽才跑着去了百花宫。
自离渊走后,本君又迅速解决了三只酱肘子,便甚是自觉的收拾起了满桌子的残羹剩饭。
在我打碎了两个盘子三只碗后,本君终于成功的找到了厨房,尽管本君已经很小心了,但又破坏了几个。我瞧着四下无人,捏了一个诀将碎盘子毁尸灭迹后,便关上了厨房的门。
本君刚要往荔枝林子走,便看到变脸女王袅袅婷婷的走了过来,那腰肢甚是婀娜,眼神甚是妩媚。
本君记得我还是一直烧的焦黑的乌鸦时,琅玉对我也很好,如今怎地就有了敌意呢?我想了想便打算避开她,早点去尝尝荔枝。可每每我的愿望都是美好的,现实都是残酷的。
琅玉似乎老远就看到了我,我拐了一个弯,她也拐了一个弯,紧紧的将我跟着。我琢磨着左右也躲不过,索性就转过头迎了上去,想我堂堂帝君怕过谁?小小神女又不能将我怎么样。
琅玉已经走了上来,我摆了个端庄的姿势说道:“原来是琅玉神女,这是要去哪里?”
琅玉也似乎刚刚看到我,捏着帕子放在嘴边笑了笑,我却感觉她笑意阴森。“凤裳帝君怎地在这里?我刚从三十三重天回来,帝君放心不过别人,着我给天帝送个信儿!”
我瞧着琅玉得意的神色很是尴尬,本君明明问的是她去往哪里,她却回答她从哪里来,本君的表述向来清晰,怎地到琅玉这里就什么都变了味儿?
我也无意与琅玉多说,点了点头便要离开。
然琅玉似乎并不打算放过我,转过身来挡在我的身前,因为我比她高一些,所以她便微微仰起头对着我道:“琅玉素闻凤族甚是知礼,凤裳帝君如今是墨殊宫的侍女,见到我多少也要行个礼不是?”
本君叹了一口气,自是知道琅玉这是在找茬,但凡冠上我凤族名号的我都要忍上一忍,但今日若是向她行了礼岂不是自降身份?
我压着语气但仍旧有些寒意:“琅玉神女还不配。”
琅玉想是没有想到我会如此不训,愣愣的看了我一会儿后,才僵硬的笑了笑。然而凤裳帝君四个字却变成了凤裳,我觉得可能是这样比较像侍女的名字罢!
琅玉笑眯眯的盯着我道:“凤裳可是要去那十里荔枝林子?”
我点了点头,琅玉又接着道:“凤裳有所不知,帝君自从知道你是魔族的人后,便将荔枝林子悉数砍了,后来交给了我打理,我便种上了帝君最爱的竹子。”
本君愣愣的点了点头,又很是不解的看向琅玉:“什么叫我是魔族的人?”
琅玉也被我问的一愣,又笑着道:“凤裳不记得了么?七万年前神魔大战,你不是幻夜魔君派来偷帝君大战计划的人么?最后……”琅玉瞧着我的神色,似乎有一些踌躇,然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最后帝君将你当场诛杀!”
我瞧着琅玉认真的神色,突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忙摆着手道:“神女搞错了,我这七万年一直在凤园呆的好好的,怎地会被帝君杀死?许是神女记错了。”
“你不记得了?”
“我记得啊,是神女不记得了吧!”
“原来你不记得了……”
“可是我真的记得啊!”
“不记得也好!”
“我记得我记得……”
琅玉无视我的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