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鋈说纳砩希忌⒎⒆拍侵纸跷耷槲扌牡睦渚T傧缚慈ィ捶置魇抢缬昕雌剖朗碌牟咨!�
看到他下车,身侧的小厮快速地扶着他,进了客栈。而这客栈,似乎是早就安排好的,一看到他来,长年都不见到一次的掌柜快速而来,极为恭敬地将他让到了客栈里最好的厢房。
边塞的小城,初春未暖,满溢的阳光中夹杂着冷风,仿佛还带着远方的微微的草长莺飞的快意。年轻的男子站在车前,仰望明净无无的天空,在天边的第一缕风拂到脸上的时候,忽然喃喃地说了句:“还好,终于都到了。”
三十风月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风。
女人,这世间,唯你,才能令我如此长途跋涉。
“主子,一切都准备好了,禁卫十三,早已在里面等候。”几不可闻的声音,传入那男子的耳际,无声无息地交流之中,仿佛还带着阴气森森的严谨——
“娘娘那里,也早已让人盯好了,她们一直都很安静,不象是觉察到什么的样子。”仿佛知道什么才是重点,什么才是主子最关心的东西。在帝王身边长处久待的年轻小厮,只一开口,就说到了袁烈的最关心的部分。
袁烈微微地点了点头。
远处的,属于这个小城的喧闹气息在耳边萦绕,只是,不知道哪一缕声音,才是属于她的?
袁烈慢慢地回过首去,只看到街头阳光明媚,蓝如水的天将这座小城映照得一尘不染。
远来的风,轻轻地拂过街面,袁烈一身淡装飘曳在枝摆下,一脸淡然。忽然之间,他顿了顿,静静地说了句:“这里,感觉真不错啊……”
没有人说说话。事实上,在袁烈转过身去的时候,他的身边的那个小厮就警惕地望着四周,开始全神地戒备。要知道,在这边荒小镇,又是离凌国极近的边塞小城,你叫他怎能放心?
袁烈微微地凝着眸子,将目力可及之处的风景一扫而尽,这才微微地摇头:“走吧……”
走吧,那人,就在眼前,倥偬三月,分别时日渐长,可是,在他的心中,云雾散去,经久不灭的,依然是她的回头嫣然一笑的身影。
女人,我踏远方尘烟而来,只为携你重归,而你,可准备好了么?
沉冤谷,点绛峰。
这里,是一片浓郁的苍翠,青山如黛,浓浓森森。然而,翻过迷雾深深的山谷,林立的树端,就要以看到那明净得仿佛尘世之外的天空。
这里,与世隔绝。
这里,是凌国和旭国的边境,更因为着那些错综复杂的山间小路,无处不在的瘴气迷雾,所以,更是绝少人涉足地地方。
春来,雾起,那雾,通常是经年不散,所以,迷雾森林可算是山谷天险。其实,这谷之口,森林的边缘处与寻常树林并无异处。但一到深处便是层雾叠瘴,常人绝不能辨别方向。除了那些在饥荒之年,大胆涉足,却又因为迷路而回转的猎户之外,普通世人,绝少知道这里还有这样的一片净土。
远处群山连绵,松海传来涛声阵阵,而处于谷底盆地清涧上游的竹屋边,一个浑身都懒洋洋的年轻男子正躺在竹椅之上,似是在享受这片刻的宁静时光,又仿佛是因为极度的疲乏,睡着了……
男孩大约十六七岁的模样,因为用衣袖盖着脸的缘故,看不清他的模样,可是,从衣袖间伸出来的那只手,却是苍白如白玉,坚韧如劲松。
忽然,竹屋里,传来一个女子的脚步声,下一刻,一个轻浅的声音传了过来:“小唐,过来喝药。”
“嘎……”一声仿佛是无奈的叹息,年轻的男子终于将盖着脸的衣袖拿了开来,显出了一张露着苦笑的眸子……
抬起眸子,那个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苦笑着,脸上却露出了撒娇的意味。
“师傅,这药,好苦……”是的,那药非常的苦,更何况师傅放过双倍的料?虽然是为了自己的身体,为了自己的毒,可是,小唐更心疼自己的胃——要知道,喝了这药,他这一天,都不用再吃饭的了……
213——师徒
“良药苦口,快喝。”转过一抹浅色的衣衫,那个手端着大碗的年轻的女子的身影,便出现在小唐的视线里。然而,她的口里虽然说着催促的话,可是,眼里的光,却是怜惜的,甚至是宠溺的。她拿过勺子,敲敲碗边:“乖小唐,乖孩子,快来吃药……”
“我不是乖孩子……”小唐的语气,在听到女子的最后的一句话时,蓦地抽了抽——他小吗?他哪里小了?却为什么,总是被人当做是孩子呢?
更何况,还是“乖”孩子?他小唐,什么时候和这个“乖”字挂上钩了?
“那是那当然,可是,若你好好地吃了药,便是好小唐,好孩子了……”薄如花瓣的唇勾了勾,陶心然微微地笑着,不理小唐的委屈,却是将自己的的话重申了一遍:“吃药了,吃完药有糖。”
“师傅,我不吃糖的。”小唐有些无奈地纠正着师傅的话,一双璀璨若星耀,深沉如大海的眸子里,流露出说不出的无奈笑意:“师傅,你知道我是不能吃甜的。”
说话的时间,小唐站起了身子。长长的衣摆垂了下来,覆盖住了他的颀长的身体。灰色的衣袍用的是最普通的土布,却做得相当精致,完美地贴合着他虽然瘦弱,却清瘦颀长的身体。腰间用一条带子轻轻地束住了。他站起身来,接过师傅手里的碗时,望着那泛着黑色的气息,隐隐无奈的宇眉之间,透露出一种与年龄远不相符的沉稳成熟,还有沧桑浮沉的倔强。
陶心然望着自己的徒弟,眉角隐然地含着笑意——这是自己最心疼的徒弟,俊美文雅,慧黠百出。可是,他的身上,却有一种刚柔相济的威严气质,那样的气质,虽然被他刻意地隐瞒着,可是,陶心然却知道,所有的温柔乖巧,只不是徒弟们在自己的前面所装出来的假象,而小唐,则是最不善于伪装的一个——或者说,他根本就无心伪装。不得不说,虽然说是唐家少年初长成,可是,这个不过十六、七岁的孩子,气势已然逼人。
屏气凝神地喝完一碗药,小唐就着师傅另一只手端过来的水,几乎是一口气喝完,苦着的眉间这才松懈开来:“师傅,真的很苦。”
当然苦。
由黄连花,珠心草,七灵芝,环互根等几十种药材熬制成的药,那样的苦,就连小唐这种自诩可以吃尽人间苦的人,都难以忍受。
“当然苦啊,糖是甜的,可是,对你的病有帮助吗?”陶心然望着徒弟一向苍白得仿佛初渲染的白纸一般的脸,因为刚才的苦而变成的淡淡的红,她伸出手去,想抚一下,可是,在看到徒弟的英朗的五官,还有黑如墨染的眸子里所散发出来的那一种说不出的光彩时,她的手微微地顿了一下,然后,她的手轻轻地落在徒弟的肩膀上,帮他拉了拉有些散开的衣襟,在看到徒弟的有些失望的眼神时,忽然微微地笑了起来:“而且,你是不吃糖的……”
是的,小唐是不吃糖的。
糖,对于他来说,更象是毒药,只有闻到那种气味,他就会不停地吐,不停地吐,一直吐到胃里的东西,全部都吐空了,才能作罢。
他小心翼翼地掩饰着这些,可是,终究还是被细心的师傅发现了。
苍山青翠,一派草长莺飞的绿意,小唐的一线俊美得仿佛是天使的脸,在这满地的青绿之中,被映衬得更加的洁白,就仿佛是初冬的雪,飘落在绽开的梅瓣上,晶莹剔透,无以伦比。
忽然间,小唐笑了起来:“师傅,小唐的十八岁生日就到了。过了十八,小唐就可以成人了……”
是啊,过了十八,他就可以成人了,那么,他可以对他爱的人,说出自己的心意,然后,带着她,回到自己地方。
他几乎每天都在计算日子,想来,那个日子,就要到了罢……
“你就算是到了八十,也还是我的徒弟。”那样的反驳,几乎是脱口而出,陶心然一边收拾着手里的碗,一边淡淡地说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小唐的眸子深深地黯了一下,有一末几乎是受伤的表情,从他的线条流畅的眸子里,快速地流泄出来。可是,等到陶心然再一次抬头,却只看到了年轻的徒弟的脸上,那一抹和同日一样,嘻嘻哈哈的表情出来。
“可是,徒弟还是会长大的,然后,徒弟就不再是徒弟,师傅,也不再是师傅……”是啊,他终究会长大,然后,徒弟就不再是徒弟,师傅再也不是师傅。
“不是师傅又是什么?”陶心然的问话,仍然是毫不在意的。她的长长的头发,用一支筷子,轻轻地挽在后头,挽成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有几缕轻轻地散落下来,在她的脸旁,俏皮地闪着。
无风,轻俏而来,带来春天特有的舒适,小唐静静地看着,忽然微微地笑了起来:“小徒弟会变成男子汉,然后,师傅会变成老妖婆……”
陶心然微微地怔住了。
然后,她快速地反应过来,条件反射般地抚了抚自己的脸,呆了呆:“怎么?我就老了么?”
耳边传来一阵大笑,陶心然再回头时,只看到小唐的笑得花枝乱颤的脸。
原来,师傅也是怕老的啊……
“你个死小唐。”蓦地明白自己竟然被戏弄了,陶心然喃喃地说了句,却摇了摇头,不和自己的徒弟一般见识。
“小唐,明天我们出集去,帮你扯几米布,做两套衣服,你看看,都春天了,天都要热了。可是,你都还穿着冬天的衣服。”收拾好药碗,陶心然来到一侧的小厨房里,然后开始念叨起来:“还有啊,这竹屋的竹子啊,有的应该换一下了,明天,我们去砍竹子去。”
……
一直不停地说着话,将明天还有更远的明天,分割成无数的小块,仿佛明天,甚至以后的更多的明天,还有更多的,需要做的事情。
可是,只有陶心然知道,他们所说的那个明天,是永远都不会来的。就好象是孩童时的时光,回想起来温暖依稀,可是,却仿佛是流过的逝水,风吹起的涟漪,过了就是过了,没有了就是没有了,即便是能回得到过去,也无法重现当日的情景。
有一种失去,一转身就是一生。
小唐在隔壁的屋子里应着,也不知道在做什么,陶心然说着,说着,忽然隐然地叹了口气。
来到这个地方,已经一年多的时间了,小唐的性格,也变了许多。要知道,那孩子是个冷情的人,不喜欢和人亲近,严守心防的谨慎甚至更胜于那些权谋场中的高人。但是,像所有的孩子一样,他总会不自觉地追求关怀和温暖。一点小小的关怀便足以让他感动许久,而这份感激的心情却不会因为时间而褪色。他是那样细心地留意着周围每一点小小的变化,更何况是身边朝夕相处的人。
特别是对于陶心然,小唐显现出极度的顺从,不论陶心然说什么,他都会一一地应下,然后尽力去做。
时光在这里仿佛被凝滞了,他们师徒两人,在这个逐渐被世人遗忘的角落,安静地生活着,有时,陶心然会觉得,这每一天,就是一生。
当然了,陶心然也会想起自己的其他几个徒弟。可是,她给予更多的关心的,却还是小唐。聪明好学、沉稳冷静、刚毅坚韧、礼貌温文……任何父母如果能有像青梵这样的孩子,一定是受到了上天最大的宠爱。可讽刺的是,他的身边,他的心里,从来就只有一个师傅。
仰望天际,陶心然微微地叹了口气,看这天气,虽然是暖阳高照,可是,空气里气闷异常,令人只感觉到喘不过气来的窒息。想来,雨就要来了吧……
“师傅……我的那把竹剑呢?”隔壁,小唐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原来,他在找自己的那把竹子削成的剑。
“就在你的房间里吧。”那把竹剑,小唐一直的视若珍宝。可是,被小唐究竟放到哪里了,陶心然其实也忽略了,可是,听到小唐问,她还是侧耳想了想:“我好象昨天还看到呢。”
那把竹剑,是小唐刚刚到这里的时间,陶心然削给他的。那时的小唐,毒入膏盲,已经奄奄一息。而那种毒,则将他的大半个身体全都石化,即便是将他的整个人都抱在怀里,也没有办法感受到哪怕是一丝的温暖。
而且,他不能动。
有大半年的时间,都是陶心然抱着他,然后喂他吃饭,帮他穿衣。
那时的小唐,非常的颓废,甚至只想到死。也是陶心然,每一天的,每一晚的陪着他,不让他胡思乱想。
“哦……找到了。”屋子里,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想是小唐找到了那把木刻的剑,然后,在屋子里挥动起来:“师傅,你说说,我的武功,还能恢复到以前吗?”
小唐的武功,因为内力受损,实力大减,更因为中毒过深的缘故,其实已经废掉了大半,而他近日来,更是勤加练习,然后想要在今年的冬天来临之际,恢复到以前的实力。
知道小唐向来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