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然而,二夫人沈月蓉已经没有心思听这男子说什么了。她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再也不望男子一眼,就急急地追着陶心兰的身影而去。
要知道,陶心兰如此模样,二夫人沈月蓉除了疑惑,还有心痛,所以,此时的她,其实比任何人都焦急,比任何人都想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连
自己的女儿不是南下杭州,然后数日前传信说即将归来,可是,这归期延迟不少不说,怎么这一回来,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呢?
这之间,可是又发生了什么变数么?
再一想起祠堂之上,陶心然的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沈月蓉更是恨得牙齿都咬得痒痒的——那个女人,可是背地里又对自己的女儿下了黑手么……
那么,如果说她在那个女人的半途设下了某种障碍,算不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对,就这样,你做一个初一,她就做一个十五——礼尚往来,有你有我……
没有人看到,那两个急急离去的身影之后,年轻的男子静静地望着她们渐去渐远的背影,明净如水的眸子里,有一种仿佛透骨的,仿佛穿心穿肺的哀伤……
人常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可是,他的血亲,他的这个世界上最近的血脉,最亲的两个人,却视他如仇,如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外人……
流风过,吹动男子的衣衫,也将他的脸上,近乎哀伤的表情慢慢地吹散。男子慢慢地走出小亭,慢慢地站在烈阳之下,任由刺眼的光线刺得他的眼前阵阵发黑,然后,有什么东西,慢慢地从他被强光刺得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的眸子里,长线般地滑下……
母亲,妹妹……
呵呵……
045——你要对我负责
人人都说,夏天的天,小孩的脸,说变就变。这话可真不假。要知道,这天宇,刚才还是晴空万里一片,湛湛如海。可是,也只不过一个转眼的功夫,天际昏暗,由晴空万里,忽然之间,就变成了乌云满布,再一个转眼,闪电撕裂天空,湛雷在天际嘶吼,倾盆大雨由天而降,不过一转眼的功夫,四个徒弟,衣衫尽湿,水落满面,不论怎么看,都象是四个“落汤鸡”一样的存在。
俗话说,淋在徒弟的身上,疼在师傅的心里。
荒郊野外,亭阁全无,四顾之下,连一个可以避雨的地方都没有。陶心然掀开车帘,乍一看到四个被淋得浑身湿透的徒弟,登时就觉得心痛起来。
看到急雨不停地落下,滚豆般地砸在四人的身上,陶心然连忙招呼他们进马车躲雨,可是,浑身已经湿淋淋的徒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之下,个个摇手摇头,表示拒绝。
急雨落,天地昏暗,远远近近,都听看得到雨帘如幕,遮盖天地。知道师傅这一段时间屡屡遇险,所以,徒弟们自己大雨落初始,就开始自动自觉地分散开来,将身体靠在马车之侧,守护在马车的四周,不让危险靠近半分。
骤雨劈波斩浪,闪电划破长空,在这几乎撕裂天宇的亮色里,四个徒弟全部都直挺挺地站在这大雨之中,任迅急的雨水从头淋下,一动也不动。
雨过,天晴。陶心然气急败坏地抓着他们去换衣服,可是,徒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一起摇头。
幸好,镇甸已经不远,一进到客栈门口,陶心然叫店家煲了一锅姜汤,然后亲自招呼被淋得落汤鸡一般的四个徒弟来喝。轩辕子青,薛正直,还有朱英武先后换了衣服,在陶心然的督促之下,每个人都喝下了一大碗姜汤。可是,唐天却没有来。
想起自己那个向来弱不禁风的四徒弟,陶心然蹙了蹙眉,略为踌躇了一下,只好端过一碗姜汤,想要送到唐方的房间里去。
高温的七月,空气中的湿气还未散尽,炎热又再一次席卷而来。当所有的人,又开始挥汗如雨的时候,一个人躲在屋子里的唐方,却好象是包粽子一般,紧紧地将整个人,都包裹在厚厚的被子里,想要出一身冷汗——没有办法,自从数年前的一场变故,他的体质,就发生了质的变化,只要一遇到一点的凉气,就会高烧不退。而向来遇强愈强的他,从不碰药品之类的治疗性东西,每次,都是靠着这种最原始的办法,将一身的汗水逼出,然后,自然痊愈。
身上的热气,一点一点地凝聚,再加上室内温度本来就高,过了不多久的时间,包裹在被子里的唐方,感觉到浑身上下,已经汗水淋淋。
透过关闭的窗门,浅淡的光线斜斜而来,明明暗暗地照在他的脸上,那满脸都是绯红,绯红的颜色。衬得他的眸子更加水润,润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陶心然走进房门,很自然地将窗子打开,然后转过头来,开始招呼唐天来喝姜汤——要知道,这个唐方啊,简单是林黛玉再生,三天一小病,两天一大病。陶心然也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将他调养好起来的,所以,今日这一淋雨,其他的徒弟倒是没什么。可是,虚弱如唐方,却一定受不了。
看到陶心然踩着熟悉的步伐,一步一步地向自己走来,脸上还带着某种熟悉的,温暖的浅淡笑意,仿佛汀上水花飞溅时飘落的余香一般。包裹在被子里的唐方,眸子里的底色先是隐隐的变了一下,然后,本来就绯红的脸,更加地红了起来。
远远地闻着姜汤的辛辣的、温润味道,唐方轻轻地抽了抽鼻子,然而,他的身子,只是轻轻地动了一下,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地,开始一个劲地摇头,身子,往床里又缩了一下。
陶心然就着窗外雨后的初阳光线,一眼就看到了包得粽子一般的唐方。下一秒,她的眉就蹙了起来——这个小唐啊,总是不让人省心,这大热天的,拿床被子包着自己,是不是想中暑啊……
看到他一个劲的摇头,不知道拒绝自己接近,还是拒绝姜汤,总之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陶心然立时就来了火。她上前,一把掀开被子,怒道:“小子,你还要命不要了……”
然而,掀着被子手,被停在那里,下一秒,陶心然的整个人,仿佛中了定身术一般,僵立不动,脸的怒意淡去,重新换上了一副尴尬的、吃惊的、无地自容的表情来,那脸色,也活象是煮熟了的虾米一般,通红,通红的……
哎,你说说,唐方这小子,这大白天的,你要怎么睡觉不好,干嘛要脱了衣服啊……
害得她……
陶心然的脸红了,下一秒,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唐突。于是,还在脸红心跳的她,连忙别过脸去,把被子往唐方身上一扔,讷讷地说道:“那个,小唐,你怎么不穿衣服睡觉呢……”
“我从来都不穿衣服睡觉的啊……”被陶心然掀开被告子的唐方,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水润润,泪汪汪地望着陶心然,那表情,如泣如诉:“师傅,你看了我的身子,那么,你可得对我负责啊……”
呃……只听说过男人看了女人的身子要负责的,可这个小唐,却干脆地来了一个本末倒置——一个男人这表情,还找人负责,可真是第一次遇上。陶心然在心里哀叹一声,唉,别怪她唐突,可是突如其来的状况,毁了她做一个好人的机会……
“师傅,怎样?你不会看了不准备负责吧……”看到陶心然绯红得仿佛三月桃花的脸,再一次尴尬地别了过去,浓浓淡淡的阴影下,身后的唐方的脸上,忽然露出一抹狡黠得仿佛狐狸一般的表情来。他变了变声调,再次哀告道:“师傅,人家的清白,可是毁了你的手上的啦,难道,你真的不准备负责么?”
“别,别,师傅负责就是了……”一时之间,又急又窘的陶心然,只觉得成群的乌鸦从头顶上飞过。她连忙制止唐方的话,摇头:“小唐啊,你放心好了,师傅一定会对你负责到底的……”
天可怜见,并不是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负责,而是,以小唐的性格,若她再不表态,这徒弟指不定还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呢……
唉,可是,这感觉怎么这么别扭呢?就好象,就好象她把自己的徒弟强了一般的呢……
046——谁对谁负责?
被子又重新盖在了唐方的身上,将他包裹严实。陶心然这才敢回过头来,她想走,却发现姜汤还放在那里。于是,她咬了咬牙,一边将姜汤往小唐的面前推了推,语无伦次地说道:“好,师傅说了会负责,就一定会负责的……小唐乖啊,先把姜汤喝了……”
“师傅说的可是真的……”唐方心里一喜,也不管自己的有没有穿衣服,一下子从床上站起,大声说道:“那么,师傅会一辈子都对小唐负责么……”
呃,见过惊世骇俗的,还没有见过如此惊世骇俗的,好象他不这么做,就没有人知道,陶心然曾经答应过他什么一样……
“呃,会的……会的……”陶心然的脸更红了,她别过脸去,一边推面前的碗,一边说道:“小唐乖啊,先把姜汤喝了……”
“小唐不信师傅的话……昨天,我都晕了,师傅都不管……”唐方一边语气幽怨地说着,眼泪又出来了。他跳下床,拖着只穿了一条短裤的身体,又跨前一步:“师傅……”
“哎呀……”陶心然才一转头,正对准了唐方幽怨的眼神,还有正一步一步地走过来的身体……
哎哟,我的天啊,我的地啊……
十七、八岁的男孩子,也是大男孩儿了啊,怎么能不穿衣服到处走呢?不过,说实话,这小子的身材,还真不错。线条流畅……哎呀,她又想到哪里去了嘛……
唉,思想不纯洁啊,思想不纯洁。小唐,可是她的徒弟,而且,还是个孩子……
她陶心然,居然对着一个孩子在发花痴?
陶心然的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她红着脸,随手从床前的凳子上拉过一件长衫扔给唐方,自己掉头,一边快速地向着门口退去:“那个,小唐,记得把那姜汤喝了啊——师傅先走了……”
“师傅……”看到陶心然竟然扔下自己要走,被衣服蒙住脸的唐方,一把将衣服抓在手里,却没有马上披到身上去。看到陶心然正准备出门,他微微扁了扁唇,委屈地叫了声:“你说过的,会对我负责……”
“会,会的……”陶心然一边点头,一边急急地向外闪去……我的天,这玩笑可不可以不开啊,你是想让她流鼻血么……
“师傅……”唐方再叫,声调依然委屈:“你要记得你今天说过的话啊……”
“记得,一定记得的……”陶心然一边点头,一边关门——用得着三令五申吗?她自己说过的话,当然会记得,可问题是,这话说说就算了,你还真当真了……
急速地向外冲撞的身体,由于速度极快,一不小心,就“乒”的一声,撞上了个不明物体。头,因为剧烈的撞击有一瞬间的晕眩。脸触及的地方,软软的——咦,原来是撞到了别人的怀里?
陶心然吡着牙,揉了揉撞痛的额头,“哎哟”一声地叫了起来。唉,这糗事,一桩接着一桩,一件接着一件,真不知道是她的错,还是天的错。
一脸的笑,堆在了脸上,陶心然慢慢地抬头,那一句:“对不起”就在唇边。就在这时,头顶忽然传来一个纳闷的声音:“师傅,你怎么了?什么事,如此慌张……”
这下,陶心然欲哭无泪了——她今天出门,可是看了黄历的啊,可是,是不是这黄历不准啊——才刚看了一个徒弟的身子,才一转头,又撞到另外一个徒弟的怀里了呢?
陶心然慢慢抬头,正看到轩辕子青扶着自己,神色疑惑地问她。男子的黑眸,黑如墨染,此时,就在陶心然的头顶上方,静静地望着她,那黑眸的深处,依稀带着一抹令人无法解读的冷意。
陶心然的脸,“腾”地变得更红。她一下子从轩辕子青的怀里钻了出来,然后后退两步,深呼吸,一边下意识地转过了头去:
“那个,没事,没事……”
陶心然一边说,仿佛烫伤一般地、一边推开轩辕子青还扶在她腰间的手,然后一转身,见鬼一般地逃开了……
唉,这囧事……
看来,回去之后,她得再查一下皇历,看看今天究竟是个什么日子才行……
在陶心然看不到的身后,她的大徒弟轩辕子青抬起一张棱角分明的,俊朗年轻的脸,静静地望着几乎是落荒而逃的、神情窘迫的陶心然,浅浅淡淡的眸子里,忽然之间,闪出一抹煞人的冷意,还有忍俊不禁的奇异笑意来。
女子的身影,转廊角,过通道,消失在视线之外,轩辕子青这才转过了眼神,冷冷的,冰封一般的冷厉,却是看向了陶心然刚刚出来的那个门口。
下一个瞬间,那扇古旧的木门,“吱呀”一声,缓缓地打开,门口,赫然站着年轻文弱,轻汗微闪的唐方。此时的唐方,哪里还有对着陶心然时的水润和委屈?
一身月白长衫的他,在通道里暗淡的光线之下,苍白着一张红晕初褪的脸。而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