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钓鱼?抓鱼?叉鱼?还是……
一瞬间,所有的关于捕鱼的方法,在陶心然的脑海里,浮动开来,陶心然的心里,在一喜之下,开始往自己的头上、还有身上,乱摸起来。
小唐,是一定要找的,若是在这里找不到,她宁愿学以前的杨过,抱着石头沉下去,她还真不信了,小唐就是靠着这里掉下来的,会掉到另外的一个山谷里去?
可是,摸了半天,陶心然失望起来。因为,她的身上,除了头上的发簪之外,还真找不出任何的,可以拿来捉鱼的东西。
这潭水深不可测,若是用钓的方式,缺少丝线,可是,若是用石头去砸,怕是她的石头还没有扔到鱼的头上,鱼就不见了……
陶心然想了想,开始在潭水边寻找一些碎石。
要知道,这潭水里的水,应该没有被人捕捉过,所以,即便是看到人来,也不会觉得恐惧,那么,陶心然就可以利用手里的石头,看看是否能击中水里的游鱼。
这个办法虽然笨,可是,陶心然当然更加的希望,这水里的鱼,更加的的笨……
一下,两下,三下……三十下……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当陶心然利用以前偷果子的那一招,砸晕了一条不算太大的小毛鱼的时候,她终于知道,自己离成功,又迈进了一步……
忽然想起绝情谷下,裘千尺曾经练就了一手的用枣核来打枣的故事,陶心然不由地开始遗憾起来。你说说,若是这潭边也长一棵枣树的话,她岂不是不用如此的辛苦了?
一条,两条,三条……
足足用了小半天的时间,陶心然终于打了三条不算大的毛鱼。可是,三条鱼,就代表着身体所需要的全部的热量,还有能量啊。于是,陶心然望着手里的巴掌大的三条小毛鱼,笑得合不拢嘴起来。
是谁说的,天无绝人之路——在大森林里,在原野里,你要象个主人,什么都得自己拿来用?
开膛,剖腹,洗衣干净之后,再利用钻木取火的方式——可惜的是,这里没有木,就只有为数不多的,被风干了的青苔。
陶心然花了一大天的功夫,总算把肚子打发了。力气也恢复了一点。陶心然躺在崖壁之侧,一处离潭水较远,一处比较暖和的地方,开始以她那自诩并不算笨的头脑,开始分析小唐的所有的可能去到的去处——
陶心然对于这一片小小的山谷,可是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可以说,她在这一片既可以上,也不可以下的地方,来来回回地翻了许多遍。甚至,就连可以看到的地方,都走了,爬了,看了,可是,直到现在,陶心然还是没有发现唐方落下的任何的一点踪迹。可是,从崖顶上直线落下的人,是不可能掉进另外的虚空里去的,依照常理来推断,天上下雨地下流,小唐既然从头顶落下,那么,他的人,就一定是落到了这一片山谷里。
可是,水面平静,冰块细流,在这个寂静得可以听到自己呼吸的山谷底下,陶心然终是没有发现关于小唐来过的蛛丝马迹。
虽然没有气馁,可是,陶心然的心里,却是万分的泄气。这天,这地,还有这沉默的水,有谁可以告诉她,这小唐,到底去了哪里呢?
既然地上没有,唯一的可能,就只有在这水里。
陶心然想来想去,眼睛左看右看,最终,她的视线,又落在了那方潭水的上面。除了水,没有什么可以将一个人的身影,全部都遮蔽住,所以,陶心然相信,若是唐方跌进了这崖底,可是,到了现在还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话,那么,唐方的下落,就只有一种,那就是,他的人,很可能,就是跌进了这方潭水里。
陶心然盯着那方潭水,静静地望着,心里,却在翻来覆去地想,翻来覆去地推测。
想来这潭里的冰,也是极难结成的,被陶心然落下的时候,砸碎了的冰块,到现在,还是轻轻漂漂地浮着,直到现在,还是在随着肉眼看不见的微波轻轻地移动着,可是,陶心然却看不到任何的,关于再一次凝结的前兆。
那么,唐方可是跌落到了这潭水里,然后,被水冲到了另外的一个峡谷里去了么?
虽然知道这种可能并不是很大。可是,陶心然知道,对于地理学来说,这种可能,也会是有的。
峡谷与峡谷之间形成的天然的水潭,有很多时候,则是连结起来的,就算是不连结,可是,若是由于地壳的变动,被串连起来的可能性,也会很大。
若说这潭水是独立的,那么,方才陶心然落下水里的时候,就不会被一股极大的冲力向上托。既然有一股力量向上托着,那么,就代表这水是活的,和别处,应该是可以连接的……
可是,为什么陶心然下来的时候,是浮在水面上,可是,唐方却会被冲走呢?
陶心然想了想,也想不出个至所以然来,而最大的可能,则是可能是唐方一落而下,从越高的地方落下,那么,冲击的力量,也必定大,被水逆转而走,也是有可能的。而陶心然则是从半空落下的,她坠落的力量,不足以大于水上的压力,所以,也就被浮了上来……
可是,这也仅仅是推断而已。要知道,说不定,唐方还吊在半空中里,上不能上,下不能下。又或者说,唐方的人,就在头顶的这一片浓雾之上,只不过陶心然看不到他而已……
任何一种种猜测,都会带来一个截然不同的结论。而陶心然想着,想着,结合自己以前所学的地理之类的知识,再加上对于峡谷的认识。再加上各种的常理的推测,可是,她殚精竭虑地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个至所以然来。
猜测并不可怕,结论也是可以更改,可是,唯一不能更改的,就是人命。唐方受伤在先,又是直线而落,所以,他的身上,直到现在所受的伤,一定是重过陶心然的。可是,陶心然即便是想尽了各种办法,却没有办法找到小唐……
非但找不到,甚至,陶心然连唐方存在过的哪怕一丝的痕迹,都没有找到。
276——袁烈的懊悔
276——袁烈的懊悔
抱着一块石头冲下激流,利用自己的体重,再加上石头的重量,一定可以潜入到水底。这,倒也不失为是一种好的办法。可是,陶心然更加知道,越是水底,对人的压力就会越大,那么,对于陶心然来说,万一,这水的底下,是万丈瀑布,自己跳下去,再落下去,命岂不是都要枉送?再者,若说是这水的底下压力过大,自己忍受不了,那么,岂不是在没有找到唐方之前,就先送了自己的一条命?
当然了,对于陶心然来说,她更怕的事情就是,当她不顾一切地跳到了水底下去找唐方,可是,若是唐方的人,根本不在水底,不在涌泉的那一端。又或者说,小唐的人,或者就在就在头顶的某一处,又或者说是说,根本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那么,她的一番努力,岂不是再一次地白费了?
要知道,探险的结果,通常是以命为基数的赌注,陶心然并不是输不起。她只是不甘心,她不甘心,在没有看到唐方的情况之下,就枉送了自己的性命……
陶心然望着那潭水,眸子里的挣扎的眼神,不言而喻。
而今的她,仿佛眼前条条都是路,可是,又仿佛条条路都行不通——且不说其他,陶心然最怕的,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和小唐失之交臂。
只要一想到小唐可能还在受苦,只要一想到,小唐很可能就在自己周围的某一种,陶心然的心里,就仿佛是有把火在烧,就仿佛是有什么东西,正将她的心,一下一下地扎着,直到痛得她喘不过气来。
可是,陶心然更加知道,她并没有多少犹豫不决的时间。
对于陶心然来说,蹉跎了一天的时间,只不过要花更多的时间去捉鱼。可是,若是对于唐方来说,可能多过去一个时辰,这天,就在将他往死亡的怀里,更加的推进了一步。
头顶,轻雾缭绕,那浮云,那轻雾,就仿佛是没有脚的幽灵一般,在空中游曳的同时,将陶心然的所有的视线,都遮挡住了,任陶心然多么的努力,都没有办法穿透那一层的屏障。而陶心然想要登上高处,可是,她用尽了力气,也只登到了离谷底大约五、六丈的地方,再抬头仰望之时,仍然是一无所获。
陶心然觉得灰心极了。
小唐,你告诉师傅,要用什么方法,才能走到你的身边?你能不能告诉师傅,要用什么办法,才可以找到你?
仿佛再也没有了办法,仿佛再也没有了出路,遇到了生平的最大的难题的陶心然,只是呆呆地坐在谷底,她呆呆地望着头顶的萦绕着的轻雾,不知道究竟要何去何从……
小唐。难道说,我真再也看不到你了么?
小唐,你究竟在哪里?
就在陶心然和唐方两人天各一方,当陶心然因为找不到唐方而失魂落魄的时候,那个围绕着整座雪山,一直地寻找着陶心然的袁烈,却遇到了一个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遇见的人。
雪山脚下,一望千里,一片洁白。而在这一片的洁白之后,仿佛天色,都变得刺眼起来,那样的强的光,那样的黑白分明的颜色,使得人的眼睛,都感觉到有些模糊起来。
日在当头,可是,毫无温度。那样的光彩,只是令到整个大地的光,更加的刺眼起来。
昨晚,又下了一夜的雪,今天一早,天气还是放晴,站在雪山的半腰里极目望去,整个大地,就仿佛是一块大大的地毯,将这一片草原,都变成了一种仿佛是亘古未有过的洁净的色彩。
袁烈站在雪山的半腰里,望着那专门以死尸为食的秃鹫正在半空盘旋,而他手下的徐素,正在指挥大家去猎取那一只对着假扮尸体的大内高手虎视眈眈的秃鹫,这,将是他们今晚的晚餐——
草原之上,食物乏馈。而他们这一路走来,也渐渐地学会了草原人的生存的方法,雪狼,土狼,秃鹫,可以说,只要是能吃的东西,他们这一路行来,就绝不放过。
袁烈的眸子里,没有了平日的指挥方遒,也没有了平日的淡漠威严。此时,他的极为憔悴的脸上,渐渐地涌现出一抹说不出的犹疑的神色。
陶心然为了摆脱他,抑或是为了自己最心爱的徒弟,竟然不惜跳下了千尺高的绝壁。此时,袁烈不知道,陶心然、甚至是小唐,有没有死去,更重要的是,无论这二人死不是不死,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机关算尽的袁烈,到头来,还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
现在,在袁烈的心里,想得最多的,并不是如何摆脱那个所谓的诅咒,在他的心里,他不明白的是,陶心然为什么会有如此的勇气,在看到小唐跌落崖底,自己无力救援的时候,她会义无反顾地随着他而去——
又或者说,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权利,除了财富,又除了所谓的“亲情”之外,还真有值得自己追随的,值得自己舍弃生命的东西么?
又比如说是爱情?
可是,从来没有真正地爱过的袁烈,还真的弄不明白,这所谓的“爱情”又究竟是什么东西……
人世间的诱,惑,往往来自于人的内心,而人的内心的欲,望,则是因为贪,婪的本性所致。因为人的眼睛看得太远,又因为人的手,又伸得不够长。所以,对于他们来说,在这个世上,远处的风景,永远是最好的,而他们得到的,永远都不够……
没有人能解释陶心然的举动,就如没有人能告诉袁烈,陶心然会这样做的,全部的理由——爱,并非人人都懂得,爱,并非人人都能明白。只能说,对于我们敬而远之的东西,即便是解释,也是苍白无力。
爱情,本来就是犹如饮水,冷暖自知……
袁烈的眼睛,从眼前的、覆盖着冰雪的山谷之中一闪而过,然后,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事到如今,进退维谷。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是任由那个女子生死不明,而他打道回府?
还是,继续停留在这里,继续寻找?两天,三天,不知道找了多少天,可是,到了现在,他们还是没有办法从这群山之中,得到那个女子的一丝的消息,又或者说,根本上,那个女子就已经死了,尸体被掩埋在这冰雪之下,无论如何,都再也没有办法找回来了。要知道,在这里千里雪峰之间,找一个渺小的人类的话,那么,就算是穷天下人之力,也是万难办到的……
可是,说不出为什么,向来预感极强的袁烈的心里,总有一种感觉。他总是感觉到,陶心然并没有发生任何的事情,最起码,现在的陶心然,并没有如同预料之中一般的死去。而她,很可能就在这群山的任何的一个角落里,正在休息,或者是养伤。又或者说,她已经找到了小唐,两个人,正厮守在这冰于雪地里,静静地等待着明天的来临。
可是,袁烈还只是一个人。他来的时候是一个人,满怀希望而来,可是,到他走的时候,却还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