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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个个都很拽-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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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不约而同地来到邺城,同时对陶家虎视眈眈,那么,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二十年前的那个传说,是真有此事……

阴谋的中心,必定暗涌急流,尔虞我诈,可是,这个就连顾誉都想退避三舍的地方,他的唯一的宝贝女儿,却要凑着上前,还要和陶家的人扯上关系——顾誉自然是不怕麻烦的,可是,他最怕的是,自己的宝贝女儿无意之中,踩进了别人事先设好的陷阱,到了那时,就神仙难救了。

“主上,小姐刚刚接好的骨,又裂开了。”顾誉的身后,水鹰段三上前两步,小心谨慎地禀报道。

因为跟随段誉天长日久的关系,十三鹰中,大家都非常明白这个小姐在主子心里的位置,所谓的伤在儿身,痛在爹心,看顾誉表面不为所动,心里早不知道心痛成什么样子了呢……

顾誉的眼神,微微地变了一变,可是,也只是一下,他的敛紧的眉又再松开,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入下,他冷哼一声:“哼,断了再接,由得她再断,若她此后不想再用剑的话,也由得她去……”

顾誉的声音很大,听在顾兮若的耳里,更加的失望起来。是啊,如此此后不能拿剑的话,那么,她还用什么来独闯江湖,还用什么扬剑立威?

失望,仿佛潮水一般,弥漫了顾兮若的心。她看看自己更加红肿起来的手腕,再看看被自己丢在地下的,包裹着手腕的布条,蓦地痛哭起来:“爹爹是大坏蛋,爹爹不疼兮若了,娘亲啊,你说说,没有人疼的兮若为什么还不去死呢……”

“我这么伤心,爹爹都不管我,我不如死了算了……”顾兮若泪流满面,颓然伏在冰凉的地面上,哀哀地哭泣着,语无伦次。

小儿女的心里,总是柔软而且倔强的,用尽各种的方法,想尽了各种伎俩,想要父母对自己小小的要求妥协。

而父母,明明知道,这是小儿女的诡计,可是,十指连心,又有谁,可以忍受得了那仿佛永远都长不大的孩子的撕心裂肺的一般的哀号?

顾兮若当然知道,在顾誉的心里,即便全世界都加起来,都比不上她逝去的娘亲的半条头发。本来,她也是想用娘亲来威胁顾誉的,可是,触景伤情,一想起自己早逝的娘亲,顾兮若的向来爽朗得仿佛夏日花开的心里,陡地浮上一丝的阴霾。

结果,伤心变成更加伤心,哭泣变成泣不成声。那个一手扶着木门的女子,眼睛里满是泪花,更加的大声痛哭起来。

“好了,好了,我真是怕了你……”被紧锁的门,陡然地打开了,门外的阳光,顷刻之间涌满整个屋子,于是,一屋子的阴暗潮湿,随之烟消云散了。

顾兮若跪倒在地上,望着那个正大踏步而来的的魁梧男子,如水的眼眸之中全是泪水,她一把推开他上前想要拥住自己的手,愤愤地说道:“若娘知道你这样关着我,你想一下,她会怎么想?”

“若你娘亲知道你如此的不听话,又会怎么想呢?”看到一脸泪痕的女儿,顾誉本来满心怜惜的,可是,一想起她的固执己见,还有油盐不进,这个向来宠爱女儿的豪爽男子,再一沉下脸来:“知道错了没有?”

“我没有错……”顾兮若也是倔得厉害。她抬起仍旧有泪水不停地流下的小脸,倔强地说道:“我就是没有错嘛……”

“好好,你没有错,错的是爹爹好不好?”看到女儿俏唇一扯,眼泪又要流出来。再一看她酷似妻子的容颜,顾誉在心内暗中叹了口气,然后摇了摇头,一把将自己任性的女儿从地上扯起:“起来吧,去洗把脸,我们要回去了。”

没有了平日的威严以及高傲的姿态,顾誉的眉角之间,隐隐地有几分连顾兮若都看不出来的担忧。

于是,她下意识地顺着顾誉的牵引的手站起身来,下意识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要知道,滇南之地,都是顾家的地盘,而她,自从爹爹金盆洗衣手之外,就再也没有出过滇南,可是,这一次因为她的关系,却不惜千里跋涉。顾兮若想了想,忽然侧过头来,小心地问了一句:“爹爹,莫不是滇池那边,又有什么新的动静了不成?”

滇池之于滇南,地处交界,又因为滇池的托里木和父亲向来不睦,所以,此时乍一看到父亲忧色隐现,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哈里木和托里木两兄弟,又蠢蠢欲动了。

顾誉望了一眼开始一脸担忧的样子,心知女儿一定是想想了数年前,他和托里木的一场较量,那一场较量之中,他虽然险胜,可是,却也断送了深爱着的妻子的生命。而托里木兄弟的代价,则更大,不但失去了大片的土地,三万精兵,均被顾誉所灭。

一方是夺地之恨,一方是杀妻之仇敌,虽然这几年大家都在养精蓄锐,可是,这仇,却算是结下了,所以,都在暗中摩拳擦掌,想要再找机会,一较高下,不死不休。

要知道,两地之间的尔征我伐,原本都是寻常事,可是,顾誉却在近期收到消息,二皇子日前曾派人潜入滇池,似是和哈里木兄弟达成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协议。

而根据滇南这几日传来的消息看来,哈里木兄弟正在暗中调兵,并开始对滇南一方,明言挑衅。

要知道,任何的地方势力,只要一掺杂了皇子之争,其后果必定是两败俱伤。而一将功成,通常都是狡兔死,猎狗烹。可笑的是哈里木兄弟全然不知道自己在饮鸠止渴,引狼入室……

滇南的情况不容忽视,所以,顾誉开始归心似箭。不过,这些事情,是不能为顾兮若知道的,听她到细声询问,一双酷似爱妻的眸子里,流露出和爱妻当日一般的关心和担忧出来。顾誉不由地牵唇一笑:“不怕,万事有爹爹在……”

一听到顾誉如此胸有成竹的话,顾兮若的心里的小小担忧霎时烟消云散。她一扯顾誉的衣角,展颜一笑道:“是啊,爹爹是个大英雄呢……”

爹爹是个大英雄呢……




  079——脱困
就好比我们儿时,觉得父亲的形象高大无比,觉得他无所不能。可是,时光流逝,岁月洗衣去韶华,可是,只有那一句:不怕,万事有爹爹在呢,仍旧言犹在耳。

看到一向不会记仇的女儿一下子就忘记了片刻前的委屈,顾誉对立在一侧的飞鹰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立马吩咐出发。于是,看似无意的顾誉一边用话引诱着顾兮若,另外一边,有意识地向着马车走去。

“女儿啊,你可还记得哈里木家的哈萨儿吗?当年,因为他浙人抢了飞鹰叔叔送你的小马,你可是被他气哭了好久呢……不过,我顾誉的女儿,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不过一年的时间,就在骑术上超过了他,然后一连抢回了几十匹马……怎么样?这一次,若哈里木兄弟前来进犯,那个哈萨儿,可一定会出现的啊,你想不想再一次打他个落花流水啊——要知道,你可是三年多没有和他较量过了啊……”

“当然啊……”一提起自己之前的丰功伟绩,顾兮若的小心眼里,立刻就开始了摩拳擦掌:“如果他真敢来的话,我就打他个落花流水,落荒而逃……哎哟……”

已经开始做着攻击动作的顾兮若,一边做着动作,一不小心,就碰到了自己受伤的手腕,一看到顾兮若受伤,段誉立时就紧张起来,连忙托起女儿的手查看:“怎么样?怎么样?”

“没什么。”顾兮若任由爹爹抚着自己的手腕,小心地查看,再抬走头是,小脸上盛满了担忧:“爹爹,怎么,哈里木兄弟还是贼心不死么?”

“当然啊,哪有不想着偷羊的狼呢……”顾誉查看女儿的手腕,发现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随口应了一句:“可是,爹爹已经老了,剩下的,就要靠你了……”

并不想女儿知道目前的形势对自己有多么的不处,顾雀顾左右而言他在敷衍塞责着依旧单纯得仿佛一张白纸的女儿,写满沧桑的眉间,却飞快地浮过一抹忧虑。

虽然他并不知道那个远来的二皇子和哈里木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但是有一样,他是肯定的,那就是,凑到一起的群狼,除了想要偷袭正在谋食的小羊之外,是不可能有什么好的事情发生的。

再一想起仍在边关的胞弟,顾誉从胸臆之中,轻轻地出了口气,仰望天宇,一向锋锐如刀锋的眼神,蓦地闪过一丝的疲惫。

权利,国政,九五至尊,一方霸主。这些是他们本身的血管里就流着的东西,为了这些,他们不惜与恶魔为伍,到了最后,什么手段都用上了,总觉得事情永远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总觉得自己可以,可是,到了最后,却发现这所有的一切,却不过是换来又一场的山河永寂……

顾兮若一听到哈里兄弟进犯,一想起可以再一次的将那个向来专横跋扈,有其父必有其子的哈萨儿,心里又开始愤愤然起来——哼,还敢随着他的爹爹前来进犯,想来上一次的几十鞭子,真没有将他打醒呢……

秋日的阳光,仿佛被过滤了一般的纯净,秋日的雁群,正在哀鸣着,向南飞去,秋水长天一色,令人心旷神怡。

此时的顾兮若,因为心神被暂时地分开了,也就暂时地忘记了此刻还困在山中的陶心然和薛正直师徒俩,她顺着顾誉的视线仰望长天,却在看到顾誉的鬓间的白发时,眼神微微地黯了起来。

父亲,老了……

不过年过四旬的父亲,在数年前母亲逝去之后,但以加倍的速度,快速地老去,而今的他,已经两鬓斑斑,老态毕现了……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可是父亲,您能不能在女儿还未真正长大的时候,再陪伴女儿多走一程呢?

羊羔跪乳,乌鸦反哺,可是您的女儿还未长大,还没有拥有可以担当起一切的勇气啊……

忽然之间,陶心然的淡然却神仪内敛的脸,仿佛轻云一般地,静静地浮现在顾兮若的面前,再想起那个向来沉默如冰的男子在她坠落绝壁之时,陡然暴发出来的绝望,顾兮若的向来明朗的仿佛轻云蓝天一般的心里,不由地窒了一窒。

那个男子,是喜欢着自己的师傅的吧,也是的,也只有那样的女子,外柔内刚,内外兼备的女子,才可以配得起他吧……

可是,自己的一腔痴情呢,是不是终究要落空了呢?

寂寞花冢,花落千瓣,又有谁知道,那一地的绯红,究竟是因为谁才洒落的思念?



洁净雅致的小院之内,红叶飒飒而下,有一个年轻的背影,正对着这叶落深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的身后,有两个疾行着的劲装黑衣人,正急步而来,可是惊,在一步入年轻男子的十步开外时,急促的鞋底石子路摩擦的声音,蓦地变得缓慢。最后,仿佛怕惊忧了什么一般地,渐不闻其声。脚步停止,灰色的人影,一寸一寸地上前,跪倒在男子的十步之外,谨声说道:“殿下,翅他回来了。”

“嗯,让他来见我。”年轻男子的声音,在秋风微凉的午后,显得空洞而且寂寥。秋日的阳光,照在他的挺直的脊背上,清晰地映出他的绣工精致的衣衫纹理之上,若隐若现的兰花的印记。此时的他,就坐在花榭之前,手里执着一枚白玉做成的棋子,认真地思考着,仿佛落手无着。

仿佛有他极为关切着的人来了,乍一听到“翅”归来的消息,他将手中的棋子一扔,冷冷地抬起头来。

明丽的阳光之下,万物如洗。那个年轻的男子,有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年轻俊朗,气质出众。可是,此时的他的眸子,却也是极冷的,不是寒冰覆盖的冷,而是一种说不出的幽冷的气息,仿佛从一个尘封千年的角落,卷席而来。你若再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这个气质出众,却令人感觉到压迫力极重的年轻男子,正是在君山之中,救顾兮若之后,又固执地不肯留下姓氏的男子。只是,此时的他,卸下温和的面具,幽冷深邃的眼神,犹如寒潭。

此时的他,静静地望着铺满落红的小径,一双沉得仿佛黯夜幽灵的眸子,正静静地视着前方的路,抿紧了薄唇。

眼神微闪,年轻男子的眸子里,有薄薄的怒意出现:这个翅,真是枉作为主子的他一向的信任有加了,连一个弱女子都无法制服,这事儿,若是传了出去,那么,他的那个“刺客第一”的称号,究竟是想要,还是不想要了?

思忖不过方寸,脚步声已再一次响起。年轻的男子望着那落红小径之上,如海一般深沉的眸子里,写满阴沉,阴鸷。

“殿下,翅回来了。”一身黑衣的男子跪下了,本来挺得笔直的背,轻微地弯曲下去,低下的头颅的背后,露出了横背在背后的长剑,黑色的剑柄,包裹在破败的棉布里,仿佛许久未弹奏过的古琴,令人在霎那之间,想起了流浪四方的艺人。

此时的他,在接触到年轻的殿下颇为不悦的眼神之时,就开始沉默不语。

“你还知道回来啊?”年轻的殿下一手扶在栏杆上,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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