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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浩接到唐门的回信,笑道:“这个唐少主比起唐瓒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们走!”
京师祁王府
“王爷,昌平宁侯府有人求见!”
祁王像是早已经料到,“宁俊桐派什么人来见我?”
“是两个女人!”崔文笑道,“凤舞裴芊芊!”
“宁俊桐也真是不长进,事事都靠女人打理。”祁王挥了挥手,“传她们进来!”
凤舞裴芊芊经过庭院,见一个婀娜的身影正在细细修剪着院中花草,身影听见动响转过身,见是她们,怯怯的瞥了一眼低下头。
“霍姑娘。。。不对,应该是王妃!”凤舞笑盈盈道,“上次扬中一见,我就知道您的富贵是无可比拟的,今日是王妃,他日母仪天下也说不定!”
霍玥微微屈膝道:“上次还得多谢二位高抬贵手,此情霍玥一直未曾忘记!”
凤舞微微一笑,与裴芊芊往正厅去了。
“拜见祁王殿下!”凤舞裴芊芊朝祁王妩媚一笑。
“不必客气!”
几人寒暄了几句,凤舞便说起了正事,“王爷,探子来报,李浩大军。。。已经堂而皇之过了蜀中,未费一兵一卒,直往中原来了,下一个,就是洛阳!”
“哦?”祁王装作惊讶道,“这么快!”
凤舞心中暗骂一声,不动声色道:“王爷之前已经向我们侯爷表达结盟之意,如今李浩提前出兵,还请王爷。。。速速增派援军至洛阳,拦住李浩!若是洛阳失手,昌平失去屏障也是岌岌可危,昌平再失。。。王爷。。。周围城池根本拦不住李浩,若是京城成了孤城。。。”
“这个本王自然知道!”祁王把玩着腰间的佩玉,“只是形势急迫,本王也要多留下兵力在京城布防,好护住皇上安好,这给宁国候的援军,就挤不出许多了。”
裴芊芊欲发作,被凤舞拉住,“王爷说了算!我家侯爷也说了,论根基不如王爷您,论骁勇不及李浩,既然成事无望,就看择何木而栖了,王爷愿意帮最好,若是有难处也不勉强。”
崔文皱了皱眉,知道凤舞是在要挟祁王,若是祁王不愿出手,宁侯府归顺李浩也说不定。
祁王笑道:“帮!我们既要结盟,怎么会见死不救!崔文,你去军中点兵一万,随她们前往洛阳!”
“一万!”裴芊芊失声道,“李浩可是十万大军!”
祁王叹气道:“勤王不易啊,这北方要屯军放着南宫觞铁骑,南方也是不得安宁,能抽出这些人已经很难,还请宁国候见谅。”
“多谢王爷了!”凤舞眨了眨眼,“李浩此次目标直指京师帝位而来,相信王爷也不会有所保留。”言罢拉着裴芊芊退下了。
崔文见她们离开,上前一步道:“王爷!”
祁王打断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宁俊桐,不可依赖!他是个小人,不过是想在这乱世之中分一杯羹罢了!此人心胸狭窄只图眼前之利,不然也不会想杀了替他筹谋的宁钰。宁钰不在,宁俊桐不过是废物一个,根本挡不住李浩大军。这一万人不过是先替本王抵挡李浩一阵,待我部署好一切,再与李浩周旋。”
崔文舒了口气,“这两人是摘星刺客出身,此次只得一万援军回去定是无法交代,属下怕她们做出什么龌龊之事对王爷不利,要不。。。属下派人小心盯着她们!”
“这个本王倒不担心!”祁王笑道,“凤舞不傻,当初她在扬中卖给我和小玥一个人情,就料到了会有今日,又怎会不给自己留条后路,她不会刺杀本王的!”
崔文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祁王还是有些本事的!”孙乾展开地图指给李翰看。
“也不过十余万人马,竟将京城周边围得如铁桶一般!”李翰蹙眉道,“我倒是没想到他会和宁俊桐结盟,有宁俊桐替他守着洛阳,大哥就算善战,也少不了损兵折将,等到了京师,早已经兵疲马乏。”
“不光是京城,祁王府也是草木皆兵,那个崔文像是料到有人会对祁王府下手。”孙乾说道, “就算二爷想派人行刺祁王,也是难以下手。”
“要不是大哥提早出兵,我也不会如此难办!”李翰轻叹一声。
“主上是个性情中人。。。难免会意气用事。”孙乾说道,“论谋事治世之才,还是二爷更胜一筹。”
“你先下去,让我想一想。。。”
裴芊芊气呼呼的骂道:“出一万人就算是结盟!祁王如意算盘打的还真是好!侯爷倾尽力量替他守洛阳,到时候功败垂成还不是便宜了他!”
“你小声点!”凤舞怨道,“这里是京城,是祁王的地方!”
“早知道还不如不趟这趟浑水!”裴芊芊目露怨念。
“你在侯爷怀中淫声浪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有今天!”凤舞瞪了她一眼,“你是想像冰儿秦昊一样惨死,还是像苏虹龄纪冥一样亡命天涯!”
裴芊芊不敢出声,垂下头去。
“怎么我觉得京城有些怪异!”凤舞环顾四周,“你觉不觉的,有股子阴阴的杀气!”
裴芊芊四下看看,不屑道:“里外布满军士,当然都是杀气,师姐,你想多了。”
凤舞摇头道:“主人许久没有动作,而今险象丛生一触即发,我们还是早些回洛阳好!可别忘了,他手上还有不少门人可取我们性命!”
庄澈霖在祁王府边远远观望了一会儿,回到了医馆。
“遍布暗哨,草木皆兵!”庄澈霖说,“只怕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摘星楼刺客想闯进祁王府,还未进去只怕就折损半数了。”
庄澈霖喝了口水,“对了,今天有两个女子大大方方被请进了王府。”
“两个女子?”若冰疑道,“可是面容姣好,体态婀娜。”
庄澈霖一口水喷出来,“那叫面容姣好?不过是狐媚子罢了!我可不觉得她们貌美动人。”
“一定是凤舞裴芊芊来了!”若冰说,“这两个人,是不能活着离开京城了!”
“阿厥会杀了她俩?”
“背叛摘星楼必死,她们只当主人元气大伤,这才敢离开洛阳现身这里,若是知道阿厥在。。。”
子夜,凤舞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只觉得怎么睡都不得踏实,翻来覆去好一阵,还是去了裴芊芊房中喊醒了她。
“不如。。。我们连夜离开京城!”
裴芊芊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你这是怎么了?从没见你这么慌张!”
凤舞拉起裴芊芊,“一定有不对劲,赶紧离开!”
二人趁着夜色闪进小巷。
“凤舞确实谨慎,放着大路不走。”若冰伏在屋檐之上轻声说。
“你也聪明,料定她们今晚肯定会离开!”庄澈霖笑道。
“我与她怎么也是多年师姐妹,凤舞是我们七人中最聪明的,只怕一早就感觉出异样了。”
“阿厥今晚也会出现?”
“我都能想到,他怎么会想不到?”若冰深吸一口气,“他可是看着我们长大的师父,我知道她们难逃一死,不过是带你来看看阿厥的身手,庄大哥对各派武功了如指掌,也许能看出阿厥的来历!”
仓皇走了一阵,凤舞猛然回过身,对着身后怒斥道:“别跟着了!现身吧!”
庄澈霖一惊,“这也会被发现?”
不等若冰开口,一个黑影鬼魅般闪现,幻做数人叠影眨眼间已从十余丈之外闪至凤舞跟前。
“叠影重!”庄澈霖轻叹一声。
月色下,灰袍迎风微动,裴芊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直退后了几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哀声道:“师父。。。饶命!”
凤舞双手一挥,罗刹手已显,衬着月色闪出寒心的光来,铁钉密布,见者惊心。
“世间还有这样凶残的兵器?”庄澈霖摇头道,“够阴狠!”
“少装神弄鬼!”凤舞怒指阿厥道,“你这么多年了无音讯,现身京城做什么!别跟着我们!”
阿厥掀开斗篷,那是一张沧桑无神的面孔,凤舞不禁一阵哆嗦,冲裴芊芊喊道:“站起来!你我二人还用怕他!”
裴芊芊垂下头不敢看阿厥,没有应声。
“你们的武功都是我教的!”阿厥的声音毫无波澜,“你居然敢拿罗刹手指着我?”
“你今天若是放我们走,念在师徒一场,我们不会杀你!要是为难我们。。。就别怪我不念旧情!”凤舞鼓足勇气道。
“多年不见凤舞本事见长!”阿厥轻笑道,“那就看看,你们能不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话音未落,身影已晃到凤舞眼前,凤舞轻功已是绝顶,几乎是同时已经闪出去丈余,阿厥右手微微用力,袖中滑出一杆奇门兵器,通体乌黑光亮,似鞭非鞭,似剑非剑,主体浑圆,顶端如剑。
“煞天罗!”庄澈霖惊道。
阿厥此物直指凤舞,凤舞忙用罗刹手去挡,亏得名剑山庄所铸都是好东西,火星四溅却也是替她挡住这一击。
凤舞喊道:“裴芊芊,你傻愣着做什么!他不会放过你的,凭我们二人之力,未必杀不了他!”
裴芊芊怯怯的抬起头,双手颤抖着,像是下了极大的勇气,手执两支峨眉刺迎了上去。
见三人缠斗,庄澈霖却不看阿厥的招式,只盯着他手上的煞天罗。
“竟然。。。”庄澈霖倒吸一口凉气,“真是冤孽!兜兜转转这么多年,竟被我在谷外见到这东西!”说着抽出腰间的无相青玉箫,凝视片刻,不住的摇着头。
即便是二人联手,很快便也落了下风,凤舞多年叱咤靠的是如鬼如魅的轻功,可无论她如何,阿厥总是快她一步在她之前出手;裴芊芊练的断肠峨眉刺,招式不多但招招阴险,每招直指阿厥咽喉下阴,可却无法近其身。
庄澈霖皱眉道:“你们怎么总是学不全!断肠峨眉刺有二十七招,裴芊芊偏偏学不到那最厉害的两招,这才被阿厥绕着打。还有凤舞,她练的也是轻功之最叠影重,此轻功高至七重,她却只学的第五重,所以她的身法总是比阿厥晚一步。晚一步险几重,她是逃不出阿厥的手掌心了!”
“其实这个阿厥武功未必敌的过她们二人联手,但偏偏识得她们的破绽,这几个破绽个个都是死穴,她们撑不了多久!”庄澈霖叹气道,“你们看的那些秘籍,并不是天生残落,竟是被故意毁去那些最重要的招式。。。”
作者有话要说:
、天机算不尽
“其实这个阿厥武功敌不过她们二人联手,但偏偏识得她们的破绽,这几个破绽个个都是死穴,她们撑不了多久!”庄澈霖叹气道,“你们看的那些秘籍,并不是天生残落,竟是被故意毁去那些最重要的招式。。。”
言语间,煞天罗直朝凤舞心口击去,凤舞拼尽全力用罗刹手死死顶住,正在僵持之时,煞天罗顶端裂开,射出数枚银针来,凤舞显然不知道这兵器还有这个玄机,翻身欲闪,这身法已是极快,可还是被两根银针穿身而过,呜咽一声捂住伤口。
裴芊芊早已经吓傻,断肠峨眉刺招式也已经混乱,步步退让危在旦夕。
若冰眉头深锁,哀叹道:“逃不掉的。。。”
阿厥见着这必败的二人,也不急着出手,冷冷笑道:“早说背叛摘星楼必死,你们非要试试。”
凤舞贴紧裴芊芊,耳语道:“反正也是一死,拼了再说!”
言罢运足内力脚尖一点直奔阿厥咽喉,阿厥不屑一笑,手执煞天罗按下机关,顶端散开数十根白丝如利刃般朝凤舞射去,凤舞像是早已料到,一个鹞子翻身闪到裴芊芊身后,罗刹手一推将她推向直射而入的白丝,裴芊芊惨叫一声,后背皮开肉绽,前身被白丝穿透。
“你。。。”裴芊芊口吐鲜血瘫倒在地。
不等她开口,凤舞已经闪至数丈之前,施展出平生绝学仓皇逃远。
“好狠的凤舞!”庄澈霖看的是瞠目结舌,“竟拿自己师妹做挡箭牌!”
阿厥也懒的去追凤舞,慢慢踱向奄奄一息的裴芊芊,“主人待你们也不薄,这又是何苦!可惜了这销魂的身子。”话音刚落白丝收回煞天罗,裴芊芊身子一怔,伤口鲜血喷涌而出,倒地而亡。
庄澈霖感觉到若冰在微微发着抖,生怕她见同门惨死去与阿厥拼命,“冰儿,等我们回去再从长计议,切勿匆忙行事!”
若冰微张着嘴唇却是说不出话来,庄澈霖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紧张,看来摘星刺客对这个阿厥真是畏惧至极,尤其是那杆煞天罗,七种武器已算是绝顶厉害,可却远不及这阴毒。
阿厥看都没看裴芊芊尸体一眼,飘然离开了。
庄澈霖又等了许久,确定他是真的走了,这才拉着若冰往医馆走。回到医馆关上房门才算是稍稍踏实了一些。
“庄大哥,你见过那兵器!”若冰抬头问道。
庄澈霖摇头道:“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它,但我自小就知道煞天罗的模样,它是无声门失踪许久的兵器,与我的无相青玉箫一样,是门中圣物。看来这阿厥,与无声门有些渊源呢。”
若冰思索片刻道:“各门各派都有些剑走偏锋之人,武当有崔文投靠祁王,摘星楼也有刺客背叛主上。。。庄大哥,无声门有些异人也在所难免。。。”
庄澈霖笑道:“冰儿,其实你已经看出来了,罢了,谁让冰儿这么聪明。”庄澈霖抽出青玉箫,爱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