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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府里的圣诞布置应该已经布置起来了吧,很怀念去年美丽的圣诞树以及和大家一起迎接圣灵待降节时的那段日子。真希望我现在就在克劳思庄园跟大家一起度过,等待圣诞节的来临。
先预祝各位圣灵待降节及圣诞节快乐,以马内利。
罗莎蓓儿十一月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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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圣诞老公公:
我希望克劳思伯爵大人永远都快乐,谢谢您。
圣诞及新年快乐,以马内利。
尊敬您的罗莎蓓儿欧里斯吉昂冯克劳思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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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各位:
昨天,巴黎飘下了今年冬季里的第一场雪。
不知道克劳思庄园开始下雪了吗?我还记得去年汤姆大叔帮我做的两个可爱雪人,那是世界上最棒的雪人了。我们全班同学约好,等到雪再积多一点就要一起去打雪仗、堆雪人。可惜现在雪还不够多,大家都在殷殷期盼着下一场皑皑白雪的来临。
上个星期天,我们到城内一所教会主办的老人院做义务服务。我被分配到打扫寝室的工作,一整天下来,我和其它六名同学总共打扫了三十几间房间,感觉很有成就感。其它同学有些分配到打扫餐厅、交谊厅或会客室,也有些同学负责在厨房帮忙烘烤蛋糕、制作小饼干。二年级的学姊们则负责弹琴、唱歌及合唱的表演活动。总之,那天虽然大家都觉得很累,可是也感到内心平安充实。
前几天,我们到皇家植物园里的温室上植物学的课程。我们吃惊地发现原来世界上最巨大的花是生长的亚洲一座叫『苏门答腊』的岛上的『阿尔若利基花』,温室里的那朵刚好开花了,直径有九十公分,真的很巨大。可是,天啊……那种植物也称得上是一朵花吗?暗红色,上面有灰白班点,花心长着小刺,像厚厚的一片一片猪肝似的花瓣,还会发出像死老鼠一样的腐臭味道,实在很难与『美丽及芬芳』划上等号。另外,还有一种叫做『猪笼草』的植物,像一只绿色有盖子的小篮子,它专门靠补食苍蝇、蚊子等小昆虫靠维生,很奇妙吧!这个世界上还真是无奇不有啊!
前天晚自习的时候,同学们都跑到班长露易颂那间房间,因为有几位同学在那里偷偷起了降灵盘(修女绝对禁止),大家莫不跑去问:几岁会结婚?丈夫长得帅不帅?年纪多大?婚姻幸不幸福?有几个小孩?这一类的问题。至于相不相信?大家也只是问好玩,一起说说笑笑,没有很在意结果。至于我有没有问?答案是什么?这是秘密,我还是不要提了(因为我会不好意思,所以就不提了,回去后也请不要问我……)。
这个星期弥撒后的演讲,题目是『希腊时期以降的哲学发展对现代人生活的影响及启示』,演讲者是一位在巴黎大学教授哲学的教授。校长在导言的时候说,只要是不违背上帝的教导,她希望我们能够多认识各种不同领域的学问,成为一个内外兼具、知识通达并且能够独立思考的淑女。听完演讲之后,我发现要当一个真正的哲学家一定要具备非常聪明、清晰和逻辑性很强的头脑才行,而我还是安分守己地当罗莎蓓儿就好了。
今天的烹饪课,教导我们点心制作的玛丽修女向我们公开了修道院的秘密食谱玫瑰、柠檬、榛果和法式奶油口味的『圣心马卡龙』,班上的法国同学都说吃起来不输给著名的来自卡麦尔修道院的秘密配方的『安息马卡龙』。我们试作了一次,每一种都非常好吃。另外,我也学会了很多道美味的法式甜点,这次回去之后,再做给大家吃吃看。
想到圣诞节即将来临,很快就要再和大家见面了,我就忍不住感到很开心,希望大家也天天都开心,晚安。
罗莎蓓儿十一月二十七日
PS:因为接下来要准备期末考,还要交一大堆期末报告;而且再两个星期就可以和大家见面了,所以就不写信了,回去后直接用说的比较快。(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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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注:上述所有信件的收件者阿佛萨斯詹姆士冯克劳思伯爵先生。
十八岁的粉色玫瑰圣诞节
圣诞节的前一个星期,我终于又回到阔别已久的克劳思庄园,带着些许近乡情怯,以及既期待又雀跃的复杂心情。
虽然只是离开三个多月的时间,可是却感觉好像是三年而不是三个月,像是已经与大家分开了好长一段时间了。
「小姐,欢迎您回家。」谢尔德先生仍旧像我第一次来到伯爵府时在我走下马车时,以亲切的笑容欢迎我。
我同样坐着标志伯爵府盾徽的马车,在法蒂玛的陪同下回到伯爵府邸(法蒂玛特地到巴黎接我回来)。只是这次的旅程比较久,我们坐了将近一个星期的马车,才在接近傍晚的时刻抵达。
「谢谢您,谢尔德先生。」我微笑致意。
「小姐,欢迎回家。小姐,欢迎您回来……」我感动地发现大部分没有事情在忙的仆人们几乎都来了。
「喔,谢谢你们还特地出来……」我一一向每个人打招呼,然后看到珍妮带着欢喜的表情站到我面前,激动又开心地说:「喔,小姐,您终于回来了……」
跟每个人都打过招呼之后,我才在珍妮的陪同下一起回到房间。
「小姐,您不在我们都好想念妳喔!」珍妮一边帮我拆头发,一边说。
「珍妮,我也很想念妳们。」
「噢……」珍妮的眼神又发出每次要向我报告最新消息时的那种兴奋光芒。「小姐,妳不在的时候发生好多事情喔,我都不晓得要先跟妳说哪一件。」
「慢慢说,」我笑说:「我也好想知道大家过得好不好?发生了什么事?」
然后珍妮开始津津乐道地细数这几个月来每个人大致的状况,几乎都没什么大事,不外乎谁又跟谁吵架,谁又被法蒂玛或阿嘉塔大婶责骂,某某人的恋情最新发展,谁又买了件美丽的新洋装或特别的东西,谁家的小孩开始学走路了等等大概这类的事情。
「那妳自己呢?」我问。我想知道的事她与汉斯的误会到底解决了没有?
「什么我自己?」她像是装傻地问。
「妳跟汉斯啊,你们和好了吗?」我记得我离开前,珍妮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都不跟汉斯讲话了。
「喔,唉哟……」她叹了口气,「唉,还不就是那样。」
「那样是哪样啊?」
「呃……还是像以前一样,有时候一起聊聊天,村子里有舞会的时候也会一起去,放假时他也会顺路送我回家,就这样啊。」
「喔,太好了!」我高兴看着她,「那你们现在已经误会冰释,妳已经原谅他了?」
「对啊,小姐。」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后来就莎宾娜来跟我解释说汉斯真的跟她没什么,他们两人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唉哟,反正就是这样啦,我看他每天都好像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又天天拿一束花到厨房托人交给我,就这样啦,我们就和好了。」
「太好了,珍妮,真是恭喜妳了!」
「没有啦,小姐,……谢谢妳。」她红着脸继续帮我梳头发。
等到她开始帮我换衣服的时候,又开始一副欲言又止、憋得难受的表情。
「小姐……」她迟疑地开口。
「什么事?」我像往常一样地问。
这几乎已经变成珍妮要向我透露重大消息时的惯有程序及模式了。
「呃……啊,没有啦。」她一脸为难地摇头,紧抿着几下唇。
「什么事吗?」我好言地问,「珍妮,告诉我嘛。」
「噢,小姐。」她蹙起眉心,考虑了片刻,才忍不住剁跺脚,「唉呦……好吧,好吧,还是告诉妳好了!」然后张大眼睛对我说:「小姐,妳知道吗?妳不在的时候,伊莉萨白公主有来过喔,而且还跟爵爷大吵了一架!」
我惊讶地望着珍妮,等她继续说下去。
「这是因为苏姗刚好那时经过书房,所以才不小心听到的。好像是伊莉萨白小姐想要在明年春天举办婚礼,可是爵爷不肯,爵爷的意思是要等到老夫人的身体再好一点的时候再说,然后……嗯……就是这样啦!」
「喔。」我点点头,没有表示什么。套上浴衣,我拿着要换洗的衣服准备去浴室。
「小姐……」珍妮又开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嗯,什么事?」我停下脚步,带着笑意看着她。
「……呃,小姐。」她玻鹧巯袷窃谛睦锞环纯嗟恼踉赴Γ冒桑∥揖醯梦一故怯Ω靡嫠邐叢哦浴!股钗豢谄螅沤幼潘担骸杆真┗顾怠拧邓揭晾蛉仔〗慊褂刑岬綂叀馈顾昧ν塘丝诳谒训丶绦迪氯ィ杆怠遣皇恰蛭獖叀浴曰罅司粢运哦运疾焕聿徊牵恢毖雍蠡槠凇!�
我楞了好半响,才诧异地问,「她……真的这样说吗?」一时之间不知该对这番话做出什么反应。
「对。」珍妮肯定地点头。
我缓缓对她点了两下头,然后转身走向浴室,脑中一片空白,无法思考,感觉脚步沉重。
梳洗完毕,珍妮帮我换好晚餐时穿的衣服之后,我来到老夫人的房间请安,并且把我在巴黎买的礼物拿给她。老夫人看起来精神还算不错,问了我几句话,然后约好明天继续念书给她听,就让我早点去休息了。
距离晚餐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我迟疑了一下,还是走到书房门口,敲了两下门。
「进来。」同样决断又明快的沈稳声音从门里传出。
我深吸了一口气,试着缓和狂跳不已的心脏,然后才打开门,可是没有走进去。我的手仍握着门把,倚着门探头进去,书房里面只有伯爵大人一个人,他仍旧坐在书桌前埋首在一堆公文之中。
「回来了?」他像往常一样对我扬起如慈父般的和蔼笑容。
「对。」我微微一笑。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而且胆怯起来,便开口说:「等一下餐厅见!」不等他响应就匆匆关上门,双手摀着发烫的脸颊,快步走回房间。
噢,拜托……;清醒一点,罗莎蓓儿!
我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够胡思乱想,绝对不要把珍妮刚才的那番话放在心上。我只是过客,暂时住在这里,再过不久,我就会离开了……永远。
晚餐时,我走进餐室,伯爵大人已经在座位上了。我向他屈膝,露出一个问候的笑容。
他像平常一样,嘴角浮起亲切的笑意。
「小姐,」谢尔德先生笑着对我说:「今天晚上有您最喜欢的水煮洋蓟、起司面疙瘩(spaetzle)以及纽伦堡香肠,是阿嘉塔特别为您准备的。」
「喔,请您帮我谢谢她。」我坐到自己的位子上,一边说,「还有帮我跟她说,我明天再去厨房找她们。」
「是的。」谢尔德先生将装好食物的盘子分别放到伯爵大人和我的面前,然后又温和地对我笑道:「小姐这次回来变漂亮了。」
「谢谢你,谢尔德先生。」我指着自己的眉毛,笑说:「你看,应该是阿芙丽儿帮我修了眉毛的关系,以前像杂草一样乱七八糟的,现在这样比较好看吧?」
「是的,是的。」谢尔德先生笑着点点头,「不过小姐以前就很漂亮了。」
谢尔德先生和其它仆役们离开之后,我才敢转头迎向一直注视着我的目光,他的眼神和笑容还是跟以前一样温暖,我对他微微一笑。
「坐了这么多天马车,会累吧?」
「还好,」我说,「法蒂玛安排得很好,我们中途还到一些小教堂和葡萄酒庄拜访,很有趣,没有整天都在赶路,所以不会很累。」
他微笑地点点头。
沉默了一会儿,我们各自吃着东西,然后我问:「你帮我寄信了吗?」
「当然。」
「谢谢,所以这次圣诞老公公也会给我回音?」
「这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是圣诞老公公。」他用不解的语气说,眼中闪着温暖的笑意。
我展开笑容,没有再说什么。
「上学好玩吗?」他问。
我点点头,「很好玩,非常有趣,谢谢你让我去巴黎念书。因为这样,我也才能认识克莱儿和阿芙丽儿这两个好朋友。」
「从妳的信中看起来,她们两个真的是很好的朋友。」
「嗯,对啊。」我点头,停顿了片刻,然后说:「她们真的是好朋友,我告诉她们我从哪里来,在哪里生长,她们知道了,对我还是跟以前一样友好。」
他注视着我,认真听着我说,眼中浮现不赞同的目光。
「我希望她们知道真正的我,」我向他解释,希望他了解,「而不是表面上透过头衔、身份包装过的我,如果她们愿意成为我真正的朋友,我不希望对她们有所隐瞒。如果她们知道我真正的身份而看不起我,那么我想我也不需要这样虚假的友谊,所以我还是决定向她们坦承。」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才开口,语气和缓慎重,「妳这样的想法,我不能说妳有错;但是,我希望妳能够更加小心、谨慎一点。妳要了解,妳的朋友也许是家庭环境、也许是天性善良、也许是妳们都还年轻,还处在人生当中最纯真、不会设想厉害关系的阶段,所以她们两人可以接受真正的妳。但是妳要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