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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天啊!他……他这样写……简……简直是要我的命啊!他这样写就算要我把命给了他,我都甘愿啊……
白色信纸上以深蓝色墨水写满了希腊文的『我爱妳、我爱妳、我爱妳、我爱妳、我爱妳、我爱妳、我爱妳、我爱妳、我爱妳、我爱妳、我爱妳、我爱妳……』重复了大约上百次,最后是德文『我的玫瑰,罗莎蓓儿。』并且以洒脱的笔迹签上他自己的名字,然后加注日期。
我的脸躲在那张信纸的后面很久,然后才放下信纸,脸颊仍旧热烘烘的,以评论的语气平静表示:「文笔还算流畅,可是全部都重复同一句话,感觉很偷懒。」
他不以为意地泛起欣然笑意,带着真诚的语气说:「可是全部都是我的肺腑之言,没有一句不是出自我的真心。」
我不禁感动得扬起嘴角,感觉心脏漏跳了好几拍,眼角也已经开始湿润了。
「就这样吗?」他的目光灼灼,用蛮不在乎的口吻,淡然地问:「妳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我收起笑容,没有吭声,只是静静地望着他。他的神情跟着转为严肃,认真地盯着我看。
过了一会儿,我才从位子上站起来,绕过长桌走到他的旁边。他看着我,炙热的目光几乎要将我的心烧灼而尽。
从此,我的心只会为了他而跳动,只会为了他而燃烧,只容得下他全然的存在。除了他之外,再也不会有其它人能够触及到我的内心深处,让我的心悸动不已,愿意为了他而驻足停留在这总是悲欢离合不断的人世啊……
他坐着不动,只是眼神专注地望着我。
我微弯起嘴角,轻轻一笑,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然后俯下身低头吻住他的线条分明的嘴唇,跟着闭上双眼。
他仍旧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坐着让我亲吻他紧闭的嘴。我的双手顺着他的脸颊轻抚过他的耳朵,伸进他后脑柔细的头发里,让他的嘴更贴近我的;然后用像他亲吻我时的方式一样,温柔地吻着他,接着怯怯地伸出我的舌头,轻轻划过他的双唇,然后……
噢,还好……他终于像忍受不住一样用力从背后抱住我,让我坐在他的怀里,开始夺回主控权,热烈回应我的吻。不然……我已经脸颊发烫到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了!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热烈地回应他的吻,像两团烧灼的火,不停地想融入对方强烈燃烧的火焰之中。他在快要失控之前放开我,紧紧抱住我,让我的耳朵贴着他的,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两个人不住地喘息。
「噢,老天!」等到气息稍缓之后,他带着笑意在我耳边说:「妳如果常常这样的话会害死我。」
我不禁笑了起来,抬起头看着他的双眼,伸出一只手轻轻梳理着他耳边的头发,轻声对他说:「我爱你。」
他加深嘴角的笑意,轻抚我的脸,在我的嘴唇轻轻印上一吻,深深地看着我。「我也爱妳,我的玫瑰。」
是哪一种吻啊?
「罗莎蓓儿,妳跟妳叔叔……你们……进展到什么程度了?」隔天回到宿舍之后,阿芙丽儿忍不住这样问我。
「啊?」我不禁脸颊微微发热,「没……没什么,就……就只是亲吻的程度而已。」
「喔……」阿芙丽儿一脸审视的目光盯着我看,好像她是正在审问嫌犯的侦探那样玻鹧劬Γ改恰悄侵智崆岬奈牵炕故羌で榈哪且恢郑俊�
「什么叫激情的那一种?」我的脸红得更厉害,「当然不可能,只……只是轻轻的吻而已。」
我心里想,撇开那次在图书室里的不算,呃……星期天下午的那一次可能也不能算在内,之外的都是,所以我不算是说谎。
「真的只是这样而已吗?」阿芙丽儿拉长声音问,满脸不相信的怀疑表情。
「对!」我斩钉截铁地点头,然后微笑地转移话题,「别说我,妳不是说这个周末在妳们家举办的舞会,那个什么叫贾斯汀的妳从小就暗恋的初恋情人也会出席,怎么样了?妳想到要怎么让他注意到妳了吗?」
「唉……」阿芙丽儿重重地叹口气,无奈地摇着头表示,「我想除了把我礼服的领口修得更低之外,大概没有别的办法了。他看到我就像对待六岁的小孩那样,一点儿也没注意到我已经长大成为一个亭亭玉立的大美女了。」
老实说,阿芙丽儿有一副超级好又火辣的身材,连女生看了也会不禁感叹。唉,感叹自己跟她站在一起就像还没发育的平板少女一样……
「也许妳应该开始对他不理不睬,不要老是黏着他,围绕在他身边打转。这样他可能反而会开始注意到妳了也说不一定。」一直默默坐在书桌前看书的克莱儿,此时才抬起头来开口,一脸正经表示。
「是这样吗?」阿芙丽儿问。
「对!」克莱儿肯定地点头,「小说里面都是这样写的。」
「噢,克莱儿……」阿芙丽儿跑到克莱儿旁边,在她的脸颊用力亲了一下。「我就知道妳最棒了,每次不管是什么问题,妳都一定会有答案。好,那我这次就这样试试看!」
克莱儿扬起微微笑意,没好气地说:「唉哟,妳不要在我脸上印上妳的口水啊!」然后用手擦着脸颊。
阿芙丽儿皱起鼻子,不以为意对她笑了一下,然后转头问我:「罗莎蓓儿,妳叔叔要一起来参加吗?」
「他说他不过去了。」我摇头表示,「要我帮他谢谢妳的邀请。」
「为什么?」
「他说要我好好去玩,他去了的话怕我们会不自在。」
「喔。」阿芙丽儿点点头,与克莱儿互望一眼,「好吧,那这样也好。」
我回想起这个星期天在早餐餐桌上的一段对话。
「你真的确定不去吗?」
「对啊。」伯爵大人和蔼地点点头,「妳好好去玩,多认识一些同年龄或年轻的朋友,妳这个年纪本来就应该有多一些的交际机会,多认识一些人。」语气非常平静,跟以前一点都不相同。
「可是……」我纳闷地看着他,「你不担心我会被坏男人骗吗?」
「有什么好担心的?」他微笑表示,「妳这么聪明,不会随随便便受人欺骗。」
奇怪了,他今天怎么一反常态,突然不担心起我来了?
「你……怪怪的。」我瞪着他,疑惑地说,「之前你都不是这样说的。难道你不怕我认识其它年轻人,喜欢上他们吗?」
「如果妳跟其它人在一起比跟我在一起还要来得快乐的话,那我为什么要阻止妳?我真正希望的只是妳能够快乐而已。而且,妳已经长大了,妳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要的人生。如果妳跟我在一起感到快乐的话,那么我绝对不会放开妳;可是如果你不想跟我在一起了,那我也会祝福妳,绝对不会勉强妳一定要待在我的身边。」
我怔怔地望着他,心里充满感动与讶异。
因为我对他的想法也是这样的,如果有一天他选择跟别人在一起了,虽然我会非常难过,可是,只要他能够真正快乐的话,我也会愿意祝福他,然后潇洒地离开。
我想,这样的心情应该就是『爱』吧!……
爱一个人不就只是希望他快乐吗?不一定要在乎他是否爱自己,是否一定得跟自己在一起,不是吗?所以……我明白了,自己真的非常爱他。
「谢谢你。」我对他微微一笑,用真诚的语气说:「可是跟你在一起,我永远不会感到不快乐。」
「好。」他扬起笑意,然后以对小孩子说话的和气口吻表示,「那我就永远不会离开妳。」
我对他点点头,两人相视而笑。
然后……当天下午,他就写了那首全世界最美妙、最动人、连荷马史诗也不能与之媲美的希腊叙述诗给我了。那首诗现在夹在我的日记本里,成为我最珍惜的珍藏和纪念品了!
星期六晚上的舞会,我惊讶地发现亨利也出现在阿芙丽儿家中的豪华大厅里面。
「亨利!……」我见到他一脸笑意地向我走过来。
「罗莎蓓儿,好久不见了。」
「好……好久不见了,亨利。」我问:「你怎么会来?」
亨利今年也要从巴黎大学毕业了,所以比较忙。从去年年底开始,我就几乎没有在学校的会客室见到他来访了。
「阿芙丽儿寄邀请函给我,我想很久没见到妳了,所以特地来看妳啊。」他微笑地说,眼中流露而出的依旧是让我感到安心的温和笑意。
我扬起微微一笑,表示响应。
「美丽的女士,」他作了一个鞠躬的动作,「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邀您跳这支舞?」
「当然。」我笑着回答,然后我们一起走进舞池。
「妳今年也要毕业了,有什么打算吗?」
「还没有想过,应该会先回克劳思庄园。」
我远远瞥见阿芙丽儿在一群年轻男子的包围中,神态优雅迷人但有些高傲冷淡的态度,与平日天真活泼、大剌剌又热情的模样非常不一样,不禁会心笑了起来。
「什么事这么高兴?」亨利问我。
「没有,不好意思。」我跟着问:「那你呢?你毕业后准备要做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开口回答:「我想应该要考虑成家立业了?」
「不会太早了吗?」
通常男性不是会等到快三十岁或之后才会准备定下来吗?不像我们女生,好像二十岁以前不嫁出去的话,就是什么天大不得了的怪事,然后就进入乏人问津的发霉阶段啦……
「怎么会。」他微笑地说,「现在像妳叔叔和我表姊那么会拖的人也不多了。我这次新年去她们家的时候,她告诉我本来他们两人打算去年年底前完婚,可是碰到妳叔叔矿场要扩张的忙碌期,所以才决定延后,等妳叔叔矿场的事情告一个段落之后再办婚礼。他们现在决定时间了吗?」
我楞了一下,有些僵硬地答:「呃……我不太清楚。」
「妳没听你叔叔提过吗?」
「他……不太会对我说这些。」
「也是。」亨利点点头,「他是长辈,大概也不会对妳提到自己的私事。」
我无力点了两下头,没有再说什么。
难道……难道……噢……不,算了,我还是不要再想了。我相信他,我不想对他产生任何怀疑,我相信他不会欺骗我,更不会……唉,总之,这是他的问题,他自己会处理,我无权过问或是多想什么。
正在我脑筋一片乱烘烘,思绪纷至沓来之时,不知何时,我已经和亨利站在宴会厅外的阳台上了。
「罗莎蓓儿。」亨利握着我的一只手,双眼带着真挚的笑意,「妳愿意跟我以结婚前提交往吗?等到我们毕业之后,我们就先订婚好吗?我会……」
我惊讶地望着亨利,脑中一片空白,完全没有听到他接下来的话了。
然后,在我还没回过神来之间,亨利低下头轻轻吻着我,很温柔,很小心翼翼,我感觉得出来他是真心喜欢我,是愿意珍惜、呵护我的那种值得托付的好男人。然后他才抬起头,一只手仍旧握住我的,专注地等待我的回答。
「亨利,」我带着歉意表示,「对……对不起,我……我现在还没有想过要考虑这些,我……很抱歉。」
他淡淡一笑,洒脱地说:「没关系,我本来就大概知道妳的答案了。只是我认为还是应该来试试自己的运气。」表情有难掩的失望。
我很难过,我不想因为自己的拒绝而让我的好朋友失望难过,可是我也没有办法不告诉他我心里的真心话。……唉,难道这些都是成长必经的痛苦之路吗?难道一切不能像以前一样,让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吗?
「虽然妳不能接受我的求婚,可是我们还是朋友吧?」亨利仍旧带着笑意。
「当然,」我感激地看着他,「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亨利,谢谢你。」
回到学校之后,我才有机会问阿芙丽儿,为什么她请了亨利也没对我提起?她才对我坦白招供。
「噢,」我讶异地看着她和克莱儿,玻ё叛鬯担骸冈磰吤橇礁隽掀鹄匆魑遥 �
「唉啊,」阿芙丽儿露出无辜的笑脸,「对不起嘛,罗莎蓓儿。我们是想让妳有多一点比较的机会,让妳想得更清楚一点啊。」
「对啊。」克莱儿点点头,带着歉意表示,「妳不要怪阿芙丽儿,这是我的主意。」
「我没有要怪妳们的意思。」我会心一笑,「我刚好藉这个机会让亨利知道我的心意,跟他说清楚了。这样才不会让他一直有错误的期待,耽误他去追求更适合他的女孩子。」
「他……他跟妳求婚吗?」阿芙丽儿惊讶地问。
「差不多了。」
「哇,那妳怎么回答?」克莱儿圆睁着眼看着我。
「我当然是拒绝他了啊,说我现在还没有要考虑这种事情。」
「喔。」沉默片刻,阿芙丽儿突然没头没脑地问:「那他有吻妳吗?」
我停顿片刻,不过还是点点头。
「那……」她带着沈思的口吻继续问:「他吻你的时候,妳有什么感觉?」
「很平静,没有特别的感觉。」我老实回答。
「那妳叔叔吻妳的时候呢?」
「嗯……」我想了一下,「心脏会跳得很快,觉得很高兴,还有……全身会像快要着火一样,很热。」
「哇!」阿芙丽儿带着梦幻的语气叹息着,然后喃喃地告诉我们,「昨天,我对贾斯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