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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行……」我喘着气,双手无力地推开他,「那……那个……嗯……」
他的手臂仍旧环抱住我,然后抬起头惊讶又苦恼地注视着我,胸口亦不断地喘息。
我困难地吞咽了一下,看着他说:「安……安娜大婶他们可能随时……会回来……」
他绷紧的脸立刻和缓下来,像是松了一大口气,嘴角微微扬起,低下头又热烈地吻住我,把我整个人抵在楼梯间的墙壁上。我无法思考,只能热切地响应。
噢,天啊……
「我的玫瑰……」过了一会,他才一边吻我,一边喘息地说:「我们去……妳的房间。」
「嗯……」我昏乱地点点头,嘴角的笑意不由自主地加深。我的双手移到他的胸前,撑开我们之间的距离,然后握着他的手,拉着他走上楼梯,一起回到我的房间。
关上门,我们一起倒在床上,他紧紧抱住我,用力狂乱地亲吻我。我的双手伸进他的头发,不自主地轻咬着他的耳朵,他……他……噢……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我们突然同时像是忍不住似地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我们望着彼此,躺在床上笑得很开心,时而摸摸彼此的脸,时而将脸埋在棉被上笑个不停,时而相拥而笑。一种从心底油然而生的喜悦之心就这么不由自主不断涌现,起先像是一小股泉水从心底缓缓冒出泡泡,然后就开始越冒越大,泊泊涌出一股直冲向天际的灿烂喷泉,快乐得无以复加。
两个人笑得像无忧无虑的天真儿童般那么地尽情、开怀、畅快,好像要把这几年来没来得及欢笑的快乐一次倾尽而出。
笑声渐歇,我们才一起坐了起来,背靠在床头的枕头上。他将我拉进他的怀里,让我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双手环抱住我。我紧贴着他,双手环在他的腰际,感受他沈稳的心跳和让我感到安心的温暖,脸上挂着幸福洋溢的笑容。
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在一起,不用再急切地寻觅彼此了。
「我爱妳。」他亲了亲我额头边的发际。
「我也爱你。」
我们之间再也没有跨越不过的围墙,能够阻挡我们在一起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过了一会儿,他才轻声开口。
「因为我希望你快乐。」
「如果妳当时告诉我,我们有了爱的结晶了,我会更快乐。」
「可是,」我抬起头注视着他,「你会做出最后导致你无法快乐的决定,我不能让你那么做。」
他目光温柔地弯起嘴角,在我的额头轻轻印上一吻。
「谢谢妳,」他紧拥着我,下巴贴着我的头发,「帮我生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儿,还把她教养得那么好,活泼、大方、懂事又有礼貌。」
「她有你的眼睛和头发,长大后跟你越来越像,看着她就好像看见你一样,就好像你一直在我身边,没有离开过我。」
「我的玫瑰,」他亲吻着我的太阳穴,柔声说:「我再也不会离开妳了。」
「好。」我点点头,眼眶不禁开始发热。
「为什么不回来?我一直希望妳能够回来过圣诞,大家也都在盼望着妳回来。」他关心地看着我,语气担忧,「妳的身体很不好吗?不能再坐长途马车,妳生什么病了吗?」
「没有啦,」我微微一笑,「我没有生病,那只是我的借口。」顿了一下,我坦白地说:「我不敢回去,我怕……你已经不爱我了,也害怕到时候又要离开那里,我会难过得受不了。每次离开,我的心就会痛苦得像要撕裂成两半,我不敢也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傻瓜……」他轻抚我的脸,微笑地说,「我怎么可能会不爱妳了,而且我早就决定如果妳这次回来,我就不会再让妳离开了。」
我不禁扬起笑意,感动地注视着他。
「我的女孩,」他叹了口气,感慨地说:「我们绕了好大一圈,从我第一次见到妳那时起,到今天竟然已经过去二十年了!」
「是啊,」我点点头,「而我也已经不是女孩了!」
时光匆匆,我已经从那个茫然失措、懵懂无知的十六岁少女,历经过岁月沧桑地洗礼而蜕变成能够从容自在、坦然面对人生的中年少妇了……
「我的玫瑰,」他在我的唇轻轻印上一吻,带着笑意温柔地注视着我,「妳永远都是我的女孩。」
我望着他,展开嫣然一笑,「我的狮子,你也永远都是我的男人。」
我们相视而笑,深深凝视着彼此。此刻,两人才终于明白,分离只是为了再次更美好的相聚。
《 The end 》
《后记一》伊莉萨白的爱
安杰拉三岁那年的某一天。
「罗莎蓓儿,」马克关心地注视着我,「妳何必让自己这么辛苦?如果妳这么想念伯爵大人的话,我可以陪妳回去克劳思庄园啊。」
午后,我们一起坐在交谊厅里聊天。
「谢谢你,马克。」我摇摇头,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我不能这么做,我不能再去破坏他和伊莉萨白的家庭。我再回去只会造成他的痛苦,每多见一次面,只会让我们彼此内心更加煎熬而已。」
「可是妳这么想念他,我想他对妳也一样,你们有必要让自己这么痛苦吗?」
「可是,生命中除了成全自己的『爱』之外,难道不需要顾虑其它人的感受吗?」我疑惑地表示,「我不能够再因为自己的『爱』而去伤害伊莉萨白了。我相信伯爵大人也是这么认为,否则他当初也不会决定和伊莉萨白结婚,既然他已经选择照顾她一辈子,我就要成全他、帮助他。这样他的内心才会感到真正的平静和宽慰,才能够弥补他对伊莉萨白伤害自己而产生的愧疚感。我了解他,也支持他的决定,如果他不这么做的话,他会一辈子活在痛苦自责当中,永远不会真正感到快乐。」
「如果他在这段婚姻关系当中,」我继续说:「仍旧继续与我见面,虽然他会愿意为我这么做,可是……他内心一定又会产生对伊莉萨白另外一项愧疚感,这么一来,我就会成为他不快乐的原因了。我绝对不能够让自己成为他的负担,造成他的痛苦。虽然不能再跟他见面,虽然我因为思念他而感到痛苦,可是这也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事情了。」
「你们都认为伊莉萨白的自杀是你们两个人造成的。」沉默了一会,马克不以为然表示,「可是妳有没有想过,她会自杀是因为她自己太过骄傲,以致于她无法接受自己竟然会输给妳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原谅我这么说血统不够纯正、地位也不如她的私生女。可是她忘了也不懂,爱并没有输赢,只有彼此相不相契合、合不合适而已。她把恋爱当成一场战争或比赛,自以为输了这场争夺伯爵大人的最后决斗,以致于她认为自己颜面尽失、感到被你们羞辱而不想面对,才选择自杀一途。」
马克给我一个安慰的笑容,「其实,造成她自杀的原因不是你们两个人,而是她自己。是她自己的骄纵任性和过于好强的心态害了自己,她会不良于行不能怪任何人,而是她自己自作自受,咎由自取。她有没有想过?也许伯爵大人跟她解除婚约,对她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说不一定之后她才会遇到另一个比伯爵大人更爱她、更适合她的人,与他结为夫妻,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仅害得自己半身不遂,和伯爵大人过着貌合神离、互相怨怼的夫妻生活。她这样强求而来的婚姻有什么意义?她这样硬是把伯爵大人苦苦绑在自己身边又能得到什么?」
「可是,毕竟我还是介入他们之间,毕竟她和伯爵大人早就已经订婚了。如果我没有出现的话,如果当初我没有回到克劳思庄园,也许他们两人现在就能相爱地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伊莉萨白也不会做傻事了。」
「罗莎蓓儿,」马克无奈地摇摇头,叹气地说,「他们两个之间一定早就出现问题了,我想伯爵大人跟伊莉萨白两个人本来就是个性不合,也无法沟通。他们两个都是骄傲又好强的人,谁也不让谁,就算妳没有出现,如果他们真的顺利结婚了,不久之后也会变成一对常常吵架的怨偶。就算妳不出现,他们也不一定是最适合彼此的一对。难道妳认为只要妳不出现,他们两人就会永远幸福快乐一辈子吗?」
「我不知道……」
「难道人没有重新选择或后悔的权利吗?」马克语气认真地表示,「人总是会有一时冲动或不小心做错选择的时候,发现错误了,难道不能够修正吗?难道明知道此路不通,却还要一直错下去吗?结婚都可以离婚了,为什么订了婚就不能解除婚约?离婚或解除婚约有什么不对?为什么解除婚约的人就要变成罪不可赦的大罪人?难道决定让彼此自由,重新各自去追求自己的幸福,有什么不对?知错能改,难道不是善莫大焉吗?」
我怔怔地看着马克,找不出能够反驳的理由。
「可……可是,她最后选择从屋顶跳下来……也还是因为我们的关系啊?因为她太爱伯爵大人了,不能够失去他,所以才……」
「噢,天啊,小姐……」马克看着天花板,作了一个受不了的表情,「那个不能叫做是『爱』,那样的心态是能算是『占有』和『怨恨』,绝对不能说是『爱』。她只是因为不甘心,因为心怀怨恨,因为错误的想法误以为自己输给妳了,才会想不开不顾自己还有爱她的父母和其它关心她的人会难过,她只是自私地想到自己而已,所以才会选择自杀。一个连自己的生命都不懂得『爱惜』的人,还能够懂得去『爱』别人吗?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停顿了片刻,他又说:「让我这样问妳好了,如果妳真的爱一个人,而他却已经不爱妳了,跟妳在一起已经让他感到痛苦了,妳还是一定要他跟妳在一起,那么这样痛苦地跟妳在一起,对他来说是『爱』?还是『惩罚』呢?」
「呃……」
「这当然不是爱,而是惩罚。」马克肯定表示,然后补充道:「如果她真的爱伯爵大人,她就应该要成全他,让他走他想走的路,而不是硬要他一定要留在自己身边。她心中有的不是『爱』,而是『恨』和『不甘心』而已。如果她能够早一点想通,放开他,也放开自己心中的恨,让彼此自由,另外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也许她现在正健健康康地在另外一个真正爱她的男人的怀抱里。而不是一直陷溺在输赢、受辱和不甘心上面打转,让自己变得痛苦不堪;她若是一直无法自怨恨当中解脱,最后苦的还是她自己。」
「我了解。」我蹙着眉低声说,「所以我才一直对她感到抱歉,为她感到心疼。希望她有一天能够想通,不要再做傻事。我们三个人之中,其实最痛苦的是她。至少我知道我和伯爵大人拥有彼此的爱,可是她呢?她心中一直存在着恨和不甘心,这样只会让她一直感到痛苦,无法解脱而已。我虽然因为思念伯爵大人而感到痛苦,可是一想起他,我心中只有温暖、踏实和一种满足的安定感,充满幸福的爱;我相信他也一样,我们都在远方默默祝福、想念着彼此。想到这里,我就会对她产生深深的歉疚……」
「拜托,妳不需要再认为自己欠她了?」马克带着安慰的语气表示,「如果妳有欠她什么的话,那么在妳离开克劳思庄园时,她打妳的那一巴掌就算是还给她了!」
「马克……」我惊讶地望着他,说不出话来。我还以为他不知道这件事,当然,我谁也没提起过。
小威廉受洗完毕的隔天清晨,我在离开克劳思庄园之前,和马克一起到伯爵夫人的寝室去向她道别。
之后,伯爵夫人请马克先离开,说有一些话要单独和我说。马克离开之后,寝室只剩下我、伯爵夫人和柯罗丽三个人。伯爵夫人坐在椅子上,要我走到她的旁边,接着要我将耳朵靠近她。我一倾身,她就立刻狠很甩了我一巴掌。
「永远……」她语气冰冷,满脸恨意地瞪着我,「不要再让我看到妳。」
「是的,婶婶。」我站直身体,平静地注视着她,轻声保证:「我绝对不会再回来打扰您,请您保重。」然后向她告退离开。
思绪回到现在,我疑惑地看着马克,「你……怎么会知道?」
他斜瞟了我一眼,「妳一上马车就低着头不说话,脸上还有一个又红又肿的五指印,谁看不出来?」
「喔……」我恍然地点点头,跟着叹了口气,「不过,我很感谢她打了我那一巴掌。也因为如此,我感觉好像还了她一些了,心里也觉得轻松许多,没有那么多歉疚了。虽然我觉得还是亏欠她很多,很对不起她……」
「噢,亲爱的夫人,」马克带着诙谐笑意,赞叹地说,「如果我爱女人的话,我真的会爱妳,我一定会为妳着迷,疯狂地追求妳,然后跟伯爵大人公平竞争,把妳抢过来。」
「可是,」我的嘴角微微扬起,认真表示,「马克,我是真的爱你啊。」
「我知道啊,」他眨眨眼,顽皮地说,「我也是真的爱妳,夫人,不然我们也不会生出一个像安杰拉这么漂亮可爱的女儿啦!」
他说完,我们两个不禁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