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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的猫。
落到平地上后,玄隐立即放开镜宁后退数步。两人无言相视许久,又同时开口说:“你受伤了。”
镜宁掏出手绢为他包扎伤口,玄隐又后退数步说:“公主将是皇上的妃子,也是属下的主人,还请公主避嫌。”
“但是你的伤。。。。。。”镜宁见他右肩受了箭伤血流如注,不免有些担心。她从未见过这么多血,后宫是个杀人不见血的地方。
玄隐拔出没入肉里的箭镞,说:“不碍事。”他瞥见镜宁左肩上的伤,流了那么多血她未哼一声,“请公主在原地休息,属下去去就来。”
玄隐看她是敬而远之,她看玄隐是无可奈何。他是圣天的将军,那谁会是圣天的皇帝?镜宁不由得想起在河间的那段经历,所有人对那个粲然若神的男人毕恭毕敬,而这次他又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求亲队伍中。他会不会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冷血嗜杀的皇帝?
第一次见他,就被他霸道强势的王气所震慑,镜宁是敬畏害怕他的。她不知道以后该如何去面对她未来的夫君。在知道那个男人喜欢的是昭宁之后,她更不知所措。他看任何人的目光都是冷漠而疏离的,带了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之意,只有在看昭宁的时候才会露出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神采来。
更何况他们还有那么多流言蜚语。那个人来映月的目的一定是为了五姐。他选自己是不是因为五姐的关系?替代品,她母亲是安娴的替代品,难道她也要沦为昭宁的替代品吗?越想越气恼,心里对圣天的期待也少了数分。
玄隐寻了止痛愈血的草药,他将草药交到镜宁手上示意她自己上药。镜宁还沉迷在她的小情绪里,一时没反应过来,她疑惑的看着手里的野草,表示不懂。玄隐拔出腰间的佩剑把草药剁碎了再交给镜宁,镜宁再次表示不解。
玄隐终于忍不住提醒说:“请公主自行上药。”
镜宁看着手中那一团绿糊糊的东西摇头否定说:“我不会。。。。。。”以前生病,都是身边的小宫女把药熬好了再端上来,见了草药最原始的状态她表示无可奈何。
玄隐又是犹豫了一阵,似下定什么重要决心一般,说:“公主得罪了。”他拉了镜宁往溪边走去,又拿过她的手绢蘸了水,轻轻拉开镜宁的左肩的衣襟为她清洗伤口。
镜宁的脸更红了,将头转向另一边任玄隐为她包扎。药汁侵入伤口很疼,她还是咬牙一声不吭。
玄隐为她敷好药后又从怀里掏出白纱布为她包扎伤口。他是在刀尖上过活的人,死人活人见得多了也麻木了。处理这样的小伤本就轻车熟路,今天他的手却不自觉的颤抖了几下。他一不小心就会触碰到镜宁凝脂一样的肌肤。
“冒犯了。”玄隐为她包扎好伤口后与她拉开距离说道。镜宁拉好衣裳才回过头来,她始终不敢正视玄隐。
玄隐也没说其他就顺着山溪往低处走。他猜测他们仍在虎口山山脉中,而这条溪流正是虎口山山脉中最大的虎溪。顺着虎溪走就能走出这片荒山,它在漠溯城汇入澜江。
镜宁默默地跟在她身后,轻丝薄履,走在栎石遍布的河谷中,她的脚底早磨出了血泡。不小心踩到了一根带刺的树枝,坚硬的刺扎进脚底,她疼得嘴唇都咬出了血。镜宁选择了一贯的忍耐不吭一声。也不知又走了多久,她只知道脚快断了。
天色渐暗,玄隐停下说:“今晚就委屈公主在河边的小树林过夜了。”
没人应声,他回头看到镜宁正在目测一里之外的地方一踥一柺的艰难前进。是他大意了,镜宁本就是金贵的公主,哪经得起这般跋涉。他也没顾及镜宁是女孩子,所以步调很快。当他发现这个问题时颇为自责,但碍于身份的悬殊和男女之防,他只站在原地等镜宁。
等镜宁走近,玄隐道歉不跌的说对不起。
镜宁强忍着脚痛勉强笑道:“不关大统领的事,是我太没用拖累你了。”玄隐低头看到她脚上的大红绣鞋颜色变得更深之后面露难色。
天色已晚,他又说:“再这里等我。”镜宁傻傻的点头,待他走后,她瘫坐在地上,脱下鞋看那一双惨不忍睹的脚。双脚上起了好多血泡,磨破后的血泡流出的血水把脚都弄得全是血。
挣扎着站起身,镜宁废了好大力气才走到走到溪边。双脚浸入溪水中,夜里的溪水更凉,脚上的伤口也更疼。洗尽脚上的血渍,脚心的刺她不敢碰。
玄隐已在河边的小树林里生起了火,把剥皮洗净的野兔抹上香料架在火上烤。镜宁穿好鞋子,艰难的站起身,看到林子里的火光就朝那里走去。忍痛坐下了,闻到烤兔肉的香味,顿觉腹中饥饿。
大概是今天走了太多路,镜宁胃口大开吃了小半只兔子。玄隐不可思议的看了她一眼,镜宁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公主的脚怎么了?”玄隐冷不防的问了一句。
“没。。。。。没什么。。。。。。”镜宁慌乱的掩饰,偏偏脚底心又开始痛了。
玄隐什么也没说,走到她身边脱下她右脚上的鞋,一只红肿的小脚上满是破裂开的血泡。脚底心还有一根碍眼的黑刺。镜宁本就被玄隐突然的举动惊得不知所措,正在羞怯之际只觉得脚下一阵剧痛。玄隐已为她拔出了脚底的刺,为镜宁上好药,他又回到火堆旁弄篝火。
第一次和陌生男人露宿野外,镜宁内心难免紧张。气氛陷入沉寂之后,她变得更敏感,一声鸟叫虫鸣也能让她从半睡半醒间惊醒过来。
挨到天亮,镜宁又困又累,精神更是不好。而她的脚也不能走路了。“为了尽快赶回圣天,还请公主原谅。”玄隐横抱起镜宁施展轻功离去。
镜宁“啊”的一声尖叫,就立刻捂住嘴不说话,任玄隐抱着她离开。正寻他们的银甲骑兵在虎溪溪谷的谷口处遇到了他们。镜宁被扶上马背,从未骑过马的她在马背上僵直身体。
死死的拉着缰绳,到最后她终于忍不住说道:“我不会骑马。。。。。。”
银甲军们也不好上前说什么,玄隐走到马前为她牵马,镜宁心里的恐惧顿减,在马背上也安心了不少。她甚至不想回到迎亲大队中去。
回到靖邑城与大队汇合。被宫女接去梳洗沐浴。过了靖邑之后就是圣天境内了。派来迎接的队伍早等在两国的边境上,为防止类似的劫亲事件,迎亲队中加了几千轻骑。
目送迎亲队伍进入圣天境内后,银甲骑兵返回映月城。
作者有话要说:穷摇,表怪……偶又泼黑狗血了,表怪……
、对手很强大
青凰叼了一封信回到月神殿,昭宁接过后看了一眼,轻笑一声,又从腰间的锦囊倒出一大把竹籽犒劳它:“这件事辛苦你了。”昭宁轻抚它的小脑袋说道,“现在是该撒渊还债的时候了。”
青凰听昭宁夸奖它,得意的扬起小脑袋说:“这点小事难不倒我青凰。”
很快,和亲队伍在河西遇刺的消息传回映月城,此事震惊映月朝堂。很多人认为是西秦不愿映月和圣天结盟而设法阻止,对此映月人们群情激愤。
河西是映月人的痛和耻辱,于是映月全体臣民一致向月明琰上书请求出兵收复河西,不能再让映月的国土被西秦歹人占领。是以各种请求收复河西的奏折摆满了御书房的书桌。五大将帅世家更是毛遂自荐,争相请皇帝陛下让自家男儿上前线。
月明琰早有收复河西的打算,无奈映月大旱了三年,税收全免,加上先前的大战,国库早已空虚。没有粮草,月明琰十分头疼。
一心想要收回河西的映月人民自发的献出自家的存粮,又自发的为此战筹集军饷。朝中大臣们也纷纷解囊相助,独孤右相碍于自己脸面也捐了不少。
不到半月筹集来的粮草军饷已经堆积如山来,为此月明琰颇感欣慰。并承诺收回河西之后三年内不收赋税。他另还让大皇子月揽随大军上阵杀敌。
昭宁也上了一道书,写道,西秦巫术蛊毒毒害映月大批将士,身为映月的大祭司有责任为大军排除一切邪魔歪道的侵扰,因此她请跟随大军到河西去。
为此月明琰找她谈话,用慈父的口吻关切的阻拦说道:“你是女儿家,又是身份尊贵的大祭司,战场凶险,再说军营又怎是你待的地方?”
昭宁听后认真说:“皇上忘了,镜宁也是女儿家,也是身份尊贵的公主,您不也将她送往河西战场了吗?另外历任大祭司哪位没随军出征过,为何昭宁就不能去?再者,昭宁没皇上想的那样娇贵柔弱。如果我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那今天就不会站在您面前了。”
月明琰听后内疚得不说话,他确实狠心的把镜宁也送上战场了,此刻也没理由阻止昭宁去河西,只得同意说:“你去了也好,这样我国收回河西也多了几分胜算。要不把云裳带去,另再多几个宫女去伺候也好。”
昭宁直接拒绝说:“军营有军营的规矩,昭宁不想弄得与众不同。我是去战场,不是去游山玩水,皇上的美意昭宁心领了。”
月明琰坚持说:“真的不用吗?毕竟是你一个女儿家在外。”
昭宁仍不为所动,说:“以前不用,现在也不用。我一个人能应付过来。”
月明琰无奈的说:“你连一点补偿的机会都不肯给朕吗?”
“映月千千万万人都是皇上的子、女,这样说来您要补偿的还有很多。明天要举行祭天祈福仪式,若无其他事昭宁先告退了。”
每次都用同样的话结束,用相似的理由推辞,月明琰更加无奈。昭宁已经长大了,不再需要他的庇护了,他能补偿的真的太少太少了。
集结在月神殿外的广场上,十万军人整装待发,几位将军在月神殿内煞血起誓,不收回河西誓不回映月城。
昭宁换了一身白色劲装,长发也像男子一样束起弄了一个长马尾,那张长得过于招摇的脸也用面纱遮住了。
收复河西是映月的头等大事,月明琰和诸臣一起来送行。看昭宁一身简单清丽的打扮,月明琰竟看出一种沙场女将的英姿来。安娴那么温柔娇媚的女子为什么会生出这样一个百变的女儿来?也许是后宫的无情磨炼了她,也许是她得了大姐的真传,也许是那三年在外流浪的经历让她变得坚强。但无论如何,他月明琰都不是一个好父亲。
此次大战的兵马大元帅是楚裕铭,另有五大世家的小将。昭宁骑马与五大世家的小将并排走在楚裕铭身后。也许这次最可怕的敌人不是西秦,而是某些居心叵测的内贼。
“我们的人都安排好了吗?独孤府中的密室里,独孤右相问他手下的黑衣人。
“都安排好了,右相大人请放心。”黑衣人抱拳回答。
“好!这次定叫月昭宁和月揽有去无回!”独孤右相握紧了双手,月昭宁是独孤家夺得映月的最大阻碍,只要除去了她,未来想要什么,一切都不在话下!
是夜,大军行至金庭城,昭宁悄悄的对青凰说了什么,只见它兴奋的飞出帐外。
昭宁离开自己的大帐去找月揽。
月揽平常多是一身贵公子的儒雅打扮,今日见他一身戎装,倒也衬托出一番铮铮铁骨的军中男儿的风采来。“大哥真是好风采,还未上战场就已羡煞旁人了。”昭宁拍手打趣他说。
月揽一见是昭宁,她一身简单的装束仍不失一种贵气和竟有一股沙场上的老练之气,他笑了笑说:“妹妹别打趣我了,不知你在军中是否习惯?”
昭宁猜想是他自己不习惯才会这样问,也不顺着他的话说,把头颅高傲的扬了扬,道:“妹妹我可是江湖和军营都混过的人,还怕这次吗?”
月揽觉得这妹妹真是个有趣人,于是让她讲她的江湖经历和军中事宜。
于是昭宁一点儿也不谦虚的在这位只知往来有鸿儒和侠士的大哥面前大放厥词,东拉西扯的说了一大通。
她没有江湖经历、无行军经验的大哥听得津津有味,原来除了吟诗作画、舞文弄墨之外还有这么有意思的事。
不过昭宁所讲的事多是她的亲身经历,只不过那些伤人心神的事经她加工润色后也变得有趣起来。
最后,昭宁用前辈对小辈的口吻说道:“大哥,行军打仗不比在映月城舞刀弄枪,很多事要靠你自己去课去学。战场凶险,大哥要学会保护好自己。”昭宁像一个男人一样拍怕他的肩膀鼓励他说。
“兄妹两个在说什么呢?”来者是楚裕铭,他本是来慰问这位皇子的,担心他在军中有什么不妥,走在帐外就听到了兄妹俩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没什么的,昭宁在给我讲故事呢?”月揽笑道。
“哦?本帅可有耳福听一听?”楚裕铭私底下是一位很好很和蔼的大叔,可惜这么一位好大叔至今都没找一位大婶。
“不了,昭宁可不敢在楚叔叔面前卖弄。您找大哥是为了军中之事吧,那昭宁告辞了。”她十分敬重这位大叔,也不好厚着脸皮在他面前说大话。
楚裕铭笑看昭宁走出大帐,又对月揽说:“行军打仗很辛苦,大皇子在军中若是有不习惯之处可尽管对本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