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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知,那不是我的温柔-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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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小心撞了一下罢了。”我安抚性地拍拍他手背,扫一眼他身后跟上来的人,笑道:“安哥哥该不会也是来挑礼物的吧?本想给你惊喜来着,现下被你碰上多难为情啊。”

    “阿欢送的,我都喜欢。”安宸歌淡淡笑着,温柔的脸上难得见到不加掩饰的温情,只是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安哥哥那天一定也生病了,现在好了吗?”我担心地抓住他的手问,他都不知道自己这两天行动不便状况百出,打他电话没人听,人又见不着,心里是多么的担忧。

    “嗯,感冒罢了,都好了呢;阿欢不用担心。”他点点头。

    “。”那手怎么那么凉?怎么没给我来个电话?有没有想我很多话想跟他诉说,但见到一旁的白流瓷,不知为何觉得此时不适合互诉衷肠,连带的,连之前在虞仲之那里受的委屈,也不好申诉。

    一时间,三人竟是一阵莫名尴尬的沉默。

    宸歌脸上是一贯淡淡的笑容,额头的发梢被风吹乱了一下,盖在眼睛上方让我有些看不真切他的目光,却觉得他身上温和气息下除了熟悉多了某样我辩不出的东西。

 我突然看不懂这个世界(2)

    心中好像有丝似是而非的触动,我没来得及抓住,一旁的白流瓷淡淡笑着打断僵持:“姐姐,我们该走了。”

    这是她一贯的语气和姿态,礼貌,淡然。我忽然想起那天我跟宸歌在病房外接吻,她不敢置信的神色;那是我第一次不加修饰向她示威宣告胜利。我们的姐妹情并不深,而众所周知,我们是情敌。我以为她至少给我点脸色看看才对,却连一丝尖酸刻薄都找不到。

    我哑口无言,心中有某种突然而至,一下子却又道不明确的预感,我下意识唤住宸歌:“我们。”

    “阿欢,一切等你身体复原再说好吗?”他笑着打断我。

    我心神一凛,突然觉得他此刻的笑很陌生,刺眼得忍不住怀疑安宸歌怎么会这样看着我笑,他的笑容在这一刻成了某种伪装,最高明的拒绝。

    我愣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越走越远,然后消失在人来人往的视线里。

    

    天渐渐暗了,过往的人群来回穿梭,每人的脸上或焦虑或疲惫,其中有人或许是因为一天的工作太过繁重赶着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或许有人失恋了,又或许仅仅是远方逐渐乌云笼罩,不久后会有一场蓄谋已久的暴雨。但相同的是每个人都有明确的目的地,为此他们都好忙,忙得没空理在人流中发呆的我。

    我的心,被风吹得荡了起来,被风中的沙砾凌乱敲打;又来了,心头那根刺又开始蠢蠢欲动,每走一步,尖锐感越清晰。

    在转过弯的街角,我终于蹲在地上;路人一定以为我在哭,其实没有,我只是懵懂不知所以然。

    宸歌,其实方才我只是想问:我们一起回家好了。

    可你刚刚给了我一个怎样的回答?

    我的感冒明明好了,我只是脚疼,可现在我发现自己又病了,有关大脑的病症;我像个突然发现自己得了不治之症的病人般一遍遍问怎么了怎么了,更像神经病一样开始胡乱猜疑你的话是什么意思。我突然不懂这个世界了,所以一切不知所以然。我猜我是病糊涂了吧,脑袋瓜子不好使,我需要休息,需要安静的休息。

    所以转身见到虞仲之站在不远处双手插在口袋看着我时,我笑了。

    他明明是在我等我。

    我在心里在幸灾乐祸,我才是虞仲之的克星吧,自从遇到我,他就成了个倒霉蛋。他总在我最狼狈见不得人的时候出现,救我于危难之中。

    “你蹲在这里哭什么?”他走过来冷着张脸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看吧,不只是路人,连虞仲之都这么以为呢。我朝他眨眨眼,自动挽上他臂弯,咧开嘴笑得没心没肺:“哪有,人家在数蚂蚁好不好。”

 我突然看不懂这个世界(3)

    虞仲之淡淡扫一眼臂弯的手没说话,脸上波澜不兴。

    我装作没看见,扣紧他手臂问道:“你不是走了吗,干嘛又折回来?”

    “良心不安。”

    我扑哧一声笑了,趁他不注意飞快跳到他背上“那背我回家好不好?”不意外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怕他将我丢下去,我连忙用力抱紧他脖子说:“虞仲之,我脚疼呢。”

    “不是说不疼了么?”他鼻子里轻哼一声,终是将我稳稳背起。

    “我装的行不行,谁叫你不甩人来着,还不许我给自己留点脸面啊?!”我说这话还有些得意,或许是因为他又折返回来的举动,我心里竟然也不介意他之前的坏脸色了,尽管当时心里极其不好受,此刻趴在他背上说出来就像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情。不知道是缺心少肺,还是我厚脸皮到了一定修为;我只是突然觉得,我刚刚潜意识经历了一场骤然而至的暴风雨,它离我毫米之厘,差一点就将我卷入惊涛骇浪中;幸好突然峰回路转急剧下跌还我一丝喘息之机。我惊魂未定,此刻依附在他温暖强大的背脊上,才觉安全。

    出来时没肯让他开车代步,回来我倒没有阻止他不能叫计程车,虞仲之却一路沉默,一步一个脚印往家里走。还真是背回来啊!我无语地闭上眼,打算对一路上窃窃私语的目光眼不见为净,努力忍着没把鄙视他智商的话说出来。

    蓦地,身下的人脚步一顿,连背脊都僵硬起来,警告地说一句:“白流欢,不准在我脖子边打呼噜。”

    我不爽地皱起眉头,瞪一眼他的后脑勺“鬼才打呼噜,我又没睡着!”

    “那你离我远点。”他说着将我往后推,明显是很抗拒很嫌弃我。

    “虞仲之,你有病吧!”我气得骂人,差点想在他脖子咬一口吸血泄愤。但下一秒,我似想到什么,目光定在他殷红的皮肤;我眨眨眼,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颈间,果然引起他不自在地躲闪。

    “虞仲之,你怕痒就直说嘛!”我瞪大眼睛往死里鄙视他,什么打呼噜,明明我只有靠在他肩膀旁呼吸!只是,他也太敏感了吧!

    于是,我故意把嘴巴伸到他耳朵旁吹气,吹啊吹,挠啊挠,然后实在忍不住哈哈笑起来:“虞仲之,我还以为你刀枪不入呢!”

    “你再动,我就把你丢下去!”虞仲之气急败坏地低声警告,身体蓄势待发,放佛下一秒就会真的将我甩出马路上开花。

    他的颈脖间通红一片,不用看我也知道他此刻该是脸红耳赤才会恼羞成怒;可我还真是不敢笑不敢再动他了;根据以往对他的了解,这男人炸毛起来估计会六亲不认!我老老实实缩回背上,靠在身上倾听他胸口传过来的一下又一下,结实响亮的心跳声。

    我不由得对天翻个白眼:这男的真小气!看他气急成那样!

 心情不美好,眼睛却爱笑(1)

    虞仲之紧抿着唇,身体紧绷,抬头阔步,只是脚步稍嫌沉重似有心事,一步步沉闷的声响从他胸膛传入耳朵,我焉成一团静静听着;一路上各怀心事,最后倒真的睡着了。

    再惊醒是被虞仲之毫不留情地将我丢到沙发上,然后一脸怒气,蓄势待发,红着双眼瞪我。

    说起来这点他跟爸爸蛮像的,一生气就板着脸爱瞪人,不骂人也不动手,却非常好猜到他现在很生气。以前我跟爸爸顶嘴就笑他就这点不淡定,非要黑着脸明摆着告诉人要找茬,还不许人不当一回事,一点也不像他老奸巨猾深藏不露的修为。但我突然发现这样倒比笑易懂多了。

    我不由得轻轻笑道:“虞仲之,你该不会那么小气吧;知道你不待见我,你也别瞪了!我保证一觉醒来立马收拾包袱从哪来就回哪去!谢谢您这些天的照顾,日后有需要的您吱一声我白流欢铁定随传随到!”说到最后,我拍着胸口差点气岔。

    “这次,你怎么不怕安家少爷误会了?”他微微咬牙,一副我在装傻的表情。

    “你说什么呢?”

    “白流欢!”

    “哎哎,怎么你就知道了?”我讪讪地摸鼻尖,有些心虚地避开他灼人的目光。

    虞仲之气极,怎么知道?他又不是瞎了聋了,一路上的指指点点他能没听见么,就是那猖狂的咔嚓声他也是咬着牙忍着才没将背上的始作俑者给丢下去;稍稍用脚趾头想都猜得到明天的报纸会是怎样的风言风语他努力隐忍心口的怒火,没理会心头在晃荡的酸酸涩涩的滋味,咬着牙气急败坏地瞪着面前这个此时依然笑得没心没肺,眼底却藏着丝丝倔强和戒备的女人!

    “你就一点也不要自己的名声了?”这才是他气的地方,是谁不久前怒气冲冲的跑到他办公室要他出面辟谣的?!是谁说讨厌他的。

    “虞仲之,你说在爱情面前,名声值几个钱?”

    “。”

    “虞仲之,你更加看不起我了对不对。”我终于笑不下去,抬手整整酸软的嘴角,心中一片荒凉。我们明明是才确定心意,我该是像其他人一样会在热恋中美到失去理智才对,却总是不安。

    他让人不安,还不让人问;我不是圣人,没法宽宏大量以及窥探他内心的话,我睚眦必报,却不敢对柔弱的情敌尖酸刻薄;那我作践自己来找答案总可以的吧。不是我不要脸,只怪想着自己和那个温柔清俊的男子的未来太美好;我在闹,他在笑,温暖安稳一辈子,这样的日子,只怪它太撩人。

    “。”

    “虞仲之啊,我想我这辈子就只会爱一个男人了;这辈子不可能再有另一个意乱情迷的十年了。”说完我又忍不住想笑,却发现嘴角太僵硬而作罢;只是,只是啊,我的笑容是跟那个人学的,中毒太深,心情不美好,眼睛却爱笑。

    我看着虞仲之,看着他脸上怒气渐失,眉眼渐冷,五官逐渐陌生,最后凝成一副无表情的生面孔,连一丝羞辱都找不到。

    良久他指着门的方向,缓缓的,缓缓地说:“你出去,马上离开。”

 心情不美好,眼睛却爱笑(2)

    酝酿了一天的大雨昨晚果真下了。我坐在公交站牌下看着风雨交加的夜景,等了好久,都没有一辆车停下来载我;我冷得缩成一团,红着眼睛瞪着大马路在心里恨恨叹息:这夜黑风高的的晚上,爷们英雄都不出门的吗?!

    未想到半夜雨停后下起雪来了,不同几日前那场撑不起场面的小雪籽,是真真切切的,像柳絮、像芦花般的雪花,纷纷扬扬从天而降,亲吻着久别的大地,湿滑的路上缓缓被覆上一层白色地毯;世界在一瞬间像被使了魔法般变幻成晶莹白玉的模样。

    我新奇地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瞬息万变的场景,一颗心顿时飞扬起来,为自己在众人未醒前独独会见了这北京的第一场雪而惊喜。

    忍不住第一时间给虞仲之发了条短信:看雪吗,好漂亮呢。其实,我心里还是很感激虞仲之的。他常帮我,虽总是冷冷的;我希望他看到这场雪能和我一样心情愉快。

    等了一会,没见他回信。我笑笑,可能他终于可以安心睡着了吧,要么就是还在生气。只是听了我的爱情故事,然后把我赶出家门的人有什么好气的呢。

    我耸耸肩,继续看着这场上天送给我惊喜;不久,终于有个计程车师傅摇下窗招呼我要不要走,我笑着摆摆手说:我在看雪呢,不走。

    安宸歌找到我的时候,我险些睡着了,听到他气急败坏地叫我的名字,我起来拍掉身上沾上的薄薄的一层雪,笑意盈盈看着他。

    天快亮了吧,远处黑白混合一起看不太真切,宸歌的脸却被雪映得晶莹透亮,一双墨黑的眸子带着点点雾气。或许是这场雪太纯洁,他站在雪地里看我的眼神宠爱而忧伤,似有满腹心事,似找了我好久,带着久违的意味。

    我一眼便不舍得对他和白流瓷的事追根究底了。

    “阿欢,我找了你好久。”他轻轻把我搂入怀,用温暖的胸膛捂热我冰冷的脸。

    “我很难找吗?”我不依地用鼻子拱拱他的胸口。虽然被虞仲之赶出来我七拐八拐绕了好远,连自己都不知道准确的位置,但这样宽敞安静的夜里,我就一直坐在那里呢,如果有人经过,一眼都会看到的。

    “你怎么不告诉在站牌这里,你就不怕冷?”安宸歌微微叹气,想像以往教训说不准喝酒不准胡闹那样的语气训人,怀里冰冷的触感却教他怎么也凶不起来。

    我咧开嘴笑,得意地摇头:“不告诉你,太容易找到,你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心疼我了。”面前这个男人,我实在太了解他了,对付他我从小到大屡试不爽的除了撒娇,就是苦肉计。

    心软跟多情有时只是一线之差,所以他才会放不下白流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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