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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舞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却一时想不起来哪里有问题。直到她看到梅听剑他们一脸暧昧的笑容走进破庙之后,苏小舞才反应过来她居然和赵清轶在一个车厢里睡了一夜!纵使是权宜之计,但是也够别人嚼舌根的了。
脸上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苏小舞神态自若地和他们打招呼。知道这种事越描越黑,索性也不提起。
“苏女侠,在下兄弟三人先告辞了,希望能在襄阳再见面。”梅听剑已经换了套干净的衣服,站在那里一派气宇轩昂。
苏小舞只能说几句客套话送走了他们,然后回想起他们临走时暧昧至极的眼神,顿时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行,她一个堂堂现代少女,怎么能输给一个古代的破王爷?不过,比脸皮厚她可真是敌不过。苏小舞坐在香案前发呆,不知道自己和赵清轶结伴去寻宝究竟是对还是错。
如果那批宝藏寻到了,她也有命拿到吗?赵清轶这个人究竟值不值得信任呢?苏小舞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被宝藏冲昏了头,没有多加考虑就同意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厢里传来一声非常享受的哈欠声。“苏苏,你醒了?我们也赶路吧。”
苏小舞回过头,看着从车厢里探头出来的赵清轶,这一刻苏小舞只听见自己咬牙切齿的声音,“好,我们这就上路。”
不能不战而退,她倒要看看谁能熬得过谁!
两人再次起程,苏小舞留心观察赵清轶,越相处越觉得此人无药可救。比女人还娇生惯养,在外生存能力为零。苏小舞非常怀疑这人之前是怎么在江湖上存活下来的。
而且她看着赵清轶眼中的笑意,经常觉得自己有被捉弄的感觉。让她更加不爽的是根本找不到证据证明他是在耍她。一路上她也找了多次机会去试探赵清轶到底会不会武功,总是让他用各种稀奇古怪的法子逃脱过去。一时还真不能确定他是真的柔弱公子一个,还是在装傻。
不过论装傻她也会,每次出了状况她都是一脸无辜的样子看着赵清轶,当然,表面上死都不会承认自己是有意的。
总不能拿剑逼着他看看有没有武功吧?苏小舞有时看了看手心上因为每天甩马鞭而起的茧子,还真希望这个时候来个刺客什么的替她试试。不过为了她的小命着想,还是免了吧。
两人一路上走走停停,吵吵闹闹,终于在几天之后来到了襄阳城外。
襄阳位于汉水之旁诸河交汇处,地理位置非常险要,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对西京洛阳的安危更是关系重大。
黄昏时分,苏小舞驾着马车,终于在城门关上之前来到了襄阳,缴纳过城门税之后进入城内。
襄阳城墙颇具气势,墙体坚固雄伟,城门箭楼、钟楼、鼓楼对峙。墙上清晰可见刀斧之印,足以证明此城墙经历过历史上多次战火的洗礼。
正值华灯初上之时,高达十五丈的城墙上燃起灯火,贯通南北城门的大街上。跨街而立的牌坊楼阁,一眼望不到边际。道路两旁店铺林立,屋舍鳞次栉比。长街铺着古朴的石砖,道上车水马龙,一片太平热闹的景象。
第五十一章⊙寒月堡主,做寿(2)
苏小舞慢慢地驾着马车走在大街上,发现好多江湖打扮的人在闲逛。猛然想起那三贱客说过,襄阳的寒月堡堡主即将过六十大寿,想来这些都是来参加寿宴,她注意到大都是年轻人。
“苏苏,我们这就去寒月堡吧。”车厢里的赵清轶钻了出来,坐在苏小舞身旁,眉开眼笑地说道。
苏小舞掐指算了算日子,发现他们两个人在路上耽误的时间还真多,“明天才是寒月堡的堡主寿宴,我们到时候再去吧。”苏小舞瞥了一眼兴高采烈的赵清轶,淡淡说道。他们这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怎么好晚上去打扰人家啊?
“现在就去好了,还能省下住客栈的银子。”赵清轶闲闲地说道,左顾右盼地看着襄阳的夜景。
彻底无语。
苏小舞忍着皱眉的冲动,过了好一会儿才尽量平静地说:“可是我们并没有准备寿礼,这样空手去合适吗?”他脸皮够厚,但是她可不好意思。寒月堡听起来好像还是个很有名的地方,他能随便敷衍过去吗?
赵清轶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苏小舞,一脸得意地说:“这就是我坚持今天晚上过去的原因啊,明天去了岂不是要送寿礼?趁早先混进去再说。寒月堡那么大,肯定有客房给我们住。”
苏小舞只觉得额头上有黑线渐渐下滑,她觉得这家伙的头脑是常人所不能理解的。拗不过他这尊王爷,苏小舞叹气道:“好吧,怎么走?”
“穿过这条街,一直走到襄阳的南城门,随后往西走不远就是寒月堡。”赵清轶把手中的折扇摇得越发起劲,“我曾经去过一次寒月堡,嗯嗯,那凤飞飞的脾气啊,真是不得了。”
原来他去过寒月堡啊,苏小舞略略放下心,驾着马车在人流中穿梭。“寒月堡是个什么地方啊?”苏小舞好奇地问道。
赵清轶扬了扬剑眉,用夸张的语气说:“不会吧!你连寒月堡都不知道?”
苏小舞无所谓地笑了笑,道:“是不知道啊,我行走江湖不过半年而已,当然什么都不知道。”她承认她是江湖小白,那又怎么样?
赵清轶侧过头看了她半晌,缓缓道:“寒月堡以落月鞭称雄于世,可以算得上奇门兵器之一。而这也只是寒月堡在武林中有威望的一部分原因。”
“哦?”苏小舞熟练地驾着马车躲过对面而来的车队,她的驾车技术倒是在这几天越来越娴熟了。没办法,她不自力更生难道还指望着这个小王爷啊?
“寒月堡本来是镖局出身,后来涉及航运,俨然发展成控制中原江湖的第一大势力。”赵清轶笑呵呵地说道,但是苏小舞却可以听得出他话语里有些不满。
想想也是,他毕竟是个王爷,怎么能允许一个特殊的势力在眼皮底下发展壮大?别人不知道交通的重要性,她可是知道得很。
“凤飞飞怎么了?”苏小舞淡笑着转移话题,“我听说她不是很有名的女侠吗?连傅晚歌都曾经称赞过她。”
赵清轶用折扇敲了敲额头,坏坏地笑着说:“别被她的名字骗了,她可是江湖上有名的刁蛮小姐。要不然,为何到现在都没嫁出去,嘿嘿。”
刁蛮小姐?苏小舞忽然想到之前华山派掌门尚君诚的女儿尚玟蓉。如果论刁蛮,尚玟蓉也是够级别的了,不知道她和袁不破袁大侠最近怎么样了。
苏小舞想起袁不破双面人的性格,暗地里叹了口气。在歧天谷发生的事情她没有资格责备他,因为她现在不也是这样活着吗?在外保持着完美的偶像面具,其实内心也是不想被束缚的性情。
马车载着两人朝襄阳的南城门驶去,苏小舞拐过一条街之后,很容易就看到寒月堡。
这中原第一大势力的寒月堡,建在襄阳城西南角的一座小丘之上。占地极其广阔,规模宏大。借着昏暗的天色一眼瞧去,房舍星罗棋布,层层叠叠望不到边。
府内处处张灯结彩,遍悬奇巧花灯,辉煌炫目,照得内外明如白昼。
来的宾客很多,车马不绝。苏小舞注意到寒月堡的家丁装束都是一色灰衣,衣饰也一样。区别只是腰带颜色的不同,想来是代表不同的等级。
还真是大世家啊!苏小舞一对比布衣山庄的萧条,立刻就领悟到为何赵清轶对寒月堡如此上心。相对于比较识相的布衣山庄,寒月堡才是朝廷应该注意的对象。
也许,这也是赵清轶并不想迎娶傅晚歌的真正原因。苏小舞偷偷看了一眼赵清轶在灯光下有些凝重的侧面,心里替傅晚歌不满。她就不信布衣山庄现在的势力不及寒月堡,只是前者懂得棒打出头鸟而已。书包 网 。 。。 想看书来
第五十一章⊙寒月堡主,做寿(3)
苏小舞看到寒月堡的家丁迎上前来,神情优雅地一笑道:“峨眉派苏小舞特来恭贺寒月堡堡主六十大寿。”
她倒要看看,这寒月堡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不过,谁能告诉她,这个寒月堡堡主叫什么名字啊……
苏小舞的声音并不大,可是她话音刚落,寒月堡前的广场上立刻就静了下来。在场的所有人先是把目光对准了她,随后不约而同地朝她身边的赵清轶看去。
苏小舞的俏脸立刻黑了一半,她怎么就一下子忘记了这件事。本来计划得好好的,为了避嫌,明天要找个借口和赵清轶分开再到寒月堡来的。
赵清轶即使不用偏过头去看她脸上的表情,也知道这小妮子心里在懊悔什么。他心满意足地勾起嘴角,风度翩翩地下了马车,朝过来迎接的家丁一拱手说道:“在下赵清轶,和苏小姐一同前来为凤堡主祝寿,并没有事先接到请帖,还请小哥代为传达。”
苏小舞惊异赵清轶瞬间转变的态度,和她相处的时候他可不是这样的架势。对待一个下人都这么彬彬有礼,为何偏偏对她大呼小叫的?而且她注意到他并没有说出他是小王爷,而是一带而过。
别着红色腰带的寒月堡家丁闻言,连忙笑着说道:“无事,苏小姐和赵公子大驾光临实乃寒月堡的荣幸,里面请。”
苏小舞跳下马车,任凭这个红腰带家丁使唤其他白腰带家丁把马车带到一边,她则和赵清轶跟着红腰带家丁往寒月堡的正门走去。
苏小舞眼尖地看到寒月堡的大门前有一张长桌子,上面摆着一堆看上去包装精致或长或短的盒子,想来就是来的客人送的贺礼。桌子后面还坐着一个系着黄腰带的家丁,面前铺着一张长长的红纸,应该是送礼的人签到用的。
其实这种礼节也不过是走个过场,寒月堡也不是非要每个人送礼,也不指望着别人带什么厚重的礼品,只是方便堡主统计来宾而已。
赵清轶自然视而不见,大摇大摆地往前走去。苏小舞看着逐渐逼近的桌子,早有准备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纸袋,微笑地放在长桌上。
赵清轶听到声响,回过头来看到苏小舞手中的东西,脸色瞬间一变。
苏小舞仰起头,示威似的朝赵清轶一笑,淡淡道:“这是峨眉派的碧潭飘雪,小舞此行没有带什么值钱的物品,此物略表心意。”还好她进城之前把赵清轶收藏的茶叶随手放在怀里了,要不然就出丑了。嘿嘿,还可以顺带打击一下这家伙。
赵清轶想掐死苏小舞的心都有了,他就剩这么点儿碧潭飘雪了,还想等到了峨眉派再去搜刮点儿呢。要知道喝茶也会上瘾,喝过苏小舞窖制的碧潭飘雪之后,别的茶叶就再也入不了口了。
而且,什么叫不值钱?她到底知不知道她手上那一小袋碧潭飘雪现在在黑市上价值几何啊?赵清轶当场就想冲过去把茶叶抢回来,但是此时他只能暗压下怒火,表面上笑嘻嘻地站在那里,但是双眼却喷着怒火朝苏小舞瞪去。
苏小舞出了口恶气,顿时觉得心头舒爽。是谁说过的?想要折磨某人,就先从他喜爱的东西下手。
跟着红腰带家丁走进大门,苏小舞顿时惊叹寒月堡果然能算是中原首富了。嗯,中原首富算不上的话,襄阳首富总会是的。
寒月堡的主宅是由三进门组成的,尽显奢华富贵。前堂不仅装饰华丽,雕梁画栋,气势宏大,其家具挂饰也都非常讲究。高墙之内宅舍连绵,主从分明。而且在宅舍之间设置园林,山石花木交相辉映。苏小舞借着亮若白昼的灯光朝宅内看去,高墙内大小房舍大约在百间以上,均是灯火通明。
苏小舞和赵清轶刚刚踏进前堂的门口,便有一个年纪约四十余岁、身形彪悍的中年人快步迎了出来。还没看清楚他的长相,便听到他震耳欲聋的长笑声,“哈哈!居然是苏女侠来了!父亲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
苏小舞连忙拱手为礼,只听赵清轶在她身边轻声说:“这位是寒月堡堡主的大儿子凤莫天,凤飞飞就是他的独生女儿。”
赵清轶虽然刻意地压低了声音,但是苏小舞保证凤莫天可以听见。
苏小舞内心暗恨了一下,这家伙还真是不放过任何拆她台的机会,显然是报复她私自把碧潭飘雪随手送了出去。
还好这凤莫天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改变,苏小舞硬着头皮笑着随口说了几句场面话。她本来想着如果明天到寒月堡的话,今晚要做点儿背景知识的功课的。没想到一来襄阳就直奔这里来了,她可是一点儿都不知道这里的情况。果然一来就丢脸了。
用眼角余光看到赵清轶笑得正开心,苏小舞默默在心底又记下一笔,等有空再找回来。
“这位是?”凤莫天看到苏小舞身后的赵清轶,觉得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是谁。可怜他一天见了多少人,也不能个个都认识,而且赵清轶这个名字他也没有什么印象。
“呵呵,一个仰慕寒月堡的朋友而已,在下曾有幸在堡里打扰过几天,还要多谢凤老堡主的招待呢!”赵清轶抢在苏小舞前面回答,脸上布满了真挚的表情。
凤莫天呵呵笑了起来,寒月堡的朋友遍天下,这也是在走镖时留下来的规矩。只要有江湖中人到寒月堡借钱或借住,他们基本上都会一一答应。而且也不会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