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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应有语-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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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也不过写了‘欲报仇,找靳旋玑,原绿儿静候’。”
她缓缓抽出一根金针,却有些惋惜地说,“我还以为你死了看不到好戏呢,没想到拓拨飞鸟还真有两下子。”
“我有的可不止两下子。”一记平板的音调轻轻飘了进来。
“谁!”昭兰猛地回过头,门板被打开,逆光走进了两个人。她眯细了眼看清其中那个一脸傲然的男人,声音一沉,“南宫彻?”然后目光一转,停在那名表情平淡的清丽女子身上,“你就是拓拨飞鸟?”
“你是谁?”飞鸟无视她的防备,径直走入内室,先是看了一眼床上的笑语,然后定睛看着她。
昭兰恨恨地看了笑语一眼才道,扬起下巴,“关你什么事。”
飞鸟点点头,“那就请你出去。”
昭兰没搭理她,只是细细打量了一下地形,盘算着有没有一击即中还能全身而退的办法。
南宫彻看着她淡淡道,“你杀不了她,不用白费力气。”
突然闻到一抹熟悉的药香,昭兰表情一惊看向飞鸟手中的药碗,“你偷了我们五绝宫的流苏花蕊?”
南宫彻嗤之以鼻,“偷我还懒得动手,这是你们宫主给的。”
“不可能,宫主不可能会让花蕊流出宫外。”昭兰怒红了眼,十指更是扣上了银针。
南宫彻看着那闪着绿光的银针,轻蔑一笑,“在我面前用毒不觉得班门弄斧吗。”“识相就快滚,不然我可不会给玉君炎这种面子。”
“你!”明知打不过他,但昭兰怒气一扬,下一刻已忍不住射出了银针。
叮叮叮——清脆的响声后数十支银针被纷纷挡下,一一掉落在地上。
飞鸟看着手中差点倾出的药汁,皱起了好看的眉,“要打出去。”
昭兰气得浑身发颤,毫无理智地飞出那枚金针直射笑语,飞鸟迅速侧过身衣袖一甩卷下金针气势不减沿来处射回。
昭兰连忙向后仰了半腰身才堪堪避开,再回头时,飞鸟已一脸寒霜地扑到了她面前,一根细针险险抵上了她的颈,“你真想死吗?”
昭兰没有说话,只是一双美目怨毒地射向床上的人。
飞鸟收了势,“你跟她有仇?”
“有仇?”呆愣不过一息,随即仿佛听了天大的笑话,昭兰竟然不可抑止地笑了起来。
“怎么说她也是你的同伴?你为什么要置她于死地?”南宫彻视若无睹她眼底的沧凉,依旧平淡。
“同伴?哈哈哈,多好笑啊。五绝宫里有同伴?”她笑着笑着突然就笑出了眼泪,那滴晶莹剔透的泪珠很快浸入鬓角,仿佛不曾存在。
南宫彻也不再问,难得好心解释,“花蕊是玉姨给的,她也知道要救的是什么人,至于她为什么要给我药,你可以自己回去问她。”“至于她,”他指了指床上的人,“你们的恩怨我们不清楚也不想管,但是今天的事情希望不会再有下次,否则我们不会手下留情。”
“果然……”昭兰所有心神都凝在了前半节,眼中闪过不明思绪,仰首片刻,然后绝然而去。
飞鸟使了个眼色,南宫彻点点头亦走了出去。
“我知道你已经醒了,起来喝药吧。”飞鸟坐在桌沿淡淡道。
房内没有半点声音回应,她也不急,只是静静地坐着。
好一会儿,“你们为什么要救我?”压抑的声音从床上传来,紧闭的眼却没有睁开。
飞鸟也不勉强,只是不答反问,有些叹息道,“你为什么不好好爱惜你的性命?”她虽不是以天职为己任的医者,但她也明白蝼蚁贪生的道理。
好一阵的沉默,笑语才道,“你知道?”
飞鸟点点头,“你的武功并没有被废,只是被金针封住了要穴,你既曾是五绝宫的圣女,对于药物研究自然不在我之下,我都能研制得了解药,为何你不为自己解毒?如果你愿意,昭兰不是你的对手,可你还是中了她的葬情花,你应该知道它会加剧你的毒性。还有今日,如此我和南宫不在,是不是你就干脆这样睡到黄泉成全她?”
床上人再没有回应,甚至侧过了身背对她。
飞鸟将药碗放到床头,迟疑了一下还是轻轻拍了拍她微颤的肩,“如果你真的爱我哥,就好好珍惜这段情,多爱自己一点,事情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糟,我们都会帮你。”“药我给放桌上,想通了就起来喝了。”
轻巧的脚步声随着门扉被关上渐逝,房内又回复了平静。
兰花香已逐渐淡去,最后只剩下一室清淡的药香,怡人心脾。





正文 二十七、武林声讨?闹剧一场
、
碰——门扉被人从外面粗鲁地推开,只见得青影掠过,后头只余下两扇门板吱呀摇晃。
笑语刚刚被逼连喝了三碗药汁,此刻正斜倚在床头小憩,听到响声连忙睁开眼,一张熟悉的俊脸顿时占满了眼帘。
来人硬是站在床前看了她很久,然后才缓缓在床沿坐下,大手小心翼翼地握上她微凉的手,紧紧相握。抓住她手的力度让细嫩的肌肤生痛,但亦是这痛让她真切的明白到他们差一点儿就错过了一生。她抬起左手轻轻抚上他憔悴的脸,多日没有打理过的下巴已长出了青色的胡碴,扎上她的掌心带来一种微痒,鬓发略显凌乱,往日整齐洁净的青衣已沾满风尘,红润的唇瓣有些干涩,眼底积了厚厚的暗影,下巴变得尖削,只有那双大眼黑亮依旧,只有那份情意益发浓烈。
就这样看着想着她便红了眼圈,“靳哥哥……”
绷紧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得以松驰,被飞鸟派去险峻的华山采药,这两日内他努力压抑着心底的恐慌,他安慰自己飞鸟已经跟他保证过不会有事他就应该相信她的医术,可是再多的自我安慰都比不上亲眼证实她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西门弟弟笑他重色轻义,他也没有反驳,他反驳不了,的确,她比他的责任使命重多了。没有了他,中原武林还会有人来接替他的位置安定江湖的太平,可笑语只有一个,错过了就不会再有。上天对他已经足够仁慈,他应该学会取舍。
长臂一伸,牢牢将她揽入怀中,下巴细细摩挲着她的发顶,他轻声道,“笑语,等你好了,我们就退出江湖。”他不希望为了他的私事影响到他的亲友,但因着她的身份过往,江湖武林不会轻易罢休,唯一能做的就是远离这一切是非。
笑语心头一颤,“你放得下你的理想吗?”他是怀着万丈豪情当上这个盟主的,他一直努力着为这个江湖导入光明,他如何放得下他渴望和平的心愿,只是为了这儿女私情?
靳旋玑笑笑地吻了吻她的发,说得云淡风轻,“总有一天得放下,现在不过是提早了点。”他不可能一辈子在江湖上飘泊,净土往往只是一个不可及的梦想,他并非不明白,只是尚有余力就尽一份心,少一分罪恶便多一点良善。既然他已有心无力,那便不再强求。
“可我不希望我成为你提前隐退的原因。”笑语微挣开他的怀抱,眼角还残留着心疼的泪痕,他连而立之年还未到,谈何隐退。
靳旋玑抬起手执起她的一缕发丝轻嗅,语调是毋庸置疑的坚定,“可我不想放开你,”在她唇边印下温存的吻,然后抵上她的额低喃,“既然不能两全,我只想一生一世守着你,爱着你。”
爱?他说……爱她?二人心意一直只是心照不宣,可现在他却开口说爱她……豆大的泪珠滚滚而下,感动溢满心头,她只能泪眼模糊地看着他,无法言语。
靳旋玑笑了笑,以指描着她的眉眼,“这一次,你真的吓到我了。”心有余悸地执起她的手放到心口,仿佛要让她感受他的惊惶无助。
“对不起,对不起。”泪珠纷纷,掌心处传来他有力的心跳,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自私,她一直以来想到的只有她自己,她从来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忘了他也只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忘了他为这份情也付出了整颗心。
“听我的,我们不再理会江湖恩怨,我们隐居乡野,只做一对平凡夫妻,好吗?”靳旋玑深情款款地捧着她的脸,满脸柔情地看着他此生所爱。
“好……”笑语勾起了丰润的唇,既然上天把他送入了她的生命,她就牢牢抓住,就算是奢望也让她奢望一回。双手突然缠上他的脖子,笑语倾尽满溢的情意吻上他瞬间呆滞的唇。
如何能拒绝,这就是她一直以来的希望,此生唯一的希望。
秋风扑面,院外的荷池花开正艳,细细看去,竟有一支并蒂花苞正悄悄绽放。
———
离荷池不远的东涛院里的秋菊也遥相呼应,朵朵鲜艳饱满,淡淡的菊香萦绕处处,可惜它们的主人都没有眼福,此刻正在书房里茫茫然施施然。
“这事儿——就这样解决了?”西门炎不像兄长般沉得住气,他小抓了几把头发,还是没忍住吼了一声。(我不记得西门几兄弟的排行了,原谅~~)
西门烁咳了一声,“淡定。”其实他脑袋还呈浆糊状态。
西门炬艰难地扭过自己的头,转向怡然自得的西门烈,“大哥……”
那一众人喝茶的喝茶绣花的绣花,可就没有一个人愿意搭理他们。
苦情三人组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西门炎一拍桌沿,“西门烈!”
“小叔,注意尊卑长幼之礼。”长嫂为母,迷迭笑眯眯地提醒弟弟的举止礼仪。
“大嫂……”西门炬苦着一张俊脸,眼睛瞄着某个角落,实在不愿意相信这可笑的现实。
“我早就告诉过你这些江湖人不靠谱了,就你们不相信,”西门烈开心地逗着自家宝贝千金,凉凉地打击那几个不成材的弟弟,“现在知道了吧,这就是你们向往的江湖人。”你没有听错,这话是放入了十斤的讽刺。
闻言,某三人不约而同地拉耸了肩,一副死气沉沉三日没吃饭的样子。
“他们怎么了?”适意一边吃着雪花糕,一边张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怎么从校场里回来这处处一副公子哥标准范儿的西门三兄弟就变得这么无精打采了,是刚被人倒过债了吗?
“没事,不过是接受不了现实而已。”东方朔奸笑地看着那三兄弟,好不惬意地为妻子扇风。
“拜托,这种现实谁接受得了啊……”西门炎默默抗议。
西门炬结实地叹了一口气,“从今往后便是断了此念,专心仕途吧。”还是老爹说得对,男儿当立志官场,如何能跟那些江湖武夫一般货识。
西门烁拍拍肩膀安慰之,“我们该庆幸,所谓早死早超生,我们得感谢北堂夫人。”
说完,三兄弟果真说到做到,恭恭敬敬地朝韩朝云拱手作揖,然后黯然离去……
迷迭努力忍着笑,“我看他们三个连续半年吃饭都要叹气了。”
西门烈想像了一下那幅三颗头颅齐齐一叹又埋首加餐的画面,突然就诡异一笑,吓得他怀中的宝贝女儿硬是呆了一下放声大哭,继而进入一片人仰马翻。
若无其事地看着西门烈手忙脚乱地去哄他的千金,东方朔侧过脸对北堂傲说,“不是,我说几个月不见,你们夫妻俩的威望是越来越高了哈,居然把咱们盟主大人的面子都比下去了,实在是恭喜恭喜。”说罢意思意思地作了个揖,每每想到那票武林人士作鸟兽飞的场面他就忍不住想笑,也难怪西门兄弟大失所望了。
北堂傲冷冷一哼,“江湖人,你能指望几个。”
韩朝云点头附和,“别太把他们当回事儿。”
适意噗哧一声又笑了,“朝云,我从来不知道你也会说笑话。”
韩朝云淡淡一笑算是收下她的赞美,道,“事情解决了要不要告诉靳旋玑?”
“别!”东方朔大手一摆,“先别告诉他,让他再郁闷个几天。”以为不知道他打算溜出江湖吗,笑话!就他那种连豆腐都没几块的脑袋有什么念头能瞒得过他们的。
好不容易止住了女儿的哭声,西门烈挥去一头汗水,“我们是不是该去找某人聊聊了?”
东方朔点头,“走吧。”
———
且说靳旋玑正陪着笑语在花园透气,这一回她是元气大伤,没个一年半载是补不回来的了。
两人兴致勃勃地从赏花聊到酿酒,又从酿酒聊到煮饭,正当靳旋玑的菜式数到红烧肉时,以南宫迷迭为首的女眷款款行了过来。
正打算结伴游出无相园时,飞鸟突然想起要上山采药,迷迭说不放心要让靳旋玑跟着去,靳旋玑有些怕怕地说,“飞鸟妹妹,你要采药的那座山高吗?”
飞鸟睁着一双无辜的眼,“华山啊,应该不算高吧。”
“不……算高?……”某个天生畏高的人顿时抹泪,可怜兮兮地看着飞鸟,“能不能把西门弟弟也叫上?”他这个外来客肯定比不上那个本地人啊。
“真好意思讲,”南宫迷迭抠着十指,“怎么说飞鸟妹妹也救了你的心上人,现在陪她去采点药也这么磨叽,唉~盟主啊,大侠啊,世风日下啊~”
靳旋玑抹汗再抹汗,“我什么也没说啊。”
“行了,快走吧,再不走就晚了。”不容他有异议,迷迭随手就把人推了出去。
然后她回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笑语。
笑语逛得久了有些累,便邀她们随意坐到了石桌前,“西门夫人,找我有事?”
“不是我,是他们。”迷迭对她的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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