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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以为小五肯定没了,不是被人抓了就是自己死了,十几天过去,他们心里已经默认了接受了这个结果,可它居然沿着原路自己跑了回来!
萧斐抱着已经长大的小五留下一行泪,一个回来了,一个却要走了。只是不知道,这个走了还能不能回来。
失而复得的眼泪流尽了,地瓜破涕为笑,摸摸小五的脑袋,说:“小五,今晚有好多好吃的哦,他们都不吃,都给你吃!”
闻声跑出来的古意和姜云川面面相觑,苦笑了一声。
一起进了屋,地瓜干脆给小五搬来一张凳子,拍拍凳面小五会意的跳了上去,乖乖的蹲坐着,不张望不乱闻。小五找了个盘子放它跟前,把好吃的鱼啊肉啊都放进去,摸摸小五的头,好声说:“吃吧,吃胖点!”
“地瓜,一口吃不成胖子。”姜云川故作幽默,想调节一下凝滞的气氛,却惹来萧斐一通白眼,只好闭了嘴吃饭。
地瓜再也顾不上去管那些人怎么样了,全心全力的给小五夹菜,看着它吧唧吧唧都吃下了,眼睛笑得眯起来。
难捱的一餐饭吃完了,收拾了碗筷,萧斐帮姜云川去收拾行李。其实也没多少东西,姜云川来时穿的衣衫和扇子放在他的包裹里,而其余的都是萧家的东西。
萧斐垂手站在桌边,昏暗的烛光不安的摇曳着,就像他此刻的心境。姜云川把东西放好,从身后抱着他,静静的没有说话,心里暗暗的下决定一定要回来。
安静的靠在一起,心贴在一起,沙漏似乎已经不动了,一片静谧。
窗外沙沙的响起来,很快就变成了滴滴答答的声音,萧斐身体一震,自言自语的说:“下雨了?”
姜云川也侧耳倾听:“好象是的,傍晚在山上,云雾的水分就让我觉得好像要下雨的样子。”
萧斐没再废话,赶紧跑出去,趁着雨还小去收拾东西,姜云川跟在后面帮着他。
好像,连老天爷都在留他们。姜云川站在堂屋门口看着夜幕的雨帘,古意站在他身后,低声说:“无论怎样,还是要快些回去的好。”
姜云川点点头:“我自然知道的。”他轻叹了口气,自己这次回去还是吉凶未卜,他是真的不能给萧斐一个承诺。摇摇头摆脱这些心思,他对古意说:“早些睡吧,明天一早要赶路了。”
各自回了房里,姜云川躺下一直就是翻来覆去,他想这都是下雨让屋里闷热的原因。强迫的命令自己快些睡去,就听到门口窸窸窣窣的小声响,他还以为是古意呢,翻身下炕,拉开门却是萧斐站在那儿,手足无措的样子真是惹人怜惜。
姜云川在脑子想明白之前就把人拉进门内,紧紧的拥在怀里,亲吻着他的额角,不断的说:“荞麦,我喜欢你。”
他现在什么理智都没有了,只跟着心里所想,抱着人想要揉到身体里,带着他一起走。走到天涯海角,再也不要让那些烦人的事情扰乱到,他们找个安静的地方,盖一所木屋,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耕田打渔,生活自在。
萧斐怯怯的伸出手抱着姜云川的腰,小声说:“你一定会回来的,对吗?”
姜云川的魔障顿时全部退散,他想说是的,我一定我必须回来,不然我刚才说的话就是放屁了。可是他张不开嘴,他没有这个能力保证,他不想让他像戏文里说的一样,苦守等他直到等死……
他要一个开心快乐的荞麦,希望他过得太平满足,哪怕他只能远远看着,他也会心满意足。
萧斐等了良久没有听到确切的答复,更小声问:“如果你不来找我,我可以去找你吗?”
姜云川的身体剧烈的一颤,他像溺水的人得到一臂助力,豁的划开水面,终于得以重新呼吸,他激动的握着萧斐的手臂,不住地点着头:“你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的!”他终于说了出来,他一个人跑了这么久,终于得到了回应,他觉得自己有足够的勇气去赢回自己的承诺,他又说了一遍,把萧斐说的脸上露出笑容,便一遍一遍的说下去,重复着,就能成了真。
萧斐欢快的搂着他的脖子,笑着说:“那快点睡觉,明天你上路,早些到家,没事就早点回来。”
“遵命!”姜云川使劲点头,撞在萧斐脑袋上,一声哎哟两人滚上炕。姜云川笑着受了萧斐几拳头,便把人圈在怀里,安心的睡了过去。
天微微亮,姜云川已经先醒了,一直以来,都是萧斐比他早起,这次却是他先醒。无事做,他用手托着头,静静地看着萧斐的睡颜,用手指虚空摸着他眉目,脸上笑的柔和。
萧斐习惯性的到了这更点就醒了,朦胧着睡眼看近前的人,那人也在看着他,偏偏就是移不开视线,一直对视到清醒了,却有些羞赧的低下头。
姜云川低声笑,说:“怎么啦,又不是第一次看我。”
萧斐闷了一会才抬头,神色恍惚:“离第一次看到你,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啊……”
姜云川心疼的抱住他,笃定地说:“下次见面,就不用计算时间了,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两人默默的靠着,直到天大亮。古意来敲门,姜云川应了声,恋恋不舍的起床,吃早饭。
地瓜一直阴着脸,他还对不能跟着出门的事耿耿于怀。
姜云川领来小五,摸摸它的头柔声说:“在家乖,看好地瓜和荞麦,回来有任何闪失,唯你是问!”地瓜一把拍掉姜云川的手,把小五搂进自己怀里。
姜云川倒也没生气,反而说:“地瓜,小五刚刚回家,你舍得和它分开吗?”
地瓜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紧紧的搂着小五的脖子。姜云川见状又说:“快要收玉米了,难道你要你哥自己扛着?”
这话说到他的软肋了,他虽然喜欢胡闹,偷懒耍滑,但是他可是真的很心疼萧斐,现在父母不在,姜云川又要走,他绝对不能让哥哥一个人做农活啊。这两点逼得他只好点头,不过他又追了一句:“你回来的时候,谷粒也要来,你们都答应过我要带我去江湖的!”
姜云川和古意松了口气,都笑着点头,齐声说:“这次绝不食言!”
作者有话要说:一大进步啊,荞麦开窍了哈哈哈哈!
今天出去一天,累个半死不说,还神马事都没干成,真杯具 |||
好累,好困,碎觉鸟~~~
、49分开了
终于还是到了离别的时刻;昨夜一场大雨,早晨颇有一点凉意;萧斐拿了家里的两把伞给姜云川带上。
姜云川不肯接;问道:“就这两把伞;给了我们,你怎么办?”
“没事;我再去买两把就好了,你拿着,这几天搞不好都会有雨。”萧斐担心的看着天空;低垂的阴云就像他此刻的心境。
“这天不会下雨了;再说我们到了镇上再去买两把就行了啊。”
萧斐突然发脾气;发狠的把油纸伞往他怀里一扣,说:“我让你拿着就拿着!”
姜云川呆了一下,随即温柔的笑了,把人拉到跟前宠溺的看着,说的话像是放在蜜糖里泡过。萧斐面上有些挂不住,想挣开他却有舍不得,只静静的靠着。
好在地瓜拖着古意去了厨房,才没让萧斐更加尴尬。
“这个有点咸,多喝水……这个早上吃,这个中午的,还有晚饭的……这些不怕挤,能多放几天……”
厨房里传来地瓜絮絮叨叨的声音,说的姜云川好奇起来,拉着萧斐过去看,就见古意身上背了好几个布袋子,都塞得满满的,好像要去逃荒似的。
萧斐苦笑的叹气:“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我昨晚帮他们准备的干粮啊,从这里到晋阳府得走一个月吧……”他说着又去扒拉古意的口袋,细细的眉头拧成一个大疙瘩,自言自语似的问道:“这些够不够啊?要不要再等一天,我帮你们再多弄一些?”
姜云川拉住他的手,心里感动又有些无奈,口气软糯的说:“你别忙了,这些够我们吃了。再不济,就到路上的小摊买一些吃就是了。”
地瓜急了:“你们在路上吃的那些怎么能成,我都听谷粒说过了……吃的那么……”他心疼的看着古意,眼圈开始湿润,“都说让你们带我去了,我会做饭啊!”
“没事,真的没事。”古意只能这么苍白的安慰着,握着地瓜肩头的手却捏的更紧了。
最后还是萧斐有办法,他绕了一圈说的就是给他们拿的行李越多他们路上耽误的越久,这样等回来的时候就更晚了。地瓜自然是希望他们能快去快回的,只好默默的答应了,把自己精心准备的吃食又精心的挑了一遍,留了些咸肉酱,烤鱼干,风干肉片之类的可以放长时间的东西给他们路上换口味。
出了大门,萧斐扣上锁的一瞬间,心酸的想要哭,一低头看到小五仰着脸摇着尾巴,硬生生又忍了下去,心想自己怎么和个大姑娘似的,居然会想要哭。
他们一起走到村口的分岔路,姜云川停下脚步说:“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就送到这儿吧。”
萧斐点点头,姜云川看着他良久,故作笑颜的说:“我会尽快解决了事情早些回来的。”
“路上注意安全。”萧斐轻轻的说了一句,在没开口,在村口站着直到看不到那两人的身影,还是呆站着,眼神还在遥远的前方。
“哥,回家吧。”地瓜拽拽他的衣服,小声说。
萧斐应了一声,默默的和地瓜一起回家去了。他不知道,姜云川这一去要多久才会再来,也不知道他们昨天晚上说的话是不是就像他想的意思是一样。他像怀揣着一个鸡蛋,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孵出自己期望的小鸡来。
走出碧汀村有一段距离了,姜云川的脚步放慢了,古意略带调笑的说:“好像是动了真情了,这次打算怎么办?”
姜云川乜斜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对这个不予置否,反倒说:“我倒觉得你最近表情很多,受了谁影响?”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再不提这个话。他们都是身负武功的人,即便姜云川只是会点三脚猫的功夫,他们赶起路来去也很快,出了镇子找到三皇子的人取了马匹,一夜可奔出数百里。
饿了,拿出地瓜准备的东西,古意看着一样样细心放置的食物,心里暖洋洋的,不自觉的嘴角就弯起来。
姜云川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慢条斯理的吃着。古意被看的发毛,突然管不住自己的嘴:“您打算怎么办?我是说那位萧公子。”
姜云川嚼东西的的动作停了一下,又慢慢的开始吃,神思却飘忽起来。古意有些急了,问道:“难不成要像以前那些一样吗?他和那些人不一样啊!”
“既然你知道不一样,难道我就不知道?”反问一句,却把什么都说白了,古意这才松了口气。姜云川玩味的看着他,说:“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无论我怎么做都是我承担骂名,你瞎操什么心?还是说,他其实是个和你有某种联系的人?”
古意放下手里的东西,突然严肃的行了跪礼,用发誓的语气说:“我心天地可鉴。”
姜云川一愣,扑哧笑了,看着古意一脸严肃笑的更厉害了,古意虽然满腹疑问,却又不敢开口问,只等着他笑够了,自己说:“我的意思是,你这么关心,不怕惹我不高兴都要问,是不是因为他是地瓜的哥哥啊?”末了还挑了挑眉,更多的意味不言而喻。
古意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微的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头,说:“那个小孩……很温暖。”
姜云川嘴角带着讽刺的笑容,语调讥诮:“他把你这样的冰块融化了,自己也就死了。”
这段时间的生活平静而温馨,古意几乎已经忘记姜云川说话是个非常刻薄的人,他突然有些适应不了,面对如此尖刻的指责,他无言以对。
姜云川又说:“这么自私,果然是姜家皇朝才能培养出来的。你说他们知道我们的身份,会是什么表情?”
古意心里一寒,缓慢的绝望的摇摇头。他自己去打探的消息,他最清楚会的来什么样的待遇。这也正是,为什么无论到何时姜云川都不能开诚布公的说自己的身份的原因。
两人再没有多余的话,吃了饭继续赶路,只求尽快去解决了麻烦,就可以洗白身份,无事一身轻的回来做农夫。姜云川给了古意一枚定心丸,将他争取到自己的阵营。
“只要你帮着我完成事,到时候就给你脱了籍,还你一身自由。”
古意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如果没有在这里生活过,他也觉得无所谓,他已经习惯了那种生活,可是现在又唤起了他心底的渴望,他不想再双手沾满人血。
他知道姜云川无心争皇位,敢给他这个许诺就是孤注一掷要助三皇子登基,而他是个很好的筹码,临阵倒戈什么的,最能动摇军心,也最能一招毙命。
他迟疑了很久,姜云川给他时间思考,最后还是敌不过对自由轻松的向往,把自己的命交给了这个貌似游手好闲,实则心机深沉的六皇子,姜王朝的嫡长子,没有兵马的皇帝宠儿。
姜云川走了几天了,萧斐还是不能习惯,他每天都在墙根刻一道记号,每天无数次的过去数,终于有一天,他把地瓜叫过去,疑惑的指着一道道的竖杠问:“是不是你给我擦了?”
地瓜脑袋摇的像个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