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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要是抓到这两个娘们,本座赏他黄金百两!谁要是杀了他们,那本座就赐他黄金千两!”
丁敏君和贝锦仪脸色大变,手中长剑剑势一变,可这两人哪里是天鹰教这些刀剑舔血的爷们的对手,什么无耻地招数都使了出来,有几个更是不要命地扑了上来。
倏地一个青影在这时闪入人群中,在天鹰教与其他人间左右穿梭,只听得那贝锦仪惊呼一声:“张四侠!”原本激斗的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腰腹间便感受到一股柔劲道,竟顷刻间被隔了开,坐倒在地。听得一人朗声大笑道:“阁下贵为一教少主,却与两个女子为难,若是单打独斗,便也作罢。可阁下却是人多欺负人寡,未免太不顾江湖道义了。张某久闻天鹰教殷野王大名,不知今日是否有幸与阁下切磋一番?”人群中,站着一个青衫儒生,有见多识广者激动道:“那时武当的张松溪张四侠!”
“小姐!小姐!”红袖激动地拉着苏黛的衣袖,指着人群中另一个转着轮椅之人:“俞岱言!还有还有张松溪啊!”
苏黛拍了拍红袖的手,微微一笑,却忽地瞥见那朱元璋二人方自小巷中窜出,随后黑影一闪而逝,那那等诡谲的身法,且那等速度,不是韦一笑是谁!思忖间,苏黛已展袖飞身追了出去,只扔下话:“红袖,你且去打听一番,那二人最是侠义,你且道明缘由,他们定会……”后面的话,却已随着身影渐远而消失。说话间,场中众人便看向酒楼中,但见一个白衣女子蹁跹跃过头顶,只见白影飘忽一闪,便飞跃至半空,再睁开眼时,却未见到人影。
丁敏君看了一眼红袖,却是一愣,暗道:“这可不是在金陵看到过的一个丫鬟吗?那么方才那离去的女子应该就是纪老爷口中的苏家小姐了。眼下这点苍派伤亡惨重,回去后定会被师傅责备,不若将这个丫鬟抓回去,逼问她那女子身法,借此将功折罪?”言念及此,便冷喝道:“张四侠,那丫头也是魔教中人,我且抓了她回去,好好逼问,看她是不是知道无忌的下落?”
红袖傻眼了,这般颠倒是非的人她何时遇到过了!红袖悲愤了,小姐,你怎可以将红袖一个人仍在这儿应付这毒妇!
却说苏黛且行疾去,只掠过半条街,便感觉身后一人紧紧跟随,她略微一顿,身形一转,接着余光扫了一眼,瞥及那人白色的袍角婉转地打了个圈,这人竟无时无刻
47、背道,蝠王 。。。
不跟着她!莫名地心中只觉得阵阵烦躁,恰巧那人又咳嗽了几声,只觉得心中说不出的憋火!
当下冷笑一声,只全力施展凌波微步,似踏风疾行,一眨眼便追上那青影数十丈。身后范遥摇摇头,只深吸了一口气,追了上去。
苏黛也不理会身后,只盯着前方,可那韦一笑似被人追赶般,越发提速,奔走约莫两刻中,身形一晃却又瞬间被稳住了,苏黛眯着眼,展臂提气,竟又拉近了距离,暗惊道:“当日曾在后山比拼过,他二人轻功造诣若论速度,她不及他,可为何今日如此反常?”苏黛沉吟间,忽想到一事,暗自惊疑道:“莫不是寒毒又复发了?”
蓦地大声一喊:“韦大哥!你难道连我也避之不及吗?!”却见那人身形一顿,苏黛浅笑着,身形折转间,却见那人身子忽然颤抖起来,吃力地扶着树干,可随即又站直了身体,挺直的背脊仿佛刚才那是幻觉般,苏黛揪着眉头,只听韦一笑背对着她笑道:“妹子误会了,我不过是眼下有要事要办,事有轻重缓急,妹子也不希望我误了大事罢!好了,我且先行一步,妹子若是不着急赶路,不如在淮安城待上一日,明日我会去找你。”话罢,便跃上巨树,苏黛冷笑了一声,当她是个傻子吗?说话声有气无力,气息紊乱得很,不是受了内伤,便是旧疾复发!
个个都会瞎逞强!
作者有话要说:江南好几年没下过那么大雪了,昨天早上一起来就看到白茫茫的一片,兴奋地抓着相机就去拍照了,还童心未泯地堆了个大雪人!
囧啊杯具地是,今天我就发现有感冒迹象了,咳嗽咳得我难受死了,晚上在家熬了冰糖炖雪梨,苍天保佑我,一定要快点好!
最近天冷了,总之大家千万别像我一样杯具,身体最重要!^O^
48
48、浮尸,别离 。。。
韦一笑苦笑,若是往日,他见到苏黛定是欢喜得紧,但此刻寒毒复发,若是再不吸血,只怕危矣!可他这等模样,却怎么也不愿让她看到。言念及此,他不惜耗损真元,强提内力往山下掠去,寒气自府中涌向奇经八脉,暗道不好,韦一笑只觉得体越来越冷,连牙齿都开始打战。以他耳力未听到身后有人跟随,便以为苏黛回去了,心中顿安了几分。
此地虽是淮安通往皖中、山东的必经之路,但因这榆树林遍布及广,且西面临江。
韦一笑咬咬牙猛地纵身一跃,便落入了江水中。霎时间,周围的水面竟瞬间便被凝结起来,寒气森森,好不骇人!
却说苏黛悄悄尾随而至,见此情形大惊,这是她第一次撞见他寒毒复发!瞬间,便明白韦一笑为何避而不见!苏黛不由握紧了手,也难怪当年在云海山庄,每当寒毒复发时,他便消失一阵子,这人……是怕她担忧吗?
心中微动,苏黛深吸了口气,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等极阴寒气,也只有天下至阳的神功九阳真经才可完全化解。若是要暂时化解……对,血!她不知道任他这么泡下去情况是否会好转,但眼下最迫切需要的便是血。
苏黛当即吸气,扑通一声跳入水中。
倒吸一口气,好冷!
苏黛凝神静气,默念着小无相功心法,在周天搬运数周,浑厚的内力所到之处只觉得暖洋洋一片。江水有些湍急,苏黛游到江中之时,只觉得越深越寒,潜了一会儿,却只看到水流仿佛漩涡般,但让人惊愕的是这水竟生生被凝结成冰,正中的那个冰茧之中,隐约可见那人身影。
她呼吸一滞,忙回上而下。可试了几次,仍然不行,越靠近韦一笑,温度就越低,她便是全力运功,氧气也无法维持到底,深吸了一口气,猛地俯冲下去。
“你到底在做甚么!”只听耳边一声怒吼,手臂便被狠狠拽住,苏黛呛了一口,眼泪都被呛出来了!混蛋!到底是谁?!游出水面望去——
范遥!
他冷冷地盯着她,明明那么冷,可她却能看出那冰层后隐忍的怒火!
“不要命了!下面有多冷你知道吗?这个时候你就是游下去也是于事无补!你不信?好,我告诉你,当初在光明顶碧潭中,就有人因此冻死丧命!”范遥冷笑着便抱住苏黛的腰,要往回游。
可是,突然腹部被狠狠地踹了一脚,范遥闷哼一声,倒翻入水中,呛了数口,水花间只看见她紧绷着脸,全身的内力都似乎被激发起来,一圈圈的水圈激荡开,只听到暴怒地尖叫了一声;她的双手拍在江面,一条水柱自她手中狠狠地挥了过来,他竟眼睁睁地看着那水柱俯冲下来,强烈的冲击下——
看着那人在水中苦苦挣扎着,苏黛冷眼看着,可还觉得不解气,怒骂道:“范遥!你个混蛋!老娘实在受够你了!”
苏黛深吸了口气,抹了抹脸上的水,左右手互相揉捏了一会,猛地握着拳,直直挥出,狠狠地对着那人的脸挥了过去,范遥错愕极了,略微侧头,本以为避开了,却只感受到后颈一阵痛,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苏黛忧郁了,其实她刚才真想对着他的命根子踹的,可不知怎么的,临了竟收回了脚,改为手刀。看着“范遥牌”的浮尸,他那一头秀发早散了开,湿嗒嗒的,明明发质极好的发上面还挂着几条海带……苏黛嘴角一抽,顿觉默然无语。
待浮尸飘近后,苏黛才伸手将他拖曳到岸边,连日来那种如鲠在喉的憋屈感,终于在痛打了范遥后,得到了部分纾解。复又跃入江中,这一次却一口气猛地俯冲下去,凝聚着掌力,向那冰团四周逆水拍了下去,倏地那团冰茧仿佛发生了变化,融化了几分,苏黛心念一动,忙双手并用,憋着气,凌乱挥掌,如此反复几次,终于看到了韦一笑的脸。
惨白而略有些青色的脸,紧闭着的双眸,被咬破的唇,整个人自眉毛到足都被冰霜覆盖着般。
这人竟是睡着了吗?苏黛苦笑,这算什么?休眠?蓦地,脑中不由想起了太湖之上初遇的场景,彼时她不也是捞到了一具“浮尸”,可想想事后,这人竟是无声无息的地上岛,定是有解救之法,“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龟息大法一类的武学?”苏黛喃喃自语,却不想听着有意。
当苏黛拽着韦一笑网上游的时候,身侧韦一笑倏地睁开了眼,眼中满是惊讶,原来她挥出第一掌时便醒了,只是身体仍需调息他便是想吭声也无法开口。韦一笑狭长的眼睛一瞬不瞬地追着水中的女子,薄唇微勾,笑了,只看了一眼,便有闭上了眼,以龟息之法调息。
只听“波”地一声巨响,苏黛冲出水面,将韦一笑拽到范遥身旁,便趴在那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着一左一右两具浮尸,苏黛勉强笑了笑,寻思着韦一笑也不似有危,心意登时平了不少,耗费多时竟觉得腹中空空,苏黛苦笑道:“你们两个倒好,一个睡一个晕,到这里那么久,连厨艺都忘了差不多了。”
韦一笑正调息着,心中暗笑:“妹子还真是娇惯,想姓韦的我到极北的苦寒之地,在大雪中奔波了六七日,连根草都没啃到。要不是我狂性大发,在雪地中乱挖,挖到头白色的大家伙,怕是这世间再也没有韦一笑这一号人物了。说起来,还有一次,却是和范遥一起,他二人被困在沙漠中,也是差点渴死去见阎王。”他哪里知晓苏黛所言是指穿越一事,此等无稽之谈,便是说了也难以有人相信,而韦一笑也未想到此刻与他并肩躺在一起“睡”的不是什么美娇娘,而正是他口中的范遥。
天色渐渐转黑,玉盘东升。
苏黛湿了干燥的树枝,学着钻木取火,试了好一会儿才点着火,可等她点着火时,脸上已经黑迹斑斑,颇为狼狈。前世未偶尔也会登山、野游,但那时毕竟是和平年代,真正的野外求生技能也略懂一二。早知道,她当时便不该将红袖一人撇下。从河中插了些鱼,放在火中烤着,可惜没有任何调料,这味道……苏黛叹气,一路行来,民有饥色,野有饿莩,其实比起太多人,她吃得饱穿得暖,大多事有丫鬟婆子伺候着,她已经算是很幸福了。
再细心替韦一笑把了把脉,可苏黛却蓦地一喜,这寒气比之先前,少了许多。
“还有你!”苏黛猛地揪起范遥的脸颊,可随即又一愣,忙放了开,空握了握手,只觉得心中仿若一空……
苦笑着背靠着树干,仰望着满天的星空,这么多年了,她已经有太多的时间未想起前世了,“……你可知我并非原来的苏黛,当初醒来的时候真的很迷茫。知道自己丧夫成寡,甚至还有了身孕时,我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决定坦然面对。此前种种虽非对我所为,但那等下作作为,我怎么可能接受得了!只要有那么一刻,我想到是你害得苏黛服毒自尽的,我就恨牙痒痒,一个女子,方丧夫,若是被暴出孩子不是丈夫的,你可想过对方会是何下场?!浸猪笼?悬梁自尽?亦或是服毒?”
苏黛手掌高高举起,脸上冷然,可掌落下的刹那,却又卸了力。
“我这天山六阳掌也是半路出家,可毕竟是独一无二的绝学,若拿来对付你,你也怕早就去见阎王了。”苏黛胡乱自嘲着,拍了拍男人的脸,深吸了口气,“你不知道罢,我并非没有不动心的。在那之前,我甚至再考虑,有你当墨墨的爹,那孩子怕会很开心罢……呵,真可笑,你竟然是墨墨的亲爹!”
讥讽地轻笑了笑,苏黛皱着眉,指尖抚过范遥的唇,漠然地仰望着清冷的月,喃喃低语道:“你我之间不是一个原谅可解得开这个结的!我过不了那道坎,真的,看不到未来的我,谈何勇气去摒弃前嫌,呵,还是如此不堪的前嫌!”双眼不经意地看了一眼仍闭目着的韦一笑,目不转睛地定了一会,见那人眉毛微轩,苏黛忽地笑了。
她不知道这番话,韦一笑听到了多少,但如若能牵制一番范遥,也算值了。苏黛只以为这番话只韦一笑一人听着,却不知范遥也只闭目,他耳力超群,这番话落入他耳中却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她有些累了,被日夜跟着,本意虽好,但她想自己静一静,留一点空间却好好思索,一路行来“囚犯”一样,她连冷静的心都未有。反而越来越瘪怒,爆发的结果竟是失控!
翌日天色微晴,苏黛极目远眺,但见蓝天和远处的青黛连城一片。
她轻舒了口气,淡淡道:“韦大哥,我知道你能够听到,我走了,青翼蝠王不吸点血那还能是蝠王吗?你那点破事,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