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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嫁之邪妃惊华-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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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惜若冷冷的看着她,明亮的眸子将那张冷漠的脸掳获其中,忽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此刻的感受。
她想恨,恨自己的心慈手软,却发现自己已经恨不起来。
若是她足够狠,在把明遥关进这座院落时,就不计手段的了结了她,或许今日的事情还会有一丝转机。
可是,她没有。
倒不是说,她对明遥尚且存着一丝信任之心,只因她的信任从来都不会虚掷到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而是她仍旧在意着玉子倾的看法,在意自己若真对明遥做了什么事儿后,玉子倾会不会因此而怨恨上自己。
她自诩不是个看重声名的人,亦不是所谓善良之辈,可经此一事后,才恍然发觉,原来所谓的“自诩”,不过是一种自欺欺人。
呵——
自欺欺人!
她紧了紧袖中的手,喉咙深处溢出一抹苦笑,随之身形快速闪过,倏地冲到,明遥面前,出其不意的扬手一巴掌,狠狠的甩到了明遥的脸上。
“你个疯子!”
“啪”的一声,明遥白皙的右脸颊上立即浮起五根红肿鲜明的手指,隐隐还有血丝渗透肌肤,在月色清辉下,显得狰狞而怖人。
明遥缓缓侧过头,伸手抚了抚疼得火辣辣的脸颊,又像是被烫到了般,快速的拿开,望进顾惜若那双几欲喷火将她吞噬的眼睛,冷冷笑道:“谌王妃,我是疯子,那你又是什么?不过是披着所谓的仁善外皮,做着这世上最肮脏龌蹉的事情而已。你以为你能高尚到哪里去?”
顾惜若却不屑于与她多说,冷冷的丢下一句“你好自为之”的话后,便在龙鳞卫的护送之下,快速的离开了这座院落。
明遥看着瞬间消失在面前的人,忽然抱着头,颓然跌坐在了地上。
……
知道东城门涌入了各种毒虫蛇蚁后,顾惜若第一时间就赶去了那里。
一看之下,却在东城门的主街上,看到了绵延数十里的毒物,黑漆漆的一片,尽数拥挤在了一处,看起来还算是安分,并没有任何的动作。
可即便是静静的堆积在长街上,也足够的耍宦沸腥ィ友赝痉课堇锎龅募饨锌藓吧似鸨朔盒牧逊危煌O⒌男棺潘悄谛牡目志濉�
在长街的尽头,还站着数名手持长枪的士兵,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手脚似乎还在发着抖。若真是那些毒物动了起来,或许也免不了被吞噬的凄惨命运。
顾惜若在龙鳞卫的护送下,飞快的往城楼上飞去。
远远就看到苏靳寅立于城楼之上,冷着脸,对身旁的人说着什么。
她提气加速,身子还没站稳就落在了苏靳寅的身旁,急急问道:“情况怎么样?”
苏靳寅脸色大变,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给她传信过去后,她非但没躲开,反而亲自跑来了这里,想也不想就厉声叱道:“王妃,苏某不是派人去告诉你,此处万分危险,请您务必要离开吗?您以为这里很好玩?”
顾惜若没功夫跟他废话,高举起右手就厉声低喝,“够了。我的安全,我自己负责,不用你担忧。我现在就问你,长街上的那些东西,若真是动起来,你可有把握控制住?”
苏靳寅见识过她的倔脾气,很清楚的知道,一旦是她决定的事情,就算是他使上这张三寸不烂之舌,估计也说动不了她半分。
是以,他也抛开了这个顾虑,直接道:“王妃,说实在话,苏某对对付这些毒物,并没有多少把握。毕竟,苏某并不是大夫,没有一洒就能让这些毒物退散的药物。”
那种种因素累加起来,也就是没有把握了。
若是骆宇在这里,说不定还会有点办法。
顾惜若双手抓在冷硬的城墙上,微踮起脚尖往下探去。
却发现城楼下同样蔓延着一条堆积成山的毒物,在皎洁的月色下,偶尔还反射出点点银光,估计是月色照在了类似于鳞片的毒虫躯壳上。
她侧头看向身旁的龙鳞卫,低声道:“你们当中会医术的人是谁?给我站出来!”
龙鳞卫中立即站出来两人,其貌不扬,只那两弯浓眉如刷漆,为整张脸增添了几分肃杀冷冽之气,与其龙鳞卫的身份倒是格外相得益彰。
“你们听着,随时注意着空气中的异样气味,一会儿听我的指示。要你们配药的时候,动作务必要快。”顾惜若冷冷吩咐道。
由于不了解那控制毒物之人的本事高低,她如今能做的,也只是做好两手准备。
如果不能及时杀掉那个人,至少也要在对方用药物控制毒物时,快速的配置出相应的克制之药。
这听起来,似乎很不可思议。
可对于这些龙鳞卫来说,或许并没有什么不可能。
那两名龙鳞卫闻言,互相对看了一眼,连忙应是。
就在这时,城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顾惜若看过去,冷不防倒抽了一口气,随之双瞳猛地一眯,指甲深深嵌入了城墙当中,她也浑然没有发觉。
城楼下,一个个蛮荒之人出现在视野当中,穿着奇形怪状,步伐摇摇晃晃,尤其是身上缠绕着的各种动物,令人见之顿觉无比恐怖。
在那些蛮荒之人全部暴露在顾惜若等人的视野中后,一名被红蛇缠绕的人才出现在了那些人之后。
苏靳寅见到他,整个人几乎是失态的贴上城墙上,双手抓着城墙突起的砖头,死死的盯着那个人,气息格外不稳,“又是他!怎么又是他?”
顾惜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自然也注意到了那个人的存在,念及之前他所说的事情,再看到那些蛮荒之人对那个人无形中的顺从,顿时也明白了那个人的身份——埃图挞。
她狐疑的扫视了一圈,目光所及之处,并没有看到想象中的那个身影,心头不由得冷笑了一番,十指圈在唇边,冲着城楼下大声喊道:“柳屹暝,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有种就给我滚出来!没种的话,就乖乖的藏在野人的身后,做个连女人都不如的东西!”
她喊得很大声,似乎还用上了内力,声音一*传播而出,估计城里城外都听得一清二楚。
苏靳寅嘴角很不合时宜的抽搐了下,以一种万分崇拜的眼神盯着顾惜若,仿佛到今日才真正认识她一样。
这都算什么?
还没开打呢,就恶意散播出这些极其“阴损”的话,莫不是想要打击对方的军心?
若真是如此,这谌王妃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还真是够——无耻!
------题外话------
昨天那章节,我在后面加了一千多字,亲们若是觉得衔接不恰当,可以回头看一看啊!为此给亲们造成的困扰,还请见谅!

☆、036 女人而已

被顾惜若这么一吼,城楼上下有片刻的死寂。
片刻后,城楼上的士兵齐刷刷的看向顾惜若,眼神里说不出是崇拜,还是震惊,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顾惜若对此并不曾理会,明亮的眸子滴溜溜的转着。
今夜的月色皎洁而明亮,如水般洒在城楼上下,以她的武功修为,还是能够看清楚一些人和物。
暗含精光的眼神在诸多野人身上掠过,最后在看到站在角落里的数道黑影时,抓着城墙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粗糙的泥土嵌入指甲缝里,好一阵酥麻的疼。
她没指望,单靠嘴皮子就能摆脱眼前的困境,方才那一番话,也不过是想要将柳屹暝逼出来而已。
今日的情况很特殊,也很棘手,可她不认为自己就不能安然度过。
尤其是她还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想着若是能够把柳屹暝暴露在满城将士的眼皮子底下,将来闹到皇宫大殿上,辩驳起来,也有些底气。
谁成想,柳屹暝如此不是东西,竟直接蒙着黑巾,教人辨不出他的容貌。
若不是她对此人熟悉,此刻怕是也认不出他的身份。
俯视着那个站在角落里的人,她也没有了别的顾忌,大声喊道:“柳屹暝,有本事你就走上前来。躲在这些野人的身后,你算是什么?莫不是被我打压得怕了,竟然还怕了我了?”
柳屹暝紧紧握拳,仰视着城墙上那个小小身影,睚眦欲裂。
这个女人,总是有轻易把他惹怒的本事,尤其是那张利嘴,别指望能吐出什么好话来,直让人恨不得立即撕烂。
可偏偏顾惜若的伶牙俐齿,从来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不管是胡搅蛮缠,还是戳中痛处,皆是格外的一针见血。
他虽不惧于这样的言语,却十分不习惯这样的交手方式,要应付起来,除了“吃力”两个字,便再无其他词语能够形容。
是以,最好的法子,便是沉默以对。
他冷冷瞥了眼依旧大嚷大叫的某个女人,抬步便往埃图挞走去,在离他一步之外站定时,敛起不经意外露的寒气,唇角轻扬,“埃图挞首领,都这个时辰了,你看是否需要行动了?早点动手,城里的东西也早一日是你的。”
埃图挞摸了摸身上的红蛇,可怖的脸上满是思量,似乎在顾忌着什么。
柳屹暝心下讶异,就算是之前在森林里商讨此事时,也没见过他露出这样的神情,脑中似乎想到了什么,双眸蓦地一眯,话锋也陡然转冷,“埃图挞首领,你该不会是反悔了吧?”
这么说着,他垂在身侧的手立即紧握成拳,仿佛只要埃图挞真的说“是”,他的掌风就会毫不犹豫的挥过去。
埃图挞并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可被他如此恶劣的警告,心中也十分不悦,反唇相讥,“柳公子,反悔之事,从何说起?倒是你,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般近乎警告的话语又是做什么?如此种种,实在是让我很难去相信你诚心实意的合作啊!”
柳屹暝冷不烦挑眉,心中虽极其窝火这个野人的说话方式,可也知道此刻并不是与他算账拌嘴的最佳时机,尤其是在看到城楼上并无半分退意狼狈的顾惜若时,起初的疑心和芥蒂也尽数消退。
他抬手指着城楼上的顾惜若,冲着埃图挞冷笑:“看到了吗?那个女人,便是你们此次的劲敌。若是能够擒住了她,岐城的百姓已经不足为惧,到那时候,你梦寐以求的东西,就可以尽数握在掌中了。”
埃图挞顺着他的指示看过去,眯着眼肆意打量着小小的顾惜若,忍不住诧异道:“以前,岐城的主事人不是那个名叫明哲的人吗?何时竟来了个女人?难道此次天也助我?”
多年前,他也觊觎岐城百姓的富庶生活,想要带着森林里的人出来抢夺,却被明哲打得落花流水,不得已才退到了自己的地盘上。
经过这些年的准备,他自认为能够一雪前耻,不成想,此刻看到的情况,实在是让他感到万分诧异。
提到明哲,柳屹暝双眸又忍不住眯起,阴柔之光尽数释放出来,齐齐朝着城楼上的顾惜若射去,语带不甘道:“你可别小看了这个女人。明哲可就是死在她的手上的,想当初那利落狠辣的一剑,直接将明哲的脸劈成两半。今日,若不是明哲的女儿在城内接应,等到这个女人出现在城楼上时,你想要让这些小东西窜入城里,还需要费一番周折呢!”
埃图挞闻言,心中一惊,连忙抬起头,仔仔细细打量起那城楼下叫嚣不休的女人,眼里划过一抹深思。
城楼上,苏靳寅时刻注意着埃图挞的动静,此刻见到他和柳屹暝说完话后,直接毫无顾忌的将目光定在顾惜若身上,暗道不妙,也顾不得尊卑身份男女之别,一把将顾惜若拉扯到了身后,颀长的身形瞬间将她笼罩在了一片阴影当中。
顾惜若心下不解,以她大女子主义的思想,临阵时岂有躲到旁人身后的说法?窝囊到这个地步,她还不如躲绣房里绣花了,跑这里来做什么丢人现眼?
“苏靳寅,你给我让开,”她一把甩掉苏靳寅紧扣着皓腕的大手,挑眉斜睨着他,颇是不满道,“我既然敢站在这里,就没必要躲你的背后。顾惜若还不是个临阵退缩之人。你且看着吧。看我如何将这些人逼退。”
苏靳寅张嘴欲劝,可在她暗含警告的明亮目光中,不得已将到了唇边的话尽数咽下。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扯住她皓腕的手,心思几番浮沉间,那手便收在了身前,另一只手抚上,仿佛还在留恋着方才那一瞬间的余温和柔软触觉。
顾惜若没功夫理会他的失常,双手抓着城墙,身子微微前倾着,冲着那埃图挞大声喊道:“埃图挞是吗?早就听说过你多年前的败绩,如果你以为站在这里的是我这个女人,就能得偿多年的贪念,那么你就错了。我也不怕告诉你,你一旦敢让城里的这些毒物动起来,你身后那片森林,绝对会付之一炬。”
不是比心狠吗?
她会让他们知道,谁的心最狠!
埃图挞有片刻的惊慌,可顾惜若丝毫不给他思考的机会,懒懒靠在冰冷的城墙上,冷冷道:“我知道,你们这些人常年都住在那片森林里,人数自然是不少的。你就算是不为此刻跟在你身边的这些人想想,难道就不为自己留点后路?明哲能够在我手上毁去,你以为我比之明哲,会逊色多少?”
埃图挞皱紧了眉头,多年前被明哲重挫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而顾惜若刚才那番话,显然是将他之前没考虑到的顾虑全部挖掘了出来。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他虽然觉得,经过多年的恢复后,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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