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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夫,请恪守夫道(原名:凰途)-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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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腿确实是被那壮汉给踢折了,比起前面被缚着的锦瑟,他反倒是比她更加狼狈。这千级台阶上,若是不慎滚下,即便不死,恐怕也会半身不遂吧。他却拖着一条残腿整整爬了三个时辰。
  
  锦瑟就在他面前,双目阖着,呼吸几近不闻,静谧而安详。她身上绯色的衣裙被风扬起,在风中曳出好看的弧度,一如当年,她一身红装靡艳,临风而立在龙章宫前,无声地笑望着他,任凭殿前的梅花落了她满身满面。
  缓缓爬到锦瑟面前,跛子试着支起身子,却不小心扯到了身下的残腿。他额上已经沁出细密的汗水,却依旧强自咬牙忍着,不让那一刻浓重的抽气声溢出口。
  试着让自己坐直与锦瑟平视,跛子伸手扯□上里衣的一块布巾,将自己指尖上的血块与沙砾细细擦去。那血块早已凝固,并不好擦,而且没擦一次便会磨到破皮的地方,那跛子却似真的没有知觉一般,每个指尖都来回细细擦拭,直到将血污都拭干净为止。
  
  擦完之后,他又在怀中摸索了一下,掏出一个小木盒。木盒被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放着几颗紫色的小果,正是往日他与锦瑟摘的尸果。
  拈起一颗尸果,跛子用另一只手支起锦瑟的头,缓缓将尸果塞入她嘴中。
  尸果在锦瑟嘴里破碎,紫色的汁液顺着她的唇角缓缓淌出,顺着下颚滴在她身下白色的石壁上,溅开几笔写意画。
  她早已昏迷,哪里还知道吞咽?
  
  跛子那一贯澄澈透净的黑眸中终于有了一丝波动,暗沉下来的眸色满是伤痛。他小心地将女子的脸捧起,让她微仰着头,自己伸手再捏起一颗尸果放入口中,微微咀嚼,也不顾会不会扯疼受伤的腿,倾身过去覆上锦瑟的唇,用舌尖将尸果的果肉与汁液推入她嘴中,然后紧紧抵住不让那些东西从她嘴中流出。
  舌尖上的苦涩蔓延开来,却及不上此刻心中那几欲澎湃的涩疼。那跛子终于忍不住低低地,自嘲一般地笑了起来。
  这一笑,极是苍凉,仿佛在他的世界在此刻瞬间荒芜,山河永寂。
  
  这一刻,无法再掩饰,无法再欺瞒,也抵不住可能将会失去她的绝望,萧恪终于深深抵住锦瑟的唇,祈求一般地低喃着:“阿瑟,求你,吞下去。阿瑟,求你,吞下去……阿瑟……求你……”
  纵然他才智高绝,可是他这次似乎真的无法再护住她。
  这一次,他怎么才能就她?
  微微放开锦瑟的唇,萧恪仰首,泪水瞬间满目。
  这种绝望的滋味,在失去她之后,自己多久没有尝试过了?
  在窥看命簿得知他与她此生注定相爱相杀?在那夜王夙欺侮她他却不能出手?在她饮下一梦浮生自此将他遗忘?
  不,这些都没有这一刻的绝望来得这般惨烈,起码,那时,她还活着!起码那时他早已为她想好了千百退路。
  只是现在,他的武功被沉拂封住,神力早已耗尽,他还能用什么救她?
  脖颈几欲往后仰断,萧恪目眦欲裂,他还未除下的人皮面具在此刻更加狰狞,仿佛是从地狱出来的早已疯魔了的恶鬼一般。
  
  谁,是谁的呼唤,这般熟悉?
  锦瑟的头昏昏沉沉,朦胧中听见有人在唤自己,那般卑微地乞求,那般撕心裂肺的绝望,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
  当年,她杀了苏妍,在自己身上砍了数十刀昏迷不醒,命悬一线的时候,也有人这般唤她,喂她喝药。
  可,那是谁……
  唔,那是她的阿恪啊……
  “阿恪……”女子细碎的声音无意识地缓缓溢出,她的双眸依旧紧闭,可是已经开始吞咽自己嘴中的东西。
  “阿瑟,我在,我在!”萧恪喜极而泣,也不顾锦瑟能不能听见他的答话,只语无伦次地重复着他在,捏起盒中的尸果一个个嚼碎了喂给她。
  
  这般来回几次的唇舌厮磨和尸果汁液的润泽下,锦瑟的唇色终于有了些许绯色,不再干裂。做完这些,萧恪有些脱力地仰靠在一旁的石柱上,微微喘息。
  他仰首看向不远处与祭坛相对的一座高楼,那里赫连非战正坐在楼中悠闲地饮茶,注意着这边的动静。萧恪低低地笑了笑,却牵动了胸口的旧伤,急遽的咳了几声,张嘴呕出一口血来。
  冷风灌进喉腔迫着他不能呼吸,萧恪有些顺不过气,却仍旧笑着。
  只要等尸果的药性发挥出来,这北狄便无人可以困住他的阿瑟。
  在出宫前沉拂动用神力封了他的武功,不过是怕他会出手去阻挠他与宇文馨的计划。只是这样便想要困住他么?阿瑟身上媚香之毒,服尸果五日可解。而今日已经是第五日了。
  他萧恪这次来了,就没有打算活着回去。更何况身上的相思蛊发作得愈发频繁,还有上次拼尽全力地挡下阿瑟,现在自己的身子恐怕比当初一身沉疴的她还要差了吧。
  他一直想给她最好的安排,即便自此她与他再无牵扯。以前给她服下一梦浮生是,而今为她赴死也是。
  如果他死了,那命簿之上的历史便该重写,她也不必再死。
  如果他死了,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丑恶跛子罢了。
  不过,幸好,他生命的最后一程,一路有她。
  
  一声轻微的嘤咛将萧恪的神识拉回来,他转过头去,却是锦瑟睫毛微微颤了颤,有转醒的迹象。
  锦瑟缓缓睁开眼,头脑还有些迷糊。她迷惑地看着眼前的人,下意识低低喊了一声,“阿恪。”      
作者有话要说:修了,只是好像还有虫子,不管了。让某厮死吧……




☆、谁可助我臂

  一旁的萧恪神色不变,心下却是一动,可只能故作惊慌道:“姑娘,你没事吧。你可吓坏我了。”
  听见“跛子”暗哑的声调,锦瑟一愣,才清醒过来。她眉心微拧,心中却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有点涩,有点疼,还有些迷惘。浑噩中,她分明感受到了萧恪的气息。
  口中苦涩的味道还没淡去,锦瑟轻轻扯动嘴角,唇边浮起一抹极淡的笑。为何,在这一刻,想起的还会是他?
  萧恪,他就是她生命中的魔障。
  压下心中纷乱的思绪,锦瑟眸光凝上跛子唇角的血污,关切道:“你可还好?”
  萧恪支吾一声,没有立刻答话,却从怀中掏出一方浅色的巾帕给锦瑟将唇角残余的汁液细细擦去后,又在自己嘴边囫囵抹了一把,将巾帕小心收入怀中,才道:“老跛子命硬的很,那一脚不妨事。”
  锦瑟拧眉似是不信,正欲细问,祭台下赫连非战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缓缓传来。
  “果真是主仆情深啊,今天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只是秦瑟姑娘介不介意与本王谈一笔交易,本王可以考虑放了你们俩呦。”
  锦瑟抬眼望去,冷笑道:“那赫连王打算让我这样与你谈交易?”
  抬脚几个点掠,赫连非战已经缓缓落在锦瑟跟前。
  长指勾起锦瑟的下颚,赫连非战笑得异常妖艳,“真是张漂亮的脸蛋啊,难怪当初连萧恪那般的男人都会被你迷惑。秦瑟,我们谈交易的地方,只能是床上。”
  
  锦瑟是被人洗洗涮涮裹了件几近透明的纱衣抬到赫连非战的寝宫千秋殿的。
  所谓的龙帷之迫便是这样吧。
  只是她心中倒也不紧张,像赫连非战那样的男人,怎会是个会被女人的样貌迷惑的人,当年拓跋莹可也是数一数二的美人。他这般作为,不过是怕她身上藏个什么暗器毒药罢了。
  微风卷起殿中素色的纱幔,锦瑟窈窕的身影在幔帐后面若隐若现。
  赫连非战进屋的时候,她正在拨弄一把琵琶。
  他站在床前凝神听了一会,最后终于忍不住道:“秦瑟姑娘这手琵琶弹得真是天下无双啊……这弹棉花大抵也该是这样。”
  锦瑟也不回话,犹自低头轻挑淡抹。
  “你那随从恐怕是等不到你带他离开的那天了。”赫连非战笑得高兴,似乎有意刺激锦瑟,“他要死了,本王估摸着就半月。”
  锦瑟终于停了下来,看着眼前身长玉立的男子,虽隔着纱幔但仍能感觉到他的目光紧紧地凝着她,等着她发怒。
  最后,她却只是淡淡一笑,将手中的琵琶扔在一旁,慢慢道:“他若是死了,我便要你赫连非战给他陪葬。”
  纱幔一动,下一瞬,赫连非战已经掐住了锦瑟细白的脖颈,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冷笑道:“你现在自己就是本王的笼中之鸟,还有本事替他报仇?”
  锦瑟伸手将他扣住她下颚的手扯开,眸色清冷如水,“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赫连非战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隐隐腾起怒火,他欺身将锦瑟压在身下,俯身伏在她耳边慢慢呵气,调笑道:“是啊,试试不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一口要在锦瑟的耳珠上。
  耳上尖锐的刺痛让锦瑟反射性地一躲,那圆润的耳珠自赫连非战齿间滑落,带出几分水润。
  阳光透过纱窗镀上她微仰的侧脸,照见那被津液染得粉润透明的耳垂,宛如一颗润泽小巧的珠玉。
  赫连非战看得一怔,心中竟然有了一种想要掠夺的欲望,他想那是被她激起的愤怒。
  可是她惹了他,就必须付出代价。
  本来还只是想吓吓她,可是现在……她自找的!
  
  赫连非战深暗莫测,只是那一双如狼深邃一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锦瑟,唇边却犹自带笑,只是那笑似乎带着嗜血的森冷,仿佛恨不得要将身下的女子吞食入腹。
  锦瑟被他压在身下,两人的脸近在咫尺,赫连非战已经开始变得粗重的呼吸就在她耳侧,她知道,他现在似乎已经愤怒了,或者已经动情。
  细白的长指缓缓抚向赫连非战的喉结,然后慢慢环上他的颈后,如抚琴一般一下一下慢慢触碰,惹得他心中更是烦躁,呼吸却又沉重了不少。
  锦瑟嗤地一笑,刹那笑颜如花。
  她的语调幽幽,带着妩媚的轻佻,“沉拂是不是说我现在已经武功尽失,可任你处置?然后你便想要如此折辱于我?嗯?”
  尾音微挑,更带着别致的魅惑。
  赫连非战喉间一哽,才发现自己的喉咙如火烧一般干渴。微微咽了口唾沫,他竟然鬼使神差地立刻反驳,“荒谬!秦瑟,你不过是个被别人上过的女人,早已是残花败柳,你以为本王会要?”
  像是证明自己的话一般,赫连非战脸色赤红一片,伸手一把拽下锦瑟的手,嫌恶地甩开,迅速下了床。
  锦瑟拢了拢因着刚刚的纠缠而扯开的衣襟,将胸前那微露的□掩起,轻笑道:“原来你赫连王竟似个毛头小子一般容易害羞。赫连非战,当初我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赫连非战哪里容得别人这般取笑他,正欲发作,又听见床上那该死的女人不知死活的砸过来一句。
  “真是可爱。”
  这次赫连非战真的恼羞成怒了,那方锦瑟却毫不在意一般,施施然起身,漫不经心道:“好了,现在我们可以谈正事了,你到底要我帮你做什么?”
  赫连非战看着锦瑟轻缓的动作,竟然也不好发作,只得忍了怒气,咬牙切齿道:“帮我除了容于乾。”
  锦瑟嘻嘻一笑,道:“我现在手无缚鸡之力,你难道让我色…诱?”
  
  容于乾是谁?他是北狄如今的大将军王,北狄一半的兵力都掌控在他手中。赫连非战如果能轻易除了他也不会等到现在。
  当年那拓跋莹好像还是他的未过门的妻子,却被这赫连非战抢了来当了王后,哪个男人会真的不在意?
  更何况容于乾血气方刚,怎能咽下这口气!两人相斗多年仍旧是互相制衡,所以赫连非战才想使巧计除了他。
  锦瑟只是不巧,恰恰被他握在手中罢了。
  
  深暗帝王之术的锦瑟怎会不知棋子的用途,她若是真的杀了容于乾,那她的死期恐怕也不远了。杀了容于乾,他手下的将领怎会容得下她?到时候这赫连非战若是倒打一耙,把她卖了,她估计自己怎么死的也不知道。
  
  “手无缚鸡之力?”赫连非战挑眉,眼睛一瞬不瞬地睨着已经走到窗前将轩窗支起的锦瑟,“刚刚是谁运足了内劲要将本王一掌击毙?”
  刚刚锦瑟看似要挑逗他,实则是趁他不备,在他颈后暗暗运掌。
  若是他有意犯她,必定已经死在她掌下了。
  锦瑟漠然地立在窗前,手指细细抚过窗前的盆栽,不以为然道:“我也在沐浴的时候发现自己功力恢复了,只是赫连非战,你不是早已想好了要挟我的对策了么?”
  赫连非战爽朗一笑,走过去执起锦瑟的一缕青丝放在鼻尖深深一嗅,感叹道:“蛇蝎美人,果真也有颗七窍玲珑心。秦瑟,我说过,若不是你我是在最好的时间遇见,我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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