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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会遇见一个让你一生都刻骨铭心的女子,那时你就会懂得了。只是这帝王之爱,在宫中,终是不得长远的。”
“肃儿以后遇见了像父皇一样好的人,那肃儿也要像娘亲一样,一生只要一个人。”萧肃眨巴着水汪汪大眼,坚定道。
锦瑟淡淡一笑,那以后还很遥远啊。
凤天女帝登基后一月,擢升陈硕安为归远候,仍任宫中禁军统领,任萧家家主萧慎为太子太师,颍川桓家新任家主桓百里为吏部侍郎。
呼卓王庭皇子宇文濯与北狄王赫连非战来贺,女帝在御花园设宴,却是丞相王夙主持,女帝当日缺席。
众臣相询女帝去处,丞相王夙淡淡一笑,遥望东方,那处是大殷帝陵的方向。
女帝携太子萧肃前往帝陵祭祖。
当夜,呼卓王子宇文濯连夜离开帝都,穷其一生都再未踏进过大殷国土半步。据民间传言,呼卓王子收到了女帝秦瑟给他写的一封信,便一个人在房中待了半日,之后就命人打点行装返回呼卓。他一生中最爱做的便是在日落时分,面朝东方弹奏《越人歌》,直到死时也吩咐臣下将他葬在呼卓最高的山脉东侧,与大殷遥遥相望。而他的唯一一件陪葬品便是那一把焦尾琴。
而北狄王则在帝都逗留了几日,与丞相王夙签订了盟约,大殷与北狄联盟,这才高高兴兴地回了北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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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领着萧肃去拜祭了众位秦氏王朝的先祖,又在庆嘉帝墓前待了会才带着萧肃去看被她囚在帝陵行宫中的沈素年。
沈素年显然比她想的还要苍老许多,而且似乎变得有些让她不认识了。她见到她的时候,她正在念经。
锦瑟挥退了众人,缓缓入殿,在沈素年面前站定。
“在这里太无聊了,你竟然念起经来了?”锦瑟冷笑,“沈素年,你还真是让我惊讶啊。”
沈素年微微缓缓睁开眼,站起身,姿态优雅,仍旧不失当年的气度,慢慢道:“阿瑟,你的事我也有所听闻了。你比我聪明,也比我幸福。娘……很高兴。”
“娘?”锦瑟深深地看着她,嗤道:“你也配称我娘?我秦瑟从来都没有你这样的娘。只是这次我来看你,或许也是最后一次了。我把肃儿带过来看看他爷爷,当然还有你。”
萧肃恭敬地朝沈素年弯了弯腰,道:“皇祖母。”
沈素年眼眶一热,不禁伸手去抱萧肃,喃喃道:“好,肃儿乖。你都长这般大了。”
锦瑟没有阻拦,也没有说话,上一代的恩怨,她也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卷入其中,说到底沈素年还是萧肃的祖母。
沈素年抱了良久,又问了萧肃一些琐事,才放开他,看着锦瑟,“阿瑟,当年的事是娘……我对不起你,还有你父皇。我不求你能原谅我,我这一生愿在这里给那些故人诵经祈福。只是,你可不可以在我百年之后,将我葬在帝都城外的忘川河边?”
“哦?”锦瑟一笑,“难道那里有你和苏复的故事?”
沈素年脸色有些苍白,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道:“那是我和他第一次遇见的地方,他的尸骨也埋在那里。阿瑟,你也有爱的人,你难道就不想与他葬在一处?”
“我爱的人……”锦瑟喃喃道:“你可知我的阿恪是怎么死的?他连尸骨也未曾留下,都散入风中了。”
沈素年身子一颤,竟然一时不能言语。
这时,锦瑟却牵起身边的萧肃缓缓朝外面走去。
最后,她说,好,我应你。沈素年,这是我为你做的第一件讨你欢心的事,你不知道我小时多想,为你做那么一件,哪怕一件也好……只是你从来都不喜欢……
沈素年看着空荡荡的宫殿,终于缓缓跌坐在地上,轻轻呜咽起来。
琼楼玉宇,锦衣玉食,哪比得上他人待你的一颗真心?只是她当年从未在意过,在乎过罢了,如今想找,也找不回来了。
锦瑟带着萧肃并没有返宫,而是一路继续东行,到了丰州城的无相国寺。
她知道,那里有人能给她她想要的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某厮今天打鸡血了……肯定的……忽然好想完结,筹备新文……
☆、结发为夫妻
锦瑟带着萧肃并没有返宫,而是一路继续东行,到了丰州城的无相国寺。
她知道,那里有人能给她她想要的答案。
锦瑟带着萧肃到无相国寺的时候,慧智已经命人再寺门口相迎了,仿佛早已知晓她要来一般。
锦瑟好不在意的一脚迈进了这位在大殷德高望重的大师的禅房,脸上没有一丝敬畏,大咧咧地在慧智面前一坐,至于萧肃她已让侍卫带着去别处转悠了。
“锦瑟小友今日过来的目的慧智已经知晓,只是这事不可说,不可说。”慧智说得一本正经,到最后还摇头晃脑起来,一双眼睛贼溜溜地眯起,眼中一弯水润。
锦瑟冷笑,“不可说?那什么时候才可说?等到我百年之后来找你,你才肯说?”
慧智狡黠一笑,平静地看着锦瑟,道:“锦瑟小友死后还真要来找慧智,那也是小友与慧智的缘法。只是倒有一点慧智可以告诉小友。”
“别和我磨嘴皮子,快说!”锦瑟危险地眯起眼睛,“如果说的我不满意的话,仔细你这破寺院,我一把火烧了得了。”
“小友近来脾气见长啊。”慧智不为所动,仍旧叨叨絮絮,“当初老衲本以为为你挡劫的会是王夙那小子,可惜没想到却变成了萧家小郎。当年让师姐往司命仙君为你们改了命格,没想到机缘巧合却是让你和他配做一对。这事以后可万分难办,老衲也是毫无办法了。若是真的闹起来,这四海八荒的可有的热闹。”
锦瑟被他的话弄得满是雾水,但也听明白了几处,按他的意思,萧恪之所以会死,是为了替她挡劫?而她和王夙本就该是一对?
慧智说到这却忽然不再继续说下去,而是又装起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正色道:“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坏事,起码以后你有了他撑腰,怕是没人再敢惹你。小友,你若与他有缘,以后仍会相见。真相于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么?浮世千重变,你心若自在,只需静待,是缘是劫,只在一念之间。”
锦瑟面有喜色,连心跳都不可抑制地快起来,呼吸急促道:“你是说,阿恪……阿恪他还会回来?!他还没有死!”
慧智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却慢慢闭上眼,继续讼他的经。
“一念愚即般若绝,一念智即般若生。今日阿瑟方知此话真谛。”锦瑟微微一叹,脸上终于有了几分欢愉的笑意,“等我找回阿恪,定与他一道过来谢你。”
“别,千万别。”慧智霍然睁眼,面有苦色,“小友这份心意老衲收到就好,收到就好。”
锦瑟似乎看出他的不自在,眨眨眼,故意道:“要的要的,你这寺庙也该好好修葺修葺了。下次我带阿恪来,一定多添点香油钱。”
慧智脸上愈发难看,心中哀叹,希望那位祖宗千万不要忆起天界的事啊,要不然,他恐怕没什么好果子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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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帝都,太湖,花神祭
秦瑟带着萧小贼在这里等他爹已经等了三年了,只是萧恪却一直没有出现。
萧小贼看着自家娘亲,与她同一个姿势站在船头,贼笑道:“娘亲,听说当年是父皇在这里救了你,你俩才相识的?”
锦瑟回头疑惑地看向自家儿子,还没来得及询问,突然腰间被他猛力一撞,她猝不及防,竟然被撞得往前一冲,砰地一声摔进了湖中。
锦瑟在湖中喝了几口水,看着萧肃将要下水来救她的侍卫拦下,心中又好气又好笑。她怎会被这么个小娃儿算计了去!
她微微提气,正待运功跃出湖中,突然腰间一紧,已经被人从身后抱起跃上画舫。
依旧是熟悉的青竹香,依旧是清俊温润的脸庞。依旧是一身如雪的白裳。锦瑟心中一震,眼泪蓦地夺眶而出,她攥着萧恪的手,又哭又笑道:“你这个混蛋,竟然让我等了那么久!”
萧恪伸手细致地给她拭去脸上的水珠与泪水,淡淡一笑,“是啊,我也等了好久。”
锦瑟并不急着问萧恪是怎么能死而复生的,因为现在她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做。她转身朝正要逃走的萧肃温柔一笑,咬牙切齿道:“肃儿,你要去哪里?你不打算和你父皇说几句话么?”
萧肃将伸出去的腿心不甘情不愿地缩了回来,朝锦瑟谄媚地笑道:“娘亲,我怎么能打扰你们两人的二人世界呢,叙旧这事么,您先请,您先请。父皇,您说是吧?”
萧恪见自己儿子朝自己头来求救的目光,温淡一笑,将锦瑟拥进怀里,毫不在乎把她身上的水湿带到自己身上,慢慢道:“阿瑟,他将你我都算计了,你说扣他几月的甜食好?”
锦瑟将脸贴在萧恪的胸口,十分为难道:“他要引你出来也是应当。只是不该将主意打到我身上,就罚两个月如何?”
萧肃对自己那落井下石的爹已经无语了,只能憋着两泡眼泪巴巴地望着这对狠毒的父母。
萧恪当然依着妻子的意见,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说道:“阿瑟,依我看肃儿也不小了,朝中有王夙萧慎帮衬着,你我也是时候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萧肃这下急了,感情今天父皇回来不是为了一家团聚,而是为了把自己的娘亲带走,然后两人自个逍遥自在去了?
无视自家儿子那可怜兮兮的兔子眼,锦瑟轻轻一笑,淡淡道:“好啊。听说北国的风光很是秀美,阿恪,我还要你陪我去看大漠的落日。还有,当初的那些帐,我好好好和你慢慢算!”
萧恪哦了一声,扬眉笑道:“怎么算?”
锦瑟哼了一声,飞快的将他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阴恻恻道:“先要男色,然后扑倒之!”
“卿愈发急色了。”萧恪淡淡一笑,俯身在锦瑟耳边低声道:“不过恪喜欢。”
看着旁若无人,已经开始亲昵起来的爹娘,萧肃以手掩面,无语问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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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城外,一辆马车慢悠悠地往前赶,里面不是传出男女低声的交谈。
“把肃儿交给他们真的可以?我总觉得以后会让我们头疼。”某人话虽如此,但语气里却是满满的兴奋与期待。
“王夙最多把他教得诡计多端,萧慎最多将他教得满口仁义,池酿最多陪他一起吃喝玩乐。你不用过于期待。”男子的话语依旧温淡,却带着几分慵懒。
“啊啊啊啊,那真是个怪物。”某人一脸期待。
“嗯。只是阿瑟,你这是在干嘛?”男子疑惑,更多的是明知故问。
“扒衣服啊……”某女答得理所当然。
“这不太好吧。”男子有些扭捏。
“那怎么行?”女子下定论,“我得看看你带了多少银子在身上,要不,我还是会宫算了。起码饿不死。”
“哦,那你要失望了。”男子淡淡道:“身无分文。”
“那我就在开一家象姑馆!”
“不行!”男子断然拒绝。
“为什么?”某人疑惑。
“那我去开个勾栏院,你觉得如何?”
“不行!”
“那不就成了。”男人也下定论。
“那你养不活我!”
“不怕。在来接你之前,我在宫中拿了一件东西。”
“什么?”
“萧家商号的信物。”
“发大财了!那不是萧慎给肃儿的么,你说他会不会气死?”
“气不死,大概会暴走。”
“什么是暴走?”某人勤学好问。
“唔,哪个朝代的流行语吧。”男人艰难地想了想。
“什么是流行语?”
“……”
“还有,你把安柔和安洛关在哪里?”
“……”
作者有话要说:会有番外奉上……有关于天界的事……最近一直忙着学业,一直拖着没写,其实是偷懒了啊。还有,某厮正在筹备新文,第一人称写得颇为无力……估计也就这几天开始传吧,有存稿,老早存的,最近都处于疲惫期。什么都不想干,估计是到了冬天的缘故。
☆、番外 天界诸事
(一)
九华天帝要大婚,迎娶的是比他大三十三万岁的宓水上神。
说起这位宓水上神,整个天界恐怕没有一个女神能比她更为尊贵。她几乎是天界最为传奇的存在。
可是一众天神却都对这桩婚事十分不满。
因为这位宓水上神的传奇,也是天界最为禁忌的传闻。
她的父神,是创始元灵——长冥古佛!
而她的生母却是魔界的大司命,式微。
这样半佛半魔的存在,佛与魔的产物,在天界自然是十分尴尬的。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