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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只有你一个人!”
她转身见念雨走来,不禁笑了一笑,问道:“小雨,你怎么出来了?”
念雨微笑道:“来找你啊。小雨不忍见姐姐独身一人站在这里,所以就来陪陪你。”
念柔叹了口气,道:“或许以后也只有你来陪我了。”
念雨道:“不会的,陈公子一定再会来怡香阁找姐姐的。”“经过这件事,我想他是不可能再来怡香阁了,况且,陈大人也不可能让他来怡香阁这种青楼之地,或许,他真的不会再来了。”见姐姐满脸失落,念雨立刻劝道:“陈公子那么喜欢姐姐,是不可能因为家人的阻止而放弃的,小雨相信陈公子会想明白,姐姐和他在一起对他那么好,不可能一点都感觉不到。”念柔勉强一笑,说道:“但愿如你所说,他真的会理解、明白我的心意。”
风月楼
不久,怡香阁对面新开了一家青楼,取名。
柳湘君淡淡说道:“真是青楼啊!确实是可以广传很多风月之事的地方!”
婉儿轻叹一声,道:“只怕又是怡香阁与其他青楼的一场无声的斗争。”柳湘君只是无奈地苦笑,虽然在怡香阁多年已经习惯了这种明争暗夺,但也厌烦了。她受不了这种无声的吵闹,只好出门离开怡香阁,也趁着客人稀少时去找李仁。
柳枝袅娜,鸟啼入耳,江河面上浮着轻烟薄雾,远处耸立的高山似被茫茫烟雾所遮盖,犹如一幅水墨画。
李仁问道:“湘君,你觉得这里好吗?”
柳湘君答道:“这里很美,很安静,如身临梦境一般!”
李仁遥望远方的青山绿水,温声道:“佳人似梦,同样如画!”说完,转头微笑着凝视她。
柳湘君甜甜一笑,问道:“李公子的意思是真情如梦似画,都是那么不真实吗?”
李仁不禁一笑,“只要和湘君在一起,一切都很真实。”
柳湘君未给回应,只是淡淡地微笑着。
……
柳湘君满心欢喜地回到怡香阁,却见婉儿慌忙跑来,“湘君姐,裴公子来了。”
柳湘君问道:“他在哪里啊?”
婉儿答道:“在楼上,裴公子等了你好久呢。”
“我知道了。”
刚推开房门即见到裴颢站在不远处摸着琵琶弦。柳湘君缓缓走上前,唤道:“裴公子!”
裴颢转身道:“柳姑娘!不如姑娘再弹一曲。”
柳湘君微笑道:“总听琴多无趣,不如湘君陪公子下棋吧。”
裴颢欣喜道:“好啊!柳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早有耳闻,既然今日姑娘愿意与我下棋,自然没有理由推迟。”一局、两局、三局……两人的对话很少,都一直认真地在下棋。柳湘君想着如何巧妙的输给裴颢,最后他落了一子,终于让他赢了此局。
柳湘君微笑道:“裴公子,你又赢了。”
裴颢轻笑道:“未必。看上去是我赢,实是柳姑娘胜出。”
柳湘君温声道:“裴公子过谦了。”
“今天我算是明白了,下棋最厉害的是如何巧妙的输给对方,而不是一心想赢棋局。”裴颢微笑着问道:“棋盘中柳姑娘为胜者,现实中,柳姑娘认为你我二人谁会胜出?”她清楚裴颢的言下之意,微微一笑,道:“公子若是执意坚持,或许将会是两败俱伤的结果。”虽然这番话让裴颢彻底失落,但他仍是面带笑意,“是吗?”
虽然他一心想娶柳湘君为妾,但这类*怎可能托付一生。
她仍是笑着,“裴公子妻妾成群,也不差湘君这一个。”“妻妾虽多,但知心人却只有一个。”裴颢凝视那张如花容颜,是那么无奈。谁能想到一位出身官宦世家的*会对柳湘君如此多情,她一直认为裴颢是富家的*,但此时她仿佛看到了裴颢眼中的孤寂和空虚,还有那份真挚的情意。……这几日,陈益翰独自一人想了很多。从与念柔相遇相识,直到现在,在她的眼神中确实感受到了那份真情,为何又听陈益轩说,她是在利用自己的感情?难道是自己的错觉吗?
“那公子从我眼中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我啊!”
“你肯定?”
“我肯定!”陈益翰毫无犹豫地回答了念柔的疑问,但此刻他却不同那日那么肯定。想起在后花园两人四目相对,她凝视自己的神情难道也是假的吗?想及此,他连连摇头,始终不愿相信。怡香阁。
念雨见陈益翰步楼而来,满心欢喜地跑入房间,推门喊道:“姐姐,陈公子来了!”
“他来了?”念柔既喜悦又紧张。
念雨笑着点头,“嗯,我刚刚在外面看见陈公子了。”
“陈公子里面请。”二人听门外不远处有下人在引路,脚步声缓缓走近。
陈益翰微笑着对下人说道:“你去忙你的吧,我认得路。”
“既然陈公子来了,那姐姐我就先出去了。”念雨见他*房中,不便打扰,于是轻轻关上门离开房间。
陈益翰笑了笑,道:“你们姐妹俩长得还真像!”见念柔不语,便笑着问,“怎么?还在生气啊?”念柔道:“小柔不敢。”见陈益翰站在自己面前,心底的气自然散去。
陈益翰缓缓走上前,道:“小柔,你放心,我会尽力说服我的家人,我相信他们会理解你,接受你,相信我不会让你等很久的。”
念柔道:“其实小柔不过是个青楼女子,不敢妄想自己会当别人的妻子,更不敢想是正室。所以公子不必心存愧疚,更不用觉得有压力。”
陈益翰见她眸中含有无奈无助,就好像已经任命了,我的人生只能如此。
醉红颜
李仁站在不远处看怡香阁大门外有很多进进出出的官僚与女子们,不知该不该进去。这种烟花之地他还从未去过,况且,见柳湘君一面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李仁站在门外许久,正巧这时婉儿出现。
婉儿上前问道:“李公子是来找湘君姐的吧?”
李仁抬起头,“我……”婉儿微笑道:“公子想说什么婉儿可以去告诉湘君姐,或者带封信给她也可以。”念雨正巧看见俩人站在门外,她呆呆地望了李仁许久,在怡香阁见过众多男客,却从未见过像他这样斯文有礼的书生。他从袖中拿出一张纸,说道:“那就麻烦姑娘了。”
婉儿道:“公子放心,婉儿一定会将这封信带给湘君姐的。”“那就多谢姑娘了。”见李仁转身要离开,婉儿忙道:“李公子不等湘君姐姐出来吗?”
李仁说道:“不用了,都这么晚了。”
婉儿刚转身念雨便走来,问道:“婉儿,方才与你说话的那名男子是谁呀?”
婉儿稍稍惊慌,答道:“他……他是怡香阁的客人。”
念雨一听便知道婉儿在说谎,一名穿着朴实的男子,又一脸斯斯文文的书生相貌,怎么可能有钱到青楼,“看他的穿着根本是就一名书生,哪有钱到这种地方来。婉儿,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念雨见她还是不语,便道:“算了,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也不多问了。”
婉儿忙道:“不是的。”听婉儿讲述之后,念雨终于知道了那名男子是何人,也知道柳湘君与李仁的事情。……
柳湘君放下信,道:“婉儿,你跟老板娘说我病了,不便接客。”
婉儿问道:“湘君姐又要去见李公子吗?”
柳湘君轻轻点头,“婉儿,我一会儿就出去,趁着天色昏沉才不会让别人注意到。”
婉儿犹豫片刻,说道:“可是,如果被其他人知道的话,那湘君姐和婉儿可就惨了。”
“不会的。你平常不是能说会道的嘛,只要随便什么话给糊弄过去就可以了。”
婉儿见她执意坚持,也只好顺了她的意思,“那好吧,我尽力将事情瞒过去,湘君姐可一定要早点回来啊。”
“我知道了。”柳湘君点头回应。
皎月沉寂,枝叶随风轻摇,俩人坐在木椅上共饮美酒,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渐渐地,二人已显醉意,面色微红。
李仁笑道:“我以为你在怡香阁多年酒量不错,今日才知也不过如此。”
柳湘君轻微一笑,“公子不是也一样醉了,还说我呢。”终于柳湘君受不住醉意趴在了桌上,李仁缓缓走来握着她的手,轻声唤道:“湘君!”她微微睁开双眼,眼神依然迷离,虽然他的身影朦胧地出现在自己面前,但她知道身旁的男子就是李仁。翌日一早,柳湘君到了怡香阁,没想到刚踏进大门就听到婉儿的尖叫声……她心下不由一惊,快步跑上楼,退开了门,却看到遍体鳞伤的婉儿, “不要再打了!”她很快上前制止,口中大喊。
鸨母转身问道:“湘君,你昨晚去哪里了?”这句话可以说是震耳欲聋,柳湘君顿时被惊吓住,仍是没有回答鸨母的问题。老鸨继续吼道:“说,你昨晚到底去了哪里?”婉儿因为受不住酷刑早已说出实情,但鸨母却还是明知故问,非要让柳湘君亲口承认。见她仍旧不语,鸨母终于耐不住,大喊道:“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那书生的事情吗?那么晚去找他,你们到底在一起做了什么?”
柳湘君愤然地瞪着鸨母,“男女共处一室能做什么,不就是……”
话音未落,鸨母便立即给了她一声耳光,气氛地喊:“好啊,我培训你多年,那么多官宦子弟,富家公子你不要,非要找个穷书生,你……”老鸨不再接下句,直接拿过下人手中的棍子打向柳湘君。
婉儿泪流不止,看着满身是伤的柳湘君,心中愧疚不已,“湘君姐,都是我不好,婉儿本不该说的,都是我不好……”
这时,念柔突然赶到,“不要再打了。”又走上前,对鸨母喊道:“打打打,遇到事情就知道用刑,你要再这样下去会把湘君姐打死的。”
念雨吼道:“湘君姐只是去见自己喜欢的人,又有什么错!”
鸨母越发愤然,“好啊,你们两个胆子大了是吧,敢跟我大吼。”
念柔道:“如果把湘君姐打伤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况且,把她打得遍体鳞伤在裴公子那儿也不好交代吧。”鸨母是一时气愤打伤了柳湘君,却没想过她还有裴颢照着,直至听到念柔的话,才想起经常来怡香阁的裴颢。老鸨终于罢手,对柳湘君说:“以后不准你再见那个穷书生。”见她仍是低着头,心底的气仍是未消,“我老实告诉你吧,裴公子已经替你赎了身,过几日花轿便会临门,所以你最好乖乖地呆在怡香阁,哪里都不要去。”
听到此言,柳湘君的脑子一片空白,“怎么会这样?”她抬起头看着鸨母,道:“我不会嫁给裴公子的。”
“只怕由不得你了。”说完,鸨母理也不理她便关门离开。
念柔上前道:“湘君姐不要再哭了。”
柳湘君想起方才鸨母说的话,心里不禁一慌,立刻起身,“我要离开这里,我不能嫁给他。”
婉儿说道:“老板娘是不可能让你开怡香阁的。”
念柔道:“湘君姐,你先冷静一点,办法一定会有的。”
念雨喊道:“我看最好的办法就是给那个裴颢一点颜色瞧瞧,看他还敢不敢缠着湘君姐。”
念柔拉着她的手,忙道:“小雨,你怎么还这么*。”
念雨撅着嘴,“我只是……”
“好了,你们不要再说了,我想安静一会儿。”柳湘君很快打断。
念柔缓步往房间走去,正巧有个丫鬟忽然跑来,道:“小柔姐,有客人找你。”
念柔问道:“是谁啊?”
丫鬟答道:“我也不知道,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她,或许是第一次来怡香阁吧。”
念柔带着疑惑走到房间,只见一名陌生男子坐在椅子上。
她上前唤了一声:“公子!”
那人起身说道:“公子?我可是名女子啊,你叫我公子不太合适吧。”
“女子?”念柔略显惊讶。
那人轻微一笑,道:“我是陈益翰的大嫂,林欣岚。”念柔霎时愣住,这个林欣岚为何会女扮男装来怡香阁?难道是为了自己和陈益翰的事情而来?
胭脂残香
念柔依然面带微笑,说道:“那就是陈家的少夫人了。夫人女扮男装来怡香阁,想必一定是有事要对小柔讲。”
林欣岚道:“没错。我来怡香阁就是为了来找你,和你说陈益翰的事,还有陈家人对你和他之间的关系的想法。”虽然林欣岚未接下句,但从她的口气中也能猜到几分,“是父母亲让我来找你,我想既然是爹和娘让我来怡香阁的,那你应该清楚我要说什么了吧?”
念柔仍是微笑,道:“陈大人和陈夫人还真开明,既然能让儿媳到怡香阁这种烟花之地来找小柔。”
林欣岚说道:“既然你也知道这是烟花之地,也自然知道你自己的身份了。我实话告诉你,父母亲是不可能让一名风尘女子嫁进陈家,更不可能让他娶你当正室。”念柔听到这话,泪水就不争气地流了出来。林欣岚见她泪落的摸样确实楚楚可怜,难怪陈益翰会对这名青楼女子痴心一片。她冷冷地道:“收起你的眼泪吧,我不是男人,不会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