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正当几人正愁眉不展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后殿传来。“步大人非去不可。”晔謦翾优雅地缓缓步入大殿。
收到消息的晔謦翾匆匆赶来,一路上她早已将对策想清楚。
“翾儿,你怎么来了?”
公仲孜墨走下来牵起晔謦翾的手,她的手是凉的,而他的手温润中又何尝不是带着微凉的湿意。她用力地反握他,浅笑地看着他。
“出了那么大的事儿,我怎么能不来?子皙,步大人必须得去云阳,只有他能救和仲兄。”
“我怎会不知?但”
“我明白你的顾虑,但步大人离宫也不是不能。缺的就是个理由,很简单,就以我身体抱恙,步大人到民间为我寻访良药为名出宫即可。”
这的确是个合理的借口,但让公仲孜墨犹豫的还有另一层原因,那就是她的身体,离了步风眠,她的身体又该如何?这宫里再没有他可信的太医。
“不必替我担心,子皙难道忘了我可是通晓医术的。”
不是他忘了,而是她以为他不知道她现如今真实的身体状况,他不让步风眠告诉她,他便不知道,只为她能宽心。
“子皙,赶紧下旨吧,人命关天!”
一咬牙,兄弟命在旦夕,这是唯一的路。
“风眠,朕命你连夜启程,快马赶往云阳城。”
“臣领旨!”
就在步风眠离开云阳城的第二天,扬子城里传来的是另一桩令人意外的婚讯。
“扶硕王爷要娶新王妃?”
公仲孜墨停住手中的毛笔,抬头看向张全,眼中满是意外。
“是的皇上,这消息在城里都传开了。”
宓夫人去世不过两月的光景,宓功颐就要续弦了吗?虽然从来宓功颐与宓夫人并不是什么令人艳羡的神仙眷侣,但也相敬如宾地过了很多年,而且宓功颐府上还有几位妾侍,怎么突然起了纳新王妃之意?更令他好奇的是,究竟是怎样的女子,但能让那只老狐狸迫不及待娶进门。
难道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可知新王妃是何方人士?”
“这个”说到这里,张全吞吐犹豫了。
“究竟是何人?让你这般难以启齿。”
“回皇上话,不是奴才难以启齿,实在是此人不止奴才认识,皇上也认识。”
“哦?你我都认识?别卖关子,赶紧说!”
“是是秦大人。”
公仲孜墨从龙椅上坐直身子,向前倾地看向殿下的张全,“谁?你说的是谁?”
“是善舞司的秦大人”
这下子,公仲孜墨整个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声音也不可置信地提高了些,“秦越娘?”
“是的,正式秦越娘秦大人。”
“究竟怎么回事儿?快快报来!”
“听说,扶硕王爷与秦大人的关系已不是一日两日,已有半年之久。有人说常见扶硕王爷携一名女子出入他城南的别苑,很是亲密,却一直无人得见那女子的模样,直到近日才知道原来是秦大人。”
半年前?秦越娘搭上宓功颐已有半年之久?
掐指一算,秦越娘消失在他们视线里几近有半年的时间,从杨鱼礼出事她就再没有回善舞司,也没再见他们任何人。他们只以为她是为杨鱼礼抱不平故而气得不愿与他们相见,日子久了就好了。但上次慕宛眉遭人下毒一事,却也是她早早布好的一个局,他们才知道她从来没有放弃跟他们的联系,但他们从没有想过她竟与宓功颐纠缠在了一起,其目的,不言而喻。
越娘,为了和仲走上这一步,未免也太傻了。
“传秦越娘觐见,不愿来,绑也替朕将她绑上来。”
一个时辰后,秦越娘乘着小船奉旨出现在湖心亭上,公仲孜墨人早已在那里等候。
“微臣参见皇上。”
公仲孜墨回头看向恭敬跪在地上的秦越娘,不过半年的光景,竟有种故人重逢的错觉。她瘦了,脸庞削尖了不少,身上更是单薄了,浓妆下压盖住她憔悴的面容,他本想责备她的不顾而去,却终是不忍心,所有的怒火尽数化为一声轻叹。
“哎越娘,你这又是何苦?你当真是为了和仲要舍弃所有吗?包括自己的清白?”
“清白?”秦越娘仰天冷笑几声,悲凉的声音在亭子里回响,“细作哪里来的清白?我的清白早在14岁的时候就没有了。”
有时候,她觉得细作跟青楼女子有什么两样?青楼女子恐怕还能卖艺不卖身,而她们,比青楼女子更加身不由己,更加不堪。
“我说过,我定要宓功颐付出代价,原本宓夫人的性命只是想给他一点教训,哼,没想到他竟然还不死心,竟然不远千里的也要置他于死地。我发过誓,我要让他偿还百倍千倍的痛苦。”
“我知道你要为和仲报仇,但有很多种方法,你为何偏偏要选这一种?”
“这一种怎么了?皇上是觉得很不堪?比他再不堪的男人微臣都伺候过”
“越娘”公仲孜墨实在不忍心看她自暴自弃后将自己形容得像个ji女。
“皇上,如今没什么不好,我好歹还能坐上王妃之位,您应该替我高兴才对。”
“宓功颐的年纪足可以做你父亲,你怎么能嫁给他?如果朕劝你,或者命令你不要,你会如何?”
“命令?若皇上下旨,臣自当不得不从。但这身子是我自己的,我爱给谁给谁,谁也管不着,若皇上执意不许,这副破败的身子微臣不要了便是。”
到了以死相逼的地步,公仲孜墨还能说什么。从来女人心意已决的事情,要比男人更决绝。
“我不同意。”
正当公仲孜墨无计可施唯有默许的时候,湖心亭迎来了另外一位不请自来的客人。
“翾儿,你怎么来了?”
“皇后娘娘,您怎么来了?”
扶硕王爷纳新王妃这样的大事儿也宫中传扬开来,又怎会瞒得了晔謦翾。
“若不是问了张全,我还不知道你们在这。姐姐,你”
晔謦翾走上前要拉住秦越娘,被秦越娘躲开,并同时打断她要说的话。
“微臣心意已决,娘娘不必再劝。”
“不,姐姐,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牺牲自己终身的幸福。”
“终身幸福?爱他就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幸福,我从来没有奢求得到。我只要他安好,谁人害他,我便除之。微臣此心,皇上和娘娘应该能明白。”秦越娘一边说着,一边朝后退推到湖心亭边,“微臣告退!”转身跳上小船,独自划着船,朝岸边而去。
“姐姐”晔謦翾追出去想要拉住秦越娘,被公仲孜墨拉住抱在怀里。
“子皙,你为什么不拦着她?不能让她去啊!你明明知道她爱的是”
“和仲,我知道,一直都知道。但越娘知道她自己不能跟他在一起,此生不能。”
“为什么?”
“他们彼此间都有永远无法冲破的心魔。”
公仲孜墨不忍告诉晔謦翾真正的原因是,秦越娘此生不能再有孩子,而杨鱼礼是杨家的九代单传。他不能用这个消息来刺伤她,孩子,是她胸口永远不能弥补的伤口,哪怕是轻轻碰触,也会血流如注。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的心情很差,非常非常差,但榜单截止在即,想休息也是不行的,希望不会写得太差吧!
☆、红颜未老恩先断
云阳城
“和仲,你总算醒了!”
混沌中杨鱼礼撑开重重的眼皮;朦胧中先是看见米白色的帐顶;然后隐约着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艰难的扭头看去;“风眠你”
不知为何;他的声音干涩而枯哑;发出声音时牵扯着声带丝丝的疼。
“知府大人;你已经昏迷了七天七夜;若不是步大人从京城赶来;这云阳城里恐怕没人救得了你的性命。”
杨鱼礼挣扎着虚弱的身体要起来;张口还要说些什么,咽喉处的剧痛让他连枯哑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步风眠是靠着蠕动的嘴型能辨出他话里的意思,心虚的低下头,趁着转头取药的机会,躲开杨鱼礼痛苦而探究的眼神。
“你才醒过来,好生休息。”
步风眠才端起的药碗,被杨鱼礼一扯,碗中黑色的药汁撒落在地上。
“告诉我,我的声音怎么了?”
“哎”步风眠知道瞒不了,也惟有据实相告,“你日前中了奸人的剧毒,虽然我已经将你体内的毒素清楚,救回你的性命,但你的喉咙被剧毒灼伤,以后”
“我以后会变成哑巴?可我刚才明明发出了一点声音。”
尽管那声音是枯哑的,但至少他是能说话的。
“你说话时可是觉得咽喉处疼痛不已?那处疼痛,就是被剧毒灼伤的地方,以后你但凡要发音恐怕就都得忍受这样的剧痛。”用尽全身的力气,所能发出的也就只有那样微弱枯哑的声音。
杨鱼礼颓废地松开抓住步风眠手臂的手,目如死灰。一觉醒来,痛失声音,终其残生只能是一名哑翁。
看着遭逢巨变的杨鱼礼仰头发出无声的冷笑,步风眠怎么忍心再将秦越娘为了帮他报仇嫁给宓功颐的事儿告诉他?那不等同在他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吗?
俗语总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此时此刻,步风眠真真正正体会到这句话的意思。
这年正月里的扬子城终于迎来了一桩喜讯
正月初九那天,下了将近一个月的大雪停了,天空放晴,久违和煦的阳光照耀大地,驱走一月的冰天雪地。
这日怡景宫里聚集了好些人,是怡景宫里从来没有的热闹。嬷嬷宫女里里外外的奔跑着,忙碌着,与之相比,一墙之隔的福康宫则显得格外冷清。
“母亲,儿臣推你到园子里晒晒太阳吧!”
公仲良誉每日都要进宫给卿染请安,而此时的卿染因着当年留下的病根,如今已是垂暮不知事的老人。公仲良誉用木轮驾着的椅子将卿染推到园子里,阳光洒在这对他们身上,他的面色有些不稳。
“王爷不是才给太妃娘娘请安后出宫去了吗?如何又折回来了?”
“是啊,本王原本是要出去了,后来看着这明媚的阳光,想带母亲出来晒晒走走更是好,就折了回来。”
“王爷最是有孝心,太妃娘娘心底定是知道的。”
公仲良誉笑而不语,低头给母亲整了整微乱的裙摆。
北风吹过墙头的那一片竹林,沙沙作响,伴着墙那头忙乱的声音过墙而来。
“再去打热水”
“再去去纱布”
“快点,快点,动作都麻利着些”
这皇宫平日里最安静宫苑,今日这般沸腾?公仲良誉蹙紧的眉头,看不出是怒还是烦。
张嬷嬷见状忙解释道,“听说是怡景宫里的贤贵妃娘娘要临盆里,所以才这么闹腾,王爷若是怕扰了太妃娘娘,老奴推娘娘进屋吧!”
公仲良誉望着那片随风摇摆的竹林,摇摇头,“这皇宫里第一个孩子降临,自然是要闹腾的,母亲又怎会介意孙子的降临。”
“是啊,按着辈分,这孩子是得叫太妃娘娘奶奶的。”
之后,公仲良誉没再说话,只陪着卿染在园子里坐着,一直静静地坐着。
半个时辰后,传来婴孩响亮的哭声,怡景宫顿时沸腾,报喜声此起彼伏,几乎传遍了皇宫的每一个角落。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贤贵妃娘娘生了,是位皇子。”
张全雀跃地来给已在翠染殿坐等消息的公仲孜墨报喜,相较之下,公仲孜墨听闻消息后很是泰然地只是点点头。
“贤贵妃身子如何?”
“回皇上,母子平安。”
除了公仲孜墨,翠染殿里还有一众妃嫔在等着给他道喜。
“臣妾恭喜皇上,听着小皇子的哭声,就知道皇子他日必是人中龙凤。”
“臣妾恭喜皇上,终于在这阳光明媚的正月里迎来第一位皇子。”
张昭仪此言一出,翠染殿顿时陷入一片沉寂,她才意识到自己的祸从口出。
公仲孜墨一记阴冷的目光射向张昭仪,“昭仪张氏御前失言,废其位份,赐白绫。”
“皇上,臣妾失言,皇上饶命啊,皇上”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鸦雀无声。
这样的场合公仲孜墨自然不会让晔謦翾到场,而宓幽又因其母之事还在自我圈禁反省也未到场,放眼过去,今日到场的不过就是几位在前朝不算得势,在后宫称不上得宠的妃子,谁也不敢替张昭仪求情。
刚刚沉浸在喜庆气氛里的翠染殿,顿时染上血腥之色,转瞬间一个生命就在这新生命降临之际失去了。
“回禀皇上,贤贵妃娘娘说她累了要休息,还请皇上及各位娘娘改日再来探望小皇子。”
慕宛眉的贴身丫鬟从内殿出来传话。公仲孜墨点点头没说什么,抬腿离开翠染殿。众人在公仲孜墨离开后,才渐渐散去,走离了怡景宫很远她们仍旧犹如刚从噩梦中醒来,心有余悸。
容妃拍着还在剧烈跳动的胸口,话音都有些不稳,“真是吓死我了,张昭仪就这么没了?”
“谁说不是呢?来的时候咱们姐妹几个还有说有笑的,如今”李才人是里头年纪最轻的,也最不更事,已是被吓得话语里都带上了哭腔。“张姐姐到底说错了什么?皇上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