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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王千岁-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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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陆忆然的耳力比不上他们,自然没有发现什么。她奇怪地看着目不转睛地盯着小树林的三人,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突然严肃起来。

“嘘,别说话。”声音越来越响,风潇月的手轻轻一转,将陆忆然挡在身后。

阳光依旧温和。

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摆,沙沙作响。

只是他们前方不远处的那片树林里,刹时传出的一声惊天大吼却打破了这一刻的平静!

“嗷--”

滔天巨响震耳欲聋!

树枝猛烈地晃动,片片树叶宛若悬崖边急速下滑的石块,争先恐后地从柔软的枝丫上脱落。

“是野兽,大家小心!”青云飞快地拔出剑,“红凝,保护王爷!”

红凝点头,抽出腰间的软鞭,侧身转到了风潇月的身前。

“慢着!”风潇月扬起手拉下红凝拿着软鞭高举在半空中的手,绕过她往前走去。

在他碰到自己手臂的那一瞬间,红凝的手臂几不可见地瑟缩了一下。

“王爷,可是有何发现?”青云问道。

风潇月闭上了眼,细细地听着林中的动静。不多久,漆黑的眸中迸发出犀利的精光:“林中有人。”

他的话音刚落,便有一道黑影向他们的方向俯冲而来!

“小心!”风潇月转身抱着陆忆然往一边闪去,红凝和青云纵身越到了另一边,躲避了凶猛的袭击。

等他们转过身,只见他们刚才站的地方,一头足足有半个人高的老虎张牙舞爪地站在那里。它的背上插了两支弓箭,鲜血不断从伤口中渗出,染红了它一身黄白相间的皮毛。一双漆黑的眼球如同燃烧着熊熊怒火,虎视眈眈地盯着风潇月等人。

就在它准备再次朝他们扑过去的时候,林中的树叶忽然如狂风走石般四卷,一道白光如离弦的箭又快又准地朝猛虎扑去!

“嗷--”猛虎再次发出如雷贯耳的痛吼!

“师父!”

听到声音,谷苍松手下的动作一滞。想要再下手时,为时已晚。那只受伤的猛虎就趁他这一晃神间隙,飞快地越过小溪,向着对面的林子奔去,很快就消失了踪影。

“师父。”风潇月跑到他的身边,轻声唤道。

“臭小子,坏我好事!”谷苍松二话没说,一掌朝着风潇月的胸口劈了过去。

“潇月!”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陆忆然大叫,连忙上前扶住了倒退了两步的风潇月,恶狠狠地盯着谷苍松,“喂!老头,你干嘛打他!”

“然儿,不得无礼。”风潇月拉了拉她的手,又轻声道,“我没事。”

“什么没事啊!他那一掌那么厉害,你又不会武功!你看你,连站都站不稳了!”陆忆然急得连刚才风潇月对他的称呼都忘记了,瞪了一眼谷苍松后,心疼地看着风潇月,“明明是他自己没有用让老虎跑了,干嘛要把气撒在你的身上嘛!”

“然儿……”

风潇月直朝她摇头,可陆忆然似乎没听到似的,还想开口。正在这时,谷苍松转身朝着他们的方向走了两步,陆忆然立刻感到有一股重重的压迫,警惕地望着谷苍松。

谷苍松也同样看着她,面无表情:“小丫头,你是第一个敢说老夫没用的人!”

“只会动手打不会武功的人,难道还要我夸你厉害吗?”陆忆然没好气地说道。

“我厉不厉害,用不着你一个黄毛丫头来多嘴!”谷苍松显然被她的这句话惹怒了。

陆忆然也不甘示弱:“是啊,我是黄毛丫头,但也总比一个只会欺凌弱小的山野匹夫强!”

“你……!”谷苍松气结,望向风潇月,声音比方才更加凌厉了几分,“潇儿,这个野丫头是谁?”

他认识他?

陆忆然也匪夷所思地看向了一旁不说话的风潇月。

风潇月拍了拍陆忆然的手,然后放开她,向前走了一步,恭敬地朝谷苍松作揖:“拜见师父。”

“师父?!他是你师父?”陆忆然惊呼。

青云和红凝也从一边走了过来:“见过谷老将军。”

谷苍松淡淡地扫了一眼青云和红凝,挥了挥手,又对着风潇月问道:“她是谁?”

“她……”风潇月偷偷地偏过头看了陆忆然一眼,见她张大嘴巴满脸震惊的样子,忍不住在心底暗笑。刚才他是故意没有阻止陆忆然的。

以谷苍松在朝中的地位,还从来都没有人惹过他,或者敢和他顶嘴的。即便他现在已经辞官,但凡是听到他名字的人,仍会对他敬畏三分,这也是他这次会来请他出山帮忙的原因。

而陆忆然不仅骂了他,还一点都不把他放在眼里。起先风潇月还在担心,谷苍松会气得对她直接出手,但后来听到他竟然“心平气和”地和她说话,风潇月也就放下了心。看来,她是第一个拔了老虎的胡子,还能全身而退的人,于是他也不免好奇,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老虎竟然也会有怕小野猫的时候,可真是难得啊!

将目瞪口呆的陆忆然拉到身边,风潇月旁若无人地揽住她的腰,道:“她是我未过门的娘子,也是您徒弟的媳妇。然儿,快叫师父。”

“啊?”陆忆然好像还不太能够接受这个事实。

这个老头竟然是风潇月的师父?而且青云和红凝还叫他……谷老将军?难道他就是那个他们要找的谷老将军吗?

“哼!不必了,我可不敢当!”谷苍松面带愠色,拂袖背过身去。

过了好半天,陆忆然才反应过来,悄悄地拉着风潇月的衣袖,在他耳边小声说:“这个坏脾气的老头,真的是你师父?我们要找的谷老将军?”

“咳咳……”风潇月笑瞪了陆忆然一眼,然后对着谷苍松道,“师父,然儿刚才只是见您对我出手,太过担心我罢了。她不认识您,也没见过您,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她吧。”

陆忆然在后面使劲地点头,可她似乎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拉了拉他的衣袖,不解地问道:“他既然是你的师父,为何要打你?”

风潇月轻笑:“师父他不是打我,而是在试探我的功夫。”

“功夫?”陆忆然眨了眨眼睛,恍然大悟,“原来你会武功啊!”

“我什么时候和你说我不会了?”

“可月儿说……”陆忆然不说话了,真是害她白担心一场,看样子他还有很多秘密她不知道的呢!

“潇儿,你怎么会在这里?”谷苍松忽然出声打断了他们。

、第二十五章 说服

跟着谷苍松一路来到他在山中暂居的一间茅草屋里,风潇月的心也渐渐地放松了下来。

听到谷老夫人和雷管家说他去山上捉“妖怪”的时候,他不是没有担心,而是相信凭着谷大将军在朝中的威名以及征战数十年的经验,区区山野猛兽应该奈何不了他。

但后来青云无意中脱口而出的话,却让他开始焦躁不安起来。不管谷老将军曾经有多威风,但现在毕竟年事已高,又孤身前往,好几天都不曾有消息。荒山野岭,人迹罕至,又处处透露着危险,若是受伤了也不会有人发现。

青云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怒斥他又何尝不是在安慰自己呢?

幸好谷老将军现在平安无事,否则撇开一切朝中的事务不谈,他又如何对得起自己死去的父皇呢?谷老将军不仅是他父皇最信任的大臣,也是他最敬重的恩师啊!

“潇儿,如果你来找我是为了让我回朝的,那么就不必再多说了。老夫隐退多年,早已无心朝野的纷争,是谁坐在那个龙椅上,对老夫来说,都不足为道。”

谷苍松推门而入,简陋的茅草屋里只有一张床榻和一对桌椅,这应该是给平时上山打猎而来不及下山的猎户暂居的。

风潇月跟在他的身后:“师父,自古奸臣夺政必会引起□,难道您就愿意看到各地战火四起,哀鸿遍野,民不聊生的惨象吗?”

“那你又如何保证,老夫去了,就一定能拯救万民?若你们想用老夫去压制那些个奸臣,你们就找错人了。老夫只是一个山野粗人,只会舞刀弄枪,在战场上杀敌,你们那些文绉绉的东西我不懂,也学不会。到时候非但没办法替你们去牵制那些人,说不定还使得奸臣有机可乘,到那时,你们再后悔也无用了。”

“师父可还是在介怀当年的那件事?”风潇月突然问道。

谷苍松身体一震,微微垂首,叹息道:“纪尚书为官清廉,为国为民,若不是老夫当年一时冲动,一心向先皇请命要彻查朝中的贪污受贿事件,纪尚书也不会被人陷害,最后落得家破人亡,贬为庶民之后遭人嫉恨,纪家上下几十口人被一夜屠门的惨状啊!”

“您觉得,就算您不那么做,那些人会放过纪尚书一家吗?”

“你说什么?!”谷苍松转过身,一脸震惊地望向风潇月。

风潇月的脸上没有一丝神情:“当年纪家的那场血案,并非是因为百姓心中的愤恨,而找强匪上门杀人泄恨。”

“那……是因为什么?”谷苍松情急之下胸口一窒,手扶着桌子,有些站不稳。

风潇月连忙扶他坐下,替他倒了一杯茶:“师父,在您的心里,难道就从来没有想过,百姓何来的胆子,敢去找人屠杀当朝大臣吗?即使纪尚书贪污受贿的事件罪证确凿,即使这全天下人人都已经知道,是他,使得赈灾的银两未能及时拨到灾区,而使几十万灾民饿死渴死!他们又如何敢去杀他,又如何能在结案的三天之内,就召集那么多武功高强的人呢?况且,以纪尚书廉政爱民的作风,为官二十年,人人称颂,我大齐王朝的黎明百姓不是瞎子,他们又怎会看不见?”

“你的意思是,纪家灭门的惨案,也是有人在幕后主使的?”

沉默了一会儿,风潇月轻轻点头:“当年,正是因为纪尚书发现了他们的阴谋,只是向父皇上奏了一纸弹劾,就遭来那些人的憎恨,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故意栽赃陷害,为的就是能够除去纪尚书这一眼中钉。纪家上下四十三条人命,一夜之间,死无全尸。他们,简直是禽兽不如!”

风潇月重重地一捶捶在桌上,桌子上的茶杯禁不住发出嗡嗡的声音。

“潇月……”跟着他们一起进屋的陆忆然眉心微皱,上前握住了他的手。

她从来都没有见过他如此生气的时候。

“我没事。”风潇月朝她摇摇头,“帮我去把红凝和青云叫进来。”

“好。”陆忆然点头,转身离开了屋子。

谷苍松额角的皱纹深深地凸显,突然,他猛得站了起来:“潇儿,这些事情你是如何得知的?还有,我记得纪家当年明明是四十五条人命,为何你说只有四十三条?”

“因为老天有眼,并不想让他们的奸计得逞。纪尚书临死之前,将他的一双儿女偷偷地送了出去,他们被人追杀的时候,又正巧被我救了下来。”风潇月道。

“他们没死?纪家还有后人?那他们现在何处?”谷苍松急急地问道。

正在这时,去而复返的陆忆然将红凝和青云一起带了进来。

“王爷,将军。”红凝和青云低头向他们行礼。

一想到刚才在风潇月还没有说出他的身份之前,红凝和青云的那一句‘谷老将军’,谷苍松神色微闪,身体有些轻颤,对着他们道:“你们怎么知道老夫的身份?难道,你们就是……”

谷苍松询求地望向风潇月。

风潇月点了点头:“师父,他们便是纪尚书的遗孤,逸山和丽群,而我所知道的那些,也是在纪尚书偷偷写了以后藏在他们身上的血书上看到的。”

谷苍松走向他们,似乎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孩子,你们真的纪尚书的儿女?”

红凝抬起头,眼眶已经有些湿润:“谷叔叔,您不记得了吗?小的时候您经常去找爹爹,群儿调皮,总是在你们谈事情的时候缠着要爹爹抱,那个时候爹爹会凶我,而您,总是大笑着抱起我,让我坐在您的腿上。结果每次到最后,我都在您的怀里睡着了……”

“群儿……真的是群儿……还有逸山……好孩子,你们没死真的是太好了!”谷苍松激动地握着青云和红凝的手,脸上竟然显出了一丝笑意,“潇儿,多亏了你,是你保住了纪家的后人啊!”

风潇月淡淡一笑,伸手揽住了一旁鼻子有点红红的陆忆然,道:“潇月也是事后才得知的,如果真的要算功劳的话,还是要算在师父的身上。若不是师父教我武功,恐怕手无缚鸡之力的我也无法从那么多杀手之中救出他们。”

“哎。”谷苍松挥手,“话不能这么说,如果你不好学,又怎么能够有今日的所成呢?方才我那一掌用了十成内力,而你硬接也只退了两步,看来这几年,你并没有因为其他的事情而疏于练武,老夫甚为欣慰。”

说这话的时候,谷苍松似乎无意地看了陆忆然一眼。

陆忆然咬着唇低下了头,风潇月在她背后拍拍她的背,道:“多谢师父夸奖。”

谷苍松转向青云:“孩子,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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