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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庶妃谋byjj紫檀木-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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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浅眼眶发热,泪水几欲夺眶而出,猛地被他带入怀中,紧紧拥住。他的呼吸就在耳畔,微凉的嘴唇贴着她的面颊,用尽毕生力气说出一句:“你一定要为我生下皇长子。”

    她悚然一惊,心中百转千回——皇后没有嫡子,皇长子等同太子,与生俱来便带着极大的福气,可是与福气并存的,便是后宫无穷无尽的怨毒!睿琛乃先帝皇三子,可是最终继承帝位的是他,正是因为皇长子和皇二子全部……

    她的身子颤抖的厉害,可是她极力克制,摒弃脑海中所有紊乱的思绪,双手抚上他宽阔的脊背,用力贴紧,亦坚定而沉稳的说道:“好。”

    僖嫔一事了结,后宫沉静如水,太后和皇后卧病,康妃复位,顺妃整日疯疯癫癫,也是医药不断。至于其他淑妃、庄妃等,淑妃本就沉静,庄妃也只管照顾好自己的女儿。后宫里唯一得宠之人,便是清浅。

    “如今娘娘风头正盛,可要小心行事啊!”敏华不无担心的说道。

    清浅笑道:“也就只能趁着这会子一枝独秀了,等过些时候,我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见敏华不解,她便说道:“虽然皇上和太后之间的窗户纸被捅破了,可毕竟还是‘母子’。母可不母,子却不可不子。所以,过了这段时间,皇上还是会对太后孝敬有加。至于康妃……”她怔了好半晌,心底涌起酸酸涩涩的莫名滋味,苦笑道:“只要太后在一日,皇上就不会冷落她。”

    确如清浅所料,入了八月的一天,睿琛下朝回宫的路上,偶遇康妃,康妃泣血承情,十分可怜。睿琛便没有直接回乾清宫,而送了康妃回翊坤宫。

    此事不出半刻便传遍后宫,太后深感欣慰,想这康妃毕竟是有些手段的。皇后喟叹,亦知康妃只怕又要重新得宠了!皇后所想,也是后宫诸人所想,都等着看康妃与和嫔的好戏。

    睿琛在翊坤宫坐了片刻就回去换了衣裳,晚上依旧到启祥宫来。进了宫门,只有宫人相迎,并不见清浅。敏华回道:“娘娘身子不适,在屋里躺着呢。”睿琛忙问:“哪里不适?可曾传太医来?”一面说一面已大步走进去。

    清浅面朝里面侧卧着,睿琛小心翼翼的坐到床边,抚着她的肩,问道:“哪里不舒服?传了太医没有?”清浅只不理他,睿琛待要叫张保传太医来,她“呼”的一下坐起来,冷冷道:“宫里你也病她也病,皇上却只有一颗心,今儿来我这儿,明儿去她那儿,事事都要亲自问过,连请医问药这样的小事还要留心,臣妾真是替皇上累得慌!”

    睿琛一愣,陪笑道:“这是怎么说的?我的心在哪里,你还不知道吗?”说着便上前来搂她。

    清浅却推开他,下了床坐到一边的炕上,冷笑道:“说这话就很没意思了,你的心在哪里,难道我还管得着么?您愿意把心放在哪里就放在哪里,何苦来问我!”

    睿琛不料她今儿会如此咄咄逼人,往日温婉的性子不知怎么没了,又听她说出这样的话来,心里也气,站了半晌,道:“的确没意思透了!”说完,转身就走。

    清浅早已满脸是泪,等他出了门,哽咽道:“走了就永远别回来!”越想越是心酸,竟伏在炕几上大哭起来。

    敏华闻声赶来,急道:“好端端的,这到底是怎么了?你气走了他,于你有什么好处?就不能好好说话吗?清浅,你今儿是怎么了?”

    清浅抬起头,磕磕巴巴的说:“我、我也不知道……”

    敏华又好气又好笑,正要劝解,却见原本已走了的睿琛又折了回来,脸上的神色亦是讪讪的。敏华轻咳一声,退了出去。

    清浅见他回来,也怪不好意思的,别过脸擦眼泪。睿琛坐到她身边,笑道:“我还没说什么,你就哭成这样了,到像是我欺负了你似的。”清浅想起他是怎么“欺负”自己的,面上一红,口中道:“你不必跟我好一阵歹一阵的!我的确没意思透了,你去找有意思的人去!”

    又起身要到床上坐着,睿琛怔了怔,忽然狂喜,一把揽住她横抱在怀里,笑问:“快说,快说,你是不是吃醋了!”清浅十分窘迫,啐道:“我吃得哪门子酸醋,你就会胡诌!”连却愈发红了,连带着眼圈儿也泛红。

    睿琛哪有不明白的,摩挲着她的脸,柔声道:“我也不好过分冷落了她,你心里该体谅我才是。更何况,我今儿只在那里坐了一会儿,吃了杯茶,连话都没多说几句。”

    清浅不语,把脸埋在他怀里,他又叹了叹,低头亲吻着她的面颊。又道:“你若真不喜欢,那我以后不去就是。”清浅紧紧搂着他的腰,心中虽十分不舍,但为了两人长久计,她只得忍了心中委屈。

    “我都知道……”语未毕,又凝噎起来,忍了又忍,压下喉间堵着的硬物,方缓缓说道,“她毕竟是太后的内侄女儿,若当真冷了她,太后那里……毕竟是嫡母,皇上可不仁,却不可不孝。”

    睿琛沉默许久,久到清浅以为他不会再开口,却又听他说:“我不会让你委屈太久的,这局已布下,半途而废未免可惜。”

    清浅听得影影绰绰,抬起头问:“什么?”

    睿琛温文一笑,轻轻一啄她的唇瓣,道:“没什么,你累不累?歇了吧?”抱着她到床上,又道:“明儿我让太医来给你瞧瞧。”

    清浅忙道:“千万别,你今儿才去看了康妃,明儿我就叫了太医来,让那起子小人知道了,不知道背地里怎么笑话我呢!”

    睿琛捏了捏她的小鼻子,道:“谁敢笑话你!”自己却先笑出声儿来了。清浅瞪他一眼,背过去睡下,睿琛却不肯放过她,扳着她的肩膀追问:“你是不是生了一天的闷气,嗯?从前可不知道原来你还是个小醋坛子。”

    清浅不想理他,闭上眼说:“我睡着了!”

    睿琛低笑起来:“脱了衣裳再睡。”伸手便去解她衣带,清浅半推半就,低语:“脱了衣裳就没法睡了。”

    却说两人这会子没睡,到底做了什么,便是后话了。

66月闻喜

    八月十五中秋节;皇帝到夕月坛祭月;回宫后在乾清宫赐宴阖宫嫔妃。宫妃们陆陆续续的都到了,清浅这几日身上疲乏;本不想过来;但这毕竟是团圆日子;若是不来;又怕睿琛担心。

    她以为自己是最后一个到的;没想到还有更晚的;直到开席,康妃都没出现。皇后循例问了一句,便有人道:“康妃娘娘身子不适,不来赴宴了。”皇后看向睿琛;睿琛不以为意摆了摆手:“随她吧。”

    丝竹声起,舞姬衣衫婆娑,姿态曼妙,鱼贯而入,步步生香。因睿琛不喜奢靡,皇后又太过端庄,太后常年卧病,因此宫中少有饮宴歌舞。因此,众人难得有如此放松轻快的时候,目光看着舞姬们,各自窃窃私语。

    清浅见了桌上的食物就觉腻烦,微微蹙眉别过脸去,心中很不自在。这几日极不耐烦,往日之桃之树玩闹她从不苛责,前几日却骂了她们一顿!整个儿启祥宫都知道她情绪不稳,就是睿琛去了,也多半陪着小心。睿琛只以为她知道自己要复宠康妃心里不痛快,清浅自己却觉得大约是秋天来了,越发躁动不安。

    坐得时间久了,原本清越的管弦乐声也变得嘈嘈切切,舞姬们转动身姿时,也让人眼花缭乱。清浅的眉头越蹙越深,正准备起身离开,却见皇后的目光忽然变得冷凝,一眼不眨的盯着正中翩翩起舞的女子。

    清浅狐疑,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女子一身白纱舞裙,纤腰束缚,广袖迎风。举手投足,或露出雪白一截藕臂,或露出莹润光滑的脚踝来。只是轻纱蒙面,看不清容貌,但身姿倒是有几分熟悉。这样的舞蹈妖而不艳,媚而不俗,兼之双目流光转动,朦胧如仙子降世,当真让人耳目一新。

    睿琛本没在意,只瞧着清浅盯着那舞姬,便也看过去,他可算得上阅女无数,并不觉得哪里特别,不过那女子确有几分熟悉,便也多看了两眼。

    他的目光落在哪里,后宫诸人的目光自然也会跟着落在哪里。

    那舞姬万众瞩目,更是跳得不遗余力,及至一曲终,她慢慢定格出最后一个动作,揭开了面上的轻纱。

    “康妃!”已有人失声惊呼。

    清浅喉间一滞,转眼望向睿琛,见他唇边依稀散开轻慢的笑意,看不清,道不明。

    “不是说身子不适吗?”睿琛淡淡笑道。

    康妃含羞带怯的说道:“臣妾前些日子确实身体不适,可是今日乃中秋团圆之夜,臣妾特意献舞于皇上,以博皇上一笑。不知,臣妾此舞,皇上可喜欢?”

    睿琛并不答话,只向她伸出手,道:“坐到朕身边来吧!”

    自古能与皇帝坐到一处的便只有皇后,皇后闻言已微微露出不满,但随即掩饰了去。众妃十分讶然,却也不敢公然挑衅,只在私下低语。

    “怎么大家子的公侯小姐,也学得这般狐媚?”

    “什么公侯小姐,她不过是个庶出!”

    “庶出又如何?就是咱们寒门单族的庶出,也没有教授舞蹈的!这哪里像正经人家的女儿,倒像是……”

    “你以为呢?当初谁不知道永昌侯府特意培养了这些个庶女,就是为了送进宫来!琴棋书画都是常用的,这诗词歌舞,取悦男人方面呀,更是……”

    众妃嫔窃笑,看着康妃的神色更加不屑,亦更加嫉妒。

    睿琛飞快的扫了一眼清浅,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清浅只当没看见。睿琛无奈,对康妃笑道:“你今儿辛苦,朕也许久没去你宫里了,待会儿朕送你回去。”

    妃嫔的私语都止住了,今儿可是八月十五的大日子,再怎么也得陪着皇后娘娘啊!

    清浅五内俱焚,忽然起身说道:“臣妾身子不适,先行告退了。”也不等众人有所反应,她已转身走出大殿。众妃更是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这也太不把皇上皇后放在眼里了!

    可是皇上并未怪罪,皇后也没有做声,庄妃小声说道:“这和嫔的脾气渐长呀!从前可是好性儿的很呢!”说着轻瞥康妃,语气里颇有一副看戏不怕太高的讥讽。

    康妃也没料到一向沉稳淡然的和嫔会把不满放在脸上,故作不安的问睿琛:“皇上,臣妾似乎惹和嫔姐姐不快了,皇上可要去瞧瞧?”

    睿琛心中对康妃十分恼怒,但面上只道:“不必,兴许她真的是不舒服。”

    皇后温和的笑道:“是啊,和嫔的身子一向不好,既然说不适,那便真的是不适。”言外之意,和嫔可不是跟你这“有病说没病”,“没病装有病”的人一个德行的!

    仿佛为了应正皇后的话似的,之桃匆匆忙忙满脸惊慌的跑进殿来,急道:“皇上,我们娘娘晕倒在宫外了。”

    皇后先惊呼起来:“哎呀,这可怎么是好?到底怎么回事啊?”

    之桃吓得不轻,白着脸说:“奴婢也不知道,还没上步辇呢,就发晕倒在地上了。”

    睿琛已起身往外走,皇后也道:“臣妾也去看看。”她这么一说,众妃焉有不跟从之理?出门果然看见敏华抱着清浅,正掐着她的人中。皇后忙道:“和嫔如何了?叫太医了没有?快抬回宫去。”

    清浅悠悠醒转,见围了一大圈的人,愈发觉得不适。

    睿琛皱眉对张保道:“你送和嫔回宫,其余人都各自散了吧!”

    皇后生怕他仍要去康妃宫中,便道:“皇上,和嫔身子不适,也不知是什么病症,皇上不如送她回去,问过太医才好。”

    睿琛略一沉吟,点头说道:“也好,辛苦皇后了。”

    皇后鼻中酸涩,垂首道:“臣妾愧不敢当。”

    御驾与和嫔的步辇一离开,众妃也都没了兴致,康妃为今日之舞煞费苦心,本以为可以一举复宠,没想到竟会遇到此事!见皇后转身欲走,她忽然说道:“皇后娘娘,今日和嫔这一发晕,还真是时候呢!”

    皇后回头冲她笑了笑,道:“康妃这话说的就不通了,难不成人要晕倒,也会挑时候么?倒是康妃你,夜凉如水,康妃可要当心啊!有些话说多了,只怕好的不灵,坏的灵!”

    她这是咒自己呢!康妃怒极,却只能忍耐,顿足离去。

    一触到绵软的锦被,清浅又睡了过去,迷蒙间似乎有人给自己把脉。又听到一阵极低的说话声,只是她实在困得很,没听清楚就睡着了。

    睿琛叫太医院院使单独到书房说话,压低声音说:“你知道该如何对外面说……太医院是你的辖地,脉案和药方都写两份儿,药都拿到启祥宫来煎。你听着,此事没有‘万一’,没有‘如果’!八个月后我要母子均安,稍有差池,朕不光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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