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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也是姑姑领养回来的,如果不是你自己说出来,我想这件事一直到你死都不会有人知道。”兰心洁反驳,“今天,我一定要找到答案。”
“就算被你知道了真相又怎么样,你只不过再次证实自己被身边的亲人出卖,难道你这么享受被身边亲人出卖的感觉。”韩嘉硕避开兰心洁的目光,“我有权知道事情的真相。”兰心洁反唇相讥,“就算我爸真的还活着,我要他亲口告诉我,为什么当年要那么对我。难道那些所谓的事业真的那么重要的,重要到要不惜利用自己的亲生女儿才能达到目的?哥,你告诉我,是不是为达目的就要无所不用其极,对自己的亲人亦在所不惜?”
韩嘉硕放过了兰心洁,“你不用去了,舅舅他,的确还活着。”
这个消息对兰心洁来说无疑是个晴天霹雳。
兰心洁静默地看了韩嘉硕片刻,才大笑起来,“原来你们都知道,只是瞒着我一个人而已。只有我一个人还跟傻子似的被你们蒙在鼓里,有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我爸还会活着?他不是从二十多层的楼上跳下去当场死亡的吗?为什么他还活着,为什么你们要把我当成傻子似的耍的团团转。”
“心洁,你听我说”韩嘉硕试图解释,兰心洁斩钉截铁地打断:“不必说了。从现在开始,你们所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不会相信。因为我没有那个知道你们嘴里的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又是假的,我真的没那个本事分辨。”
兰心洁不耐烦地吩咐:“师傅,待会去玩别墅取东西,再麻烦你送我去霞飞148号。”
“你可以对着我谎话连篇,但是你不能再阻止我去寻找真相。我有权知道我爸为什么要失踪十多年,而且为了仲恺的那些股份不惜利用我这个亲手女儿去帮他做那些龌龊的事情。”兰心洁指着车外,“我不逼你,是走是留你自己决定。”
韩嘉硕也担心兰心洁因为一时的冲动再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便也安静的坐在车内,司机缓缓地发动车子,兰心洁的心被一桩桩的突发时间压得喘不过起来。
从杜博秋那里搬出来,兰心洁并没与把钥匙还给杜博秋。车子在湖景别墅外停了下来,“你不要上去了,有些事情我自己解决就好。”
下车后,兰心洁取出备用钥匙打开大门。房内的布置依旧如初,只是荣姐忙忙碌碌的身影再也看不见了。这样的情况下,已经入不得兰心洁去感怀什么,径直走到二楼的书房外,兰心洁打开书房的们,书桌上已经落下了薄薄的一层灰,兰心洁还记得那本书放在橱柜正中间左手的第二排柜子内,抽出书,兰心洁快速地翻找那张照片。很快,一张泛黄的照片便出现在了兰心洁的视线内。
没有署名,只有一组日期:1982年1月16日
照片里的女人面容姣好,身型圆润,小腹部微微隆起。兰心洁大胆的在自己的心里加以揣测,并且这组日期跟自己的生日只相差了十个月,难道照片里的女人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那这个男人了,这儿男人是谁?
霞飞路148号的主人到底是谁,他能为自己解开答案吗?
抱着诸多的疑问,兰心洁将照片收好,把书放回了原位。下楼、关门,兰心洁发现韩嘉硕正在车内通电话,拉开车门坐回车内,韩嘉硕也讲完了电话。
“仲恺发生了重大的变故,已经有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大量的入货,看来有人先我们一步对仲恺下手了。”韩嘉硕忧心忡忡地说。兰心洁嗤笑,“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你觉得这些对我来说还重要吗?还是说,你想告诉我这一切都跟我爸有关。”
韩嘉硕知道她一旦打定主意就很难再改变,也不打算再劝她,“你最好有心理准备,霞飞路148号里住的的人我们都认识,只是我怕你见了他之后会吓一跳。”
“这些年我经历的事情还算少吗?就算他的身份足以让我震惊,但是最让我心痛的是你一直瞒着我。”兰心洁厌恶地看向窗外,“我早该想到的,杜博秋对待他同父异母的亲妹妹都尚且如此,更何况是我们这样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我还能奢望什么。”兰心洁的话语中满是无奈何凄凉。
“对你说谎使我们不对,我为此感到很抱歉。”韩嘉硕略带歉意地说,“不管舅舅做过什么,希望你看在过去父女亲情的份儿上别记恨舅舅,他那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出发点都是为了你好。”
正文 第十四章(父女)
更新时间:2012…4…22 17:32:57 本章字数:3266
韩嘉硕的一番话在兰心洁听来可笑至极,一个接连两次出卖自己的人还有什么资格说那么做都是为自己好,“如果你是在四年前跟我说这番话的话,我想我一定会理解为这事你的一片苦心。可现在只会让我更加的厌恶和反感你们的所作所为。”
“不管今天的结果如何,我都会在这里等着你。”韩嘉硕也不想再多作任何的解释,“去霞飞路。”吩咐完司机,两人也都各自沉默地坐着。
霞飞路地处江北最繁华的地段,保留下来的建筑大都是民国时期的,历史悠久不说,能在霞飞路拥有房产的人身价至少是千万以上,而且在江北的地位也是举足轻重的。
正当兰心洁还陷入自己的深思中时,车子已经缓缓地停稳,望着车窗外一栋栋欧式复古的建筑,兰心洁不由在心底叹息。十几年过去了,他
父亲这个词对兰心洁来说是那么的熟悉,却又那么的陌生。
“如果你没想好的话,我们可以先回去。”看出了兰心洁的迟疑,韩嘉硕从旁说了句。
“我已经到了楼下,你难道不想跟我一起猜猜:待会儿我在楼上会看见什么熟人?比如说,十几年过去了,我爸的容貌有没有改?”兰心洁一副不在乎的态度,“我忘了,其实你早就知道这些事的。今天我不想被任何人打扰,你说累了那就早点回去休息吧。”推开车门,兰心洁努力地深呼吸。
霞飞路148号,兰心洁现在就站在米白色复式楼的楼下,昔日江北最繁华的见证,如今看来却有些说不出的颓败敢,奢靡的背后是死一般地沉寂,仿佛眼前这一排排的房子,向来人哭诉着它过往的遭遇。
推开铁护栏,兰心洁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敲了门。不一会儿,便有管家模样的人来看门,见到兰心洁分外的客气:“小姐,老爷已经在书房等您了,这边请。”兰心洁握紧手里的手袋,随着管家的脚步去了二楼的书房。
管家正要敲门,却被兰心洁拦下了,“你先下去,有事我再叫你。”
“好。”管家答应了一声便也离开了。
书房外,兰心洁发现自己的心还是那么的不坚定,即使已经走到了房门外,她却还在犹豫着是否要进去。或许,那些所谓的真相根本就不重要。
“是心洁吗?进来吧。”房内有宏钟一般的声音响起。兰心洁心一紧,不得不硬着头皮推开房门,临窗的位子站着一个背影,熟悉而陌生。
那个字像石头一般堵在了兰心洁声带,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我就知道我们父女会有再见面的一天。”那个背影缓缓地转了过来,兰心洁的手袋也应声落在地板上。
“怎么是你?”兰心洁愤怒地握紧双手,“这些年你把我当什么,你的女儿?寻常的一枚棋子?还是说只是你用来夺权的一件工具?”
杜牧含眼神复杂地看着兰心洁,“孩子,爸爸”
“别跟我说这些,杜先生。”兰心洁尖锐的声音刺破了整个房间的平静,“我爸早在十几年前就死了,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们随便说说我就要信你们。我姓兰,叫兰心洁,您姓杜,您的儿子是杜博秋,我跟你们杜家一点关系都没有,一点都没有。”兰心洁强调着,“我爸爸兰振国是被你们害死的,你们会为自己所做过的卑鄙行为付出代价。”
杜牧含试图安抚情绪激动地兰心洁,“孩子,我没骗你。兰振国夫妇只是你的养父母,我才是你的生父,你妈妈是”
“杜老,我没兴趣知道您说的这些。”兰心洁冷笑,“我至今还记得您跟我说过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为了让我离开杜博秋,你不惜设计让我没了孩子,为了您那了不起的公司,你们对我做的这一切还不够吗?就算你是我的生父又如何,你好好想想自己对我这个所谓女儿做过的一切。十几年过去了,为什么你早不承认、晚不承认,偏偏在这个时候承认我是你杜牧含的女儿,这次你们的居心是什么?啊?因为你们花了3个亿买了个笑话,还是你们账上的流动资金已经消耗殆尽,所以你们才会想到这么卑鄙的法子?”
杜牧含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平和的笑容,“以我杜牧含今时今日的地位,你以为锦州开发案的项目我会事先没得到消息?博秋那孩子虽然好,到底不是我亲生的,而且这些年也愈发的不能为我所用。我承认,现在才坦白认你这个女儿是我存了私心。我年纪大了,你大哥不是管理公司的料,老三向来对公司的事不上心,至于老四,我也知道她是谷翘楚找来的棋子。我们杜氏这偌大的一份家业是需要人来继承的,博秋好归好、但到底不是我亲生的,我怎么能放心把仲恺交给他去打理。”杜牧含走到兰心洁身边,“你,是爸爸唯一信得过的孩子,仲恺只有在你手里才能发扬光大。”
兰心洁厌恶地退后了一步,“这些事情暂时可以不谈,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逼死我的养父母?为什么?”
“心洁,我们父女好不容易才能相认,今天别”兰心洁打断他,“你不想说是因为你不想外人知道你的那些卑劣手段,你害怕自己的仇人被外人知道。杜牧含,就算我知道了你是我的生父又怎么样,我是不会承认的,我和你们杜家依旧没有任何的关系。”兰心洁倔强地看向窗外,“我今天肯来,只是想证实一下而已。当程枫来告诉我那些所谓真相的时候,我已经隐隐猜到了您就是整件事的幕后策划。现在看来,您的手段也不过如此,我还以为是多么了不起的高招呢。”
杜牧含点上烟斗,印象中的杜牧含虽然身边带着烟斗,然而却很少抽,“我知道你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这点我不怪你。至于你的身世,我之所以不和你相认也只是想看看我杜牧含的女儿到底有多强。现在看来,你果然没让我失望,连博秋都败在了你的手里,果然只有我们杜家的女儿才有这样的气度。”
“关于兰振国的死我早在告诉过你,只是你不肯相信罢了。”杜牧含将答案告诉兰心洁,“他的确是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如果不是我当年帮他,他一个默默无名的穷小子会摇身一变成为兰家失散多年的儿子,可是他忘恩负义惯了,在得到了自己的那份儿没多久就急着摆脱我这个当初替他铺路搭桥的人。”
兰心洁反唇相讥:“就因为他破坏了你们那个圈子里不成文的规定,所以就该死吗?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的养父,是你当年的朋友,你怎么忍心对他下手?”
“商场如战场,倘若我们稍稍松懈一分,等待我们的将是万劫不复。而今天能站在这套房子里的人就不是我们父女,这里很有可能是别人的家。”杜牧含理直气壮地说,“经历了这么多难道你还没明白这些?”
“话不投机半句多。”兰心洁无心再与他分辨下去,“杜先生,今天这件事我就当重来都没发生过。出了这个门,您是您、我还是我。我是兰振国的女儿,他们的死我可以不追求,但也请你不要打扰我平静的生活。仲恺的事情我可以放手,请你们杜家的人以后都别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兰心洁捡起地板上的手袋转身。
“心洁,你难道不想知道致使景欢和谷梦凡车祸的罪魁祸首是谁?”杜牧含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这两件事跟博秋毫无关系,一切都是谷翘楚搞得鬼。博秋只是替她背了黑锅,她恨你,所以故意把责任都推到了博秋的身上。这件事我已经让程枫查得清清楚楚,如果你还有疑问,只管问程枫就是。”
兰心洁没再回头,匆匆下楼后夺门而出。逃出压抑的房子,兰心洁的脚步停了下来,回身看向窗台的位置。
韩嘉硕看了眼表,手中的烟已然吸尽,不经意间却发现兰心洁站在他的对面脸色十分的难看,两人就这样互相看着,“回家吧。”韩嘉硕的声音暖暖的在兰心洁耳边漂着。
兰心洁抬头仰望天空:“你说的没错,那个人是我们都认识的,只是他今天的神情却是平常不易见到的。我想,不论今天我是否来过这个地方,一切都不会改变,我还是兰心洁,已故振兴集团总裁兰振国的女儿。至于杜家,从来也不曾跟我有过任何的关系。”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韩嘉硕问。兰心洁摇头:“还没想好,这一切都来的太突然,我的心很乱。”
“如果,我说如果:我们当年没有回来,你也没有一心想着复仇而接近杜博秋,那今天的这一切是否会不同?”韩嘉硕笑着问,“你信命吗?”兰心洁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