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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染愣了愣继而温婉的笑了笑:“如此自是最好,莫某告退。”说着便真的躬身退去了。
此时酒劲上来,浅浅晕晕沉沉,眼前的人都已经看得不真切了。再次醒来入眼的竟是置身与软烟罗纱帐之中,只觉得那纱帐薄如蝉翼,想来也是上等珍品。动了动头痛阵阵袭来,颓败的躺在床上看着床顶回想着醉酒前的事情。
“玉姑娘,您醒了么?”黄莺般的声音穿过软烟罗帐飘进了耳中。
抬起右手揉了揉额,看着露在锦被外微微颤抖的左手,张了张嘴暗哑的声音流了出来:“这是在哪里?”
“回玉姑娘,这是明王府,是王爷将醉了酒的姑娘带回府中的。”
心下大惊,忙翘首问:“我睡了多久了?”
“从昨日王爷将姑娘带回府,姑娘一直睡到现在。”
一夜未归,哥哥该着急的,忙坐起身。本跪在地上的侍女见帐中有动静忙起身将软烟罗帐挂起来,低着脸道:“玉姑娘,奴婢服侍您更衣梳洗。”
直到坐起身来猜发现锦被下的身子只着了中衣,面上不禁一红:“昨日是谁给我换的衣衫?”
“昨日王爷将姑娘带回府中,姑娘醉的不省人事,是奴婢替您沐浴后换的衣衫。”
“沐……沐浴?”不禁吞了吞唾液,被陌生人看光了身子,即便她是女子却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
“时辰不早了,姑娘该起身用膳了。”
揉了揉疼痛不已的额,无奈的叹了叹:“烦你将我自己的衣衫拿来。”
“王爷昨日便吩咐奴婢去衣铺中购置了姑娘的衣衫,请姑娘换上。”
这才看到站在一旁的婢女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件月白的裙衫,咬了咬唇不由的叹道:真是人在屋檐下半点由不得人,要忍!所以她忍了。穿就穿有什么大不了的,最多回到魅影楼就丢了它便是。
由着婢女为自己更衣梳洗,那月白的裙衫穿到她的身上刚刚好,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仿佛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才梳好发髻又有一婢女奉着什么东西进来:“玉姑娘,这是王爷吩咐厨房为您做的醒酒汤,请您趁热喝了。”说着便捧到她的面前。
怔怔的看着碗中的汤,她还能怎样,只能端起碗喝尽了碗中的所谓的醒酒汤。只怨她太过贪杯,才落得今日这般上不得上下不得下的下场。
方才端着醒酒汤进来的婢女见她喝尽了碗中的汤水给将放在盘中的醒酒石递给她。所谓醒酒石,也曾在书中见到过,不想今日也能用上。
醒酒石是云南大理所产的点苍石,有白、杂二种。白色的点苍石又名寒水石,质地坚硬又略略透明,性寒。寒水石有“清热降火,除烦止渴,主治壮热烦渴,口干舌燥”等功效,故而也能够醒酒。看着盘中那晶莹如玉的石头摆了摆手道:“不用了,酒已醒了大半。”
那婢女允诺将奉着的盘子放到了桌上又跪在地上道:“王爷请玉姑娘移驾紫竹林用膳。”
方才梳发,侍婢在她的头上插了太多的饰物竟觉得有些沉甸甸的,看了看铜镜中的影像顺手拔掉了那垂落长长的金步摇,只留下了固定着发髻的玉钗,低首看了看身上月白的裙衫竟也生出不喜的情绪。
自落崖后就再也没有穿过白色的裙衫了,衣箱中的衣物大多是红色了,鲜艳如血般的色泽,如今穿上着月白的裙衫竟有些恍惚的认不出来自己了。
那跪在地上的婢女又道:“请玉姑娘移驾紫竹林。”
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女子,又看了看垂手立在一旁的女子,浅笑着:“你二人是让我自己去么?我可不认得府中的路,若是走错了地方迷了路挨罚的可是你们。”
二人忙道:“奴婢该死,这就领姑娘前去。”
跟在她们二人身后一路无话,偶尔看一看路边的景致。一路行来亭台楼阁,假山泉池,小桥流水,矮墙漏窗,奇花异草,各据其位。王府中虽说不上奢华却也精致华贵。走了半盏茶的功夫,便见到一座三进的厅堂,过了厅堂便是后院,过了侧门竟进入了主园,园中以一池碧水为主,水面广阔。楼阁轩榭皆建在池的周围,其间有漏窗、回廊相连。
池子的南边竟有一片竹林,葱葱郁郁的一片,园中也不乏奇石、古木、花卉,这一幕幕的景致构成了一幅悠远宁静的画。过了长廊走在前方的婢女突然停了下来,躬身道:“玉姑娘,这便是倚玉阁。”
浅浅站在那里看着紧闭着的精致的木雕门半晌,知道她二人是不会再跟着她进去了,轻叹道:果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咬了咬牙推门进去了。往内走了两步,身后的门便被关了起来,细看屋中的采光也是甚好的。抬眼往内室看去,只见明王逸清一身白衫坐在桌前端着一杯酒的手抬在半空中,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慢腾腾的走上前福了福身问了安。
坐在桌前的逸清端着酒杯痴痴的看着站在眼前的女子,往日见她都是鲜红如血的衣衫,妖媚惑人。昨日见她喝醉命人备下月白的衣衫,此时她的身上穿着的正是他昨日为她备下的裙衫。眼前的女子少了妖媚惑人的神态更显得姿态清丽绝俗,眉目清扬,顾盼间别有一种动人的姿态,这般的浅浅竟然他看的失了神。许久之后才回过神笑问:“在府中住的可还如愿?”
轻轻点了点头:“无梦至天明,按说是如愿的。”
逸清嗜着笑将杯中的酒喝尽了:“睡了那么久,想来你定是饿了,本王吩咐膳房做了几样你爱吃的小菜进来尝尝吧。”
皱了皱眉,屋中奇异的香味让她觉得心里没来由的慌乱,许久才低声道:“多谢王爷。”这才直起身子慢腾腾的踱了进去,坐在他的对面。直到坐下来才发现这屋中竟没有侍奉的侍女,往外室瞥去,只见镂空的窗外的天井中植了翠竹,透过镂空的窗子可见百竿摇绿。
逸清见她心不在焉,往她碗中夹了些菜肴:“浅浅在找什么?”
☆、第十六章 强/暴
收回恋在窗外的目光无意中却扫到外室的一盆奇异的花上,心中一滞而后看向面前这个长得有些阴柔的男人身上:“浅浅在想这屋中为何没有侍奉的侍婢,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逸清眼瞟向浅浅,似笑非笑的道:“本王只想与浅浅安安静静的吃顿饭,便将那些个聒噪的下人打发了。若是浅浅需要人侍奉,本王倒是可以代劳。”
她看着他干笑着,拿起桌上的筷子只顾着吃碗中的菜食。她不要命了?怎敢使唤地位尊崇的王爷。
“浅浅既然来到王府就在府中住些日子吧。”
抬起眼愕然的看着说的漫不经心的男人,半晌才垂着眼道:“昨日已是叨扰王爷了,何况浅浅出来哥哥并不知道,若是知道我一夜未归定会着急。”自称浅浅而非民女确实是大不敬,往日她居于深山倒也不知这些礼数,如今虽在魅影楼住了三年可是却有一年多是躺在床上的。能下床走动后便随着望秋习武练剑,对于礼数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倒也不是很全面。
自称名字她也知不是很妥当,也曾挂在心上想问哥哥,却被其他繁杂的事情所误。好在明王并未计较,倒也没有生出什么岔子。
逸清将杯中的酒喝尽了才似笑非笑的道:“今日一早本王就已经派人去魅影楼告诉你兄长你在本王处。”
咬着唇,半晌才清浅的笑道:“那就叨扰王爷了。”她还能怎样?往日都是跟在兄长身后,倒也没有让明王逮到与她单独相处的机会,昨日竟失了策。他既然开口她自是知道推脱不了,只能等哥哥来看哥哥有什么对策了。
逸清笑了笑,阴柔的五官更显的柔媚。伸手勾起浅浅的下颌,神色痴迷的浅叹:“这世上怎么会有长的如此好看的女子呢?”
干笑着躲开他的碰触:“王爷过奖了,民女蒲柳之姿承王爷谬赞。”心却一点一点往下坠,丝丝缕缕的寒气侵袭的全身,下颌上的手犹如一条黏腻的蛇碰触着她的肌肤,身子不禁微微的战栗起来。
往日见明王都有哥哥再身旁,明王倒也没有什么轻浮之举,今日……只怨自己太过贪杯,以至于到了今日这般难堪的局面。
逸清倾身向前,浅浅不自觉的向后躲去,岂知他竟握住了她的双肩,将她禁锢在眼前。神色似痴迷的看着她的眼问道:“浅浅可愿做本王的王妃?”
仿佛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双目如铜铃般的瞪着眼前的男子,许久才垂着眼道:“婚姻是大事,一切全凭兄长做主……”
娇羞带怯的模样竟让逸清心中一震,失了神的上前,脸越凑越近。浅浅看着越凑越近的脸不免花容失色,直到唇与唇不过寸许的距离惊慌失措的唤道:“王爷——”
逸清抓过挡在他胸前的玉手,温热的唇迫不及待的印上了诱人的红唇上,不满只是唇与唇的接触,强硬的将舌伸到了她的口中与她不断躲闪的舌纠缠,炙热的气息如同发疯的野兽。
不断伸手去推拒着将她抱着的男人,渐显痛苦的神色。她不喜欢他,不喜欢他的气息,不喜欢他的侵犯。
而他的手不断的流连在她的身上,浅浅又急又怒,伸手阻止了在胸前肆无忌惮的大手哀求着:“王爷——不要……”
唇落在了浅浅如玉的颈间,红着眼将浅浅抱起走向了软榻,将她推倒在榻上顺势压了上来,吻也劈头盖脸的落了下来。
泪眼朦胧的看着压在身上的男人伸手不断的捶打着他的胸膛:“王爷,不要……”声音中竟带了哭腔。而这个男人似乎已经疯狂了,对待身下的女子不在温柔,手上的动作也粗暴起来竟撕扯浅浅身上的衣物。
粗重的气息喷在她的皮肤上引起一阵一阵的战栗,而月白的衣衫已经被撕破,露出了里面血红的肚兜,逸清乍见她里面的肚兜双眼竟似充了血,吻狠狠的落在了她的胸膛上。
浅浅神情痛苦的推拒着面前的男人,泪不由的顺着眼角滑落消失在鬓角,朝着门口大叫:“救命……哥哥救我——”声音嘶哑的已经不似她的声音。她呼救却引来了男人更为粗暴的对待,就在她仰着头绝望的看着屋顶准备认命的时候屋外传来了人声:“王爷,莫楼主求见。”
而身上的男人似乎没有听到屋外的声音,仍旧是费力的撕扯着身下女子的亵裤,浅浅将脸转向屋门歇斯底里的叫道:“哥哥,救我——”
门大力的被推开,莫初跪在地上冷冷的道:“属下参见王爷,今早赵相国死了,死在青楼。”声音平静无波,说出的事情却石破天惊。
撕扯浅浅亵裤的手一顿,浅浅推开身上的男人竟从软榻上滚了下来,莫初甚至没有抬首去看一看。从地上爬起紧紧的抓着被撕得破烂不堪的衣衫将身子遮起来,小声呜咽着跑了出去。
逸清红着眼看着浅浅消失在门外,半晌才从榻上起身弹了弹衣衫,闲适的坐到了桌前,仿佛方才那般禽兽的对待浅浅的男人并不是他。端起桌上的酒杯看了一眼竟又放下了:“消息传出去了?”
“消息封不住了。”
“你去见户部尚书李青云,让他拿下左相国的位置。”
“是,属下告退!”
逸清漫不经心的看着桌上的酒杯,双眼中的赤红还未褪去摆了摆手:“你去罢!”
莫初这才从地上站起来,躬身道了谢便退出去了,没有在王府中多留片刻忙赶回了魅影楼。
话说浅浅衣不蔽体的从倚玉阁冲了出来,不顾王府中下人惊诧的目光,也不顾残破的衣衫是不是将身子遮好了只往府外冲。她一刻也不愿留在这里,只是紧紧的捂着身上的衣衫拼命的跑着,不知跑了多久也不知跑到了哪里,突然一头撞上了什么,眼前一花噗通摔在了地上。
挂在肩上的残破衣衫落到一旁,露出细如凝脂的香肩,泪不停的落下来止也止不住。突然间巨大的影子将她笼罩住,而后宽大的衣衫落到了她的身上,她抬起眼去看,恍惚中竟看到了师父的模样。
箫子朗看着狼狈不堪的徒儿,心中一酸,蹲□子将本是他身上的白衫在徒儿的身上紧了紧,打横将这个糊涂的认不出人来的徒儿抱了起来。浅浅缩在他的怀中,萦绕在鼻尖的药香味像极了师父身上的味道,紧紧的搂着抱着她那个人的脖颈死死的不愿撒手,只是一个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