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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
从一个男人的角度看,一个大姑娘嫁给他这么一个带孩子的男人,而她对于自己又是那么的特别,他也舍不得那样对她,而且他敢肯定,如果真的娶了她,除非她不能生,否则他一定不会不尊重她,剥夺她做母亲的权利。
还有一点,如果他真和她在一起了,她对这种毫无准备直接进入带孩子为主题的家庭生活会厌倦吗,会后悔吗?等到新鲜感和热情褪去,后悔了怎么办?想离婚怎么办?他舍得放开她吗?
太多太多的不确定和顾虑,太多太多无法对谁说清的理由,有时候最痛苦的不是得不到,而是唾手可得的东西却不能碰,郑辉不是他,体会不了他的为难和痛苦,体会不出他多重身份下的无奈和不得以。
覃傲韦站起身,平复了一下情绪,开门走出了卫生间。
这次旅行的目的地,一个靠近边境的特别小镇,这里在中国近代史上有非常特殊的地位,一个自然风光独特同时又人文景观浓厚的地方。
覃傲韦带着儿子,一边回答着小天各种提问一边给他拍照,他不是朝前就是殿后,沈依黎为了尽可能的给郑辉和宋加悦创造机会,她总在该闪开的时候就闪开。
大概是沈依黎说的那番话起了一些作用,宋加悦对于郑辉的态度更积极了一些,很多时候,对郑辉的提议都默认了,也或许她本来也赞同这些提议,不过谁知道呢,只要他们两人朝着比较积极的方面去发展,那这趟旅程就意义非凡。
只是覃傲韦明显对她很冷淡,有时候甚至当她不存在似的,只要有沈依黎参与的合照就坚决让开,不看她,不理她,能不说话就尽量不说,如此的刻意和明显,连宋加悦都感觉出了异样。
“依黎姐,覃工是不是不太高兴?”宋加悦小声在依黎耳边问道。
“不是,他见不得我而已,没事,不会有下次了,再说我也习惯了。”沈依黎故作轻松的说着。
郑辉有点尴尬还有点生气,他趁着沈依黎和宋加悦逛小店的时候,问覃傲韦,“老覃,我知道我这次好心办了坏事,但是你能不能别那么明显,买卖不成仁义在,你不用这样吧,我也佩服沈依黎,就你这样,她也能忍,我真是看不下去了。”
“我只是不想再让任何人误会还有给她错觉,为了她好,总有一天她会感激我的。”说完,他牵着儿子走进了对面的一家小店。
郑辉看着他的背影有点意外,覃傲韦太不正常了,作为一个多年的好哥们,他非常了解他,他根本就不是一个这么斤斤计较的人。
在男女关系处理上,男人和女人天生就不一样,女人或许觉得和男人分手了就不可能做朋友,最好是陌生人一辈子不来往,但男人不同,男人觉得,即使做不成情侣做个朋友也不错,绝对不会说把关系搞的很僵,这不符合男人的处事之道。
现在覃傲韦这表现,显然是要让沈依黎讨厌他,那么刻意和明显,完全不是正常男人的行事风格,像在逃避什么似得。
吃过晚饭后,四个人带着一个孩子慢悠悠的往酒店走,郑辉听说晚上有篝火晚会,极力游说大家同去,覃傲韦说孩子到点要睡觉拒绝了,而沈依黎想给郑辉和宋加悦制造独处的机会,推说头晕回去吃点药,一会儿再来找他们。
宋加悦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跟着郑辉去了,而沈依黎则跟在覃傲韦父子两人后面,低落又难受的走着。
覃小天趴在覃傲韦背上,他玩了一会儿手枪,突然抬起头对沈依黎大叫,“阿姨,你变成最后一名了,快一点。”
沈依黎看了孩子一眼,稍微走快了一点,但还是和他们保持着距离。
“阿姨,你再给我讲一遍那个小红帽的故事吧。”覃小天再次说话。
“你还想听吗?”沈依黎看着小天,温和的问。
“嗯,快给我讲嘛,好不好,阿姨。”小天再次央求。
沈依黎开始给小天讲白天在车上已经讲过一遍的故事,她的普通话很标准,声音也很温柔,小天听的很入迷,故事还没有讲完,就已经到了房门口。
“阿姨,你来我们这边给我讲吧。”小天看沈依黎去开自己房间门不干了。
“小天,阿姨明天给你讲好不好?”沈依黎看着小天抱歉的说道。
“不行,不行,爸爸,爸爸,请阿姨到我们这边讲故事好不好?”小天对始终一言不发的覃傲韦央求道。
覃傲韦打开门,犹豫了那么一秒,转头对沈依黎说,“麻烦你给他讲完吧,谢谢了。”
沈依黎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覃傲韦,合上了已经打开的房门,跟着覃家父子俩进了房间。
覃小天坐在床上认真又专注的听着沈依黎讲故事,她讲完一遍后,他让她再重复一遍,沈依黎熬不过他的哀求,又开始重复这个故事。
覃傲韦在一边收拾东西,他把小天的换洗衣服还有毛巾准备好,他坐在床的另一侧背对着他们,他的耳朵里全是沈依黎温柔又抑扬顿挫的声音,他脑中的那个结再度缓缓拉紧,崩的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那么纠结,他有些后悔答应郑辉来参加这个旅行,更后悔因为同学会而再度碰上沈依黎,她扰乱了他原本平静的内心,如果她没有重新出现在他的视野中,那她就会如同前面那么多年一样,在他脑海中,只是那么转瞬即逝的偶尔闪现一下,不会给他的生活带来什么实质的影响。
可是,自从再次碰到她,特别是车子被撞后,不得不几次三番的见到,又单独相处,他开始有了波动,也开始有点控制不住形势,更有些掌控不了自己的心,天平在往她的那边滑,而且有些飞速,他不确定,如果再这样下去,会不会有那么一天,他主动去敲她的门,然后把她拉进自己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忘却的交往(1)
其实判断一个男人或者女人到底适不适合结婚,最好的方式是出去旅行一次,短短几天的旅程就像长长人生路的压缩版一样,会有意料之外的情况,会有分歧很大的情况,会有轻松快乐的情况,也会有郁闷心烦的情况,而从早到晚的相处,以及出现各种情况后的处理和决定过程,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帮你判断出,这个人到底可不可以再继续相处下去。
旅行中的人品能最大程度上反应一个人的个性特点,遇事是沉着冷静还是六神无主,有没有担当,是否尊重他人意见,是否有团队精神,太多的东西可以帮助你了解表象下的真实人性。
如果你一趟旅行回来,轻松愉悦觉得真是去对了,那么恭喜你,说明,你选择的对象截止目前为止是可以继续深入交往下去的,如果回来,你从身到心,无一不觉得疲惫不堪,然后想起这趟旅程就心烦窝火,那果断的,不要再相处了,你们不适合。
黄金周自驾游归来,宋加悦貌似是前者,而沈依黎显然是后者。回到家后,她整整睡了一天,又痛哭流涕的反思了一天,在收假第一天起床上班时,沈依黎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像桃子一样红肿的眼睛,在心中默默发誓,她这辈子都要与工作为伍,因为只有工作是付出多少可以得到多少回报,而爱一个人,不管你付出多少,只要人家不喜欢你,你做的这些连狗屎都不如,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路忍受着覃傲韦那张冷脸回到家的,当她终于从他的车上下来时,她觉得自己的心都快成冰块了。
她觉得自己就像网络游戏打怪升级一样,她再次在覃傲韦这个怪的摧残下,把自己的抗打击能力成功提升了一个等级,四天的旅行,是一场内心强大的修炼,她再次战胜了自己,她悲哀的想。
上班第一天,沈依黎收到总部邮件,说是黄金周期间,总部400热线收到一个客户的投诉,说售后部门的人态度奇差,不但不帮忙解决问题还和客户在电话里吵了起来,据说骂了客户非常难听的话,被客户录音了。
这种事情不是新闻,现在所有的服务电话都会录音,所有的手机也都可以及时录音,这个世界在科技的推动下没有秘密可言,全国大多数人都在放假,但有少部分人还在坚守岗位,无论是打电话咨询的客户还是守在电话旁的服务人员,都是加班的可怜虫,弱者何苦为难弱者。
沈依黎在位子上想了一下该如何处理这个事情,当她在脑海中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后,她站起身,走出办公室,打算先去售后部了解情况。
收假后的十月,不负众望,从上班第一天忙到将近月底,但沈依黎惊奇的发现,因为自己的投入和忘我,她居然把手头的工作理清了。
虽然偶尔还是会有些小意外,但是两个部门人员的积极性都被充分的调动了起来,工作量虽然还是很大,但效率却提高不少,加上沈依黎在方肖华那里的争取,部门人员的奖金也有了明显的提高,现在大家对她很有向心力。
下午下班时间,沈依黎走出写字楼准备去停车场开车,意外看到郑辉的车停在路边,她走过去,敲了一下窗子。
“你怎么在这儿?”沈依黎有些疑惑,“等小宋?”她试探的问。
“沈依黎,好巧。”不知为什么,郑辉似乎有些不自然,他看到她也有些意外。
“依黎姐……”背后传来宋加悦温和的招呼声。
沈依黎回头,宋加悦看着她,脸上是有些不自然的笑。
“你们这是?”沈依黎看着两个相似的表情,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
公司附近的中餐馆,沈依黎和郑辉还有宋加悦等待上菜。
“你们这保密工作做得,也太不够意思了。”沈依黎既兴奋又有些责备的说着,她看着宋加悦,调侃着,“小宋,天天都碰面的人,你居然一点口风都不透露,如果不是我看见郑辉,你们是不是打算结婚才告诉我啊?”
“才开始没多久,我想等确定一些再告诉你。”宋加悦看了一眼郑辉又看向沈依黎,脸红到了耳后。
“沈依黎,沈依黎 ,别为难我媳妇,是我让她先不要说的,要怪就怪我吧。”郑辉心疼又怜爱的看着满脸通红又害羞的宋加悦,急忙向沈依黎解释。
“不是吧,都已经是你媳妇了,你们这速度够快的啊?”沈依黎继续调戏两个人,她其实真心替他们高兴,至少这趟旅行对他们来说是一段特别有纪念意义的日子。
“不是的,依黎姐,没有到那个程度,你误会了。”宋加悦脸都快熟了,她用手抚着双颊,极力的辩解,毕竟是小女孩,对这种带歧义的调侃很介意。
“沈依黎,你故意的是吧,你有什么冲我来。”郑辉对着一脸坏笑的沈依黎,有些得意又有些无奈。
“逗你玩的,小宋,别紧张。”沈依黎笑嘻嘻的看着两人,发自内心的感到喜悦,在这个现实的世界里,要遇到一个真心互相喜欢的人很不容易,像他们这样,各方面条件都很匹配,互相也都吸引对方,天时地利人和都具备,不在一起才是可惜了。
沈依黎坐在车里迟迟没有动静,因为心情极度低落还有难受,她觉得身体紧绷,心再度冰封了起来,眼泪静静的流淌出来,太痛苦,太委屈,太伤心,覃傲韦为什么就不能喜欢她呢,可是她明明感受得到他的在意,明明感觉得到他的关心,或许是错觉,还是误解?
从宋加悦和郑辉那里,她实际上得到了两个消息,一个好的,一个坏的,好的是他们俩人在一起了,坏的是,覃傲韦居然交了女朋友,据说是同事介绍的,一个幼儿园老师,离异带了个女孩,比覃傲韦小三岁。
沈依黎觉得自己已经不是神伤,完全是灵魂都出现了空洞,也不是流泪,是心在滴血,十三年最美丽的年华,最纯真的感情,只给了一个人,等待之后又等待,眼看着那扇关闭的门有了一丝缝隙,她欣喜的走过去,却发现只是自己的幻想,门依然紧闭。
哭过之后,沈依黎擦干了泪水,也许就像郑辉刚才在饭桌上安慰她的一样。
“沈依黎,其实是你太固执了,覃傲韦有什么好,带个孩子的男人,要浪漫给不了你浪漫,要爱情给不了你爱情,你跟他在一起除了能当个免费的保姆外,什么也得不到,为什么不把眼光放在别处呢,好男人多的是啊,你条件那么好,找个比他强的,让他一辈子后悔去吧。”
沈依黎发动了汽车,车缓缓驶出停车位,拐上道路,她努力专注的开着车,努力不去想那个人,努力告诉自己,不是你不好,是他没有福气,她觉得很冷,于是她打开了空调,可是还是觉得浑身发抖,生活太残忍,她并不奢求更多,只是希望自己喜欢的人能够接受自己,那怕对方给不了爱情,那怕对方给不浪漫,那怕只能做一个免费的保姆,她也甘愿。
可是就连这种低落到尘埃里的念头也变成了一个奢望,因为她最后输给了年龄,她再好,她也只是一个大龄的未婚女,她的好在他眼里一文不值,他最终还是选择了一个比她小的女人,人生真讽刺,什么年龄不是问题,空间不是距离,全都是骗人的鬼话,事实证明,两人不在一起就会被别有用心的人挖墙角,年龄大了连二婚带孩子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