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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云深处亦沾衣-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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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够强大、有足够的武力威慑时,或可有望不战而屈人之兵,但目前,战争不可避免。然而,尽管战争不可避免,也要尽量追求较小伤亡,屠城这种事。并非胜利必备因素,何况刀兵水火,生灵涂炭,本已令人于心不忍,又何必再多杀无辜!

身后忽响起他低沉的声音,“怎一人站在这?风冷了。回去罢。”

手被他握住。

用力抽出……却被他握得更紧。想想这次的事,也并非出于他地命令。抽不出手,也就罢了。

可心里那口气,却憋地胸口难受,不知如何才能宣泄,于是在他拉我时我便故意不动,他嗔道:“这又是做什么?”

我没好气道:“请不要打扰我!我在为无辜死难的楚州百姓默哀!”

瞬间地静,只有风呜呜吹过,如同有人在远处哭泣。

手上的温暖消失了,他放开我,转身离开。

我听着他的衣袂带起的风声,心一点点落下去……

那烈烈风声渐缓减弱,终于在几步之外止住,偷眼看,是他僵立的背影。

风灯摇摆,昏黄的光晕轻柔吞吐,夜凉如水。

也许,可能,心里难受的并非只我一人……

忽然他转回来,狠狠攥住我地手,不由分说拉我回寝帐。

一晚缄默,再未开口对我说话。

血色残阳,阴风怒号。

我踯躅独行,尸山血海,永无边际。

天地间,只我一人,渺小而孤零。

寒风鞭笞我的身体,带走微弱的热量,冷,从心里到肌肤。

漫天洇开狰狞的红。

泪水凝在眼底,无法流出,哭泣噎在喉咙,无法发声。

这是什么地方?我要离开,却再也走不出去……

一个人影出现在视野里,似一团浓烟,慢慢聚起,他踩着遍地尸体向我走过来,所到之处,天灰云黯。

他地钢刀上有血蛇蜿蜒,殷红粘稠,他居高临下俯视着我,白牙刺目。

这个人有狰狞的笑容。

他靠过来,伸出手,抓向我……

“荣哥哥!!!!”终于哭喊出声!泪流满面!

一个温暖的怀抱,一双有力的臂膀,一只手在我背上轻拍,一个声音在我耳边说:莫怕,我在。

把自己深埋进他怀里。抱紧他的腰,再不放开。

眼泪,无论如何也止不住,低声轻泣。

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害怕……

一点柔软抚上脸颊,低低的耳语滑过鬓发:傻丫头……

两日后。我和丁寻站在楚州地街头。

焚毁的房屋,焦黑地建筑,残垣断壁,满目疮痍。随处可见冲刷不净的暗红血迹,甚至在偏僻的角落里,仍有遗漏未来得急收埋地零碎残肢……

军卒以及招募的民夫在修筑城墙,幸免于难的州民惊惶瑟缩,看人地眼神小心翼翼。

那日。赵匡胤自谓御下不严,欲自刎谢罪,被众将拦下,最终只被荣哥訾叱,罚俸一年。

忽记起,去年赵匡胤在元配夫人死后,续娶了符皇后地妹妹,魏王符彦卿的另一个女儿,虽然我隐约记得以史书记载,这位符氏夫人颇为短命。嫁入赵家没两年就离开了人世,而赵匡胤也迅速又娶了其他权贵之女为继室,但此时,他似乎还算是荣哥地连襟……

空气里弥散着血腥的味道。与墙角那些殷红地痕迹一样,是杀戮的烙印,永难淡去。

我不知自己为什么坚持要来看这些,磨了荣哥一天,后来因为局势已经稳定下来,他便同意了,只说早些回去,又让丁寻多带了几个人跟着。

并非是作为胜利方高高在上的俯视。也不是同情心过剩的肆意泛滥,只是想看看战争的真实状态。

因为真实,所以丑陋。

一只断手躺在墙根下,象在留恋地抚摸大地,我深呼吸,压下胃中的翻涌。静静从它旁边走过……

   一个衣衫褴褛的孩子缩在墙角。他有鹿一样的眼睛,眼底沁出深深的悲伤和隐隐的……恨意。

或许。他挚爱地亲人便死于这场屠戮,他依恋的家园已被付之一炬……

我叹,问丁寻:“你有……”原是想问他有没有带食物,又觉得这问题未免离谱,于是改口为:“你带钱了吗?”

丁寻看我一眼,从怀里掏出几块碎银子。

我拿过银子走向那孩子,递过去,又怕他觉得是施舍,呐呐不知该如何措辞才好。

他用小鹿一样的眼睛看着我,又冷冷看看我的手,不待我说什么,已伸手来接……

突然眼前金粉飞舞,耳听丁寻怒喝“竖子使诈!!”我只觉身子被用力后拽,耳畔是对掌之声!

随即,世界在眼前关闭。

注释:(1)攻城机械。临车是在架子上架起箭屋,占据制高点,攻方士兵在箭屋里居高临下箭射守城士卒;冲车是将大木装在车架上,专门撞击城门;愤(wn是在顶部蒙以生牛皮,可推至护城壕甚至城脚,进行填埋或挖掘作业;修橹,与愤相似,但职责在于掩护部队接近城下;抛石机是由人力拉放将石块抛出,利用石块地动力势能攻击目标。

(2)守城工具。悬脾中藏有士兵,顺着城墙吊放,从侧面刺杀爬城敌军;累答是由粗麻绳编成的软幕,涂泥浆的悬挂在墙前充当廉价的盾牌,不涂泥浆的可以点燃后覆盖城下敌军;火擂木是在两轮中间捆扎一束柴草,点燃后顺城坡滚下砸烧敌军;铁鸱角,用于从城上抛下钩砸敌军;叉竿,顺云梯向下推,用横刃切断敌人手足;钩竿,可以钩住云梯向外推,使敌军云梯离开城墙。

床弩是将一张或几张弓安装在床架上;以绞动其后部的轮轴张弓装箭;待机发射。多弓床弩可用多人绞轴,用几张弓的合力发箭,其弹射力远远超过单人使用的擘张、蹶张或腰引弩。

转射机是一种装置在要塞、城堡、坞台、敌楼上面,可以环转射击地大型弩,可以左右旋转,转射角达120度。

胭脂四 第29章 恨西园落红难缀

一束惨淡的阳光斜斜洒落,无数银色的灰尘旋舞着,争涌向侧面墙壁上的小窗。

身上有点冷……诶?我怎么躺在地上?略一移动,呃……浑身酸疼,吃力地坐起来,环视四周。

这是一间不大的房间,由砖石垒砌而成,屋里空空荡荡,只有我身下铺散开的一些茅草,以及墙角的两只破烂蒲团,一扇粗糙的木门紧闭着,大约通往外间,一只尺许见方的小窗,透出一角灰天。

这是什么地方?我确定自己从未来过!

我这是……对了,早上我在劫后的楚州城里,看到一个幸存的小孩,我拿钱给他,然后……

记忆里最后一个画面是满眼飞舞的金粉……

倒吸口冷气!那一定是让人昏厥的药物!

   试着聚气……丹田中空空荡荡……

恨!居然中了招!丁寻和那几个侍卫呢?难道也……

门外传来说话声,似乎是有人在大声争论什么,我怀疑刚才就是这争论声把我惊醒的。

只听一人粗声粗气道:“萧先生!请回吧!此处有我兄弟二人把守,您还有甚么不放心么?!”

“你二人……嘿……”说话人的发声有些怪异,总带着额外的卷舌音,“二位的功夫自是了得的,不过今日那个棘手的护卫,若非某接了下来,不知凭二位……可拦得下?”

“……你这厮……”

“萧先生的身手在下兄弟佩服地紧!”听声音又换了一人。“只不过,那侍卫与先生过招之前,先已中了我家二公子的迷仙散呢……何况这塔里的机关久已废置,若不是我家二公子自小入得仙山,学了奇门术数。只先生您,可操纵得这些机关消息?凭先生一人对付柴荣,不知这胜负么……”

“嘿嘿……”姓萧的干笑两声,“尔等南人把那柴荣小儿说的恁般了得,某便不信他一介贩茶竖子,功夫能胜过今日那侍卫头目?便是那厮,不也敌不过我地伏虎手么!休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我家公子言道。有此女在,柴荣便是领了千军万马来,也奈何不了我等,还请先生莫要节外生枝为好……”

“此言差矣!某家不过是要进去看看这女子是否苏醒,又非……你二人何须百般阻拦!”

“哈,萧先生这话讲得有趣,这一路上您那两个眼睛可有离过这女子身上半刻……”

姓萧的哈哈一笑,“不过是个女子,某在家时,美婢如云。尔等又知些甚么!”

“您家乡的女子么……呵呵,不知也罢!”

“小子!忒无礼!”

“呵呵,萧先生莫怪,我兄弟平素就好开个玩笑。您莫恼,在下与您陪个不是!晌午时书信已送到周营,若是快的,估计傍晚时分周人就到了,我们在信上虽写了只许柴荣一人来,万一他不讲江湖道义……您不妨先回去养精蓄锐,等他来时,咱们再依计行事。您看可好?”

“哼,若非尚须我敌住他,汝等早就撇开我了罢!莫要忘了这计策是谁出与你家公子的!此时倒恁地聒噪!某偏要进去,看你能怎地!”

“萧先生……”

“兀你这厮……”

门口正乱成一团,忽听一声轻咳,一个声音自远处飘来。“你们在此吵闹些甚么?”

“二少爷!这厮……”

“嘿。张公子,你张府家法大得很呢。奴才都这般猖狂!”

一个低弱得声音,“萧先生,请借一步说话。”

一愣,这位“二少爷”的声音……尽管他似乎刻意压低了,但我还是有似曾相识之感……

略静了片刻,估计是那姓萧的在心里权衡了一下,倒底只哼了一声,而后听动静是他与那位二少爷双双离开了。

半晌,就听门外一人…………刚才听他们的对话我知道,这人是家将护卫之类…………狠狠啐了一口,骂道:“呸!好色无赖!偏生找出这许多借口来!三哥,想咱们张府满门忠烈,如今倒要受这泼厮地鸟气!端的气煞人!”另一个声音低叹道:“老四,轻声些,莫要坏了少爷的大事!此时咱们还用得到他,因此上二少爷才与这厮虚与委蛇……想当初老爷在时,这厮便来过几次,我瞧老爷只不冷不热地应付着,昨日他找上咱们,竟说昔日老爷待他如待兄弟,当真可笑!二少爷纵是回家日短,我瞧也是个聪明透顶的人,应酬这厮无非是为了咱们张府的血海深仇,少爷都可忍得,你我兄弟便也忍他一忍罢。”

“此节我也省的,可一见这厮的鸟嘴脸,我就耐不住心头火……三哥呀,里面那个无非是柴荣的女人,二少爷怎地这般仔细,这门上大锁一上,里头石窗又恁般狭小,况且这是七层塔顶,她一个弱女子,又能跑到哪去?让你我守在这,倒像是专为防那辽人!咱家二少爷也忒谨慎了!”

“老四,你怎这许多话!为了咱们张家满门老少,为了咱楚州百姓,你我守上一时半刻,只待杀了柴荣那厮,讨了血债,休说守门,便是要了我这条性命,我这双眼若是眨上一眨,都算不得好汉!这两日,一想到咱们老爷铮铮铁骨,为国捐躯,我这心里……唉……”

“三哥……”

门口传来低抑的哭声……偷听来的信息。首先,这几个人和荣哥有仇,我被他们抓住,关我在这……刚才那人说“七层塔顶”,看来这是在宝塔里了。他们已布下机关,抓我就是为了引荣哥来;

其次,这两人是刚才那个二少爷地手下,楚州人,张家……诶,楚州守将好像叫张什么,前日死守州城,城破自尽身亡……那位二少爷。会不会是他地遗孤?!

还有,那姓萧的是辽人,嗯,南唐自李当政时,就与契丹结好,以牵制中原政权,所以在楚州出现个辽人倒也没什么稀奇,不过很明显,他们联合无非是互相利用,张家几人对那辽人似乎颇为鄙夷不屑。合作关系也不怎么牢靠;

至于丁寻和今天带出来的那几个侍卫,生死未卜……

趁门口那两位哭得投入,我小心爬起来,叹。我现在虽然苏醒了,可还是手足无力,没内力地状态真让我不适应,轻轻走到唯一的窗子前,说是窗子,其实只是砖墙上地一个尺许见方的通气口,难怪外面那两人那么放心,这尺寸。绝不是成年人能钻得出去的,何况,我向下望望,离地好远啊……可能还真是顶层。

远眺,视野里是无尽的荒原,斑秃样的杂草无规律地生长。近处。几棵老树枝叶稀疏,四外并不见其他建筑。当然更不要说有人了。天上覆了薄薄的阴翳,不阴不晴地,苍白的淡阳死气活样地照下来,大约正是午后。

旷野,塔顶,守卫,窄窗,果然是个好牢笼!

   不过嘛,嘿嘿,我伸手在腰间一摸……微笑。

找个墙角盘膝坐下,从荷包里摸出一物,吞入口中。

我随身地荷包里,除了惯常的散碎银子、香药,新近添了两个极袖珍的小瓶,那是我把老妖精给的药拆成了小包装,随身带着…………既然上次在女贞观里发现了随身带药地好处,自然要把这良好习惯延续下去。

不过,这九转还魂丹还真是……吃了这药浑身燥热难受,犹如体内凭空多了许多乱七八糟地真气,这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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