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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燕昭闭目调息,云锦也不敢打扰他,耐着性子坐在一边,把莫啸天的话在心里来来回回又琢磨了几十遍。依旧想不明白莫啸天临死前反常的举止到底是什么用意,可他说的另一句话却搅得云锦心惊肉跳,‘你故意被李老二他们抓住’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当时在树林中,燕昭是故意被李老二、刘老三他们抓住?他那会的目地和逼问莫啸天的目地一样?就是想从那些人嘴里知道一个关于他的秘密?原来自已当时装疯扮傻地色诱刘老三,不是在帮他反倒是破坏了他的计划!
睁开眼睛就看见云锦紧咬着下唇,满脸自责地望着他,燕昭挑了下眉毛笑道:“这是什么表情?怎么比哭还难看?”
“对不起!燕大哥,我不是故意要破坏你的计划,要是没有我横插一脚,在树林中你就从刘老三他们嘴里问出你想要的秘密了,也不至于要猜莫啸天的心思!都是我不好,又连累你了!”
燕昭原来可以找出那个隐在暗处,神秘无比的敌人,结果被自已打翻了整盘计划,现在修罗门的人全死干净了,唯一的线索中断,那个幕后的敌人岂不是逍遥法外了?一想到这些,云锦就觉得自已不可愿谅。
真是心思单纯的傻姑娘,怎么就那么轻信别人呢?怎么竟善良到不识人心险恶呢?他当日是故意被修罗门的人抓到,为的是从刘老三他们嘴里探知,到底是谁指使他们追杀义父,他们找的又到底是什么东西。这傻姑娘是打乱了他的整盘计划,可她怎么就没想到,若他计划得逞,她也许会被扔在荒郊野外,独自一人生死难料。
在那盘棋中,逼不得已时她是最早被放弃的棋子,她怎么就一点也没觉察到呢?遇到事情,首先想的是她给别人带来的麻烦,却未想到别人是否有心在利用她、算计她。让这个心思单纯的糊涂姑娘一人独行在世间,他怎么放心得下……
燕昭心中苦笑连连,脸上却不动声色地问道:“你连累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光后悔有什么用?以后莫要连累我才好!”
“嗯!到了京城,我就离燕大哥远远的,偷偷的报答你的恩情,不让别人知道,免得连累你!”云锦吸了吸鼻子,突然感觉自已很没用。
各种小说里,别人穿越都混的风声水起,得意非凡,轮到她这里,不但前世的本事半点用不上,还阴差阳错的却总给别人添麻烦。看来马夫人说的对,她真是一个不祥之人,前世丧父失母,今世刚来没几天不但爹没了,家人也失散了。秋明水还没找到,一路上极力照顾自已的燕昭也开始嫌弃她了。
、第051章 自投罗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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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敢要离他远远的?她居然敢这么想!对云锦奇怪的思维模式十分无语,燕昭愤恨的真想揪着她的小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摇晃出来。
可转眼看到云锦一脸纠结的痛苦神情,他忽然心情大好,微笑道:“你想什么呢?我是让你学聪明点,知道如何应对世俗事务,谁让你离我远远的了?你父亲过世了,你便是一家之主。到了京城你一家人都指望你呢,若不学聪明些,你指望谁帮你操持家务,照管一家人?”
燕昭的一翻话如重锤击在响鼓上,震的云锦一激灵。前世她自幼失母,怕她受委屈,父亲几乎把她与世隔绝,完全不让世俗杂务沾染她。结果他撒手西去,留下她一个人手足无措地面对纷扰复杂的社会。穿越过来,又是那样一种境况,根本没有人指点她,所作所为完全出自本能。
以前她自负聪明,看到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这样的话,最大的反应就是不屑一顾,坚持用自已方式为人处事。现在她终于明白了,情商和智商根本不是一回事。光靠聪明不见得能处理好一切,有时好心也会生出错误的果子。学会应对不是用虚伪的心来欺骗,而是用一种灵活的方式,保护自已。
在那个文明法制的社会,别人觉得她冲动莽撞、不谙世事,最多不喜欢她。可在天元朝,她做为一家之主,不懂人情世故不圆滑,就有性命之忧。要不是阴差阳错得了六老太太的青眼,她早被族长害死了。虽然算计马夫人成功,只怕这件事后面也别有隐情,她歪打正着罢了。
谁说穿越女就一定会混的好?不熟悉这个社会的规则,只怕死的更难看。可是肯尽心指导她的人,又去哪找阿!
瞧着云锦脸一阵青一阵白的,就知道自已的话起作用了,燕昭心中微微一笑,非常熟练地把她一头如水青丝揉成鸡窝,“莫啸天的打算猜出来了吗?”
这一头墨云般的长发可是云锦前世做梦都想要的,逃难途中无可奈何,在平洲的时候,她可是细心保养来着。不知这家伙什么时候养成的爱好,总喜欢把她的头发揉成鸡窝。云锦随口应一声,“没……”,便转身想跟燕昭说清楚,以后不许再碰她的头发。
搭眼看到燕昭那招牌式的狐狸笑,云锦突然两眼冒光,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废功夫。这家伙的心眼比天上星星还多,整天除了算计人就是准备要算计人,要是偷跟他学几招,以后就不会吃亏了吧!
“燕大哥,请你快说吧!我真猜不出来了!”云锦把一肚子不满扔到九霄云外,立刻装出满脸谦恭,一副伶听教诲的样子。
“真的猜不出来了?”燕昭倒是不慌不忙,脸色平静的像一个在等火候的大厨师,为了炖一锅高汤,守在炉边三五个时辰也不着急。
虽然是问话,可那腔调中却满是明知故问的意思。燕昭不急,一心偷艺的云锦却沉不住气了,眼神灼灼地瞧着他道:“真的!你快说吧!”
云锦黑白分明的眸子中,闪着纯净剔透的光彩,那热切的神情似冬日暖阳,照的燕昭心里十分熨贴。他勾起唇角,眉眼略有些飞扬地问道:“咱们的赌约还有效吗?”
“什么赌约?”什么时候跟他打赌了?那不是自寻死路吗!云锦一头雾水的看着燕昭,想从他脸上瞧出点线索,看他是虚张声势,还是自已提前得了老年痴呆症,说过的话转眼就忘。
一瞧她那模样就知道她忘记先前的话了,燕昭马上友情提示道:“关于莫啸天的用心,如果你猜对了,以后可以不用理会我的话。如果你猜错了,以后就事事听我的!”
云锦就觉得自已就像落入陷阱的小动物,东跑西跳还是没逃出猎人的手掌心。立刻无赖地否认道:“这个是我不猜了,相当于弃权,不在你说的范围之内……”
“哦!这样阿!”燕昭也不介意,丝毫没有失落或是恼怒的意思,站起身道:“走吧!”说着伸手去扶云锦。
偷偷瞄了燕昭一眼,见他没有半眯起眼睛,云锦暗地舒了一口气,看来自已这次的赖皮举动,没惹他不高兴。虽说莫啸天的心思跟她没啥关系,可猜测这种人物的心思,应该能学到不少东西吧!
生怕燕昭改变心意,云锦忙推开他伸过来的手,笑道:“说完再走,一边走一边说多费力气阿!”
伸手把云锦抱起来,燕昭一脸奸笑,“多谢你替我打算!不过我没打算说话……”
“嗯!啊?你不是要告诉我莫啸天的心思吗?为什么不说了?说出来你也不会少块肉,谁知道你猜的对不对呢!”就知道你这种人,不会让我占便宜。云锦暗骂自已又高估了燕昭的肚量,可马上又怀着一丝侥幸,贼心不死地劝说起来。
“说出来又不会多块肉,我为什么要说?至于对不对,你可以信也可以不信,不过你没机会判断了,因为我不打算说给你听!”
燕昭果然说话算话,接下来的几个时辰,不论云锦说尽好话还是突然袭击,又或者漫天瞎猜,他都一字不露,似乎跟本忘记了这件事。
“不说算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想尽办法都没撬开燕昭的嘴,云锦彻底死了继续打听的心。
“谁说跟你没关系?这件事不但跟你有关系,而且还跟秋明水关系紧密!”
莫啸天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秋明水是温文儒雅的商人,他们怎么会扯到一起?难道燕昭怀疑秋明水是幕后之人?若真如此,燕昭一定会想尽心思对付秋明水,他诡计多端秋明水怎会是他的对手。
可自已有什么理由阻止他替父报仇?一边是生死与共的恩人,一边是情深入骨的恋人,无论如何云锦也不想看到燕昭与秋明水反目成仇。
燕昭声调不高,可那句话却精准地点中了云锦的死穴。想了半晌,云锦咬着嘴唇沉声道:“秋明水不会是幕后之人,你莫要猜错误会了他!”
“我没说他是幕后之人,只是说他们关系紧密!秋家富甲天下,修罗门的人又没死绝,也许……”燕昭眸色浓黑地瞄了一眼云锦,话说一半就停住,意味深长地沉思起来。
、第052章 割地赔款的条约
“他们……你的意思是修罗门的人……要去杀秋明水?”大惊之下,云锦只觉得脑中轰地一声,变成一片空白。绑匪劫持富户巨商,在前世某个极度发达的城市中已不算新闻,难道在这里,秋明水也成了修罗门的眼中肉、盘中餐?
莫啸天死了,可谁知道他手下还有多少喽啰?他们斗不过燕昭,可暗害秋明水还是易如反掌!若是能提前猜出他们的打算,也许还有机会救秋明水一命!
见云锦紧张地抓住他胸前的衣襟,没有血色的双唇抖动着,那模样倒像亲眼年看到秋明水倒在血泊里似的,燕昭冷声问道:“那赌约还有效吗?”
“有的!有的!以后我所有事情都听你的!”话一出口,云锦又急忙补充道:“但是你不能让我做违背天理良心的事,也不能违背世俗伦理,也不能违背律法纲常,也不能让我做我做不到的事情,也不能……”
“还有什么!?”瞪了一眼怀中啰嗦不停的人,燕昭又好气又好笑。这傻姑娘还把他当成恶毒小人吗?真要是恶毒小人,就算列出一百条要求,能保全她自已吗?
感觉燕昭眸光一闪,凛冽寒意劈面而来,云锦猛地打住话头,低声道:“没有了!”
燕昭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地问道:“以后事事听我的吩咐,你是心甘情愿的吗?”
喵的,如果不是被逼无奈,谁会委屈自已,心甘情愿地听别人的命令?就像大冬天穿着单衣去当铺典当皮衣,而收货的人偏偏还要问一句,你是心甘情愿的当皮衣吗?
被燕昭追问,云锦就像那个当皮衣的人一样,口不对心地赔上笑脸道:“是心甘情愿的!”
“若你出尔反尔怎么办?”
瞧着燕昭像个做生意的小贩一般斤斤计较,云锦马上高声发誓:“若我说话不算数、出尔反尔,就让我今生今世永远不开心!”
见燕昭没有反应,知道这誓言的分量还不够,并没让他满意,云锦咬了咬嘴唇又低声道:“让我永远也不能跟秋明水在一起!”
听了云锦的誓言,燕昭心情大好,唇边荡起一缕笑意。走至路边,将她放在树荫下。并未马上解释秋明水与莫啸天的关系,反倒盘膝坐好,开始闭目调息。
自从在树林中与刀疤脸等人激战后,燕昭每日夜里便不躺下睡觉,总是彻夜盘膝打坐,云锦初见时惊讶万分,后来才知道那不但是一种休息方式而且也是一种快速治疗内伤的方式。
那会他不过每夜打坐调息,白日里停下来歇息也是为了照顾她的体力。可是离开客栈后,每隔一两个时辰,燕昭就要打坐调息,而且每次调息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云锦虽不懂武功,可也知道他此时伤的极重。
瞧着燕昭的脸色青灰无比,额角汗水密布,云锦竟忘了追问莫啸天到底要如何对秋明水不利。紧张地守在一边,心里不住地盘算要怎么找个借口,让他不起疑心的吃一个空间果子。
两盏的功夫过去,看燕昭眉间还是青黑一片,云锦心中焦躁难安,忍不住闭目合掌喃喃念道:“求菩萨保佑燕大哥平安无事……若燕大哥无事,云锦一定……”
还未想好许下什么样的心愿,一个低沉的声音凑在她耳边轻声问道:“你一定如何?”
猛地睁开眼,看燕昭面色渐渐恢复正常,云锦暗中舒了一口气。可再仔细打量了他几眼,发现他眉间仍隐隐有些青黑,云锦刚放下的心又悬吊起来,伸手用袖子替他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极关切地问道:“你可好些了?”
一个云英未嫁女子为毫无瓜葛的青年男子展袖拭汗,如此过份的亲昵在世人看来实在有伤风化。可云锦做起来,却丝毫没有轻浮放荡之感,反倒像拿起一朵花放在鼻端闻香或是拈针刺绣般自然而然。不但面容坦荡平静,神情也严肃端庄,让人不敢生出半分轻慢之意。一时间燕昭竟有些恍惚,分不清云锦如此举动是因为她心性纯洁无暇,又不懂人情世故;还是因为从心底亲近信任自已。
轻轻抓住她的手腕,燕昭低声笑道:“你这番举动若被别人看到,便是不想嫁我也不成了!”
“我……”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