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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流江补充道:“靖安侯世子灭了黑风岗后还来过我家,询问叶大小姐的事,我爹问过他,他说叶大小姐在混战中已经香消玉殒了,不知道,这事会不会跟这次的事有关系。”
事情闹的这么大,魏流江自己也慌了,会试在即,若不能平息流言的话,他的前程就算毁了。
“要我说肯定就是这个靖安侯世子在搞鬼。”戚氏笃定道。
穆侍郎考虑问题就要全面的多,横了她一眼,说:“不可妄下断言,我们已经得罪了赫连王府,再把靖安侯府得罪了,那就别想在金陵混了。”
“那老爷您说怎么办?眼下咱们也快混不下去了呀!”戚氏着急。
穆侍郎沉吟道:“为今之计,只有先等叶家人来,看他们有没有办法证明瑾蓉就是叶大小姐,咱们只要把这件事说清楚,别的不足畏惧,咱们可以说那个李氏是怕谎言被揭穿,自己逃走了,至于赫连王府那边,大不了我亲自登门赔罪。”
戚氏叹了一气:“也只能这样了,说一千道一万,当初我姐和姐夫就不该把瑾蓉代嫁的事瞒下来,直说大小姐被土匪掳走就是了,有什么要紧的?偏偏要捂着掖着,为了个面子,这下好了,一个谎言扯下来势必要无数个谎言去圆,还不知道圆不圆得过去。”
魏流江汗淋淋,有些内情便是父亲也不知道呀!
叶佳瑶做好晚饭,准备收工,今天要早点走人,不然小景一来,又走不掉了。
谁知,赫连景早就来了,就坐在黎掌柜屋子里喝茶,没让人告诉叶佳瑶。
“尧哥,掌柜让您忙好到他那去一趟。”阿星来报。
叶佳瑶还以为掌柜的要跟她算账,兴冲冲地就去了,进门一看,小景坐在那里。
叶佳瑶呆掉:“小景,你什么时候来的?”
赫连景扬眉笑道:“早来了,茶都喝了一壶。”
黎掌柜笑道:“李尧,收工了吧?”
“啊,差不多了。”
赫连景起身道:“那咱们走吧,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什么好地方?我回去还有活要干呢!”
“耽误不了多少时间,走吧走吧,黎掌柜,回见啊!”赫连景不由分说的拉着叶佳瑶下楼去。
叶佳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淳于还在后门等她呢!
想叫个人给淳于捎个口信,也没见着一个可信的可以传话的伙计,这一犹豫就被小景拉出了天上居。
“走,上马车,你说不喜欢骑马,我特意叫了马车过来。”
“到底要去哪啊?”叶佳瑶不安地问。
“去了你就知道了。”赫连景挤眼卖关子。
“最讨厌你这样了,你不说我可不去。”叶佳瑶唬着脸道。
赫连景笑问道:“你想不想知道赵启轩的苏苏长啥样?”
叶佳瑶立马来了兴趣:“他回来了?”
“是啊,他娘不是过几天就要过生辰了吗?他偷偷回来的,但还是没逃过赵启轩布下的眼线。赵启轩今儿个来找我,兴奋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苏苏这一走就是三年啊,一点音讯都没有,可怜了老赵,望穿秋水,相思断肠。”
叶佳瑶毫无同情心地喷笑出声:“那他准备怎么办?”
她已经完全把淳于还在后门的事给忘了,这个苏苏吸引力实在太大。
传说中的金陵第一美男子,貌似潘安啊!她觉得淳于已经很帅了,赫连家兄弟两也不赖,那个苏苏还能帅到哪里去?让赵启轩念念不忘。
真的是很好奇啊!
“他今晚约了苏苏谈话,就在白塔寺下,他们初次相遇的地方。咱们先过去潜伏着,听听他们说什么。”赫连景跟个小孩似得高兴的手舞足蹈。
“好啊好啊!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啊……”叶佳瑶比小景还心急。
马车没到白塔寺就停下来。
“我们从那边绕过去,用走的,赵启轩那厮肯定很早就到了。”赫连景说。
吩咐车夫把马车驶到不引人注意的地方藏起来。
两人趁着夜色,猫着腰,小心翼翼摸到了白塔寺附近,躲在了一丛矮树下。
果然看到赵启轩拿着把扇子在那不安的走来走去,时而停下来张望。
“他们约了什么时辰?”叶佳瑶很小声地问。
“说是亥正时分,应该快到了。”
又等了好一会儿,赫连景突然说:“有马车的声音,来了。”
叶佳瑶侧耳细听,果然有马车滚过青石板路发出的有节奏的咯吱声。
一辆马车缓缓进入视线。
叶佳瑶屏住呼吸,心跳加快,好期待啊!
这对金陵最有名的基友,分别三年后的见面。
第一百二十六章 苏苏你站住
夏淳于在后门等了很久,他还体贴的想,今天酒楼生意这么好,晚点是正常的,他就不去催了。
但这会儿也太晚了点。
夏淳于有些等不住了,叫宋七去瞧瞧。
宋七跑到后门处,只见后门都关了,又跑到前面,前面也准备上门板了。
“哎,请问一下李尧在吗?”
在关门的是小陆,小陆道:“尧哥早就走了。”
“走了?不会吧,你再进去瞧瞧?”
小陆道:“真走了,他和小王爷一起走的。”
“是景小王爷?”
“是啊!”
宋七暗道糟糕,看了看夜空,一弯月牙儿高悬,繁星点点,可是他仍感山雨欲来,都不知道怎么跟世子爷交代。
夏淳于听说瑶瑶跟小景走了,真的是怒从心底起,明明是他先来,却叫小景拉了去,好,就算瑶瑶推脱不过,可让人给他传个话总可以吧?就这么不声不响跟人走了,当他是什么?他在她心里就那么可有可无吗?
夏淳于的脸色已经不是用黑可以形容了,还得加个土,凑成一个墨。
“回去。”夏淳于冷声吩咐道。
叶佳瑶躲在矮树丛后,借着月光,看见一身穿月白衣裳的男子下了马车。虽然只是个侧影,但从他欣长挺拔的身材,款款而行的步态,看得出是个气质儒雅的男子。
赵启轩快步迎上前去,激动的都说不出话来,只那么痴痴傻傻地望着那人。
还是苏苏先开的口:“你还好吗?”
声音真是好听啊,温润如玉。是的温润如玉,叶佳瑶只能想到这个词来形容。
淳于的声音也很好听,是那种有磁性的,特别是动情的时候,低沉沙哑,极具魅惑,要人命。
呃……现在是看苏苏,她怎么想起淳于来,还想那种事。叶佳瑶摇了摇头,甩掉那些不纯洁的思想。
“你干嘛?”赫连景奇怪地看着她。
叶佳瑶脸红,还好今晚是下弦月,月光不明。
“有虫子,没事了,继续看。”
注意力再次集中在月下伫立的两人。
叶佳瑶以为赵启轩一定会泪流满面地控诉苏苏的绝情,质问他为何一去三年杳无音讯?害他苦苦寻觅,苦苦思恋……
然而,赵启轩却是笑了,傻笑着:“苏苏,你一点也没变。”
苏苏低眉一哂:“你也还是老样子。”
我草,这就是三年未见的基友相见的情况吗?没有激情,没有拥吻,没有眼泪在夜风中飞,没有咆哮的控诉……
“这次回来,还走吗?”赵启轩笑问。神态自若,其实他手心里都是汗。
苏苏抬头望月,语声温柔似叹息:“你又何必这么执着?”
赵启轩笑呵呵:“你知道我的,这辈子我就执着这么一件事。”
叶佳瑶不由的赚紧了拳头,欧耶,开始进入状态了。
“我想,我还是离开的好。”苏苏依然是那样不疾不徐的语调,但是细细听的话,还是能感觉到一点淡淡的忧伤。
“为什么?我说过,我不会强求,我只要偶尔能看你一眼,知道你就在某个地方,这样也不行吗?”赵启轩的情绪开始不稳了,语速急促。
苏苏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从叶佳瑶藏身的角度看去,看不到他的正脸,只一折如剪纸般线条分明的剪影,也就不知道他此刻是用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在看赵启轩。
是无奈?是痛惜?还是厌恶?
看不清楚太难受了。
“我们转移到那边去。”叶佳瑶指了指另一处,用唇语与小景交流。
小景却是摇头,唇语道:“会被发现的,苏苏武功很好。”
呃……这么个看起来瘦弱的风吹会倒的苏苏,武功很好?叶佳瑶深表怀疑,却是不敢再动了。
“启轩,人生之苦,在于执着了错误的事情。”苏苏道。
“我不认为这是错的,就算是苦,我也乐在其中,我愿意。”赵启轩飞快地说。
叶佳瑶暗赞,赵启轩好样,专注苏苏一百年,不达目的不罢休,加油。
“你愿意,可我不愿意,启轩,我已经放下了。”苏苏的声音开始变得淡漠,淡漠的不带一丝感情。
赵启轩冷笑:“你骗谁啊?就算你骗得过所有人也骗不了我,你根本就没有放下,不然,你脖子上还戴着玉珠作甚?”
心思被人揭穿,苏苏有点恼羞:“我喜欢这颗珠子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喜欢,我很高兴,因为这是我送的。”赵启轩道。
“不管怎样,等我娘生辰一过,我就会离开。”
“苏苏,你就是个懦夫……”赵启轩吼道。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一言不发。
寂静的白塔寺,如同一个沉默的巨人俯视着被情缘困扰的两人。
叶佳瑶都替他们着急。
许久,苏苏说:“我已经赴过约了,你保重,告辞。”
苏苏说完转身就走。
赵启轩一把拉住他:“我知道你顾虑什么,但你不觉得,这样对你,对我都太残忍了吗?”
“如果你一定要走,告诉我去哪,我可以抛下一切跟你走。”
苏苏没有回头,却是狠绝地说:“我说了,我不愿意,而你说过,你不会勉强我。”
赵启轩脸上悲怆的神情,让叶佳瑶心都揪起来了。
可怜的赵启轩啊!人前大大咧咧,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原来是个痴情种。
赵启轩,不要放弃,这么多年都坚持下来了,说不定再坚持一下下就成功了,你没看到苏苏的眼神是和你一样的沉痛。
然而,赵启轩却是一点一点的松开了手。
苏苏几乎是怔了一下,便大步离去。
一步,两步,三步。
赫连景无声叹息,怎么结果还是这样啊。
叶佳瑶忍无可忍了,唰地站起来,大声道:“苏苏,你给我站住。”
赫连景大惊,尧尧这是做什么?
赵启轩沉浸在伤心绝望里,似乎这会儿天塌下来他也顾不上了,叶佳瑶跳出来,他根本没有反应。但是苏苏顿住了脚步,看向叶佳瑶,眼神充满疑惑。
赫连景躲不下去了,也站了起来,不好意思地抬手跟苏苏打招呼:“苏苏……”
叶佳瑶不管不顾,大步冲了过去,走到苏苏面前。
“苏苏,赵启轩说的对,你就是个懦夫,你有家人,他也有家人,他可以为了你放弃一切,你却只会逃避,你以为你躲的远远的,就能解决问题了吗?你一去三年回来,他还是这个样子,就算你一辈子不回来,他也不会变。”
“你觉得和他在一起,就是对父母的不孝,可你躲在外面就尽到孝道了吗?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关键在于你的心是不是够坚定,够坚强,你想爱不敢爱,折磨着他也折磨着你自己,还折磨着家人,你特马的到底想怎么样?鉴于你的表现,我特马只能送你两个字……矫情,再送两个字……愚蠢,再送两个字……呃,等我想到再说。”
苏苏完全愣住了,这人谁啊,突然跑出来对他一通指着。
身后的赵启轩之前被苏苏伤了心都忍着没哭,叶佳瑶的话把他的眼泪都给说出来了。
心中无限感慨,李尧,你真特马的是我的知己啊!
赫连景捂着噗通噗通的小心肝,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尧尧凶巴巴的样子,尧尧也常骂他,现在才知道,尧尧对他真是太客气了,太好了。
叶佳瑶还没说够呢!喘了口气,继续道:“断袖又如何,龙阳又如何?这两个词怎么来的,你苏三公子学富五车不会不知道吧!人家皇帝都搞断袖,人龙阳君都不介意龙阳之癖,到你这就不行了?索性你是个直的,也就算了,硬给你掰弯了也不好,可你明明就是个弯的,你别否认啊!我刚才明明看到你难过的眼神。”
“要知道,一百年才修得擦肩过,五百年才修得同船渡,以千年才修得共枕眠,以万年才能修得基友情,这是多么难得的缘分?男人和女人是为了传宗接代,男人和男人才是真爱,你都不知道别人多羡慕你,你却不懂得珍惜,太叫人失望了。”
教训完苏苏,叶佳瑶又教训赵启轩:“你是傻瓜吗?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什么不会勉强,对矫情的人你那么自量干什么?直接放倒拖回家去。”
赵启轩张了张嘴,看到苏苏一脸黑沉,只好把话咽回肚子里,心说:要是能这么干,老子早就这么干了,可惜打不过人家有什么办法?
叶佳瑶瞧他一脸怂样,想到刚才小景说苏苏武功很好,估计这怂货是打不过人家,便道:“就算放不倒,不会下药么?不会敲锣打鼓去苏府门前表白么?反正金陵城里谁人不知,干脆动静闹大点,苏大人多气几次也就不会生气了,大家多见几回也就见怪不怪了。其实那些个道貌岸然的老家伙,自己都玩小倌玩的起劲,凭什么指着别人?”
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叶佳瑶。
苏苏脑仁抽搐:启轩这小子可千万别听他胡言�